*导语:我和王爷成婚三年。他有他的白月光表姐,我有我的万贯金银。堪称京城模范夫妻。
直到边关急报,王爷战死!我当场斥巨资,给他扎了十个美艳纸人,个个都是白月光同款。
谁知守灵深夜,他的棺材板……动了。第一章“王妃!王妃!不好了!
”丫鬟春桃连滚带爬地冲进来,一张脸白得能直接给我家王爷送葬。
我正和几位贵妇人砌长城,手里捏着个六筒,眼看就要清一色。“嚷嚷什么,
”我不耐烦地瞥她一眼,“天塌下来了?”春桃“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王爷……王爷他……战死沙场了!”“啪嗒。”我手里的六筒掉在了桌上。
牌桌上瞬间死寂。对面的李夫人小心翼翼地看着我,试探着问:“妹妹,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我和萧玦,成婚三年,说过的话不超过十句。
他心里装着他那柔弱不能自理的白月光表姐柳依依,我眼里只有王府闪闪发光的金元宝。
我俩井水不犯河水,他去边关打仗,我负责貌美如花,顺便帮他败败家。现在他死了,
我就是京城最有钱的寡妇。我该高兴才对。可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一揪,
疼得我喘不上气。一股酸涩直冲喉咙,眼前瞬间模糊了。我深吸一口气,
把那点莫名其妙的情绪压下去。再抬头时,我已经泪流满面,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王爷……我的王爷啊!”我扑在牌桌上,哭得肝肠寸断。“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
你让我下半辈子可怎么活啊!”几位夫人手忙脚乱地来扶我,嘴里劝着:“节哀,节哀啊。
”我一边哭,一边在心里迅速盘算。萧玦死了,王府的财产就都是我的了。他没有子嗣,
皇上念他战功,总不能把我这个未亡人赶出去。哭,得哭得真诚。不仅要哭,还要大办特办。
我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我沈念对我们家王爷,情深似海。“春桃!”我猛地抬头,
泪眼婆娑地抓住她,“快!去把全京城最好的纸扎匠都给我请来!”春桃愣住了:“王妃,
这……”“快去!”我声嘶力竭,“王爷孤身上路太冷了!我要给他扎!扎最好的!
”我要给他扎十个八个美艳小妾!还要照着柳依依的模子扎!黄泉路上,有她们陪着,
他萧玦也就不孤单了。至于我,就抱着他的金山银山,好好过我的寡妇日子。
第二章王府上下,一片缟素。我穿着一身白衣,跪在灵堂前,手里机械地烧着纸钱。
火光映着我的脸,明明灭灭。灵堂正中,停着萧玦的楠木棺材。
听说尸身是千里加急运回来的,血肉模糊,不成样子。我没敢看。我怕我忍不住笑出声。
灵堂外,柳依依哭得梨花带雨,几次要冲进来,都被侍卫拦住了。“让我进去!
让我再看表哥最后一眼!”她哭得柔弱无骨,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我冷眼看着,
扯了扯嘴角。“拦着她干什么,”我慢悠悠地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让她进来。
”“王爷生前最疼爱表姐,最后一程,理应让表姐送送。”侍卫们闻言,松开了手。
柳依依立刻扑了进来,直奔棺材而去,趴在上面哭得惊天动地。“表哥!你怎么就这么狠心,
丢下依依一个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正牌王妃。我走到她身边,递上一方手帕,
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表姐节哀,王爷在天有灵,也不愿看你哭坏了身子。
”柳依依抬起一双通红的兔子眼,恨恨地瞪着我。“沈念!你这个妒妇!
若不是你占着王妃之位,陪在表哥身边的本该是我!”我笑了。“表姐说笑了。我再妒,
还能拦着王爷纳妾不成?是他自己说的,此生有我一人足矣。”当然,后半句是我编的。
萧玦的原话是:“本王没空应付后院的鸡毛蒜皮。”柳依依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指着我“你你你”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就在这时,管家领着一群纸扎匠进来了。
“王妃,您要的人都到了。”我眼睛一亮,也顾不上跟柳依依演戏了,立刻迎了上去。“快!
