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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前如月明》男女主角赵恒沈是小说写手三三所精彩内容:男女主角分别是沈楹,赵恒,赵拓的精品故事全文《庭前如月明》小由实力作家“三三”所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本站纯净无弹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15062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0 14:40:56。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父皇临终前曾对我如果以后有人背叛了哪怕是你亲生母亲也不要原所当草原袭边的消息传母后和阿姐都逼着我替亲王遗孤当质子的时我不吵不只摘了一束父皇陵前的远赴鲜五年我的第二任主人战我又回到了京看着我花白的头母后摔下了贵妃阿姐的酒杯拿不浸湿了宫亲王遗现如今的假太一脸殷勤地扶起我:“哥哥受苦现在好不容易回日后可要好好享福才”我笑了一心里的伤又开始隐隐作痛起享福吗?可我只剩下三天的寿命了剩下的三我不是来享是来讨债
第一章
父皇临终前曾对我说,如果以后有人背叛了你,哪怕是你亲生母亲也不要原谅。
所以,当草原袭边的消息传来,母后和阿姐都逼着我替亲王遗孤当质子的时候。
我不吵不闹。
只摘了一束父皇陵前的花,远赴鲜朝。
五年后,我的第二任主人战死,我又回到了京城。
看着我花白的头发,母后摔下了贵妃椅。
阿姐的酒杯拿不稳,浸湿了宫装。
亲王遗孤,现如今的假太子,一脸殷勤地扶起我:
“哥哥受苦了,现在好不容易回朝,日后可要好好享福才行。”
我笑了一下。
心里的伤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享福吗?
可我只剩下三天的寿命了呀。
剩下的三天,我不是来享福,是来讨债的。
1
为了迎接我回朝,母后特意安排了十里銮驾接我。
已是护国公主的阿姐亲自守在宫门外,整个皇宫一片喜气洋洋。
直到,我下了马车。
寒风凛冽的时节里,我穿着阿姐送来的崭新华服,戴了母后赏赐的宝石头冠,从头华丽到脚。
可那张脸,皮肤粗糙,爬满细纹,还有头发。
我才二十一岁啊,却已经像老头一样,发丝花白。
阿姐估计也没想到我会老成这样。
她眼底一瞬间的惊诧,下意识想伸手扶我。
但我却已经低下了头,恭恭敬敬地行礼。
“贱奴赵宸,参见公主。”
阿姐的手在空中僵住。
在看到我之前,她想过很多我们姐弟相见的场景。
也许,我会在见到她的第一眼就哭着扑进她怀里,一边撒娇一边哭诉这五年的委屈。
亦或者,我会蛮横地推开她,怨恨她竟然真的让自己替堂弟当奴。
但她怎么也没想过,再见到我的时候。
我会像任何一个被打碎了自尊的马奴一样,朝她下跪磕头。
甚至......连阿姐都不叫了。
红意一点点爬上阿姐的眼睛,她着急地从怀里掏出一个莲花缠枝的玉佩,像是补偿。
“阿宸,这是你及冠前一直想要的玉佩,阿姐特意让人做的,你戴上试试。”
我下意识接过,眼前却不由闪现五年前庆国战败被迫往草原送质子的那晚。
阿姐也是这样,掏出一个古朴的翡翠玉佩,戴到我手上。
“阿宸,你别怪姐姐,你从小娇生惯养,在草原也能开出花。”
“恒儿不行,他吃不惯苦,这次的质子你代他去吧。”
那年,我十六岁。
还没及冠。
第二天,年过七十的鲜王派人前来接人。
我穿着不合身的粗布麻衣,从皇宫挣扎到马车,发髻散乱了,锦鞋跑丢了,无助的像个疯子。
阿姐半抱着赵恒,温柔地盖上他的眼睛。
“恒儿,别看,你会害怕。”
心脏停了半拍,我缓慢地将手镯戴上,笑容真切:
“多谢阿姐。”
多谢你,一遍又一遍地提醒我。
你们都该死。
2
大殿,还没进去我就听见一道清亮的声音。
“母后,你说阿姐接到哥哥了没有?”
“这么多年不见,哥哥会不会还在怪我啊?”
赵恒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金丝蜀锦袍,笑容明媚大方,依赖的靠在母后怀里。
他现在已经不是郡王遗孤了,而是宫里名正言顺的二皇子,未来的太子殿下。
很多年前,父皇还在的时候,那个位置是属于我的。
那时父皇还很健康,母后和阿姐也都没变。
我喜欢花,母后就让御花园一年四季种满了花。
我讨厌读书,阿姐就总是替我遮掩,让我有机会偷溜出去玩耍。
偶尔被夫子抓到,告到了父皇那里。
父皇气我逃学,拿着棍子满宫追我,阿姐心疼地抱住他,一边朝我使眼色。
让我有机会逃到母后的怀里撒娇。
我还记得那时父皇总叹气:
“你们啊,现在就这么惯着阿宸,以后长大了可怎么办?”
