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游子归乡·帝王疑云大秦始皇帝二十七年,陇西郡临洮县,赵家坳。
赵虾仁蹲在田埂上,手指摩挲着自己改良的曲辕犁木柄,看着田里翻起的松软泥土,
心里暗叹这大秦的天地,竟让他一个现代历史系大三学生穿了两年半。
穿越过来成了赵家坳普通农户的儿子,原主也叫赵虾仁,听着像个玩笑,
日子却过得实打实的苦。好在他仗着脑子里的现代知识,改良农具、堆肥施肥,
让家里的几亩薄田收成翻了倍,好歹在这乱世里混了个温饱。他一直憋着股劲,大秦虽强,
可苛政猛于虎,徭役赋税压得百姓喘不过气,用不了几年就是天下大乱。他这历史系的,
手握先知,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生灵涂炭,只是势单力薄,只能先蛰伏,
等着时机成熟再谋出路。村口突然传来一阵喧哗,邻居王大伯扯着嗓子喊:“虾仁!
你爹回来了!你那在外经商的爹赵政,回来了!”赵虾仁心里咯噔一下。原主记忆里,
这父亲赵政常年在外经商,几载不回,对家里几乎不闻不问,原主对他也没什么感情。
他穿越过来两年半,更是从没见过这位便宜爹,只当是个普通的行商之人,如今突然归来,
倒让他有些意外。他快步往村口走,远远就看见一行人立在老槐树下。
为首的中年男子身着素色锦袍,料子是上等的蜀锦,却洗得有些发白,
一身风尘却难掩周身气度。他面如冠玉,眉眼深邃,鼻梁挺直,颌下一缕短须,
站在那里便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与这乡野村落格格不入。随行的只有两人,一高一矮,
皆身着粗布短打,却身姿挺拔,步履沉稳,双手垂在身侧,指节分明,眼神锐利如鹰,
扫过四周时带着一股军人的警觉,倒不像是普通的随从。“爹。”赵虾仁走上前,
规规矩矩喊了一声。赵政转过头,目光落在他身上,那眼神深邃如古井,仿佛能看透人心,
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虾仁,长壮了。”他的声音低沉醇厚,吐字清晰,
听着便不是寻常乡野之人的口音。一行人回了家,赵家的土坯房在这村里算不得差,
却也简陋。赵政的随从将一个不大的木箱放在院里,动作轻缓,却透着一股利落。进屋后,
赵政落座,接过虾仁娘端来的粗茶,抿了一口,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喝惯了琼浆玉液,
也能坦然接受这粗陋茶饮。闲聊间,赵虾仁越听越心惊。这便宜爹看似只是经商,
可谈吐间引经据典,从齐鲁儒学谈到关中法治,对天下大势竟了如指掌,
连各郡的赋税徭役、民生疾苦都能娓娓道来,甚至对咸阳朝堂的动向都颇有见解。
“爹走南闯北,见的世面多,竟还懂这些?”赵虾仁故作好奇地问。
赵政淡淡一笑:“经商走四方,总要知些天下事,不然怎么谋生计。”话虽平淡,
可赵虾仁却不信。一个普通商人,怎会对朝堂之事如此了解?更让他起疑的是,
他无意间瞥见赵政腰间系着的一块玉佩,墨玉质地,上面雕刻着螭龙纹,纹路繁复精致,
线条流畅,那工艺绝非民间工匠所能打造,
倒像是皇家工坊的手笔——他前世在博物馆见过类似的秦代皇家玉佩,一模一样的螭龙纹,
那是皇室宗亲才能佩戴的纹饰。夜里,赵虾仁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院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他悄悄撩开窗纸一角,看见赵政的两个随从立在院门口,
与一个身着黑衣、面覆黑巾的人低声交谈。那黑衣人语速极快,声音压得很低,
可赵虾仁耳力不错,
还是听清了几个词:“咸阳”“章邯”“诸郡民情已禀”“陛下令……”陛下?章邯?