都抬进来让我看看!”匠人们手脚麻利,很快,十个栩栩如生的纸人就摆在了灵堂里。
一个个柳腰杏眼,身段婀娜,穿着轻飘飘的纱衣。那眉眼,那神态,
跟柳依依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柳依依的脸色从猪肝色变成了惨白色,
嘴唇哆嗦着:“沈念!你……你这是何意?”我没理她,绕着纸人们走了一圈,
满意地点点头。“手艺不错,赏!”然后,我“噗通”一声又跪回了棺材前,
这回哭得比柳依依还大声。“王爷啊!我知道你心里念着表姐!”“我这个做王妃的,
生前不能让你如愿,死后定要让你称心!”“我给你扎了十个依依妹妹,你看看,喜不喜欢?
”“黄泉路冷,让妹妹们陪着你,给你暖着!”“你若泉下有知,可千万要保佑我,
以后打麻将手气旺旺啊!”我一边嚎,一边抓起一把纸钱往火盆里塞。整个灵堂,
只有我的哭声和纸钱燃烧的噼啪声。柳依依已经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我的鼻子骂:“你……你这个疯子!你竟敢如此羞辱我!羞辱王爷!”我哭声一顿,
抬头看她,眼神冰冷。“羞辱?表姐,你以什么身份来质问我?
”“我是他萧玦明媒正娶的妻,我为他守灵,为他打点身后事,天经地义。”“你呢?
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表亲,在这里哭哭啼啼,败坏王爷名声,是何居心?”“来人!
”我声音一厉,“把柳小姐给我‘请’出去!王爷清净之地,容不得外人撒野!
”柳依依被侍卫架着,还在尖叫:“沈念!你不得好死!表哥不会放过你的!”我懒得看她,
转回头,继续对着棺材哭。“王爷啊,你看看,表姐她凶我……”夜深了,宾客散尽。
偌大的灵堂只剩下我和春桃。我哭了一天,嗓子都哑了,跪得膝盖生疼。“春桃,扶我起来。
”春桃赶紧把我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王妃,您也别太伤心了,喝口水润润嗓子吧。
”我接过茶杯,刚喝了一口。“咯吱——”一声轻微的、木头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灵堂里,
显得格外刺耳。我跟春桃同时僵住,缓缓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正中央那口黑漆漆的楠木棺材。“王妃……”春桃的声音抖得像筛糠,“您……您听到了吗?
”我没说话,死死盯着那口棺材。“咯吱——”又是一声。这次更清晰了。
好像是……棺材盖被推开的声音。我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春桃已经吓得翻了白眼,晕了过去。我看着那棺材盖,被一点,一点,从里面推开了一条缝。
一只修长、骨节分明,还沾着些许干涸血迹的手,从缝里伸了出来,搭在了棺材边缘。然后,
一个人影,缓缓地,从棺材里坐了起来。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照亮了他半边脸。那张脸,
苍白如纸,眉眼深邃,不是我那死鬼丈夫萧玦,又是谁?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诈尸了?!萧玦缓缓转过头,目光越过那十个美艳的纸人,精准地落在我身上。
他的眼神很冷,比西伯利亚的寒流还冷。“王妃,”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本王还没死,你就这么急着给我找伴儿?”第三章我发誓,那一刻,
我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像是要破膛而出。我张了张嘴,
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萧玦从棺材里站了起来。
他身上还穿着出征时的铠甲,上面满是刀痕和凝固的血块,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他一步一步朝我走过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尖上。我下意识地想跑,可双腿软得像面条,根本不听使唤。
他走到我面前,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翻涌着我看不懂的,复杂又危险的情绪。“哭啊,”他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怎么不哭了?”“刚才不是哭得挺起劲吗?又是烧纸人,
又是念叨着打麻将?”我:“……”完了,全被他听见了。我急中生智,眼眶一红,
两行清泪恰到好处地滑落。“王爷!”我猛地扑过去,抱住他的大腿,哭得泣不成声。
“您……您没死!太好了!真是苍天有眼啊!”“臣妾……臣妾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呜呜呜……”我一边哭,一边偷偷观察他的反应。他的身体僵硬了一瞬,垂眼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是吗?”他声音依旧冰冷,“本王怎么听着,你好像挺失望的?
