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我在十字路口和恶魔做了交易。我用我的声音和半条命,
换回了顾言洲濒死的生命和顾氏集团的起死回生。三年后,顾言洲成了身价百亿的商界新贵,
对外立着“照顾残疾哑妻”的深情人设。背地里,他却要把我送进精神病院,
好给他的白月光腾位置。合约到期的那个雨夜,我再次站在了十字路口。恶魔穿着黑色风衣,
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沈清,时间到了,该把你的灵魂交给我了。
”我指了指手里的孕检单和顾言洲的婚外情证据,在心里对他说了最后一句话。
“再做个交易吧。这次,我要让他下地狱。”1、暴雨夜,顾家别墅灯火通明。
今天是顾言洲的生日,也是我们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我端着刚熬好的养胃粥走出厨房,
手腕还在颤抖。为了这碗粥,我熬了三个小时。客厅里,顾言洲正被一群人簇拥着切蛋糕。
站在他身边的,是他的贴身秘书,苏柔。
苏柔穿着一条和我衣柜里那条高定一模一样的白裙子,笑得像朵刚盛开的小白花。“言洲哥,
嫂子怎么还没出来?大家都在等她切蛋糕呢。”苏柔的声音甜得发腻,
眼神却挑衅地扫向厨房门口的我。顾言洲充满笑意的脸在转头看向我时,眼神瞬间变得嫌弃。
“沈清,你磨磨蹭蹭干什么?是嫌不够丢人吗?”我端着托盘走过去,想把粥放下。
顾言洲却看都没看一眼,直接一挥手。“哗啦——”盛满粥的瓷碗被打翻,
滚烫的粥洒满了我的手背,瓷碗掉在地上碎了一地。手背被粥烫的钻心的痛,我张了张嘴,
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笑话的眼神看着我。
顾言洲皱着眉,抽出纸巾擦了擦并没有弄脏的西装袖口,语气充满了不耐烦。
“让你出来见个客都做不好,笨手笨脚的,你是废人吗?”苏柔夸张地惊呼一声,
连忙蹲下身,假装要帮我擦拭,实则用指甲狠狠掐进了我烫伤的红肿处。“哎呀嫂子,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这可是言洲哥最喜欢的地毯,几十万呢。”她压低声音,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沈清,你也就是个只会煮粥的保姆了,
占着顾太太的位置,不觉得恶心吗?”我死死盯着她,想把手抽回来。
顾言洲却一把将苏柔拉起来,护在身后,居高临下地指着我的鼻子。“你瞪什么瞪?
小柔好心帮你,你那是什么眼神?”“沈清,我警告你,
别把你那股阴沉沉的死气带到我的生日宴上。”“滚回房间去,别在这里碍眼!
”我被赶回了二楼的主卧。楼下的欢笑声、碰杯声,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形销骨立,
脖子上还有一道狰狞的暗红色疤痕——那是三年前和恶魔交易时留下的烙印。那时候,
顾言洲车祸垂死,公司面临破产。我在雨夜的十字路口跪了整整一夜,才换来他的重生。
代价是,我失去了声音,失去了健康,变成了现在这个“怪物”。门突然被推开。
顾言洲带着一身酒气走了进来。他解开领带,随手扔在地上,眼神迷离却透着精明。
“换衣服。”他命令道。我愣了一下,没动。顾言洲不耐烦地走过来,一把扯住我的头发,
强迫我抬起头。“听不懂人话吗?换上那套旧睡衣,把头发弄乱点,脸色再画白一点。
”“今晚有个直播带货,粉丝都在等着看我对你不离不弃的深情戏码。
”“只要今晚销售额破亿,顾氏的股价就能再翻一番。”我浑身发冷,拼命摇头。我是人,
不是他作秀的道具!“啪!”一记耳光狠狠甩在我脸上。顾言洲揪着我的衣领,
把我按在梳妆台上,面目狰狞。“沈清,你装什么清高?你以为你现在吃谁的喝谁的?
”“没有我养着你这个哑巴废人,你早就在街上饿死了!”“你唯一的价值,
就是那张惨兮兮的脸能博取同情!给我演好这出戏,否则,我就停了你妈在疗养院的药!
