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尾号6688的储蓄卡,当前可用余额为,0.00元。”冰冷的机械女声,
从ATM机里传出来,像一根针,直直扎进林晚的耳膜。她愣在原地,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这张卡是妈给她的嫁妆,里面存着整整五十万,
是她在这个小家最后的底气。为了方便,她把卡交给了丈夫周辰,密码他也知道。
但周辰跟她保证过,这笔钱,一分都不会动。林晚不死心,又把卡插了进去,
仔仔细-细地输入密码,点击查询余额。屏幕上,
那一串刺眼的“0.00”仿佛在嘲笑她的天真。五十万。五十万,不翼而飞。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林晚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她握着那张薄薄的卡片,手抖得几乎抓不住。她立刻给周辰打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背景音嘈杂,像是在 KTV。“喂,老婆,怎么了?我正陪客户呢。
”周辰的声音带着几分醉意和不耐烦。林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声音却还是止不住地发颤。“周辰,我们卡里的钱呢?”“什么钱?不都在卡里吗?
”周辰的语气很随意,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这轻描淡写的态度,像一盆冰水,
把林晚心头最后一点侥幸也浇灭了。他知道。他肯定知道。“卡里一分钱都没有了。
”林晚的声音冷了下来,“五十万,一分都没了。”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
周辰轻笑了一声:“怎么可能?你是不是看错了?或者……是不是ATM机坏了?
”ATM机坏了?这种鬼话他也说得出口!林晚气得发抖,胸口像堵了一团棉花,
闷得她喘不过气。她预想过他可能会找借口,但没想到会如此敷衍,如此……侮辱她的智商。
这一瞬间,她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是质问他?跟他大吵一架?还是直接戳穿他的谎言?
不。不行。现在发火没有任何意义,只会让他更加警惕,把事情做得更滴水不漏。
林晚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勉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她闭上眼睛,再睁开时,
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茫然和无措。“是吗?可能……可能真是我看错了吧。
那我换个机器再查查。”“对嘛,别自己吓自己。”周辰的语气瞬间轻松下来,“我这边忙,
先挂了啊,宝贝儿,回家说。”电话被挂断了。听着手机里的忙音,
林晚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只觉得刺骨的冷。她低头看着那张银行卡。曾经,
这张卡是她安全感的来源,是她妈妈沉甸甸的爱。现在,它像一个冰冷的笑话。
她没有再换ATM机,而是直接走进了旁边的银行大厅。“您好,我想查一下这张卡的流水。
”柜员接过卡,熟练地操作着。几分钟后,一张长长的流水单被打印出来,递到她面前。
林晚的目光从上到下,一笔一笔地扫过。转账。转账。全都是转账。最大的一笔,四十八万,
是在三天前的一个下午,通过手机银行转出的。收款人的名字,她不认识。剩下的两万,
则是在这三天里,被零零碎碎地取现或消费掉了。最后的操作时间,就在一个小时前。
一笔500元的消费,地点是市中心一家她从没去过的珠宝店。林晚的指尖抚过那张流水单,
纸张的边缘有些锋利,割得她指腹生疼。她没有立刻回家,
而是在银行门口的长椅上坐了很久。夜风吹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她脑子里一片混乱,
又一片清明。周辰在说谎。他不仅动了钱,还把钱转给了一个陌生人。那个所谓的“客户”,
那个嘈杂的KTV,可能都是假的。他现在,或许正拿着她妈妈给她的血汗钱,
在给另一个女人买珠宝。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一颗炸弹,在林晚的心里轰然炸开。
她忽然想起,今天早上出门时,周辰一反常态地对她献殷勤,又是说她辛苦了,
又是让她今天早点下班去逛逛街,买点喜欢的东西。当时她还觉得甜蜜。现在想来,
那哪里是体贴,分明是心虚的试探。他想看看,她什么时候会发现钱没了。多么可笑。
她竟然还真的信了。林晚自嘲地勾了勾唇角。她拿出手机,点开了和周辰的聊天框。
