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芙蓉入世，帝心起疑大启王朝，景和十七年，秋。紫宸殿外，鎏金铜鼎燃着龙涎香，
烟气袅袅，缠缠绕绕飘向夜空。今夜是景和帝萧彻的三十万寿宴。皇城禁卫层层把守，
宫灯绵延十里，照亮了半个夜空。文武百官携家眷入席，各国使臣端坐侧殿，
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珍馐美馔流水般送上，一派盛世繁华的景象。萧彻高坐龙椅之上，
身着十二章纹衮龙袍，墨发束以紫金冠，剑眉星目，鼻梁高挺，
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登基十七载，文治武功，南征北战，
将大启江山打理得井井有条，是朝野上下公认的英主。可此刻，这位英主的目光，
却没落在歌舞升平的宴会上，而是落在了大殿中央，丞相魏庸身后的女子身上。
女子身着一袭水粉色纱裙，裙摆绣着缠枝芙蓉，步步生莲，走到哪里，
哪里就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柔光。她肌肤胜雪，眉眼如画，唇若含朱，手中捏着一方绣帕，
垂眸敛衽，姿态温婉，宛如从画中走出的仙子。“陛下。”魏庸躬身行礼，声音洪亮，
打破了萧彻的注视，“此女名唤芙瑶，乃臣于终南山偶得的芙蓉仙子。她身具异术，
能言出法随，心想事成，特带来为陛下贺寿，祈愿我大启江山永固，陛下福寿绵长。
”“言出法随？”萧彻挑眉，指尖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几分审视。
这四个字，太过玄妙。世间修士无数，能呼风唤雨者有之，能卜算吉凶者有之，
可真正能“言出法随，心想事成”的，从古至今，从未有过。魏庸此举，未免太过哗众取宠。
满殿文武也纷纷侧目，窃窃私语。“丞相怕是老糊涂了吧？芙蓉仙子？言出法随？
这世上哪有这般神仙？”“定是些旁门左道的幻术，想哄骗陛下，博个恩宠。”“嘘，
小声点，丞相如今权倾朝野，可别惹祸上身。”萧彻的目光，缓缓从芙瑶身上移开，
落在了身侧的女子身上。那女子名唤凌妄，是他三年前微服私访时，在龙虎山遇到的道士。
彼时，他被刺客追杀，身负重伤，躲进龙虎山道观，是凌妄用一碗符水救了他的性命。
后来他才知，凌妄并非寻常道士，而是龙虎山天师府的嫡传弟子，精通奇门遁甲、符咒术法，
更擅长“反向术法”——别人求福，她能转祸；别人祈寿，她能促生；别人盼强，她能令弱。
三年来，凌妄一直伴在他身侧，名为国师，实为挚友。她性子桀骜，行事乖张，
从不循规蹈矩，却总能在关键时刻，帮他化险为夷。此刻，凌妄正端着一杯御酒，
慢悠悠地喝着，一身月白色道袍，长发松松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她眉眼清冷，
下颌线利落，唇角勾着一抹嘲讽的笑意，显然也不信魏庸口中的“芙蓉仙子”。
萧彻看着凌妄，忽然来了兴致。他放下酒杯，站起身，龙袍翻飞，气场全开。“魏丞相。
”萧彻的声音，透过大殿，传到每个人耳中，“朕登基十七载，见过的奇人异士数不胜数，
却从未见过能言出法随者。”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芙瑶和凌妄，
笑意渐浓：“既然芙瑶仙子有此异术，朕的国师凌妄，也精通术法。不如，
今日便借朕的寿宴，让二位切磋一二？”魏庸心中一喜，连忙躬身：“陛下圣明！
”芙瑶也抬起头，眸光柔柔地看向萧彻，轻声道：“臣女遵旨。”凌妄放下酒杯，
擦了擦唇角的酒渍，站起身，对着萧彻拱手，语气慵懒：“陛下，此法术切磋，怕是有风险。
”“风险？”萧彻挑眉，“朕乃大启天子，九五之尊，何惧风险？”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朗声道：“朕今日，便亲自做这‘小白鼠’，让二位在朕身上斗法。赢者，赏万金，
封一品诰命；输者，逐出皇城，永不得返。”满殿哗然。皇上竟要亲自当试验品？
这也太疯狂了！魏庸脸色微变，他本想让芙瑶借着贺寿之名，在皇上面前露脸，
没想到皇上竟要亲自试水。可话已出口，他也无法反悔。凌妄看着萧彻，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却也知道，这位陛下一旦决定的事，没人能改变。她耸耸肩，看向芙瑶，
语气淡淡：“芙蓉仙子，你是客，你先？”芙瑶柔柔一笑，捏着绣帕的手微微抬起，
目光落在萧彻身上，声音温婉，如沐春风：“那臣女，便先为陛下贺寿了。”“愿陛下，
寿比南山，万寿无疆！”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周身的柔光骤然暴涨，一道金色的光芒，
从她指尖射出，直直落在萧彻身上。大殿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紧紧盯着龙椅之上的皇帝。下一秒，变故陡生。第一章 万寿无疆，