”“哪有!”我哭得更大声了,“臣妾是喜极而泣!王爷您不知道,您‘走’的这几天,
臣妾是食不下咽,夜不能寐,都瘦了好几斤呢!”我一边说,一边还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疼得我眼泪流得更凶了。萧玦沉默了。他低头看着我,看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要一脚把我踹开的时候,他忽然弯下腰,伸手捏住了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
他的指尖冰凉,带着一股死亡的气息。“沈念,”他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像冰锥,
“收起你那套把戏。”“本王没死,你是不是很遗憾,不能当上京城最有钱的寡妇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他知道了。他什么都知道了。我索性也不哭了,擦干眼泪,
从地上站起来,直视着他的眼睛。“是。”我平静地回答,“是挺遗憾的。”既然被拆穿了,
再演下去也没意思。萧玦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危险,捏着我下巴的手猛地收紧。
“你再说一遍?”骨头传来“咯咯”的响声,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但我没求饶。
我迎着他要杀人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说,我很遗憾。王爷没死成,
断了我的发财路,我当然遗憾。”“还有,”我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十个纸人,
“这些依依妹妹,看来是用不上了。真是可惜了,花了我五千两银子呢。”“你!
”萧玦气得脸色铁青,眼底风暴汇聚。我以为他会掐死我。但他最终只是狠狠地甩开了我。
我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桌角上,疼得我龇牙咧嘴。“好,很好。”萧玦怒极反笑,“沈念,
你真是好样的。”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灵堂,只留给我一个冰冷的背影。走到门口,
他脚步一顿,没有回头。“从今天起,王府的账房,你不用管了。”“你的月例,减半。
”“禁足三个月,给本王好好反省!”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我愣在原地,
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这是……断了我的财路?!我捂着被撞疼的腰,看着他消失的背影,
气得浑身发抖。萧玦,你个王八蛋!你没死就算了,还要断我财路!我跟你没完!
第四章萧玦没死的消息,像一颗炸雷,在京城炸开了锅。第二天一早,宫里的赏赐,
各路王公贵族的贺礼,就流水似的送进了王府。王府上下喜气洋洋,只有我,愁云惨淡。
账房的钥匙被管家收走了,我名下几间铺子的收益也暂时被冻结了。萧玦这招釜底抽薪,
真是又快又狠。我被禁足在自己的院子里,哪儿也去不了。春桃急得团团转:“王妃,
这可怎么办啊?没了银子,我们可怎么过啊?”我倒是不急。我坐在窗边,慢悠悠地喝着茶。
“急什么。”我吹了吹茶叶沫子,“他萧玦还能饿死我不成?”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就算他断了我所有财路,光靠王妃这个名头,我也饿不死。只是,从花钱如流水,
到一分钱都要算计着花,这落差,让我很不爽。非常不爽。我正想着怎么给萧玦添点堵,
柳依依就来了。她一进门,就扑到我面前,拉着我的手,眼泪汪嘟嘟的。“王妃姐姐,
昨日是依依不懂事,冲撞了姐姐,还望姐姐不要见怪。”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要是换个男人,早就心疼得不行了。可惜,我是女的。我抽出自己的手,端起茶杯,
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表姐这是说的哪里话,你可是王爷心尖上的人,我哪敢怪你。
”柳依依的脸色僵了僵,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柔弱的表情。“姐姐说笑了。谁不知道,
表哥心里只有姐姐一人。”她说着,眼神却瞟向我手腕上的一支赤金镶红宝石的镯子。
“姐姐这镯子真好看,衬得姐姐的皮肤愈发雪白了。”我低头看了眼镯子。这是去年我生辰,
萧玦从库房里随手挑出来赏我的。我懂了。这是来我这儿打秋风了。以前萧玦不在,
她仗着有老太妃撑腰,没少从我这儿“借”东西,从来都是有借无还。