上面还停留着他早上发来的消息:“老婆,爱你哟,么么哒。”一个小时前,
他拿着她的钱给别人买东西。一个小时后,他还能面不改色地在电话里骗她。这个人,
是她同床共枕了三年的丈夫。林晚感到一阵生理性的恶心。她站起身,
将那张流水单仔细地折好,放进包里。夜色渐浓,城市的霓虹灯次第亮起,
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她没有回家,而是打车去了市中心。她要去那家珠宝店看看。
她要知道,拿着她的钱消费的人,到底是谁。出租车在“金生缘”珠宝店门口停下。
林晚付了钱,推门而入。“欢迎光临!”店员热情地迎了上来。林晚的目光在店里环视一圈,
很快,她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周辰正站在一个柜台前,他身旁,
还亲密地依偎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那个女人她认识。是周辰的妹妹,周玥。此刻,
周玥正举着一条精致的钻石项链,对着镜子比来比去,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喜悦和炫耀。
而周辰,正满眼宠溺地看着她,手里拿着的,正是林晚的那张嫁妆卡。第2章“哥,
这条真好看,我就要这条了!”周玥的声音娇俏又得意,在安静的珠宝店里显得格外清晰。
周辰笑着点头,语气是林晚从未听过的温柔:“喜欢就买,钱不够哥再想办法。”说完,
他自然地把那张卡递给店员。“刷卡。”林晚就站在门口,像一个被冻住的雕塑,
浑身的血液都冲向了大脑。原来不是别的女人。是他的亲妹妹。这个认知,
没有让她感到丝毫的轻松,反而像一块巨石,重重地压在她的心口。四十八万的转账,
加上这两万的零花,整整五十万,全都被他们兄妹俩心照不宣地花掉了。
而她这个所谓的“嫂子”,从头到尾,都是一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
林晚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疼痛让她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她不能现在冲进去。
那只会变成一场难看的争吵,最后在周辰和他家人的“亲情”面前,
她这个外人会输得一败涂地。她甚至能想象到,
婆婆李娟会如何指着她的鼻子骂她小气、不懂事,连给小姑子花点钱都要斤斤计较。
思维推演:冲进去质问?后果是周辰会立刻把卡收起来,矢口否认。周玥会装可怜,
说只是借用一下。最后闹到婆婆那里,自己就成了那个不懂事的恶媳妇。不行。
必须拿到更确凿的证据,让他们无法抵赖。林晚缓缓后退一步,退到了门外的阴影里。
她看着店里那对亲密无间的兄妹,眼底的温度一点点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寒意。周辰刷完卡,
签了字,店员将项链精心包装好递给周玥。周玥宝贝似的捧着盒子,挽住周辰的胳膊,
笑得花枝乱颤:“谢谢哥!你对我最好了!”“傻丫头,跟我客气什么。
”两人有说有笑地走出珠宝店,完全没有注意到阴影里的林晚。林晚等他们走远,
才慢慢地从阴影里走出来。她拿出手机,给周辰发了条微信。“老公,我刚刚又去查了,
卡里还是没钱。我有点害怕,你快回来陪我好不好?”她的语气,充满了无助和依赖。
就像过去三年里,她在他面前一贯的样子。周辰的电话几乎是秒回,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arle的慌乱和安抚。“别怕别怕,我这边马上就结束了,
最多半小时就到家。你乖乖在家等我,嗯?”“好。”挂了电话,
林晚脸上的柔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打车回了家。半小时后,周辰准时推门进来。
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和担忧,一进门就张开双臂抱住林晚。“老婆,我回来了,别怕。
”他的怀抱很温暖,身上还有淡淡的酒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水味。是周玥身上的味道。
林晚忍住胃里的翻江倒海,顺从地靠在他怀里,声音带着哭腔:“周辰,钱真的没了。
我今天问了银行,他们说……说钱都被转走了。”周辰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把她抱得更紧。
“怎么会这样?是不是被盗刷了?你别急,我们明天就去报警!”他义愤填膺地说着,
仿佛他才是最无辜的受害者。看着他炉火纯青的演技,林晚心中冷笑。好啊。真会演。
那她就陪他演下去。“报警?”林晚抬起头,眼睛红红地看着他,
“可是……可是那可是五十万啊,万一找不回来怎么办?
