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妻子苏清浅,为了她的白月光,偷偷打掉了我们的孩子。
就为了去那个男人所在的贫困山区,进行为期三年的支教。她和家人,朋友,同事,
办了无数场饯别宴。唯独瞒着我这个丈夫。出发那天,我在同一个站台,当着她震惊的面,
登上了另一趟开往南方的列车。“苏清浅,我们离婚了。
”第一章我是在书房的抽屉夹层里,发现那张火车票的。一张从北平开往云贵山区,
长达三十六小时的硬座。日期,是下周三。她要去旅游?为什么不告诉我?
这个念头只在脑海里停留了一秒,就被我亲手掐灭。因为火车票下面,
还压着一张B超孕检单,和一张流产手术确认书。手术日期,是一个月前。我甚至记得,
那天晚上,她捂着肚子,脸色苍白地告诉我,是吃坏了东西,得了急性肠胃炎。
我心疼得一夜没睡,给她烧水,喂药,用热毛巾一遍遍敷着她的额头。
她当时还虚弱地靠在我怀里,说,顾屿,有你真好。现在想来,真是天大的讽刺。B超单上,
孕周显示是七周。我们的孩子,在我悉心照料她的时候,已经被她亲手杀死了。
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那两张薄薄的纸,像是烧红的烙铁,烫得我指尖生疼。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每一次收缩,都伴随着窒息般的剧痛。结婚三年,
我们一直想要个孩子。我戒了烟,戒了酒,每天十一点准时睡觉,
像个苦行僧一样调理着身体。半年前,她终于验出了两道杠。我抱着她在客厅里转了十几圈,
开心得像个傻子,连我们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男孩就叫顾念安,女孩就叫顾思安。
她当时笑着捶我的胸口,骂我太心急。原来,她不是心急,她是根本不想要。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支教?一个熟悉又刺眼的名字,从记忆深处浮了上来。
林霁。苏清浅的大学学长,她挂在嘴边的“白月光”,一毕业就去了云贵山区支教。
我猛地打开她的电脑,手指因为愤怒而有些僵硬,输了好几次才解开锁。搜索记录里,
全是关于那个山区,关于林霁的一切。他的社交账号,他发的每一张照片,每一段文字,
都被苏清浅翻来覆去地看了无数遍。最近的一条,是林霁说,山区的孩子们缺一个美术老师。
苏清浅大学就是学美术的。所以,她为了那个男人的一句话,就打掉了我们的孩子,
准备抛下我,抛下这个家,奔赴她的爱情?真是可笑。我靠在椅子上,
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苏清浅发来的微信。“老公,
今晚闺蜜们给我践行,说是庆祝我拿下了一个大项目,要晚点回哦,么么哒。
”后面还跟了一个俏皮的兔子表情。大项目?我点开朋友圈,她的闺蜜们正在疯狂刷屏。
九宫格照片,C位是笑容灿烂的苏清浅,背景是一家高档餐厅,桌上摆着一个巨大的蛋糕,
上面写着:预祝苏老师前程似锦!配文是:“舍不得我们家浅浅,但为了梦想,我们支持你!
三年后等你回来!”下面,苏清浅的父母,我的岳父岳母,都点了赞。他们都知道。
全世界都知道她要走。只有我,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我盯着那张笑脸,
只觉得一阵反胃。我拿起手机,面无表情地拨通了一个电话。“喂,张律师吗?我是顾屿,
帮我准备一份离婚协议书,我净身出户。”第二章接下来的几天,
我成了一个完美的演员。苏清浅说项目收尾忙,每天早出晚归。我像往常一样,
为她温好牛奶,等她回家。她带着满身酒气和香水味,扑进我怀里,脸颊绯红。“老公,
我好累啊。”我扶着她,帮她换鞋,脱下外套,声音听不出任何波澜:“累就早点休息。
”她似乎有些不满我的平淡,勾住我的脖子,踮起脚尖吻我:“你怎么不问我开不开心?
