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最后一滴泪我死的那天,顾霆琛在陪白月光过生日。
手机里是他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今晚不回了,你早点睡。”我打了三遍电话,
他挂断了三次。第四遍时,是他的秘书接的:“夫人,顾总正在开会,不方便接电话。
”窗外雷雨交加,我蜷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腹痛如绞。医生上个月就警告过我,
如果再不好好调养,这个孩子可能就保不住了。但顾霆琛不在乎。他的世界里,
只有他的商业帝国,以及那个永远柔弱需要他保护的白月光——林薇薇。
“孩子...妈妈对不起你...”我感觉到温热的液体从腿间涌出,染红了白色的睡裙。
救护车来的时候,我已经意识模糊。医护人员抬我下楼时,我看到玄关处摆放着的婚纱照。
照片里的我笑得那么灿烂,仿佛真的拥有了全世界最幸福的婚姻。多可笑。
在医院的抢救室里,我听到医生焦急的声音:“病人大出血,血压持续下降!
”“联系上她丈夫了吗?”“电话一直无人接听。”冰冷的器械在我身体里搅动,
但比这更冷的是我的心。最后时刻,我想起的不是顾霆琛,而是五年前那个下雨天,
他把伞全部倾斜向我,自己却湿透半边肩膀的画面。那时候的顾霆琛,眼里还有温度。
意识彻底消散前,我默默发誓:如果有来生,我绝不再爱顾霆琛。绝不。
第二章:回到转折点再次睁眼时,我正坐在顾家豪宅的客厅里。
墙上挂钟显示:2023年6月15日,下午三点。我低头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双手,
没有常年做家务留下的薄茧,没有因为试药而留下的针孔。然后我冲进洗手间,
镜子里的女人二十五岁,眼神还没有被婚姻磨去光芒,皮肤白皙紧致。我重生了。
回到了三年前,我怀孕前一个月,也是林薇薇回国的前一天。“夫人,您怎么了?
”保姆张姨担忧地敲门。我深吸一口气,打开门:“没事,做了个噩梦。”回到客厅,
我看到茶几上摆放着一份文件——《离婚协议》。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这一天,
顾霆琛的律师送来了这份协议,理由是“感情不和”。其实真正原因是,林薇薇要回来了,
他想给她一个名分。上一世,我哭着撕碎了协议,跪在顾霆琛面前求他不要离开。这一世,
我拿起钢笔,在签名处毫不犹豫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苏晚”。字迹工整,没有一丝颤抖。
刚签完字,大门被推开,顾霆琛走了进来。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形挺拔,
面容冷峻如雕塑,是无数女人梦中情人的模样。“协议你看过了?”他声音平淡,
仿佛在讨论天气。“签好了。”我将协议推到他面前。顾霆琛明显愣了一下,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干脆。按照我以往的性格,此刻应该已经哭得昏天黑地了。
“你有什么条件,可以提。”他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我什么都不要。”我站起身,
平静地看着他,“顾家的财产我一分不取,只带走我自己的东西。
”顾霆琛眉头微皱:“你确定?”“非常确定。”我转身往楼上走,“明天我就搬出去。
离婚手续麻烦你尽快办理。”“苏晚。”他叫住我,“你是不是在耍什么花样?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顾霆琛,我是真的累了。这五年婚姻,就当我做了一场梦。
现在梦醒了,我们都该回到各自的位置上。”说完,我径直上楼,关上了卧室门。
背靠着门板,我终于允许眼泪流下来。但不是为了他,是为了那个死去的孩子,
和那个曾经掏心掏肺爱着他的傻女人。第三章:搬离金丝笼第二天一早,我开始收拾行李。
顾霆琛去公司了,别墅里只有我和佣人。张姨红着眼睛帮我整理衣物:“夫人,
您真的要走吗?先生他只是一时糊涂...”“张姨,叫我小晚吧。”我微笑着说,
“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现在纠正还不晚。
”我只带走了自己的衣物、书籍和一些私人物品。顾霆琛送的所有珠宝首饰、奢侈品包包,
我全部留在了梳妆台上。这些不属于我,就像这段婚姻一样。收拾到最后,
我在衣柜最深处发现了一个小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廉价的银戒指,
和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大学时期的我和顾霆琛。那时他还没继承家业,
只是一个普通的穷学生。我们在夜市的地摊上买了这对情侣戒指,每只不到一百块钱。
他当时搂着我说:“晚晚,等我赚钱了,一定给你换钻戒,最大的那种。
”后来他真的给了我一颗五克拉的钻戒,在万众瞩目的婚礼上。可是戴上钻戒的那天,
我弄丢了这枚银戒指,也弄丢了那个会对我笑的顾霆琛。我将戒指放回盒子,准备放回原处,
却最终改变了主意,把它放进了行李箱。就当留个纪念吧,纪念那个曾经真实爱过的少年。
行李收拾好后,我叫的搬家公司也到了。顾霆琛大概收到了消息,中途打来了电话。
“你在干什么?”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搬家。”我简洁地回答。“搬去哪里?
