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墟一剑,斩灭大妖。我灵力耗尽,闭关百年。今日出关,
却见几个不成器的宗门小辈被区区狼妖逼入绝境。我随手一剑,血雾漫天。可那几个小辈,
非但不跪谢,反而拔剑指我,满脸惊恐。“是邪修!是百年前就被封禁的无情道!
”我看着他们道袍上熟悉的宗门徽记,笑了。太上宗,真是越来越有出息了。
第一章洞府的石门,在我身后轰然关闭。百年未见的阳光,有些刺眼。我,沈诀,
太上宗末代无情道主,回来了。百年前,为斩大妖“蜚”,我几乎燃尽了最后一丝灵力,
就近在昆仑墟寻了处洞府闭关。未曾想,再睁眼,人间已是百年后。
这灵气……稀薄得可怜。我微微蹙眉,正准备探查一番,
不远处却传来一阵凄厉的嘶吼与兵刃交击之声。几道穿着太上宗制式道袍的年轻身影,
正被一头吊睛白额的狼妖逼得节节败退。为首的男弟子色厉内荏地嘶吼:“畜生!
可知我们是太上宗的弟子!”那狼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笑,一爪子拍飞了他手中的长剑。
“太上宗?百年前或许还有些分量,现在不过是一群废物罢了!”另一个女弟子面色惨白,
阵型已乱,眼看就要丧生妖爪之下。一群废物,辱没宗门。我心中冷哼,但终究是同门。
指尖并拢,一道微弱但精纯至极的剑气破空而出。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甚至没有一丝声音。
那头还在耀武扬威的狼妖,巨大的头颅忽然滚落在地,切口平滑如镜。腥臭的血雾喷涌而出。
我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未曾动弹。劫后余生的几个小辈,呆呆地看着妖尸,
又缓缓将目光转向我。我以为会看到感激。但没有。那为首的男弟子,
用一种比看到恶妖还要惊恐的我们太上宗道袍的小辈被恶妖围困。我随手一剑。
将那不长眼的畜生劈成了两半。血雾散开。小辈们却用一种比看恶妖还要惊恐的目光看着我。
“是……是邪修的剑法!”“百年前就被封禁的无情道!断情绝爱杀夫证道!”他颤抖着,
重新捡起地上的剑,指向了我。另外几人也如梦初醒,纷纷拔剑,将我团团围住。
只有那个险些丧命的女弟子,愣在原地,眼中除了恐惧,还有一丝困惑。
我看着他们道袍胸口上,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太上宗云纹徽记,气笑了。“邪修?
”“无情道?”我向前一步。“太上宗,真是越来越有出息了。”第二章我这一步,
吓得那为首的男弟子连退三步,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他强撑着喊道:“陆明在此!
魔头休要猖狂!你……你别过来!”就这点胆子,也配修仙?我懒得与这群小辈废话,
百年的沉睡让我的经脉干涸得如同龟裂的大地,急需灵气补充。刚才那一剑,看似随意,
却已是我此刻能动用的极限。一股虚弱感涌上四肢百骸。我脸色微微一白。这细微的变化,
却被那个叫陆明的弟子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中的恐惧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贪婪与狂热。
“他……他好像是强弩之末!”“大家一起上!拿下这百年难遇的大魔头,
我们在宗门必将名声大噪!”陆明振臂一呼,身边两个男弟子立刻响应,
举着剑就朝我冲了过来。剑招杂乱无章,破绽百出。蠢货。我甚至连动手的欲望都没有。
就在剑锋即将及体的瞬间,一道身影挡在了我的面前。是那个女弟子。“住手!师兄!
”她张开双臂,护住我,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但异常坚定。“我们不能恩将仇报!
是他救了我们!”陆明被她拦住,气急败坏地吼道:“苏云安!你疯了?他用的是邪功!