章邯乃是大秦少府,手握重兵,是始皇帝的心腹大将!这便宜爹的人,
竟与咸阳宫中的人有联系,还提及了陛下?赵虾仁的心脏狂跳起来,
一个大胆的猜想在他脑海中成型:这便宜爹赵政,绝不是普通商人!看他的气度、谈吐,
还有这皇家玉佩、与咸阳的联系,莫非是潜伏在民间的六国贵族?甚至是某个皇室后裔,
隐姓埋名经商,实则暗中积蓄力量,想要反秦复国?越想越觉得合理,六国覆灭不久,
不少贵族后裔隐于民间,伺机而动。赵政这名字,听着就大气,绝非普通农户会取的名字。
第二日一早,赵虾仁特意试探,吃饭时故作愤慨地说:“爹,您走南闯北,
可知这大秦的苛政有多厉害?县里又征徭役了,隔壁李大叔的儿子被征去修长城,
怕是这辈子都回不来了。这暴秦,早晚得被推翻!”他紧盯着赵政的神情,
只见赵政夹菜的手顿了一下,眉眼间闪过一丝微妙的神色,既不是愤怒,也不是赞同,
只是淡淡道:“天下初定,始皇陛下自有考量,百姓虽苦,却也只是一时。”既不斥责,
也不附和,这态度更让赵虾仁笃定了自己的猜想。定然是赵政身份特殊,不便表露反秦之心,
所以才这般含糊其辞。好,好得很!赵虾仁心里暗喜,原以为自己孤身一人,
没想到竟有个这么厉害的便宜爹,竟是反秦的同道中人!看来这大秦的天,该变一变了,
而他,有这便宜爹做后盾,定能干出一番大事!第二章 献宝劝反·父纳奇策自那日试探后,
赵虾仁便开始暗中筹备,他要拿出自己的“压箱底”宝贝,彻底说服这位便宜爹,与其联手,
共图反秦大业。这一准备,便是半年。半年里,他一边装作寻常农户,下地干活,
一边偷偷鼓捣自己的“造反大礼包”,还借着闲聊,不断向赵政透露自己的“远见卓识”,
让赵政知道,他这个儿子,并非池中之物。赵政依旧每日在家中看书,偶尔出门走走,
看似闲散,可赵虾仁总能发现,夜里总有黑衣人来与他会面,他知道,赵政定是在暗中布局,
只是缺一个契机,而他的这个“造反大礼包”,便是最好的契机。这日,夜色深沉,
赵家院里只有一盏油灯,昏黄的光映着两人的身影。赵虾仁屏退了爹娘,
神色严肃地对赵政道:“爹,儿子今日有要事与您说,此事关乎天下,
也关乎我们赵家的未来。”赵政抬眸,放下手中的竹简,淡淡道:“你说。
”赵虾仁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放在桌上:“爹,这是儿子偶然得遇一位仙人,
获赠的长生丹,一共十颗,仙人说,此丹虽不能让人长生不老,却能调理身体,延年益寿,
儿子先给您留着。”这所谓的长生丹,实则是他用山里的草药熬制,
再加上自己偷偷提炼的维生素粉末混合而成,模样做得精致,味道也不算差,
唬弄古人足够了。他知道,但凡有大志者,皆求长生,尤其是这些六国贵族,想要反秦复国,
更需要强健的身体,这长生丹,便是最好的敲门砖。赵政拿起瓷瓶,打开塞子,
倒出一颗丹药,放在鼻尖闻了闻,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竟直接放入口中,咽了下去,
淡淡道:“味道尚可,确有一股清冽之气,多谢吾儿。”见赵政如此干脆,赵虾仁心中大喜,
趁热打铁,又从厢房搬出三个东西:一袋拳头大的褐色疙瘩,一捧灰白色的粉末,
还有一个小小的陶罐。“爹,这三样,是儿子的压箱底宝贝,有了它们,我们反秦大业,
必成!”赵虾仁指着那袋褐色疙瘩,“这叫土豆,亩产可达数千斤,易种植,耐贫瘠,
若是推广开来,百姓便不会再忍饥挨饿,到时候,天下百姓都会感念我们的恩德,纷纷投靠!
”他说着,拿起一颗土豆,掰开给赵政看:“爹您看,这土豆可蒸可煮可烤,口感软糯,
饱腹得很。”赵政看着土豆,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手指摩挲着土豆的表皮,
沉声道:“此作物若真有你说的这般高产,倒真是解民倒悬的利器。”紧接着,
赵虾仁又指着那捧灰白色粉末:“这叫水泥,加水搅拌后,能凝结成坚硬如石的东西,
遇水不化,用它筑墙、修桥、铺路,一日便可成,比烧砖筑墙快上十倍百倍!
