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去相了个亲,结果那个油腻男第二天就跳楼自杀了。警察找上门,怀疑我是凶手,
因为我是最后一个见他的人。我极力辩解,直到警方拿出一份长达八年的复仇计划书,
上面赫然有我的签名。那一刻,我才想起来,我不是无辜的,我是来索命的。
1警笛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我家楼下时,我还以为是邻居又在闹什么幺蛾Z。
直到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我才从沙发上爬起来。门外站着两个穿制服的警察,表情严肃。
“宁筝?”为首的那个年纪稍长,目光锐利。我点点头,心里咯噔一下。“张伟死了,
从他家二十三楼跳下来的。你是最后一个见他的人,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张伟?那个昨天还坐在我对面,一边往咖啡里加了五块糖,
一边吹嘘自己年入百万的相亲对象?死了?我被塞进警车,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去警局的路上,我努力回忆昨天的每一个细节。我们是在一家咖啡馆见的,他言语轻浮,
眼神油腻,不停地暗示自己的人脉和财富。我全程都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心里只想快点结束。
后来他坚持要送我回家,在楼下,他还试图拉我的手,被我躲开了。然后呢?然后我就回家,
洗漱,睡觉了。一切都很正常。可我为什么会心慌?我的手心在冒冷汗,
心脏跳得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审讯室的灯光惨白,照得人无所遁形。“姓名,宁筝。年龄,
二十八。职业,公司文员。”“昨晚九点到今天早上八点,你在哪里,做了什么?
”“我……我昨晚八点半左右到家,然后就洗漱睡觉了,一直到早上被你们叫醒。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审讯我的老警察叫李建国,他闻言,
只是抬眼看了我一下,然后将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这是你家楼下的监控录像截图。
”“凌晨两点十三分,你从单元门出去了。凌晨三点零五分,你才回来。
”我盯着那张模糊的截图,照片里的女人穿着和我一样的睡衣,身形也一模一样。
可我完全没有这段记忆。“不可能,我没有出去过!”我激动地站起来。“宁小姐,
请你冷静。”李建国旁边的年轻警察敲了敲桌子。我跌坐回椅子上,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我为什么会半夜出门?我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我的记忆像是被人挖走了一块,
留下一个黑漆漆的洞,让我恐惧。2“我们还在张伟的手机里,发现了你们的聊天记录。
”李建国又拿出几张打印纸。我接过来,手在发抖。上面是我和张伟的微信对话。
大部分是我礼貌而疏远地回复,但最后几条,却让我遍体生寒。是我发的:“张伟,
你还记得宁辰吗?”张伟回了一串问号。我又发:“八年前,一中天台,
被你们逼着跪下学狗叫的那个男孩。”张伟:“你他妈是谁?!”最后一条,
还是我发的:“我是来替他索命的。”发送时间,凌晨两点四十五分。
正是我“不存在”的记忆里,外出的那段时间。“我没有发过这些!”我几乎是尖叫出声,
“这不是我,有人陷害我!”李建国看着我,眼神里没有波澜,只有审视。“宁筝,
我们查了,宁辰,是你弟弟,八年前因校园霸凌,坠楼身亡。当时的主犯,就是张伟。
”“因为家世显赫,他未成年,最后只是被判了工读,连案底都没留下。
”李建国的声音很平缓,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插进我的心脏。弟弟。宁辰。
这个我以为自己快要忘记的名字,一瞬间清晰起来。八年前那个雨夜,我接到电话,
赶到医院。我只看到了一块白布,和我妈哭到昏厥的脸。那之后,我们家就散了。
我爸一夜白头,辞了职,带着我妈回了老家。而我,一个人留在这座城市,像一具行尸走肉。
我拼命工作,拼命生活,试图用忙碌来忘记那段痛苦。我以为我快要成功了。
“我……”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模糊了我的视线。“我们还查到,你和另外几个女人,往来密切。
”李建国将一张合影放在我面前。照片里,四个女孩笑靥如花,其中一个就是我。另外三个,
我不认识。我真的不认识。“左边这个,叫林蔓,是八年前那起霸凌案另一个受害者的姐姐。
中间这个,叫周晴,三年前被张伟PUA,患上重度抑郁症,自杀未遂。右边这个,叫孙淼,
五年前被张伟酒驾撞伤,右腿永久性残疾。”李建国指着照片上的人,一个一个介绍。
“你们四个人,有一个共同的微信群,群名叫‘正义联盟’。”“宁筝,你现在还要说,