是宗门禁术!你护着一个魔头,是想被逐出师门吗?”叫苏云安的女孩咬着嘴唇,
回头看了我一眼。我的衣着是百年前的款式,长发仅用一根木簪束着,
与他们这些穿着现代改良道袍的弟子格格不入。但刚才那一剑的余威,似乎还残留在她心头。
她摇了摇头,语气执拗:“不对劲……师兄,宗门典籍记载,无情道剑法霸道绝伦,
一出便赤地千里。可他刚才那一剑,除了斩杀妖物,没有伤及周围一草一木……这控制力,
不像是失控的邪功。”陆明被驳得面红耳赤。“你懂什么!这是他故意示弱!
等我们放松警惕,他就会把我们全都杀了炼成丹药!”炼丹?拿你们这几个歪瓜裂枣?
污了我的丹炉。我心中嗤笑,却也懒得解释。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
几道流光从天边疾驰而来,伴随着刺耳的警报声。“前方人员注意!这里是修真管理局!
立刻放下武器,接受检查!”几名穿着黑色制服,手持奇特法器的人员从天而降,
将我们团团围住。他们的制服上,印着一条盘踞的龙形徽章。修真管理局?这是什么东西?
朝廷新设的衙门?我看着这陌生的阵仗,眉头再次皱起。陆明一见来人,仿佛见到了救星,
立刻指着我大喊:“长官!快!快抓住他!”“这个人是邪修!是百年前的大魔头!
就是他杀了这头狼妖!”第三章修真管理局的人员闻言,脸色瞬间凝重。
为首的中年队长目光如电,上下打量着我,手中的探测法器发出“滴滴”的警报声,
红光闪烁不定。“能量反应极度不稳定,但峰值强度……无法估算!”队长倒吸一口凉气,
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束缚器上。“这位……道友,请你配合我们的调查。”他的语气客气,
但姿态却充满了戒备。陆明见状,更是添油加醋:“长官,你别被他骗了!
他用的可是太上宗百年前就被封禁的‘无情道’!杀人不眨眼的!”这小子,
真是急着投胎。我冷眼看着他,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气泄露出去。陆明瞬间如坠冰窟,
牙齿上下打颤,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那队长脸色更白了,厉声喝道:“阁下!
我警告你不要乱来!这里是华夏境内,一切修炼者都受《修真基本法》约束!
ومتك ستعتبر إعلان حرب ضد السلطات الرسمية!
”他在说什么鸟语?我听不懂他最后那句叽里咕噜的话,但那股敌意却是实打实的。
苏云安急了,连忙上前解释:“长官,你们误会了!这位前辈是为了救我们才出手的!
”“救你们?”队长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我,“用禁术救人?小姑娘,你还太年轻,
不知道这些老魔头的狡猾。”他显然已经先入为主,将我当成了凶犯。我不想惹麻烦。
至少在弄清楚这个世界变成什么样,以及我的身体恢复之前,不想。“我不想与你们为敌。
”我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但,”我目光扫过全场,“也别逼我。”队长额头渗出冷汗,
他从我身上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沉睡的火山。
他不敢赌。“包围!呼叫支援!A级……不!特级警报!”他对着通讯器低吼,
周围的人员立刻结成一个玄奥的阵法,将我死死锁在中央。阵法?