阿姐人小鬼大,挺着胸脯发誓:
“阿宸是我亲弟弟,我一辈子都会保护他!”
母后笑着摸我的头:
“本宫的儿子,永远都不必学着长大。”
那时的我有阿姐宠着,有母后疼着,天不怕地不怕,是庆国最耀眼的明珠。
而现在,我身子坏了,头发也白了。
就算身上穿着价值千金的华服,也挡不住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死气。
我用笑容掩盖苦涩,走进殿中。
“参见母后。”
母后朝我看去,眼里的喜悦在落到我发丝的那刻,骤然变成了惊吓。
“宸儿”
她推开赵恒,从贵妃椅上摔了下去。
“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鲜王对你不好吗?”
我愣住,怎么样才算好呢?
是我十六岁就远赴鲜朝,成为七十三岁的鲜王当众取乐的戏子?
还是我呆了一年,鲜王去世,我按照习俗转赠给五十六岁的第二任大王。
成为他众多奴隶中的一个?
这些,每一年的使团交流,她们不是都知道吗?
又或者,她们只是想听我承认,我过得很好。
我笑了一下,如她们所愿:
“挺好的。”
母后蹙眉,眼神怔怔地看着我。
似乎有眼泪一闪而过。
半晌,她才像是老了十几岁似地感慨一句:
“宸儿,你懂事了。”
“母后让人给你收拾了宫殿,还是你原来住的地方。”
我点头,端起桌上的茶杯递到母后面前,乖巧伏地:
“多谢母后。”
母后的眼神更加复杂,似乎还夹杂着一丝内疚。
看着她接过茶杯喝入嘴里,我心口微动。
第一个。
3
离开大殿,我跟着阿姐往曾经的宫殿走。
路上为了讨我开心,阿姐不停地跟我介绍。
“这是玉沁阁,你走那年新建的,花了五千两银子呢,小恒平时最喜欢在这里喂鱼。”
五千两,我从庆国远赴草原,母后给我准备的银钱,只有五百两。
她说:
“宸儿,国库吃紧,草原不比京中,花销小,五百两够你傍身了。”
可是,从京中到草原,吃喝要钱、打点士兵要钱、想少受点罪不被人侮辱更需要钱。
那五百两,还没到草原就花光了。
但原来,我一走,国库就有钱了。
“这是百骏园,每年春天小恒都会邀请京中的世家子弟在这里举办马球赛。”
“你看,园子里原本都是汗血马的,因为小恒喜欢,现在都变成温血了。”
阿姐看着马棚,眼里都是对赵恒的怜爱和宠溺。
完全忘了,汗血宝马,是父皇生前最爱的马。
“还有这里,原本是摘星阁,我记得你小时候最喜欢在这儿看星星了,不过后来你走了,小恒嫌这里太空旷,母后就让人......”
阿姐指着一块空地,笑意尴尬在脸上。
摘星楼是父皇去世那年母后专门为我建的,一共七层。
每次我想父皇了,都会一个人爬到最高点看星星。
因为父皇告诉我:
“死去的人会在天上变成星星,宸儿,你看到最亮的那颗就是你最思念的人。”
从七岁到十五岁,摘星楼寄托了我对父皇的所有思念。
我记得,冬天的风很大,阿姐怕我冻着,总是提前准备好火笼和披风。
夏天蚊虫多,母后知道我怕痒,驱虫的香囊太医院做了一批又一批。
现在,也和回忆一起消散了。
见我出神,阿姐的手指蜷了蜷。
“阿宸,要是你喜欢,我再让人重新......”
赵恒就在这时跟了过来,一把抱住阿姐的手:“皇姐,你骗人!”
“上个月你不是才答应我把这块地方留给我养狗的吗?”
他嘟着嘴,亲昵地晃着阿姐的袖子。
一点都不像从前唯唯诺诺的样子。
赵恒是北亲王的遗孤,只比我小一个月。
七岁那年,北亲王毒害父皇,全家赐死,只有他因为命格和我相似活了下来。
囚在冷宫的佛堂中,无人问津。
我和阿姐失去了父皇,他也成了皇宫里心照不宣的幽魂。
母后不愿见他,我和阿姐更不会帮他。
他在冷宫跌跌撞撞地长大,直到十五岁,因为冷宫起火,赵恒闯进了母后的宫殿。
我还记得那晚火势很大,整个西宫连着小太监宫女们居住的耳房都被烧成了一片灰烬。
死了好多人。
我和阿姐赶到现场的时候,只看见赵恒素白着一张脸,浑身发抖,可怜兮兮地躲在母后身后。
那张脸,和父皇有七分像。
从此,母后的眼神越来越多的落在他身上。
阿姐偶尔发呆,嘴里也念叨着他的名字。
只有我记得当年是他仗着年纪小亲手将毒药送进了父皇的口中。
我恨他。
所以,我闯进了母后给他的宫殿,要他把父皇还给我。
我撕碎了阿姐送他的衣裳,让他滚回冷宫,别在我面前碍眼。
母后大发雷霆,当众扇了我一巴掌。
阿姐撕下我身上的衣服,骂我狠心恶毒。
甚至父皇留给我的桂公公,也因为帮我说了一句话,被母后生生打断了腿。
我问母后:
“你还记不记得父皇是怎么死的?”
