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男友破产的第三个月,我跟着他住进了二十平的地下室。墙皮脱落,霉味刺鼻,
蟑螂是我唯一的活物邻居。所有人都说我活该,谁让我当初只图他的钱。他们不知道,
为了等那条大鱼上钩,我这娇生惯养的公主,已经当了九十天最恶毒的疯狗。直到那一天,
我爸的劳斯莱斯车队堵死了整条小巷。第一章第九十天。
我跟陆珩住进这间二十平米地下室的第九十天。空气里潮湿的霉味混合着昨晚泡面的油腻气,
钻进鼻子里,让人犯呕。墙角那只巴掌大的蟑螂,又出来巡视它的领地了。
我面无表情地拿起陆珩的最后一件“奢侈品”——他爸留给他的那块百达翡丽,
狠狠砸在地上。清脆的碎裂声,在这死寂的小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陆珩,
这就是你说的会好起来?”我尖着嗓子,声音因为刻意的拔高而显得有些扭曲,“三个月了!
我跟着你吃糠咽菜,你连下一顿饭钱都拿不出来!你还是个男人吗?”陆珩蹲在角落,
慢慢地,一根一根地捡起手表的零件。他没看我,头发乱糟糟的,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
曾经那双意气风发的眼睛,此刻只剩下麻木和空洞。“小柠,别这样,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这是我爸留下的……”“你爸?
你爸留下的东西能当饭吃吗?”我一脚踢开他刚拢起来的零件,歇斯底里地吼,“我受够了!
我一天都忍不下去了!你看看我这张脸,我这双手,是用来在这种鬼地方发霉的吗?
”我冲到他面前,揪住他皱巴巴的衣领,把脸凑过去,让他看清我眼里的疯狂和厌恶。
“你不是爱我吗?你就是这么爱我的?让我陪你一起死?”陆珩终于抬起头,眼底一片猩红。
他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但脸上依旧是挑衅的冷笑。来啊,打我啊。只要你动手,这场戏就更真了。他死死地盯着我,
胸口剧烈起伏,最终,还是松开了手,整个人颓然地靠在墙上。“对不起。”又是这三个字。
我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我冷笑一声,转身从包里掏出最后一支迪奥口红,
对着那面模糊的破镜子,仔細地描摹着唇形。镜子里映出的女人,面容精致,
眼神却刻薄又恶毒。很好,江柠,你演得越来越像了。演一个除了美貌一无是处,
在男友破产后,终于暴露拜金嘴脸的恶毒女人。这场戏,我们已经演了九十天。为的,
就是等那条害陆珩家破人亡的毒蛇,彻底放下戒心,主动上钩。第二章“砰砰砰!
”破旧的木门被敲得震天响,外面传来一个女人尖利的声音。“陆珩!开门!
我知道你们在里面!”是陆珩的妈,周岚。陆珩身体一僵,下意识地看向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乞求。我扯了扯嘴角,没说话,算是默许。他走过去拉开门,
周岚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她最爱的小女儿,陆瑶。她一进门,
视线就像探照灯一样在我身上扫来扫去,那眼神里的鄙夷和嫌恶,毫不掩饰。“江柠,
你还真有脸待在这里?”周岚的声音又尖又细,刻薄得像一把刀子,
“我们家陆珩都被你克成什么样了,公司破产,房子没了,你这个扫把星怎么还不滚?
”我慢条斯理地盖上口红盖,转身,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假笑。“阿姨,您这话说的,
当初陆珩有钱的时候,您可不是这么叫我的。一口一个‘我们家小柠’,叫得比谁都亲。
”周岚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你……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她气得发抖,
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早就看出来了,你就是个狐狸精,只认钱!现在我们家没钱了,
你还不赶紧去找你的下家,赖在这里做什么?”陆瑶也在一旁帮腔:“就是啊,江柠姐,
我哥现在这么惨,你就放过他吧。你每天这么闹,他连个安稳觉都睡不了。
”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笑了起来。“放过他?凭什么?