”我只觉得恶心。我扶着她的肩膀,轻轻推开她,将牛奶递过去:“喝了再睡,对胃好。
”她嘟着嘴,有些不高兴,但还是乖乖喝完了。看着她熟睡的侧脸,
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曾经我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宁静美好的画面。现在,
只剩下无尽的冰冷。我一夜未眠,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将这三年的婚姻,
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从相识,相爱,到步入婚姻。我自问没有亏待过她分毫。
她喜欢画画,我把家里最大的朝南房间改成了画室。她说想开一家自己的工作室,
我二话不说,拿出全部积蓄支持她。她胃不好,我学着煲各种养胃的汤,三年来从未间断。
可我所有的付出,在她那个素未谋面的白月光面前,都成了一个笑话。天亮时,
我掐灭了烟头,眼底一片猩红。苏清浅,是你先不要这个家的。周三很快就到了。
苏清浅一大早就起来了,在衣帽间里挑挑拣拣。她选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画着精致的淡妆,
看起来清纯又美好,就像我们第一次见面时那样。她拖着一个巨大的行李箱,走到我面前,
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愧疚。“老公,公司要派我去外地出差,
大概……大概要挺久的。”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我的表情。我放下手中的报纸,抬起头,
平静地看着她:“嗯,多久?”“可能……三年。”她说完,立刻低下头,不敢看我的眼睛。
真是拙劣的谎言。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帮她整理了一下衣领。
她的身体瞬间僵硬。“路上小心。”我淡淡地说,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东西都收拾好了吗?”她似乎松了一口气,连忙点头:“都……都好了。
”“我送你去车站。”“不,不用了!”她急忙拒绝,“我约了闺蜜,她们会送我的。
”我没有坚持,只是点点头:“好。”她如释重负,拖着箱子匆匆往外走,走到门口,
又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顾屿,你……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我看着她,
沉默了片刻,然后微微一笑。“一路顺风。”她的眼神黯淡下去,似乎有些失望,
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门关上的那一刻,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我也拉起了早就准备好的行李箱。里面只有几件换洗的衣服,和一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
苏清浅,这场戏,该落幕了。第三章北平火车站,人潮汹涌。我一眼就看到了苏清浅。
她被一群人簇拥在中间,像是众星捧月的公主。她的父母,她的闺蜜,
甚至还有她之前公司的同事。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不舍和祝福。岳母拉着她的手,
眼眶泛红:“浅浅,到了那边要照顾好自己,别让我们担心。”岳父拍着她的肩膀,
一脸骄傲:“去吧,追求你的梦想,家里有我。”她的闺蜜们更是夸张,抱着她又哭又笑。
“浅浅,你太伟大了,我们等你回来!”“记得多给我们寄照片,让我们也看看山里的风景!
”真是好一幅感人至深的送别画面。如果不是我知道真相,恐怕也会被他们的表演所打动。
我戴着一顶鸭舌帽,站在不远处的柱子后面,冷眼看着这一切。苏清浅在人群中左右张望,
似乎在寻找什么。是在找我吗?期待我像个傻子一样,冲过去求你不要走?很可惜,
要让你失望了。检票的广播声响起。苏清浅和众人一一拥抱告别,一步三回头地走向检票口。
就在她刷身份证进站的那一刻,我也从柱子后走了出来,走向了她旁边的检票通道。
我们几乎是并排站着。她终于发现了我,瞳孔猛地一缩,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慌乱。
“顾……顾屿?你怎么会在这里?”她的声音都在发颤。我没有看她,
只是将身份证和车票递给检票员。我的车票,目的地是深圳。一个与她截然相反的,
温暖的南方。“滴”的一声,闸机打开。我拉着行李箱,从她身边走过,自始至终,
没有给她一个眼神。她下意识地伸手想拉住我,却被我侧身躲开。直到我走出几米远,
她才反应过来,追了上来,声音带着一丝哭腔:“顾屿!你去哪里?你听我解释!
”她的声音吸引了站台上其他人的注意。我停下脚步,转过身,终于正眼看向她。
我从背包里拿出那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递到她面前。“苏清浅,我们离婚吧。
”阳光从车站的玻璃穹顶照下来,刚好打在那份文件的封面上。“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
刺眼无比。苏清浅的脸,瞬间血色尽失。第四章苏清浅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份协议,
仿佛那是什么洪水猛兽。她的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为……为什么?