你什么都不知道吗?”我看着那张合影,看着照片里笑得灿烂的自己,脑子里嗡嗡作响。
我感觉自己像一个提线木偶,被人操控着,演了一出我自己都不知道的戏。而现在,
戏演完了,我这个主角,却被推到了审判席上。为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的头痛得快要裂开,一些破碎的,不属于“我”的记忆片段,开始在我脑海里闪现。
一个阴暗的房间,几个女人围坐在一起,压低了声音在讨论什么。一本厚厚的笔记本,
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一个低沉的男声在我耳边说:“忘记这一切,
直到警察拿出计划书的那一刻……”催眠?一个荒谬的念头,从我脑海里冒了出来。
3“李警官,我要求见我的律师。”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李建国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快就镇定下来,他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在等待律师的时间里,
我被单独关在一个小房间里。我闭上眼睛,努力去抓那些一闪而过的记忆碎片。我想起来了。
那个微信群。那几个女人。林蔓,周晴,孙淼。我们是在一个受害者互助论坛上认识的。
我们都曾被张伟这个人渣毁掉了人生的一部分。我的弟弟,林蔓的妹妹,周晴的健康,
孙淼的腿。我们向法律求助过,但张伟的家族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每一次都让他安然无恙。
绝望之下,我们走到了一起。“既然法律制裁不了他,那就让我们来。”我记得,
说这句话的,是我。在林蔓租下的那间小公寓里,我们四个人,
制定了一个长达八年的复仇计划。八年。人生能有几个八年?为了这个计划,
林蔓去读了心理学博士,成了业内有名的心理咨询师,一步步接近张伟,
成了他公司的心理顾问。为了这个计划,曾经是芭蕾舞演员的孙淼,拖着残疾的右腿,
考取了药剂师资格证,进了一家医药公司。为了这个计划,原本性格内向的周晴,
学会了黑客技术,掌握了张伟所有的黑料和秘密。而我呢?我是这个计划的制定者,
也是最后的执行者。为了不留下任何破绽,为了在警察面前呈现出最完美、最无辜的状态,
我接受了联盟里一位催眠师的深度催眠。催眠师是周晴找来的,一个很厉害的心理医生,
也是一个被权贵伤害过的可怜人。他抹去了我关于这个计划的所有记忆,
并且下了一个指令:只有当警察将完整的计划书摆在我面前时,我才会想起一切。
这是一个堵伯。赌的是警察的办案能力,赌的是我们计划的天衣无缝。现在看来,
我们赌赢了一半。警察找到了计划,但他们也因此,永远无法将我们定罪。
因为计划书的第一页,就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我们的目标,不是杀死他,
而是让他自己选择死亡。我们不触犯法律,我们只诛心。”4.我的律师来了,
是一个姓王的干练女性。她不是我原本公司的法律顾问,而是“联盟”为我准备的王牌。
王律师和我单独谈了十分钟。我什么都没说,只是给了她一个眼神。她立刻就明白了。
“我的当事人,因为亲人离世,精神受到巨大创伤,部分记忆出现混乱。对于警方的指控,
她完全不清楚。另外,所谓的聊天记录,完全有可能是伪造的。在没有确凿证据前,
我希望警方不要再对我的当事人进行高压审讯。”王律师的话滴水不漏。
李建国沉默地看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些什么。但我现在,
已经不是几小时前那个惊慌失措的宁筝了。我是宁辰的姐姐,
是那个策划了八年复仇计划的复仇者。我的脸上,只剩下平静。审讯陷入了僵局。
他们没有证据证明我杀了人,我也无法解释那段空白的记忆和那些诡异的聊天记录。
二十四小时后,他们只能放我走。走出警局大门,阳光刺眼。我眯了眯眼,
看到了等在不远处的林蔓。她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装,看到我,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然后转身离开。我们之间,不需要任何言语。回到家,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拉上所有窗帘,
然后走进浴室。我打开花洒,任由冰冷的水从头顶浇下。八年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
几乎要将我淹没。我想起了弟弟宁辰。他是个多么阳光开朗的男孩,喜欢打篮球,
笑起来有两个小小的梨涡。他跟我说,他以后想当一名科学家。可是,他的人生,
永远停留在了十六岁。我想起了那一天,张伟和他的那群狐朋狗友,把我弟弟堵在天台。
他们逼他下跪,逼他学狗叫,用最恶毒的语言羞辱他。最后,我弟弟不堪受辱,
从天台上一跃而下。而张伟,那个主犯,只是轻飘飘地说了一句:“他自己心理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