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腊月廿八,上海火车站被春运的人潮填得水泄不通。薛杉杉把双肩包往胸前紧了紧,
手里攥着皱巴巴的火车票,鼻尖沁出薄汗。她穿着米白色短款羽绒服,扎着简单的高马尾,
脸上还带着刚下班的疲惫,眼底却藏着归心似箭的雀跃。风腾集团财务部小会计,薛杉杉,
今年是她在上海工作的第二个年头,终于盼到过年回家。为了这趟行程,她提前半个月抢票,
攒了三个月工资给爸妈买了年货,还答应同事阿佳帮忙带一份礼物回老家。“杉杉,
麻烦你啦,我临时飞海南过年,礼物你帮我带给我朋友就行,就一个小盒子,不占地方。
”阿佳临走前把一个印着卡通图案的纸盒塞给她,笑得一脸歉意。杉杉向来心软,
点头应下:“没事没事,举手之劳。”她把纸盒放进拉杆箱,
又检查了一遍钱包、身份证、手机——钱包放在羽绒服内侧口袋,手机攥在手里,
身份证夹在车票里,万无一失。她在心里默念:杉杉是个小太阳,浑身充满正能量,
回家过年啦!可她没料到,这份“举手之劳”,会把她推向一场措手不及的窘境。
安检口排着长队,人声鼎沸,
行李箱滚轮摩擦地面的声音、旅客的交谈声、广播里的提示音交织在一起。
杉杉跟着队伍慢慢往前挪,手里的拉杆箱被人挤得东倒西歪,她只能死死护住胸前的背包,
生怕里面的年货被挤坏。“麻烦让一让,谢谢。”“别挤啊,都有票!”混乱中,
有人轻轻撞了她一下,杉杉没在意,只当是人多拥挤。终于轮到她安检,
她把拉杆箱放上传送带,乖乖站到安检门里。安检员的声音突然严肃:“小姐,
打开你的行李箱。”杉杉一愣:“啊?怎么了?”“里面有违禁品,配合检查。
”她心里咯噔一下,手忙脚乱地打开行李箱。安检员伸手翻找,
很快拿出那个阿佳给的卡通纸盒,拆开一看,里面赫然是一套折叠刀具,刀刃锋利,
属于管制刀具范畴。“这、这不是我的!”杉杉急得脸都白了,“是我同事让我帮忙带的,
我真不知道里面是刀!”安检员不为所动:“请出示身份证,跟我们到值班室核实情况。
”杉杉连忙伸手去摸内侧口袋——钱包没了!她又翻背包、掏口袋,浑身上下摸了个遍,
心脏瞬间沉到谷底。钱包、身份证、银行卡、现金,全都不见了!连攥在手里的手机,
也不知何时不翼而飞。屋漏偏逢连夜雨。她站在人来人往的安检口,
看着周围投来的异样目光,眼眶瞬间红了。春运、丢钱包、丢手机、携带违禁品,
所有倒霉事撞在一起,薛杉杉只觉得天旋地转,委屈又害怕。“我真的不知道刀是怎么回事,
我的钱包和手机被偷了,我什么都没有了……”她声音哽咽,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像一只迷路的小绵羊。值班室内,民警耐心询问情况,调取监控后发现,就在安检排队时,
一个穿黑色外套的男子趁乱偷走了她的钱包和手机,全程不过两秒钟。而那套刀具,
确实是同事委托携带,阿佳电话打不通,显然已经登机。“小姐,你联系一下公司或者家人,
让人来接你,核实清楚身份才能离开。”民警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样子,语气软了几分。
杉杉咬着唇,脑子里一片空白。家人在老家,远水救不了近火;朋友要么回老家,要么加班,
根本赶不过来。她绞尽脑汁,只想起一个号码——风腾集团前台兼秘书阿美,
那是她唯一能记住的同事电话。她借民警的手机拨通号码,声音带着哭腔:“阿美,
我是薛杉杉……我在火车站,钱包手机被偷了,还被误会带违禁品,你能不能来接我一下?