若是我们用它修建营寨,固若金汤,秦军根本攻不进来!”为了证明,他当场和了些水泥,
抹在院里的石缝里,不过半个时辰,水泥便凝结硬化,用手敲着,梆梆作响。
赵政看着那硬化的水泥,眼神愈发深邃,沉默了片刻,道:“此物甚好,
若用它来修长城……我是说,修我们的城墙,倒是省时省力。”赵虾仁只当他是口误,
笑着点头,又拿起那个陶罐:“爹,这最厉害的,是这个,名叫火药,遇火即燃,
爆炸威力无穷,若是做成炮弹,扔出去,秦军的阵型便会瞬间溃散,再坚固的城门,
也能一炮轰开!”他小心翼翼地倒出一点火药,在院里找了块空地,用明火一点,
只听“嘭”的一声,火光四溅,碎石乱飞,吓得院外的随从瞬间冲了进来,见赵政无事,
才又躬身退下。赵政看着那被炸出的小坑,眼中闪过一丝锐光,沉声问:“此火药的配方,
可曾告知他人?保密性如何?”“爹放心,配方只在儿子心里,绝无第二人知晓!
”赵虾仁拍着胸脯道,“只要爹肯牵头反秦,儿子愿将这三样宝贝的配方悉数献出,
助爹成就大业!”他说着,铺开自己手绘的大秦地图,
上面标注着各郡的山川地形、兵力分布,又道:“爹,我们如今势单力薄,不可硬拼,
当走‘农村包围咸阳’的路子,先在陇西扎根,推广土豆,让百姓归心,再用水泥修建营寨,
打造火药武器,积蓄力量,待势力壮大,再一路东进,直取咸阳,推翻暴秦!
”他说得唾沫横飞,意气风发,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辅佐爹登上九五之尊的场景。
赵政静静听着,手指在地图上轻轻划过,良久,才淡淡道:“你的想法,倒也可行。
这些宝贝,皆是利器,你的战略,也颇有见地。既然你有这份心,那便试试吧。
”他竟如此轻易就答应了!赵虾仁愣了一下,随即大喜过望:“爹,您答应了?”“嗯。
”赵政点头,“我在外经商多年,也攒下了些家底和人脉,回头我调些‘商队资源’过来,
支持你做这些事。土豆的种植、水泥的烧制、火药的制作,都需要人手和场地,我来安排。
”赵虾仁激动得说不出话,果然,他的便宜爹果然是有备而来!接下来的几日,
赵政果然开始行动。他的随从频繁出入赵家坳,很快,
便有一批批的工匠、农夫悄然来到村里,还有不少粮食、铁器、药材被送了过来,
皆是上好的东西,绝非普通商人能轻易拿出的。赵虾仁看着这一切,心中更加笃定,
赵政定是六国贵族中的大人物,这人脉和家底,绝非一般人可比。他却不知道,
那些被派来的工匠,皆是咸阳宫皇家工坊的顶尖匠人,那些农夫,皆是蒙恬军中退役的老兵,
而那些物资,皆是从大秦内府中调拨而来。咸阳宫中,李斯看着密探传回的消息,
哭笑不得地对始皇帝的贴身太监道:“陛下这微服私访,倒还捡了个有本事的儿子,
这土豆、水泥、火药,皆是旷世奇物啊。”太监躬身道:“李相放心,陛下已有旨意,
令章邯将军暗中调配人手,配合公子的一切行动。
”第三章 创业起步·父助无形有了赵政的“商队资源”支持,
赵虾仁的“反秦大业”进展得异常顺利,顺利到让他都有些诧异。
他先是以“抗秦互助会”的名义在赵家坳及周边村落招募乡民,说是抱团取暖,抵抗苛政,
实则是为自己招募兵源。原本他以为,百姓们惧于秦法,定会有所顾虑,没想到消息一出,
报名者络绎不绝,短短几日,便招募了数百人。更让他意外的是,这些乡民中,
竟有不少人身手矫健,懂些拳脚功夫,甚至还有人会带兵布阵,一问之下,
皆是“赵政商队”的护卫,因年老退役,被赵政安排过来的。
赵虾仁只当是父亲的商队规模庞大,护卫众多,倒也没多想,只把这些人当作骨干,
日夜训练。土豆的种植推广更是顺风顺水。赵政调来的“农师”经验丰富,
很快便摸索出了土豆在大秦的种植技巧,赵家坳的几十亩试验田,长出的土豆硕果累累,
亩产果然达到了数千斤,周边百姓见了,纷纷求购种子,赵虾仁顺水推舟,
将土豆种子分给百姓,只要求加入“抗秦互助会”,一时之间,互助会的规模越来越大。
赵政说的“商路”也发挥了大作用,土豆种子通过这些“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