”我环顾这间破烂的地下室,语气里充满了戏剧性的悲怆,“我最好的青春都给了他,
陪他吃,陪他睡,现在他一无所有了,就想一脚把我踹开?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我走到陆珩身边,像没骨头似的靠在他身上,手指暧昧地划过他的胸膛。“再说了,
谁说他一无所有了?他不是还有这张脸,这副身体吗?”我凑到他耳边,
故意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老公,只要你乖乖听话,把我伺候好了,
我说不定还能出去给你找点活路呢?”“你……你无耻!”周岚气得浑身发抖。
陆珩的身体瞬间绷紧,我能感觉到他压抑的怒火和屈辱。我知道,我的每一句话,
都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也扎在他妈心上。但,这就是计划的一部分。
我要让所有人都相信,陆珩已经众叛亲离,连最爱的女人都变成了吸血的恶魔。只有这样,
那条藏在暗处的鱼,才会觉得他已经毫无威胁。周岚从包里甩出一张银行卡,扔在地上。
“这里面有十万块,拿着钱,立刻从我儿子身边消失!”十万?我像是被侮辱了,
弯腰捡起那张卡,夹在两指之间,走到周岚面前。“阿姨,您打发叫花子呢?十万块,
不够我买个包的零头。”我轻蔑地笑着,“想让我走也行,拿五百万来。少一分,
我都不会离开你儿子半步。”“你做梦!”周岚尖叫。“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我把卡随手一扔,卡片划过一道弧线,掉进了墙角的污水里,“您请回吧,
别打扰我们小两口的‘正常生活’。”我特意加重了“正常生活”四个字。
周岚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最后指着陆珩,痛心疾首:“陆珩!你看看!
你看看你找的这是个什么东西!为了她,你连妈都不要了吗?”陆珩从始至终都低着头,
一言不发。他的沉默,在周岚看来,就是执迷不悟。“好,好!我没你这个儿子!
”周岚气冲冲地拉着陆瑶走了。门被重重甩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地下室里,
又恢复了死一样的寂静。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瘫坐在床上。
陆珩慢慢走过来,蹲在我面前,捡起我冰冷的手,放在掌心捂着。“小柠,”他的声音嘶哑,
充满了痛苦,“委屈你了。”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但我硬生生忍住了。我抬起头,
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陆珩,我们没有退路了。
”第三章送走瘟神婆婆,日子并没有清净下来。第二天,一个不速之客找上了门。苏瑶。
陆珩的青梅竹马,一个永远穿着白色连衣裙,画着伪素颜妆,说话柔声细语的“绿茶”典范。
她提着一个精致的保温桶,一进门就露出一副心疼得快要碎掉的表情。“阿珩,
我……我听说你们住在这里,不放心,过来看看。”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怜悯,“小柠姐,你也在这里啊。”我靠在床头,正在涂指甲油,
闻言,连眼皮都懒得抬。“怎么,我不能在这里?”苏瑶连忙摆手,
一脸的善良无辜:“不是的,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只是觉得这里环境太差了,
对女孩子皮肤不好。”她说着,打开保温桶,一股浓郁的鸡汤香味瞬间弥漫开来。“阿珩,
你都瘦脱相了。我亲手给你炖了鸡汤,你快趁热喝点,补补身子。”她把碗筷摆好,
柔情似水地看着陆珩。那画面,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才是相濡以沫的一对。
陆珩看都没看那碗鸡汤,只是皱着眉:“你来干什么?
”“我……”苏瑶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哭腔,“阿珩,
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可你不能这么作践自己啊。周阿姨都跟我说了,
她快被气出心脏病了。还有你,你看看你现在住的什么地方?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她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瞥我,那意思再明显不过:都是因为江柠这个坏女人,
你才变成了这样。我吹了吹刚涂好的指甲,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桌边。
“苏小姐真是菩萨心肠啊,”我端起那碗鸡汤,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可惜了,我们家陆珩,
现在就喜欢吃苦。你这些山珍海味,他咽不下去。”说完,我手一扬,
整碗鸡汤连带着里面的鸡肉,被我尽数倒进了墙角的垃圾桶里。“你!”苏瑶的脸瞬间白了,
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我什么我?”我把空碗重重地顿在桌上,发出“哐”的一声巨响,
“我的男人,还轮不到别的女人来献殷勤。你要是真那么闲,不如回家给你爸炖汤,
听说他最近肾不太好?”苏瑶的父亲在外面养小三,是他们那个圈子里公开的秘密。
我这句话,无疑是精准地踩在了她的痛脚上。她气得浑身发抖,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江柠!你怎么可以这么恶毒!
我只是心疼阿珩……”“心疼?”我冷笑一声,逼近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那是心疼吗?你那是巴不得我赶紧滚蛋,你好趁虚而入吧?收起你那套惺惺作态的把戏,
我看着恶心。”“阿珩!”苏瑶哭着转向陆珩,寻求庇护,
“你看看她……”陆珩终于有了反应。他站起身,走到我身边,却不是为我说话。他皱着眉,
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和失望:“小柠,够了。苏瑶是好心来看我,你别太过分。”那一瞬间,
苏瑶的眼睛里迸发出一丝得意的光芒。而我的心,则像是被针狠狠扎了一下。
我知道他在演戏,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可当他用那种眼神看我,
为了另一个女人“指责”我的时候,我的心还是会痛。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酸涩,
脸上扬起一个更加灿烂,也更加恶毒的笑容。“我过分?好啊,陆珩,你现在是翅膀硬了,
敢为了别的女人吼我了?”我指着门口,声嘶力竭地喊,“你们俩一起滚!都给我滚!