那是我妈给我傍身的钱……”她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周辰最看不得她哭,
一看她哭就心烦意乱。他手忙脚乱地给她擦眼泪,嘴里不停地安慰:“肯定能找回来的!
现在技术这么发达,警察肯定能查到钱去哪了!你放心!”他越是信誓旦旦,
林晚的心就越冷。他笃定她查不到,或者说,他笃定就算查到了,他也能颠倒黑白。
“真的吗?”林晚抽噎着问。“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周辰拍着胸脯保证。
林晚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写满了“真诚”。就是这双眼睛,三年前,含情脉脉地看着她,
说会爱她一辈子,会对她好一辈子。现在,这双眼睛里,只剩下谎言和算计。
情绪具象化:“我当时是瞎了哪只眼,才会相信这双眼睛?”林晚的内心在尖叫。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酸又胀,几乎要炸开。
她甚至能感觉到血液倒流的冰冷。“那……那我们明天就去报警吗?”林晚小心翼翼地问。
“明天……明天我有个重要的会,要不后天?”周辰眼神闪烁了一下,开始找借口。
“可是……”“哎呀,你别可是了!”周辰的耐心似乎耗尽了,他不耐烦地打断她,
“不就晚一天吗?钱还能跑了不成?你这人就是这样,一点小事就大惊小怪的!
”他开始指责她了。这是他一贯的伎俩,先把责任推到她身上,让她开始自我怀疑。过去,
林晚总是吃这一套。但今天,她只觉得可笑。“我没有大惊小怪,那不是小事,是五十万!
”林晚的声音也大了起来,带着委屈和愤怒。“行行行,五十万,五十万!”周辰举手投降,
脸上却是不以为然的表情,“你别嚷嚷了,妈还在家呢。你想让她也跟着你一起着急吗?
”他提到了婆婆李娟。林晚的心沉了下去。果然,好戏还在后头。话音刚落,
婆婆李娟的房门就打开了。她穿着睡衣,一脸不悦地走出来:“大半夜的吵什么吵?
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周辰立刻像找到了救星,迎了上去:“妈,你快来评评理。
小晚卡里的钱好像被盗刷了,我说明天陪她去报警,她非要现在闹,说我不在乎她。
”他三言两语,就把自己摘了个干净,还顺便给林晚扣上了一顶“无理取闹”的帽子。
李娟的目光立刻刀子似的射向林晚。“钱没了就没了,嚷嚷什么?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周辰还能贪了你的钱不成?”反派威胁性细节:李娟的眼神,不是责备,
而是一种审视和警告。她的嘴角向下撇着,法令纹显得格外深刻,
那是一种长年累月对一切都不满意的刻薄相。她盯着林晚,就像在看一个不听话的物件。
林晚看着这对配合默契的母子,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她终于明白,
这不是周辰一个人的主意。这是一场,针对她嫁妆的,蓄谋已久的家庭合谋。“妈,
那不是一笔小钱……”“再大的钱,有我们一家人的和气重要吗?”李娟毫不客气地打断她,
“小晚,你嫁到我们周家,就是我们周家的人。你的钱,不就是我们家的钱吗?