母后将赵恒护在身后:
“那时恒儿还小,他什么都不知道。”
我又问阿姐:
“你难道忘了,当初是他喂父皇吃下的毒糕点吗?”
阿姐眼神闪躲:
“都过去了,父皇不会怪他。”
我愣住,只觉得浑身发寒,踉跄着跑出了宫。
到现在,也已经六年了。
心脏忽然刺痛了一下,我懒得再看这幅姐弟相亲的戏码,转身离开。
阿姐着急地抓住我的手。
“阿宸,你别走,听我解释。”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阿姐却又说不出话来了。
支支吾吾半晌,才憋出一句:
“那时你没在。”
是啊,那时候我没在。
上个月,我还在草原,被年近六十的鲜王骑在身下,取笑作乐。
牛羊的膻臭味、男人嘴里的酒味,还有一遍又一遍地麻木和痛苦。
我没在这里,皇宫里的一切当然也和我没有关系。
我笑了笑,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包好的梅子干。
阿姐小时候总生病,可药又太苦,父皇便总是让小厨房准备好酸甜的梅子干。
年幼的我趴在床上,拿着梅子干哄阿姐:
“阿姐,吃了梅子干就不苦了。”
阿姐看见梅子干,怔了一下,眼眶红了。
“阿宸,你还记得。”
我点头,眼神期待:
“阿姐,吃了梅子干,我就不生气了。”
阿姐欣慰地笑出了声:
“阿宸,你真的长大了。”
她接过梅子干,珍惜地放进嘴里。
我垂眸轻笑。
第二个。
4
第二天,我没有出门。
母后和阿姐的消息却不断传进我的耳中。
母后带赵恒去围猎了。
他想要白狐,母后命令侍卫追了两个山头,给他捉来白狐。
阿姐陪赵恒看花灯了。
今年的彩头是一件前朝古画,价值千金。
阿姐为了哄他开心,包下了整条花街。
还有最关键的是,太傅嫡女回京了,今晚的宫宴上,她要用父亲五年政绩换一道和赵恒的婚约。
“二皇子的命真好,听说五年前沈家小姐就喜欢他了。”
“只是当时太后不肯,沈家小姐这才去了随父去了江南,就为了攒够政绩让皇上赐婚呢!”
“不像这位皇子,听说还是个马奴,恶心死了。”
小太监们挤在一块,嘲讽和讥笑不停涌入我的耳中。
更有胆大的跑到我面前,眼神蔑视:
“听说殿下以前也和沈小姐有一段情?”
“二皇子特地让小的提醒您,别再痴心妄想,卑贱之人就该有卑贱的样子。”
“免得沈小姐再像以前一样看到您就恶心。”
我愣住,轻笑点头。
“好,我记住了。”
沈楹是母后和父皇亲自为我挑的驸马。
第一次见面时,我才五岁,她八岁。
母后牵着她的手,一脸炫耀地对父皇说:
“陛下,这是我精心为我们儿子挑选的妻子,以后由我看着她长大,绝不会让她辜负了宸儿。”
于是,从五岁到十五岁。
我开心,她就陪着我开心。
我难过,她就跑遍整个京城,也要买来糖人哄我开心。
十岁那年,我染上了天花。
太医都说没治了,沈楹却不放弃,冒着染病的风险照顾我直到痊愈。
我问她:
“沈楹姐姐,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她一愣,耳尖染上薄红。
“殿下,快快长大吧。”
我听不懂,继续问:
“那你以后会丢下我吗?”
“除非殿下不要我,否则,至死不渝。”
多动听的情话啊。
我傻傻地信了六年。
直到鲜朝交换质子的消息摆到了明面,我红着眼跑去求她,求她跟我走。
沈楹沉默了。
她说:
“你不去,就是二皇子。”
“殿下,你已经什么都有了。”
我的眼泪僵在了眼眶。
下一秒,得到报信的阿姐就赶了过来,把我绑回宫。
第二天出发和亲,沈楹没来。
侍卫告诉我,今天一早沈楹就求了母后。
她要嫁给赵恒。
那个她觉得一无所有,打心底里心疼的男人。
腹中一片反胃,大抵是被恶心的。
我从回忆里抽身,正准备喝水。
宫女来报,沈小姐求见。
端着茶杯的手僵住,我缓缓勾起一抹笑。
太好了,第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