”听到“妈妈”,我停止了挣扎。那是我的软肋。十分钟后,直播开始了。
顾言洲换上了一副温柔至极的面孔,手里端着一杯温水,小心翼翼地喂到我嘴边。“宝宝,
喝点水,今天是不是又不舒服了?”镜头前,他是完美丈夫。镜头后,
他的手死死掐着我的腰肉,力道大得让我冷汗直流。弹幕疯狂刷屏:顾总真是绝世好男人!
这女的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吧?都残废成这样了,顾总还不离不弃。
我要是有个这样的老公,死也值了。苏柔站在镜头外,举着提词板,
脸上带着嘲讽的笑。提词板上写着:哭出来,流泪,快点!我死死咬着嘴唇,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是感动的,是疼的,也是屈辱的。顾言洲趁机帮我擦泪,
对着镜头叹了气。“我太太因为身体原因,情绪一直不太稳定。但我发誓,
我会照顾她一辈子。”“大家如果支持我们,就请拍下三号链接,
所有收益我都会用来给太太治病。”那一晚,销售额破了三亿。直播一结束,
顾言洲立刻变了脸。他嫌弃地推开我,接过苏柔递来的湿巾,疯狂擦拭刚才碰过我的手。
“真晦气,身上一股药味。”第二天一早,我是被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吵醒的。
苏柔正站在我的衣帽间里,手里拿着我不见了好几天的结婚戒指。那是外婆曾经的嫁妆,
留给了我妈妈,我妈妈也留给了我。“你在找这个?”苏柔把戒指套在自己的无名指上,
对着光晃了晃。“真土,这种老古董,也就你当个宝。”我冲过去想抢回来。
苏柔却轻巧地一闪,故意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倒去。“啊——!嫂子你别推我!
”就在这时,顾言洲出现在门口。他看到这一幕,二话不说冲过来,狠狠推了我一把。
我身体本就虚弱,重重撞在柜门上,五脏六腑都在翻腾。“沈清!你是不是疯了?!
”顾言洲扶起苏柔,满眼心疼地检查她的手肘。“小柔只是来帮你整理衣服,你竟然推她?
你的心肠怎么这么歹毒?”我张着嘴,无声地辩解,指着苏柔手上的戒指。
顾言洲看了一眼戒指,冷笑一声。“一个破戒指而已,小柔喜欢戴两天怎么了?
你至于这么小气吗?”“再说了,这戒指戴在你手上也是浪费,你的手像鸡爪一样,
配得上这戒指吗?”苏柔靠在顾言洲怀里,委屈地抽泣。“言洲哥,你别怪嫂子,是我不好,
我不该羡慕嫂子有这么好的老公……”“我只是想沾沾喜气,没想到嫂子会发这么大火。
”顾言洲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头,转头看向我的眼神像是在看垃圾。“沈清,给小柔跪下道歉。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让我给小三下跪?“我让你跪下!”顾言洲突然暴怒,
一脚踹在我的膝盖弯上。“扑通”一声。我被迫跪在了苏柔面前。膝盖磕在地板上,
剧痛钻心。苏柔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嘴型无声地对我说:“你看,
他现在是我的狗了。”顾言洲按着我的头,强迫我保持着磕头的姿势。
“既然你这么喜欢这个戒指,那就送给小柔当赔礼了。”“从今天起,你就在阁楼反省,
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踏出房门半步!”他搂着苏柔转身离开,临走前,
还把我的手机和药全部没收了。阁楼阴冷潮湿,只有一扇小窗户。我蜷缩在角落里,
看着窗外的天空。三年的期限,就在今晚十二点。我不仅没能得到爱,还失去了一切尊严。
原来,自我感动式的牺牲,在别人眼里只是一场笑话。深夜,暴雨如注。阁楼的门没锁好,
我听到楼下传来的争吵声。“言洲,那个哑巴的期限快到了吧?那份保险什么时候生效?