倒是有几分上古锁龙阵的影子,可惜,画虎不成反类犬。我摇了摇头。陆明见我被困,
胆气又壮了起来,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魔头!这下看你往哪里跑!等到了管理局,
有你好受的!”苏云安则是一脸焦急,却又无能为力。我叹了口气。本不想动手。罢了。
就在我准备强行破阵时,一道苍老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住手。”一个穿着唐装,
拄着拐杖的老者,慢悠悠地从林间小路走了出来。他身后跟着两个气息沉稳的保镖。
修真管理局的队长看到老者,脸色一变,立刻收起法器,恭敬地行了一礼。“原来是秦老,
您怎么会在这里?”秦老没理他,浑浊的目光径直落在我身上,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半晌,
他才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arle的颤抖。“这位小友,气度不凡啊。
不知……师承何处?”第四章秦老的出现,让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些许。但我能感觉到,
他投来的目光,比那些管理局的人员更加深邃,像是一口古井,深不见底。是个修行者,
而且道行不浅,只是气血衰败,大限将至。我心中有了判断,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与你何干?”我的回答让场面再度陷入尴尬。那管理局队长脸色一变,正要发作,
却被秦老用眼神制止了。秦老非但没生气,反而呵呵笑了起来。“好,好个‘与我何干’。
年轻人,有脾气。”他转向那队长,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小李,这件事我来处理。
这个人,我保了。”管理局的李队长面露难色:“秦老,这……这人疑似邪修,
动用的还是太上宗的禁术,按规矩……”“规矩?”秦老拐杖在地上轻轻一点,
一股无形的气浪扩散开来,“规A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他若真是大魔头,你们这几个人,
现在还能站着说话?”李队长哑口无言。确实,刚才那股若有若无的杀气,
已经让他心惊胆战。秦老不再看他,而是对我做了个“请”的手势。“小友,此地不宜久留。
若不嫌弃,不如到老朽的寒舍暂避一时,如何?”我瞥了一眼旁边虎视眈眈的管理局人员,
又感受了一下体内空空如也的灵力。硬闯,能走。但必然会耗费本就不多的元气,
还会引来无尽的麻烦。也罢,先找个地方落脚,弄清楚这百年间发生了什么。
我点了点头。“带路。”见我答应,秦老脸上露出笑容,转身便走。陆明急了:“秦老!
不能放他走啊!他是魔头!”秦老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古井无波,
却让陆明瞬间闭上了嘴。“太上宗的小辈,越来越没规矩了。”说完,他便领着我,
消失在林间小路的尽头。苏云安怔怔地看着我离去的背影,眼神复杂。李队长叹了口气,
挥了挥手:“收队。把现场情况上报,重点注明,目标已被秦家秦老爷子带走。”……车,
一种不用灵力驱动,跑得飞快的铁盒子。我坐在秦老那辆被称为“劳斯莱斯”的铁盒子里,
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高楼大厦,琉璃广厦,心中充满了震撼。这就是百年后的人间?
简直是……另一番天地。秦老似乎看出了我的局促,笑着递过来一杯热茶。“小友,
不必拘谨。尝尝这大红袍,百年陈茶。”我接过茶杯,一股精纯的火系灵气扑面而来。
用灵茶待客,这老头不简单。我抿了一口,干涸的经脉得到一丝滋润,舒服了不少。
“你为何要帮我?”我开门见山地问。秦老笑了笑,目光深邃:“不瞒小友,老朽我,
也是太上宗的记名弟子。只是辈分低,入不了山门罢了。
”他指了指窗外的一栋耸入云霄的大厦。“那里,就是如今太上宗的山门——太上集团总部。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昔日仙雾缭绕的宗门圣地,变成了一栋冰冷的钢铁巨兽。我的心,
也跟着沉了下去。第五章秦老的住处,是一座位于市中心,却闹中取静的中式庭院。