化作干尸金色的光芒笼罩着萧彻，持续了不过三息时间，便缓缓消散。可就是这三息时间，
龙椅之上的景象，让满殿文武，瞬间噤声，连呼吸都忘了。原本墨发如瀑的萧彻，
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白，从发根到发梢，不过眨眼间，就成了一头雪白的银丝。
紧接着，是他的皮肤。那张棱角分明、英气勃勃的脸庞，迅速干瘪下去，
光滑的肌肤变得褶皱丛生，像风干的橘子皮一样，紧紧贴在骨头上。眼角的皱纹层层叠叠，
额头的沟壑深可见骨，原本三十岁的模样，瞬间苍老了数百岁。他的身形，也迅速佝偻下去，
原本挺拔的身躯，缩成了一团，龙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显得格外宽大。最可怕的是，
他的牙齿，一颗接一颗地掉落，“噼里啪啦”地砸在龙椅的扶手和地面上，很快，
嘴里就变得空空如也，只剩下光秃秃的牙床。他的呼吸，变得极其微弱，胸口微微起伏，
看起来，只有进气，没有出气。一个活生生的英武帝王，在“寿比南山，
万寿无疆”的祝福下，瞬间变成了一具风干的“一万岁老干尸”。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魏庸的笑容，僵在脸上，瞳孔骤缩，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怎么也没想到，芙瑶的“言出法随”，竟然是这个效果！寿比南山，万寿无疆，
不是该长命百岁吗？怎么会直接变成一万岁的老干尸？芙瑶自己，也愣住了。
她看着龙椅上的干尸，眼中满是错愕和慌乱，捏着绣帕的手，微微颤抖。她的术法，
明明是心想事成，祈愿长寿，怎么会变成这样？萧彻坐在龙椅上，感受着自己身体的变化。
头发变白，皮肤干瘪，牙齿脱落，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了一样，连抬一下手指，
都觉得困难。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气息，正在飞速流逝。这就是“万寿无疆”？
还真是……名副其实。一万岁的老祖宗，大概就是这副模样吧。他艰难地转动着干瘪的脑袋，
看向凌妄，眼中带着几分戏谑，几分无奈。凌妄站在一旁，看着他这副模样，不仅没慌，
反而抱着胳膊，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慢悠悠地开口：“陛下，依臣看，您这寿数，
怕是也到头了。”“早死早超生，也挺好。”这是，反向诅咒？满殿文武，瞬间回神，
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国师！你疯了？！”魏庸猛地嘶吼出声，“陛下都成这样了，
你还敢说这种话？！”“就是！凌国师，你这是大不敬！”“快救陛下！不然定治你的罪！
”芙瑶也回过神，连忙道：“凌国师，你快住手！我的术法出了差错，你再诅咒，
陛下就真的没命了！”凌妄却仿佛没听见，目光紧紧盯着萧彻，语气依旧平淡，
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反向诅咒，生效！”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黑色的光芒，
从她指尖射出，与之前芙瑶的金光截然不同，阴冷、凌厉，却带着一股蓬勃的生机。
黑色光芒笼罩在萧彻的干尸之上，与残留的金光碰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声响。
所有人都紧紧盯着，心脏提到了嗓子眼。他们不知道，凌妄的反向诅咒，会带来什么后果。
是让萧彻直接咽气，还是能挽回一线生机？下一秒，奇迹发生了。
萧彻那干瘪如橘子皮的皮肤，突然开始“撑开”！原本褶皱丛生的肌肤，迅速变得光滑，
干瘪的脸颊，渐渐充盈起来，雪白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回了墨色。他佝偻的身躯，
缓缓挺直，空荡荡的龙袍，重新贴合在了他的身上。掉落的牙齿，竟然一颗接一颗地，
重新长了出来，整齐洁白，与之前别无二致。他的呼吸，也变得平稳有力，胸口起伏均匀。
可就在所有人以为，萧彻要恢复原状的时候，变故再次发生。他的身形，竟然开始缩水！
原本一米八的身高，迅速变矮，从一米八，到一米五，到一米，最后，
竟然缩成了一个只有两三岁大小的巨婴。他依旧穿着那身十二章纹衮龙袍，只是龙袍太大，
裹在他身上，像裹了一层厚厚的被子。他的脸蛋圆嘟嘟的，皮肤白嫩，眼睛又大又圆，
嘴里还含着自己的大拇指，正一脸懵懂地看着大殿里的众人，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
一个穿着龙袍的巨婴。坐在龙椅之上，格外滑稽，又格外诡异。大殿内，再次陷入死寂。
魏庸张着嘴，半天合不拢，眼神呆滞，仿佛受到了巨大的冲击。芙瑶站在一旁，手捂着嘴，