”是苏柔的声音。“急什么?那个大师说了,只要她是在今晚子时之后死的,
我就能名正言顺地继承她所有的命格和运势。”顾言洲的声音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冷漠。
“而且,我已经让人在她的药里换了成分。只要她情绪一激动,就会造成心力衰竭的假象。
”“到时候,我就是丧偶的痴情总裁,你是我的新婚妻子,顾氏的一切都是我们的。
”轰隆——!一道惊雷劈下,照亮了我惨白的脸。原来如此。原来所谓的“大师”,
所谓的“养病”,全都是为了这一天。他不仅要我的钱,还要我的命,
甚至连我死后的名声都要利用殆尽!我浑身颤抖,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恨。
我不能死在这里。我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成全这对狗男女!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
砸碎了窗户,顺着排水管爬了下去。暴雨打在身上,像鞭子一样疼。
我跌跌撞撞地跑向那个十字路口。三年前,就是在这里。此时,时钟指向了11点59分。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口中央,车灯刺破雨幕。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英俊却苍白如纸的脸。
那个男人——恶魔克劳利,正把玩着一枚黑色的硬币。“沈清,你迟到了。
”他的声音低沉优雅,带着一丝戏谑。“按照契约,你的灵魂现在归我了。
”我扑通一声跪在泥水里,死死抓着车门。我张开嘴,
喉咙里发出嘶哑如破风箱般的声音——那是声带撕裂的预兆。但我必须说话。
“不……”克劳利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我还能发出声音。“啧,真狼狈啊。
为了一个垃圾,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值得吗?”他打开车门,一把黑色的伞自动撑开,
悬在我头顶。“看看你,曾经的天才设计师,现在像条丧家之犬。
”“顾言洲正在开香槟庆祝你的死亡,而你,只能在这里乞求我的怜悯。”他弯下腰,
冰冷的手指抬起我的下巴。“沈清,告诉我,你现在最想要什么?是解脱,
还是……”我猛地抬起头,眼中的血丝几乎要爆裂开来。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孕检单——那是我昨天才查出来的,顾言洲根本不知道。
我也掏出了顾言洲转移资产的所有证据——这是我装傻三年偷偷收集的。
我把这些东西狠狠拍在满是泥水的地上。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在心里对他怒吼,
眼神比恶魔还要凶狠。“我不要解脱。”“我要交易!”“我要我的声音,我要我的健康,
我要顾言洲和苏柔——生、不、如、死!”克劳利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
笑声在雷雨夜里显得格外渗人。“哈哈哈!好!好极了!”“这才是最有意思的灵魂!
”他猛地凑近我,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我狰狞的脸。“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
但这次的代价,是你肚子里那个未成形的孽种,以及……你死后永世不得超生的痛苦。
”“你,敢换吗?”我看着远处顾家别墅透出的温暖灯光,那是我的地狱。
我摸了摸平坦的小腹。孩子,对不起。既然你的父亲是个畜生,
那你就别来这个脏透了的世界受苦了。妈妈带你去复仇。我抓过他手里的黑色硬币,
狠狠攥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流下。我在心里,一字一顿地回答:“成、交。
”再次睁开眼时,我躺在市中心的一套豪华公寓里。镜子里的女人,面色红润,眼神锐利,
脖子上的疤痕消失得无影无踪。我试着发声。“顾言洲。”声音清冷、悦耳,
但是却充满了寒意。克劳利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指了指电视。
电视新闻正在直播:顾氏集团总裁顾言洲痛失爱妻,将于今日在顾家老宅举办盛大追悼会。
画面里,顾言洲一身黑西装,眼眶通红,几度哽咽到无法站立,全靠苏柔在旁边搀扶。
“清清走了……她走得很安详……”“她是我这辈子唯一的挚爱,我会用余生来怀念她。
”真是好演技。我看了一眼墙上的日历。今天是我的“头七”。克劳利扔给我一套衣服。
“去吧,你的舞台搭好了。”那是一条鲜红如火的长裙,艳丽得刺眼。……顾家老宅,
灵堂庄严肃穆。黑白遗照上的我,笑得温婉可人。宾客们低声交谈,
都在感叹顾总的情深义重。苏柔穿着一身素白的孝服,以女主人自居,招呼着客人。
“大家请节哀,言洲哥太伤心了,身体有些撑不住……”就在这时,
灵堂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砰!”巨响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逆着光,
我穿着那条红得滴血的长裙,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一步步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