周辰用一下怎么了?他还能把钱花到外人身上去?”她的话,理直气壮,不容置喙。
林晚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看着儿媳妇被自己说得哑口无言,
李娟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她走上前,拍了拍林晚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一些,
却带着施舍般的意味。“行了,别想那么多了。钱的事情,周辰会处理好的。你啊,
就是心眼太小。一家人,计较那么多干什么?你看你妹妹小玥,多大方,
从来不跟家里计较这些。”她又提到了周玥。林晚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婆婆的眼睛。
“妈,钱……是不是给小玥了?”第3章空气瞬间凝固了。周辰和李娟的脸色,同时变了。
李娟脸上的得意僵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被更浓的怒气所取代。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们拿钱给小玥干什么?”她尖声反驳,声音因为心虚而拔高了八度。
周辰也立刻反应过来,皱着眉呵斥道:“林晚,你别血口喷人!小玥是你亲小姑子,
你怎么能这么想她?”看着他们俩如临大敌的反应,林晚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她猜对了。
他们甚至连多演一秒都不愿意。对外界的定性:这一刻,在林晚眼里,他们不再是家人。
他们是合起伙来算计她、掠夺她的敌人。周辰脸上的愤怒是假的,
是为了掩饰心虚的保护色;婆婆李娟的尖叫是真的,那是阴谋被戳穿时的恼羞成怒。
“我只是问问。”林晚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冷意,声音低得像蚊子哼,“毕竟,
小玥最近不是要买房吗?”周玥要买房这件事,还是上次家庭聚餐时,
李娟得意洋洋说出来的。当时她说,周玥看中了市中心一个新楼盘,就快要付首付了,
以后就是城里人了。林晚当时还真心为小姑子高兴。现在想来,他们一家人,
当时看她的眼神,恐怕就像在看一个即将被宰割的钱袋子。李娟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没想到林晚会把这两件事联系起来。周辰见状,立刻上前一步,将林晚拉到自己身后,
挡在李娟面前。“够了!林晚,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听谁胡说了些什么?
”他试图把话题引开,将责任推到某个不存在的“外人”身上。“我没有听谁胡说。
”林晚从他身后走出来,直视着他的眼睛,“我只是想知道,我的钱到底去哪了。
既然你们说不是给了小玥,那你们敢不敢让我查查小玥的银行账户?”“你疯了!
”周辰失声叫道,“你凭什么查小玥的账户?你这是侵犯隐私!”“我只是想证明我的清白,
也证明你们的清白。”林晚步步紧逼,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她知道他们不敢。
因为钱,很可能就在周玥的账户里。李娟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晚的鼻子骂道:“反了你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怀疑我们?我们周家是缺你那点钱,还是会算计你那点钱?真是笑话!
”她转向周辰,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儿子,你看看!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妇!
还没怎么样呢,就开始防着我们一家人了!这心都不知道偏到哪里去了!
”周辰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他夹在中间,一边是咄咄逼人的妻子,一边是撒泼的母亲。
“好了,都别吵了!”他烦躁地低吼一声,“林晚,你回房去,这件事我来处理!
”“你怎么处理?”林晚不为所动,“是想再编一个谎言来骗我,还是想等风头过了,
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你!”周辰被她堵得哑口无言。他震惊地看着林晚。眼前的妻子,
陌生得让他感到害怕。她不再是那个温顺、听话、他说什么都信的小女人了。她的眼神,
像淬了冰的刀,冷静、锐利,仿佛能看穿他心底所有的肮脏和不堪。
视角切换周辰:他脑子里嗡的一声。这还是那个连瓶盖都拧不开,
看到蟑螂都会尖叫着扑进他怀里的林晚吗?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伶牙俐-齿,
这么……有攻击性了?她平静的眼神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他所有的狼狈和心虚。
一股莫名的恐慌攫住了他。事情,似乎正在脱离他的掌控。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李娟,
突然“哎哟”一声,捂着胸口,软软地往沙发上倒去。
“我不行了……我这心脏……要被你这个不孝的儿媳妇气死了……”她一边呻吟,
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瞄林晚的反应。这是她的杀手锏。一哭二闹三上吊。过去,
只要她使出这招,林晚就算有再大的委屈,也只能偃旗息鼓,乖乖道歉。周辰也立刻慌了神,
扑到沙发边:“妈!妈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他回头,冲着林晚怒吼:“林晚!
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给我妈道歉!非要把她气出个好歹你才甘心吗!