亭台楼阁,曲水流觞,聚灵阵法覆盖了整个院落,灵气比外界浓郁了十倍不止。
倒是会享受。秦老将我引至一间客房,便不再多问,只说让我安心休养,便退了出去。
我盘膝而坐,开始尝试吸收周围的灵气。然而,灵气入体,却如泥牛入海,
经脉的损伤远比我想象的严重。斩杀大妖“蜚”的反噬,加上百年沉睡的消耗,
我的道基已经濒临崩溃。麻烦了,没有天材地宝,光靠打坐,没个三年五载根本无法恢复。
就在我一筹莫展之际,房门被轻轻敲响。是秦老。他端着一个玉盒走了进来。“沈小友,
老朽观你气息虚浮,想必是元气大伤。这里有颗‘赤阳丹’,或许能助你一臂之力。
”他打开玉盒,一股灼热的药力扑面而来。丹药赤红如火,上面还环绕着三道丹纹。
三品丹药。在这灵气稀薄的末法时代,算得上是至宝了。我看了他一眼:“无功不受禄。
”秦老摆了摆手,脸上带着一丝恳求:“沈小友,老朽自知时日无多,唯一的愿望,
就是想在临死前,再见一次真正的太上剑法。”他叹了口气:“如今的太上宗,
早已经不是当年的仙门了。他们舍弃了剑道,转而去研究什么基因改造,灵能科技,
美其名曰‘与时俱进’。真正的传承,快要断了啊!”“你在我身上,看到了传承?”我问。
秦老重重点头,眼中精光一闪:“小友在昆仑墟外那一剑,虽然只是一丝剑气,
但其中蕴含的‘无情’剑意,精纯无比,绝非邪道魔功能比!”“老朽斗胆猜测,小友,
你才是‘无情道’的正统传人!”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吃了你的丹,
我欠你一个人情。说吧,你想看什么。”秦老闻言大喜,恭恭敬敬地将玉盒奉上。
“老朽不敢奢求,只求小友伤愈之后,能让老朽见识一下……传说中的太上宗至高剑诀。
”我收下丹药,点了点头。“可。”另一边,太上集团总部顶层。
陆明正唾沫横飞地向一位身穿西装,面容威严的中年人汇报。“……宗主!事情就是这样!
那魔头凶残至极,还被秦家那老不死的给保走了!秦家狼子野心,
说不定早就和那魔头勾结在一起,图谋我们太上集团!”中年人,也就是太上宗现任宗主,
陆远的父亲,陆天雄,听完汇报,眉头紧锁。“秦家……”他敲了敲桌子,“那个老狐狸,
不会做没有好处的事。那个所谓的‘魔头’,身上一定有他想要的东西。
”他看向自己的儿子,眼神中带着一丝失望。“你这次做得不错,但还不够。苏云安呢?
”陆明一愣,连忙道:“苏师妹她……她好像被那魔头蛊惑了,一直在为他说话。
回来后就把自己关在藏经阁里,不知道在查什么。”陆天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藏经阁……哼,派人盯紧她。至于那个‘魔头’,既然秦家要保,我们就给他们这个面子。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但是,一个百年前的‘魔头’出现在我太上宗的地盘上,
我们于情于理,都该去‘拜访’一下。备车,去秦家。”第六章我吞下赤阳丹,
一股磅礴的火系灵力在体内炸开。久旱逢甘霖,干涸的经脉疯狂地吸收着这股力量,
龟裂的道基开始缓缓弥合。虽然离巅峰状态还差得远,但总算有了一丝自保之力。
这秦老头,倒是个妙人。我正感受着力量回归的快感,庭院外却传来一阵喧嚣。
秦老匆匆走了进来,脸色有些难看。“沈小友,麻烦来了。太上宗的宗主,陆天雄,
亲自带人来了。”我睁开眼,眼中一片平静。“来得正好。”庭院中,
陆天雄带着一群黑衣保镖,与秦老对峙着。他气势十足,目光锐利如鹰,扫视着整个院子。
“秦老,我的人说,你从昆仑墟带回来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此人疑似百年前的邪修,
我身为太上宗宗主,有责任和义务进行审查,还请秦老行个方便。”秦老拄着拐杖,
寸步不让。“陆宗主好大的威风。这里是我的私人宅邸,不是你太上集团的办公室。
我想请谁做客,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陆天雄冷笑一声:“秦老,我敬你是前辈。
但包庇邪修,可是重罪!你确定要为了一个外人,与我整个太上宗为敌吗?”“太上宗?
”秦老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现在的太上宗,还剩下几分仙门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