”她终于挤出这三个字,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你不是都知道吗?
”我冷冷地看着她,将她所有的表情尽收眼底,“为了你的白月光,为了你的伟大爱情,
你连我们的孩子都可以牺牲,还问我为什么?”我将那张被我捏得发皱的流产手术单,
从口袋里拿出来,甩在她面前。纸片轻飘飘地落在地上。苏清tຊ浅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后退了一步。“你……你都知道了?”“是啊,
我都知道了。”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我还知道,你和你的家人,你的朋友,
联合起来演了一出好戏,把我当成傻子一样耍。”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
充满了探究和议论。苏清浅的脸涨得通红,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不是的,顾屿,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可以解释……”她上前一步,想来抓我的手,声音急切而慌乱。“解释?
”我后退一步,避开她的触碰,声音冷得像冰,“解释你为什么打掉孩子?
还是解释你为什么要去林霁支教的地方?苏清浅,你觉得还有意义吗?
”“林霁”这个名字一出口,她彻底僵住了。所有的血色都从她脸上褪去,
只剩下死一样的苍白。她知道,一切都完了。开往云贵的火车发出悠长的鸣笛声,
催促着旅客上车。而开往深圳的列车,也开始检票了。两条并行的轨道,
注定驶向不同的远方。就像我们。“把字签了。”我将笔拍在协议上,语气不容置喙,
“我们之间,两清了。”她呆呆地看着我,眼泪模糊了视线。“顾屿,
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们三年的感情……”“感情?”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从你决定杀死我们孩子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只剩下恨了。”我不再理会她的哭喊,
转身走向开往南方的列车。身后传来她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顾屿!你回来!你别走!
”我没有回头。登上车厢的那一刻,我将手机卡取出来,掰成两半,扔进了站台的垃圾桶里。
过去的一切,都该结束了。列车缓缓开动,窗外的苏清浅,哭得瘫倒在地,身影越来越小,
最终消失在视线里。再见了,苏清浅。再见了,我曾经深爱过的青春。
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感受着列车驶向未知的远方。那里,将有我的新生。
第五章火车一路向南。窗外的景色从萧瑟的枯黄,逐渐被郁郁葱葱的绿色所取代。
空气也变得湿润而温暖。我脱下厚重的外套,仿佛也脱下了一层沉重的枷锁。
手机换了新的号码,只通知了几个最要好的兄弟。至于苏清浅那边的人,一个都没有联系。
三天后,列车抵达深圳。走出车站的那一刻,温热的海风扑面而来,带着一丝咸腥的味道。
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充满了活力与机遇。兄弟阿哲早已在出站口等我。他看到我,
上来就给了我一个熊抱,狠狠捶了捶我的背。“屿子,你他妈总算想通了!
”阿哲是我大学最好的哥们,毕业后就来深圳闯荡,
现在已经是一家小有名气的互联网公司合伙人。他也是唯一一个,
从一开始就不看好我和苏清浅的人。他说苏清浅看我的眼神里没有光,只有算计。
当时我不信,还为此和他大吵一架。现在想来,是我太蠢。“别提了,都过去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有些沙哑。阿哲看着我布满血丝的眼睛,叹了口气:“行,
不提了。走,哥们带你去接风洗尘。”他开着一辆骚包的红色跑车,
带我穿梭在深圳繁华的夜景里。霓虹闪烁,高楼林立,这座城市仿佛永不眠歇。
我们找了一家路边的大排档,点了满满一桌子海鲜烧烤和冰镇啤酒。“说吧,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阿哲给我倒满一杯酒。我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
却让我的头脑清醒了几分。“从头开始。”大学时,我学的是计算机,
专业能力在整个系里都是顶尖的。毕业后,为了苏清浅,
我放弃了深圳一家顶尖科技公司的高薪offer,选择留在北平,进了一家稳定的国企,
拿着不高不低的工资,过着朝九晚五的生活。因为苏清浅说,她喜欢安稳。现在,
我不想再为任何人牺牲自己的人生了。“好!有志气!”阿哲又给我满上,