”电话那头的阿美吓了一跳,连忙安抚:“杉杉你别慌,我马上汇报给总裁,
让公司派人过去!”杉杉没听清“总裁”两个字,只以为是公司派保安或者行政同事,
攥着手机连连道谢,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点。她靠在墙壁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鼻子一酸,
差点哭出来。过年回家,怎么就这么难啊。大约半小时后,值班室的门被推开。
杉杉以为是阿美来了,抬头一看,瞬间僵在原地,呼吸都停了半拍。
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羊绒大衣,身姿挺拔,眉眼冷峻,
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他身后跟着司机和助理,推门而入的瞬间,
整个值班室的气氛都变得压抑起来。风腾集团总裁,封腾。杉杉的大脑当场宕机,
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怎么是大老板来了!封腾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扫过她泛红的眼眶、凌乱的马尾、沾了灰尘的羽绒服,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他没说话,
只是朝助理递了个眼色。助理立刻上前,向民警出示证件,
条理清晰地说明情况:“民警同志,这位是我们风腾集团的员工薛杉杉,情况我们已经了解,
委托携带的物品是误会,我们会配合处理。她的身份信息我们可以核实,麻烦通融一下。
”民警看到封腾的身份,态度立刻恭敬,很快办完手续,拍了拍杉杉的肩膀:“小姑娘,
下次小心点,幸好你们公司老板亲自来接。”杉杉僵硬地站起身,低着头,不敢看封腾,
声音细若蚊蚋:“总、总裁,麻烦您了……”封腾没理她,只是转身往外走,
丢下两个字:“走。”杉杉连忙跟上,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大气都不敢喘。她心里七上八下:完了完了,丢钱包丢手机就算了,还惊动了大老板,
会不会被开除啊?资本家最讨厌员工添麻烦了,她这个“血牛”不会刚过完年就失业吧?
她在心里疯狂吐槽: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老板斗,其傻无比!
今天真是傻到家了!黑色宾利平稳地停在车站门口,司机打开后门,封腾先上车,
杉杉犹豫了一下,也小心翼翼地坐进去,尽量往角落缩,和他保持最远的距离。
2车厢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空调微弱的风声。杉杉偷偷瞄了一眼封腾,他闭着眼,
侧脸线条凌厉,鼻梁高挺,薄唇紧抿,一看就不好惹。她赶紧收回目光,
在心里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我是透明人……“钱包丢了?”封腾突然开口,
声音低沉磁性,打破了沉默。杉杉吓了一跳,连忙点头:“是、是的,身份证、手机、现金,
全都没了。”“车票呢?”“也在钱包里……”她越说声音越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封腾睁开眼,看向她,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薛杉杉,你怎么不把自己丢了?
”熟悉的吐槽,和平时在公司刁难她的语气一模一样。
杉杉委屈地瘪嘴:“我也不想的……人太多了,我没注意。”“同事让你带东西,你不检查?
”“我以为是小礼物,没想到是刀……”她声音哽咽,眼眶又红了,“我就是想回家过年,
怎么这么倒霉。”看着她眼眶泛红、鼻尖红红的样子,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封腾的心莫名软了一下。他认识的薛杉杉,永远元气满满,像个小太阳,就算被他刁难,
也会咬着牙说“浑身充满正能量”,从没见过她这么无助的样子。他沉默片刻,
拿出自己的手机,递到她面前:“给家里打电话,报平安。”杉杉愣了一下,接过手机,
手指微微颤抖。她拨通家里的电话,刚听到妈妈的声音,
眼泪就掉了下来:“妈……我钱包被偷了,身份证也没了,
回不去了……”薛妈在电话那头急得不行:“那怎么办啊杉杉?你一个人在上海,
没钱没手机,可怎么过年啊?”“我、我在公司老板这里……”封腾伸手,接过手机,
语气平静地对薛妈说:“阿姨您好,我是封腾,杉杉的老板。她这边我会照顾,
过年先在我这住,等补办了证件,我送她回家。您放心。”电话那头的薛妈听到是总裁,
瞬间安心了,连连道谢:“麻烦封总了,麻烦您了,我们杉杉不懂事,给您添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