我给你安排住处。”“不必了,我有地方去。”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苏晚,
你没必要这样。就算离婚了,我也能保你衣食无忧。”这话要是放在上一世,我或许会感动。
但现在,我只觉得讽刺。“顾霆琛,我不需要你的施舍。”我平静地说,
“五年前我能独立生活,五年后同样可以。再见。”挂断电话,我拉黑了所有他的联系方式。
走出这栋住了五年的别墅时,天空下起了小雨。我没有回头,
就像离开一个普通的出租屋一样,毫无留恋。张姨撑着伞追出来:“夫人,这把伞您带上!
”我接过伞,抱了抱这个唯一真心关心我的老人:“张姨,保重。”坐上车后,
我终于松了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司机问:“小姐,去哪里?
”我说出了一个地址——我婚前购买的一套小公寓。这是我用自己工作积蓄买的,
顾霆琛从来不知道它的存在。上一世,我把它租了出去,全心全意做顾太太。这一世,
它将是我的避风港,也是我重生的起点。第四章:重逢与反击离婚手续办得出奇顺利。
顾霆琛大概以为我只是在闹脾气,等我吃够苦头就会回去求他。所以他爽快地签了字,
甚至没有要求分割我的那套小公寓。也好,这样我们就彻底两清了。
我用剩余积蓄开了一家小小的花店,取名“新生”。店面不大,但阳光充足,
每天与鲜花为伴,心情也渐渐明朗起来。一个月后,
我在财经新闻上看到了顾霆琛和林薇薇订婚的消息。照片上,林薇薇依偎在顾霆琛怀里,
笑靥如花。顾霆琛的表情依旧是惯常的冷淡,但手却温柔地揽着她的腰。心脏还是疼了一下,
但很快平息。我关掉新闻,继续修剪手中的玫瑰。刺扎破了手指,渗出血珠,
我面不改色地冲掉,贴上创可贴。这点痛,比起失去孩子的痛,根本不算什么。
花店生意渐渐上了轨道。我学习了花艺设计,推出了定制服务,积累了一批忠实客户。
生活平静而充实,直到那天下午。“欢迎光临...”我抬起头,话音戛然而止。
顾霆琛站在门口,西装革履,与这间小小的花店格格不入。他身后跟着林薇薇,一身名牌,
妆容精致。“真的是你,晚晚姐。”林薇薇故作惊讶,“我听朋友说这里新开了家花店,
老板很漂亮,没想到是你。”她的目光在店内扫视,毫不掩饰眼中的轻蔑。顾霆琛看着我,
眼神复杂:“你在这里工作?”“我是这家店的老板。”我平静地回答,“请问需要什么花?
”林薇薇挽住顾霆琛的手臂,撒娇道:“霆琛,我们的订婚宴需要布置会场,
我看这家店的花挺新鲜的,就在这里订吧。”她转身对我说:“我们要最贵的花,
钱不是问题。毕竟,我和霆琛的订婚宴一定要办得风风光光,你说对吧,晚晚姐?