眼中满是震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温婉。文武百官，面面相觑，一个个都傻了眼。反向诅咒，
生效了。萧彻没死。反而，年轻过头了。直接从一万岁的老干尸，变成了两三岁的巨婴。
凌妄看着龙椅上的巨婴萧彻，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赞许：“不错，陛下身强体壮，
力拔山兮气盖世！”第二章 力拔山兮，化身浩克凌妄的话音，再次如惊雷般，
在大殿内炸响。所有人都看向她，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国师，你可别再说话了！
皇上都变成巨婴了，你还祝他“身强体壮，力拔山兮气盖世”，这是想让他再变一次吗？
魏庸连滚带爬地冲到龙椅前，看着巨婴萧彻，声音带着哭腔：“陛下！陛下您没事吧？
”巨婴萧彻看了他一眼，含着大拇指的嘴，发出“咿呀”的声音，然后，
挥了挥胖乎乎的小手，似乎觉得魏庸很吵。芙瑶也连忙走过来，看着萧彻，
眼中满是愧疚：“陛下，臣女有罪，臣女这就想办法，让您恢复原状。”她说着，
就要抬手施法。“慢着。”凌妄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走到龙椅旁，看着巨婴萧彻，唇角勾着一抹坏笑：“芙蓉仙子，急什么？斗法还没结束呢。
”话音刚落，她周身的黑色光芒再次亮起，这一次，光芒更加浓郁，
直直笼罩在巨婴萧彻的身上。“愿陛下，身强体壮，力拔山兮气盖世！”这句话，
再次被她重复了一遍。下一秒，龙椅之上的巨婴萧彻，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圆嘟嘟的脸蛋，瞬间涨得通红，原本白嫩的皮肤，开始变得紧绷。紧接着，他的肌肉，
开始疯狂暴涨！原本胖乎乎的小胳膊，迅速变粗，肱二头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变得比他的脑袋还要大，手臂上的青筋暴起，根根分明。他的小短腿，也迅速变粗变长，
肌肉线条清晰可见，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他的身躯，也迅速拔高，从两三岁的巨婴，
迅速长成了一米九的壮汉，比之前的萧彻，还要高大魁梧。此刻的萧彻，
浑身布满了肌肉疙瘩，像一座移动的小山。他的龙袍，根本承受不住肌肉的暴涨，
“刺啦”一声，被撑得粉碎，碎片散落一地。他赤裸着上身，浑身肌肉虬结，
胸肌、腹肌、背肌，每一块肌肉都充满了力量，肱二头肌比脑袋还大，
肩膀宽得能扛住一头大象。可也因为肌肉太过发达，他的胳膊，根本无法弯曲，
只能直直地垂在身体两侧，手指也因为肌肉挤压，无法弯曲，只能呈爪状。他的脑袋，
在满身肌肉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小巧，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狰狞，几分茫然。
一个满身肌肉疙瘩的恐怖浩克。穿着破碎的龙袍下裳，站在龙椅之上，格外震撼，
又格外滑稽。大殿内，尖叫声四起。女眷们吓得捂住了眼睛，
瑟瑟发抖；官员们吓得连连后退，撞到了身后的桌子，杯盘碗碟摔了一地，发出刺耳的声响。
“妖术！这是妖术！”“快护驾！护驾啊！”“国师疯了！她真的疯了！
”魏庸吓得瘫坐在地上，指着凌妄，声音哆嗦着：“凌妄！你……你竟敢对陛下施此妖术！
你是想谋朝篡位吗？！”芙瑶也吓得脸色惨白，她看着浩克般的萧彻，浑身颤抖，
却还是鼓起勇气，对着凌妄道：“凌国师，你快停下！再这样下去，陛下的身体，
会被肌肉撑爆的！”凌妄却依旧一脸淡定，她绕着萧彻走了一圈，上下打量着他满身的肌肉，
点了点头，语气中肯：“不错，确实身强体壮，力拔山兮气盖世。”萧彻站在龙椅上，
感受着自己身体的变化。浑身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仿佛一拳就能打死一头老虎，
一脚就能踢碎一块巨石。可他却连抬手挠挠头，都做不到。胳膊太粗，根本弯不过来。
手指太僵，根本动不了。这种感觉，太憋屈了。他用那双小巧的眼睛，看向凌妄，
眼神里充满了无奈，还有几分控诉。凌妄接收到他的目光，挑了挑眉，心里暗笑，
脸上却依旧一本正经。她转过身，看向芙瑶，淡淡道：“芙蓉仙子，该你了。”芙瑶回过神，
看着浩克般的萧彻，深吸一口气，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出错了。她捏着绣帕，闭上眼睛，
心中默念，一定要让陛下恢复原状，一定要抵消凌妄的术法。片刻后，她睁开眼睛，
目光落在萧彻身上，声音温婉，却带着几分颤抖：“愿陛下，天下无敌，拳打南山猛虎，
脚踢北海蛟龙！”第三章 天下无敌，瘦成纸片芙瑶的话音落下，她周身的柔光再次亮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