”林晚冷冷地看着在沙发上“垂死挣扎”的婆婆,和那个乱了方寸的男人。道歉?
她凭什么道歉?“她有心脏病,就该去医院,而不是在这里演戏。
”林晚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或者,我帮你叫个救护车?”李娟的呻吟声戛然而止。
她猛地睁开眼,不敢置信地看着林晚。这个贱人,她竟然不上当了?周辰也愣住了,
他没想到林晚会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林晚!你太过分了!”“我过分?
”林晚笑了,那笑容里充满了悲凉和嘲讽,“周辰,到底是谁过分?是你们,
偷了我的嫁妆钱,还在这里合起伙来演戏,指责我,pua我!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了?
一个可以随意欺骗和掠夺的傻子吗?”她终于撕破了脸皮。再伪装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周辰的脸彻底黑了。“什么叫偷?说得那么难听!”他恼羞成怒地反驳,“那钱,
我是借去给小玥应急!她买房首付还差一点,我这个当哥的能不帮吗?
我本来想过两天就告诉你的,谁知道你这么沉不住气!”他承认了。终于承认了。“借?
”林晚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管不告而取叫借?你管把我的钱转到你妹妹卡里,
然后骗我说是被盗刷了,叫借?”“我……”周辰语塞。“那你们兄妹俩拿着我的‘借款’,
去珠宝店买几万块的项链,也叫应急?”林晚继续追问,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
狠狠地砸在周辰的脸上。周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猛地抬头,
死死地盯着林晚:“你……你怎么知道?”他明明做得天衣无缝!她是怎么知道的?
林晚没有回答他,只是冷冷地看着他。谎言被戳穿的震惊,
让周辰和李娟都陷入了短暂的失语。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林晚知道,今晚的对峙,
只是一个开始。她转身,默默地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她没有再跟他们争吵,
因为她知道,跟无耻的人讲道理,是这个世界上最愚蠢的事。她坐在书桌前,打开了电脑。
她要做的,不是吵架,不是哭闹。而是收集证据,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她先是登录了自己网银,找到了那笔四十八万转账的电子回单,截图保存。然后,
她开始在网上搜索一个律师事务所的电话。这件事,她不打算私了。
她要让这对贪得无厌的母子,付出应有的代价。就在她查找信息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她的妈妈。林晚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妈妈”两个字,眼眶一热,积攒了整晚的委屈和酸楚,
在这一刻几乎要决堤。她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喂,妈。”“晚晚啊,睡了没?
”妈妈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我就是想问问你,之前给你的那张卡,你有没有用啊?
”林晚的心,咯噔一下。第4章“妈,怎么了?您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林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强装镇定地问道。“哦,没什么大事。”电话那头的母亲顿了顿,
似乎在组织语言,“就是你张叔叔家那个女儿,前两天也结婚,她婆家那边出了点事,
急用钱,就把陪嫁的钱先挪用了。你张阿姨今天跟我念叨,我就寻思着问问你。
那笔钱是你最后的保障,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乱动,听见没?”母亲的话,
像一根根细密的针,扎在林晚的心上。她最后的保障,已经被她最信任的人,洗劫一空了。
“妈,您放心吧。”林晚的鼻子发酸,声音不受控制地带上了一丝哽咽,“我……我没动。
卡好好的呢。”她不能告诉妈妈。至少现在不能。妈妈有高血压,
要是知道她唯一的女儿在婆家受了这种委屈,非得气病了不可。思维推演:告诉妈妈?
她会立刻杀过来,跟周家闹个天翻地覆。到时候事情只会更复杂,
周家人会倒打一耙说我们家仗势欺人。我妈身体不好,不能让她受这个刺激。这件事,
必须由我自己来解决。我要漂漂亮亮地拿回一切,然后再云淡风轻地告诉她,我过得很好。
“那就好,那就好。”母亲显然没有听出她语气里的异样,放心地说,“周辰对你还好吧?