现在萧ziel回来了,她倒是学聪明了,知道先给我戴高帽了。我笑了笑,摘下镯子,
在她期待的目光中,递给了旁边的春桃。“确实不错。春桃,收好了,回头拿去当铺,
看看能当多少银子。”春桃:“啊?”柳依依的笑容彻底僵在脸上:“姐姐,
你这是……”“唉,”我重重地叹了口气,一脸愁容,“表姐你有所不知啊。
王爷嫌我花销太大,把我的月例都停了。我现在啊,穷得叮当响,只能变卖些首饰度日了。
”我一边说,一边还挤出两滴眼泪。“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柳依依的表情精彩极了,
青一阵白一阵。她大概是没想到,我这个曾经挥金如土的王妃,会落魄到变卖首饰的地步。
她不信。“姐姐莫要诓我了。表哥那么疼你,怎么会……”“疼我?”我冷笑一声,
打断她的话,“表姐,你怕是不知道吧。王爷昨晚从棺材里爬出来,第一件事,
就是禁了我的足,断了我的财路。”“他说,要我好好反省。”我看着柳依依震惊的表情,
心里一阵舒爽。让你来看我笑话,我先让你吓个半死。果然,柳依依吓得后退一步,
脸色惨白。“从……从棺材里爬出来?”“是啊。”我点点头,故意压低声音,
营造出一种阴森恐怖的氛围,“王爷说,他在下面看见好多缺胳膊断腿的冤魂,
还说……要找个伴儿下去陪他。”“啊!”柳依依尖叫一声,转身就跑,
连头上的珠花掉了都顾不上捡。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我心情大好,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跟我斗?你还嫩了点。门外,一道高大的身影静静地站着,不知道听了多久。萧玦的脸色,
比锅底还黑。第五章萧玦走进来的时候,我正翘着二郎腿,嗑着瓜子。看见他那张黑脸,
我嗑瓜子的动作一顿,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继续。“王爷不是在前面招待客人吗?
怎么有空到我这冷宫里来了?”我阴阳怪气地说道。他走到我对面坐下,目光沉沉地看着我。
“本王倒是不知道,王妃还有说书的本事。”我把瓜子壳往旁边一吐,懒洋洋地抬起眼皮。
“过奖。这不是被王爷逼的吗?没钱花,总得找点乐子。”“你!
”萧玦被我一句话堵得胸口起伏。他大概是第一次见到我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以前在他面前,我虽然也算不上温顺,但至少会维持表面的恭敬。现在嘛,他都断我财路了,
我还有什么好装的。“沈念,”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极力压抑着怒火,
“你非要跟本王对着干?”“不敢。”我扯了扯嘴角,“我一个弱女子,
哪敢跟手握重兵的王爷您对着干。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实话实说?”萧玦冷笑,
“你说本王从棺材里爬出来,要找人陪葬,也是实话?”“当然。”我一脸无辜,
“您当时的样子,可不就是像要拉人陪葬吗?柳表姐胆子小,被吓到也正常。
”萧玦被我这番强词夺理气得说不出话,只能死死地瞪着我。我们两个就这么对视着,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硝烟味。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败下阵来,移开目光。“本王此次是假死。
”他沉声解释道,“为了引出军中的奸细。”我挑了挑眉,没说话。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件事,事关重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他看着我,眼神复杂,“委屈你了。
”我差点笑出声。委屈我了?一句轻飘飘的“委屈你了”,就想把我受的惊吓,被断的财路,
全都一笔勾销?想得美。“王爷言重了。”我慢悠悠地说道,“能为王爷的大计出份力,
是臣妾的荣幸。谈不上委屈。”“只是……”我话锋一转,叹了口气,
“臣妾这两日为了给王爷办丧事,悲伤过度,偶感风寒,怕是需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
”“京郊的温泉别院山清水秀,最是适合养病。臣妾想去那里住上个三五月,还请王爷恩准。
”萧玦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当然知道我不是真的想去养病,我就是想躲开他,
躲开王府这是非之地。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京中事务繁忙,本王也需要人照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