”陆珩的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但他还是拉住了苏瑶的手腕。“我们走。
”“阿珩……”苏瑶还想说什么,却被陆珩强行拉着离开了。门再次关上。这一次,
我没能撑住。腿一软,我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汹涌而出。我抱着膝盖,
把头埋进去,哭得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落在了我的头顶。
我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去而复返的陆珩。他脸上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冷漠和失望,
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心疼。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我紧紧地抱进怀里。“对不起,
对不起……”他一遍遍地吻着我的头发,声音哽咽,“再忍一忍,就快了,很快就结束了。
”我把脸埋在他的胸口,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放声大哭。是啊,就快了。
那条鱼,闻到血腥味了。第四章苏瑶走后,地下室安静了几天。这天晚上,
我跟陆珩正分食着一桶泡面,外面突然下起了暴雨。雨点砸在地下室唯一的小窗上,
发出沉闷的声响。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接起来,
对面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分不清男女的声音。“江小姐,想不想离开那个废物,
过回你以前的生活?”我心里一动,知道正主终于来了。我瞥了陆珩一眼,
他对我做了个“继续”的口型。我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极不耐烦的语气说:“你谁啊?
有病吧?”“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给你想要的。”那个声音充满了诱惑,
“我知道你不甘心。像你这样的美人,本该在顶级的宴会厅里万众瞩目,
而不是在这种发霉的地下室里,陪一个穷光蛋耗死。”“你到底想说什么?”我冷冷地问。
“很简单。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事成之后,一张五百万的支票,立刻送到你手上。
”五百万。跟我要挟周岚的数字,一模一样。看来,我这几天的“表演”,他们都看在眼里。
“什么事?”“陆珩手里,还有他公司核心技术的最后一份专利文件。我要你,
把它偷出来给我。”我心里冷笑。果然,图穷匕见了。陆珩破产是假,
但公司核心技术被人用阴谋手段窃取,导致资金链断裂是真。而那份被他藏起来的,
关于人工智能芯片算法的原始专利,就是他翻盘的最后底牌。也是对方最忌惮的东西。
“我凭什么相信你?”我假装犹豫。“你没有选择,不是吗?”对方笑了,“江小姐,
机会只有一次。三天后,城西的废弃工厂,我等你。带上东西,换走你的下半辈子。
”电话挂断了。我放下手机,看向陆珩。他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冰冷和锐利。“鱼,上钩了。
”我点点头,心脏因为紧张和兴奋而剧烈跳动。“他约我三天后在城西废弃工厂交易。
”陆珩站起身,在狭小的空间里来回踱步,大脑飞速运转。“不行,你不能一个人去,
太危险了。”“我不去,他不会相信的。”我看着他,眼神坚定,“陆珩,
我们演了这么久的戏,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这是唯一能把他引出来的机会。
”“可是……”“没有可是。”我打断他,“你忘了我是谁了?跆拳道黑带,近身格斗冠军。
一般的小喽啰,近不了我的身。”是的,我从来都不是什么柔弱的金丝雀。我爸,
江氏集团的董事长江振雄,从小就把我当继承人培养。琴棋书画、商业管理、防身格斗,
我样样精通。伪装成一个胸大无脑的拜金女,只是我众多技能里,最不起眼的一项。
陆珩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担忧,有不舍,但更多的是信任。他知道我的能力。“好。
”他终于点头,“我会安排好一切。你记住,你的安全是第一位。东西是假的,
人必须是真的回来。”我嗯了一声,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吻了吻他的唇。“放心,
我还要看你,如何把那些人,一个个踩进地狱里。”他的眼睛里,燃起了复仇的火焰。
“一定。”第五章三天时间,一晃而过。这三天里,
我跟陆珩爆发了有史以来最激烈的一次“争吵”。我把地下室里所有能砸的东西都砸了,
哭喊着要跟他分手,闹得整栋楼的邻居都出来看热闹。陆珩则扮演了一个被逼到绝境,
彻底心死的男人。他红着眼,一巴掌“打”在我脸上,当然,是借位。“江柠!你够了!
你要钱是吧?好,我给你!”他冲进里屋,翻箱倒柜,最后拿出一个密封的文件袋,
狠狠摔在我面前。“这是我最后的东西了!拿去卖!卖了钱赶紧给我滚!”我捡起文件袋,
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地下室。这场戏,完美得无懈可击。我相信,
躲在暗处监视我们的人,已经把这一切都汇报了上去。交易当天,我按照约定,
化了一个精致的浓妆,穿了一条最显身材的红色连衣裙,打车前往城西的废弃工厂。
车子在工厂外停下。我下了车,高跟鞋踩在满是砂石的地面上,发出“咯噔咯噔”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