婆婆呢?”“都挺好的,妈,您别担心。”林晚眨了眨眼睛,把即将涌出的泪水逼了回去。
又和母亲闲聊了几句家常,林晚才挂断了电话。放下手机的那一刻,
她所有的坚强伪装轰然倒塌。她趴在桌子上,把脸埋在臂弯里,无声地痛哭起来。
不是为了那五十万。是为了自己被践踏的真心,是为了自己识人不清的愚蠢。
她以为自己嫁给了爱情,却原来只是掉进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哭过之后,
心里的郁结似乎也消散了一些。林晚擦干眼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伤心和自怨自艾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当务之急,是搞清楚那笔钱的具体去向。
周辰承认是给了周玥买房,但这只是他的一面之词。她需要证据。第二天一早,
林晚破天荒地没有做早餐。她化了一个精致的妆,换上了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
整个人看起来焕然一生。当她从房间里出来时,正在客厅里喝粥的周辰和李娟都愣住了。
李娟皱着眉,阴阳怪气地开口:“哟,这是要去哪儿啊?打扮得花枝招展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去相亲呢。”林晚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走到玄关换鞋。
周辰的脸色也很难看。昨晚不欢而散,他一夜没睡好,本想今天早上服个软,把林晚哄回来。
可看她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他的火气又上来了。“林晚,你什么意思?饭也不做,
招呼也不打,你还把不把这里当家了?”林晚换好鞋,转过身,冷冷地看着他。
“从我的钱不翼而飞的那一刻起,这里对我来说,就已经不是家了。”说完,她拉开门,
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你!”周辰气得把手里的筷子往桌上一摔。
李娟在旁边煽风点火:“你看她那嚣张样!真是反了天了!儿子,不能就这么惯着她!
”周辰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心里却莫名地慌乱。林晚的冷静和决绝,
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失控。……林晚没有去公司,而是直接打车去了周玥上班的地方。
周玥在一家培训机构当美术老师。林晚没有进去,
而是在对面的咖啡馆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她点了一杯咖啡,拿出笔记本电脑,
开始处理工作邮件,眼睛却时不时地瞟向对面的培训机构大门。她有耐心。
她就像一个潜伏在暗处的猎人,静静地等待着猎物自己露出破绽。中午十二点,
培训机构的老师和学生陆续走了出来。林晚很快就看到了周玥的身影。她身边还有一个男人,
两人举止亲密,看起来像是情侣。林晚眯了眯眼,认出那个男人是周玥的男朋友,叫孙强。
两人有说有笑地走进了一家餐厅。林晚没有跟进去,而是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这个电话,是打给她一个在银行工作的老同学的。“喂,小雅,是我,林晚。”“晚晚?
稀客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有点事想请你帮忙。”林晚压低了声音,
“我想查一个人的购房记录,不知道方不方便?”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晚晚,
这个……按规定是不行的。”“我知道,小雅。”林晚的声音带着一丝恳求,
“这件事对我非常重要,拜托你了。就查一下,周玥这个名字,最近一个月内,
有没有在市中心那个‘星河湾’楼盘的购房记录。”林晚知道这个请求很过分,
但她没有别的办法。同学小雅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答应了。“好吧,我帮你问问。
但是晚晚,你得告诉我,到底出什么事了?”“等事情解决了,我请你吃饭,当面跟你说。
”挂了电话,林晚的心七上八下的。她一边等消息,一边盯着对面餐厅的门口。
大约半个小时后,周玥和孙强从餐厅里出来了。两人似乎在争论什么,脸色都不太好看。
隔着一条马路,林晚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能看到周玥的情绪很激动,
不停地在比划着什么。突然,孙强一把甩开周玥的手,转身就走。周玥愣在原地,
随即追了上去,拉住他的胳膊,似乎在哭着哀求。孙强却毫不留情地再次甩开她,
拦了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周玥一个人站在路边,哭得梨花带雨。林晚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眼中没有丝毫同情。就在这时,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小雅发来的微信。
只有简短的一句话。“查到了。星河湾7栋1单元1202,业主姓名:孙强。全款。
”看到“孙强”两个字,林晚的瞳孔骤然一缩。不是周玥。是孙强。而且,是全款。
一个巨大的,荒谬的猜测,在林晚的脑海里疯狂成型。周辰偷了她的五十万嫁妆,给了周玥。
而周玥,拿着这笔钱,去给她男朋友全款买了房,房本上,却只写了她男朋友一个人的名字!