“我公司正好在招技术总监,年薪百万,加期权,干不干?”我看着他,
笑了:“你就不怕我把你的公司搞垮?”“放屁!”阿哲一拍桌子,“老子信你的技术,
更信你这个人!只要你肯来,整个技术部都归你管!”我没有再矫情,端起酒杯,
和他重重一碰。“干!”那晚,我们喝了很多酒。我把这三年的委屈和不甘,
都随着酒嗝吐了出来。阿哲一直默默地陪着我,听我絮絮叨叨,时不时给我递上一串烤腰子。
最后,我喝趴下了,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骂着。第二天醒来,我躺在阿哲给我安排的公寓里,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刺得眼睛生疼。宿醉的头痛欲裂,但心里却前所未有的轻松。
我拿起新手机,上面没有任何未接来电和信息。那个我用了七八年的号码,
想必已经被打爆了吧。可那又与我何干?我起身冲了个澡,换上阿哲给我准备的新衣服,
站在镜子前。镜子里的男人,虽然眼底还有些疲惫,但眼神已经重新燃起了光。顾屿,
从今天起,为自己而活。第六章入职阿哲的公司,比我想象中还要顺利。
我几乎是无缝衔接,立刻投入到了一个新项目的开发中。
这是一个关于人工智能大数据分析的系统,技术难度极高,之前的团队攻坚了半年,
都没能啃下来。我接手后,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没日没夜地研究代码,优化算法。
同事们都说我疯了,阿哲却只是笑笑,每天让人给我送来三餐和咖啡。他知道,
我需要用这种高强度的工作,来麻痹自己,来忘掉过去。半个月后,
在一次关键的技术会议上,我当着所有项目组成员的面,成功跑通了核心算法。
当屏幕上显示出“Success”的那一刻,整个会议室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阿哲走过来,用力地拍着我的肩膀,眼睛里满是欣赏和激动。“我就知道,
你小子是天生干这个的料!”那一刻,一种久违的成就感和价值感,传遍四肢百骸。我发现,
原来不围绕着女人转的人生,可以这么爽。项目成功后,公司给我举办了庆功宴。席间,
一个叫江瑶的女孩,端着酒杯走到了我面前。她是公司的产品经理,一个很飒爽的短发女孩,
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顾总监,我敬你一杯,这次项目多亏了你。
”她的眼神清澈坦荡,带着纯粹的欣赏。
我端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江瑶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一饮而尽,干脆利落。接下来的工作中,我和江瑶的交集越来越多。
我发现她不仅业务能力强,性格也非常好,开朗,直率,像个小太阳。
公司的同事们也开始起哄,开我和她的玩笑。我只是笑笑,不承认也不否认。对于感情,
我已经心如止水。偶尔夜深人静的时候,我还是会想起苏清浅。想起我们曾经的点点滴滴。
但那份心痛,已经被时间冲刷得越来越淡,只剩下一点模糊的印记。
我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签那份离婚协议?有没有在那个贫困的山区,
找到她所谓的爱情?但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我的人生,已经翻开了新的篇章。
直到有一天,我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电话那头,是一个气急败坏的女声。“顾屿!
你这个缩头乌龟!你终于肯接电话了!”是苏清浅的闺蜜,张琪。
第七章听到张琪声音的那一刻,我下意识地就想挂断电话。但她接下来的话,
却让我停住了动作。“顾屿你不是人!浅浅为了你,从支教的地方跑回来了!
她淋了三天三夜的雨,高烧不退,现在躺在医院里,你满意了?!”她的声音尖锐刺耳,
充满了指责和愤怒。我皱了皱眉,心里没有丝毫波澜,甚至觉得有些可笑。“她回来,
是她的事。她生病,也是她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张琪被我的冷漠噎住了,
气得说不出话来,“顾屿,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冷血无情?浅浅她有多爱你你不知道吗?
她去支教只是一时糊涂,她现在已经知道错了!”“知道错了?”我冷笑一声,
“是发现山里太苦,白月光也不过如此,所以才想起我这个备胎的好?”“你胡说八道什么!
”张琪的声音更加激动,“林霁学长根本就不知道浅浅去了!浅浅是为了实现她自己的理想!
她……”“她的理想,就是打掉自己的孩子,去给别的男人当美术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