”我迎上她的目光,微微一笑:“当然,恭喜你们。需要多少花?我给你们列个清单。
”顾霆琛一直沉默地看着我,似乎在等我失态,等我崩溃。但让他失望了。
我专业地介绍着各种花材,计算价格,开具单据,全程面带微笑,无可挑剔。“就这些吧,
三天后送到这个地址。”林薇薇递过一张名片,是本市最豪华的酒店。我接过名片:“好的,
届时请查收。”他们离开时,顾霆琛回头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我假装没看见,
低头整理柜台。门铃叮当作响,他们终于走了。我靠在柜台上,深吸一口气,手指微微颤抖。
但我很快稳住了情绪。现在不是软弱的时候,我要让所有人看到,离开顾霆琛的苏晚,
可以活得更好。三天后,我亲自将花送到了酒店。宴会厅布置得金碧辉煌,
林薇薇穿着高级定制礼服,像只骄傲的孔雀。“晚晚姐,你来了。”她故意大声说,
“大家看,这就是顾总的前妻,现在开花店了。我们特意照顾她生意呢。
”宾客们的目光聚焦在我身上,有同情,有好奇,有幸灾乐祸。我坦然接受所有视线,
指挥工人摆放花篮。“位置不对,往左边一点...这盆放这里...”我专注工作,
仿佛周围的窃窃私语都不存在。“苏晚。”顾霆琛不知何时走到我身边,
“如果你需要帮助...”“顾总,花已经布置好了,请您验收。”我打断他,递上签收单,
“如果没问题,请在这里签字。”顾霆琛盯着我,眼神里有我看不懂的情绪:“你变了。
”“人都是会变的。”我平静地说,“麻烦签字,我还要回店里。”他最终签了字。
我收好单据,转身离开,没有多看他一眼。走出酒店时,天空飘起了细雨。我没带伞,
正准备冲进雨里,一把黑伞撑在了我头顶。“我送你。”顾霆琛不知何时跟了出来。
“不用了,我叫了车。”“苏晚,我们有必要这样吗?”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烦躁,
“就算离婚了,我们也还是...朋友。”朋友?多么可笑的词。我抬眼看他:“顾霆琛,
你记得去年我生日那天吗?”他愣了一下。“那天我发烧到39度,给你打了十几个电话,
你一个都没接。”我平静地叙述,“后来张姨告诉你我病了,你说了什么?
你说‘这点小病自己去医院,我在开会’。”顾霆琛的表情僵住了。“所以,我们不是朋友,
只是陌生人。”我推开他的伞,走进雨里,“以后请保持陌生人的距离,顾总。
”雨水打湿了我的头发和衣服,但我却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第五章:顾霆琛的困惑订婚宴后的顾霆琛,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惑。他本以为,
苏晚离开他后会过得落魄,会后悔,会回头求他。但事实恰恰相反。她的花店生意越来越好,
甚至登上了本地生活杂志,被称为“都市中的秘密花园”。照片上的她笑容明媚,眼里有光,
那是与他在一起时从未有过的神采。更让他烦躁的是,他开始频繁地梦到苏晚。
有时是婚礼上,她穿着白纱,对他笑得羞涩而幸福;有时是家里,她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
回头问他今晚想吃什么;有时是她蜷缩在地板上,
身下是一滩刺目的血迹...每次从这样的梦中惊醒,顾霆琛都会一身冷汗。
他开始不由自主地关注苏晚的一切。通过助理了解到她的近况,偶尔开车经过她的花店,
远远看一眼。林薇薇察觉到了他的心不在焉。“霆琛,你是不是还在想苏晚?”一次晚餐时,
她终于忍不住质问。“没有。”顾霆琛否认得很快,反而显得心虚。“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
我不希望有任何事情影响我们的感情。”林薇薇握住他的手,眼圈泛红,
“你知道我等了你多少年吗?从大学到现在...”“我知道。”顾霆琛拍拍她的手,
“别多想。”但他的思绪已经飘远。他想起了大学时期,苏晚总在图书馆帮他占座,
在他打球时抱着他的外套和水,在他创业失败时陪他吃泡面...那时的他们,虽然贫穷,
却很快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是他接手家族企业后?还是林薇薇出现后?“霆琛,
我们下个月去巴黎拍婚纱照好不好?”林薇薇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好,你安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