这个认知,比知道钱被周辰兄妹花掉,更让林晚感到震惊和……可笑。
这简直是年度最佳“扶弟魔”和“恋爱脑”的顶级组合!笑点:这一刻,
林晚气得都快笑出来了。她原本以为自己是最大的受害者,没想到还有一个比她更蠢的。
周辰掏空老婆的家底去补贴妹妹,妹妹转头就拿这笔钱去给男朋友买房当“赘婿”?这操作,
简直骚断了腿。她甚至有点“同情”周辰了。林晚收起手机,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她站起身,买单,然后径直朝着还在路边哭哭啼啼的周玥走了过去。“别哭了。
”清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周玥泪眼婆娑地抬起头,看到林晚,先是一愣,
随即脸上露出了惊慌和心虚的表情。“嫂……嫂子?你怎么在这?”林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眼神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我再不来,我怕你连哭的地方都没有了。”林晚勾了勾唇,
缓缓开口。“星河湾7栋1单元1202,风景不错吧?”第5章周玥的哭声,
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戛然而止。她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像铜铃,脸上血色尽褪,
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你……你怎么……”“我怎么知道的?
”林晚替她把话说完,嘴角的弧度更深了,“我还知道,房本上写的不是你的名字,
是孙强的。而且,是全款付清。”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周玥的心上。
她踉跄着后退一步,扶住身后的行道树,才勉强站稳。她看着林晚,
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不可思议。她是怎么知道的?这件事,除了她和孙强,还有她哥,
根本没有第四个人知道!视角切换周玥:嫂子怎么会在这里?她怎么会知道房子的事?
难道是哥告诉她的?不可能!哥答应过我,会帮我瞒着的!
看着林晚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周玥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所有的秘密和不堪,
都暴露在了阳光下。一种巨大的恐慌攥住了她的心脏。“嫂子,
你听我解释……”周玥慌乱地摆着手,试图辩解,“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钱……那钱孙强说好了会还给我的,我们很快就结婚了,写谁的名字不都一样吗?
”她的话,苍白无力,连自己都说服不了。“是吗?”林晚轻笑一声,
那笑声里充满了怜悯和嘲讽,“他刚刚甩开你的时候,可不像是要跟你结婚的样子。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周玥的痛处。她的眼泪又涌了出来,这次是真的伤心了。
“他……他就是跟我生气,因为我哥给我的钱还差一点,
把车也一起买了……他说他朋友结婚都是有房有车的……”林-晚简直要被她的天真气笑了。
还差一点?那可是她父母一辈子的积蓄!到了他们嘴里,就成了“还差一点”?“所以,
你就拿着我妈给我保命的五十万,去给你男朋友全款买房,只为了让他有面子?
”林晚的声音冷得像冰,“周玥,你是不是觉得,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周玥被她问得哑口无言,只能小声地啜泣。
“我不管你是什么意思。”林晚收起脸上所有的表情,一字一句地说道,“那五十万,
是我妈给我的嫁妆。现在,我给你三天时间,把钱一分不少地还给我。否则,
我们就法庭上见。”“法庭?”周玥吓得脸色惨白,“嫂子,你不能这样!我们是一家人啊!
你告我,我哥怎么办?我们家怎么办?”“从你们合伙偷我钱的那一刻起,
我们就不是一家人了。”林晚冷漠地看着她,“至于你哥和你家会怎么样,
那是你们需要考虑的问题,不是我。”她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还有,
别想着让你哥再从我这里拿一分钱。他要是敢,我就让他身败名裂,工作都保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