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为哑母后,我嫁给了杀我们的仇人,然后剖出了他的心他喜欢我的身子,
喜欢我在床上喊不出疼,还喜欢我泡的毒茶。他到死都不知。他最欲罢不能的那个哑妾,
是重生的。三王爷杀了我娘,也杀了我。我娘是只黄雀精。她用最后的精元,
让我重生成了她。后来我进了王府,成了他最宠的妾。每晚躺在他枕边,
都在等一件事:等他的心长成黑色,再剖开。第一章:黄雀谣那年大旱。人开始吃人。
娘亲是个哑女,却有绝世容颜。她为了护住我,躺在了来赈灾的三王爷马车前。
三王爷的马车无比奢华。他没下车,只是掀开了帘子,睥了一眼。“抬上来。
”娘亲被两个侍卫架起来时,朝我挥了挥手。她的眼睛很美,像是存了两汪湖水。
我懂她的意思。不要看。不要听。不要过来。帘子落下,娘亲消失在我的眼前。
可娘亲的闷哼也出现在我的耳边。她不会说话,不会叫,连疼也喊不出来。“倒是个尤物。
”三王爷的声音传出来,“哑得也刚刚好,不吵。”侍卫们跟着笑起来。我捂着耳朵,
背过身子,哼起娘亲教的歌谣。“小黄雀儿,啄小米……”马车急促地晃动起来。
“啄完小米啄人皮……”身后传来重物落地声。“恶人皮儿,
裹着肉……”侍卫拍了拍我的肩,我转过身。帘子已经掀开了。三王爷端坐着,衣裳齐整。
他看了眼侍卫,然后望向我。向上扯了下嘴角:“扔了。”两个侍卫架起娘亲,
朝一旁的树底扔了过去。“这孩子怎么办?”其中一个侍卫问。
三王爷冷哼一声:“赈灾粮不够,少一张嘴是一张嘴。”下一秒,我的脖子上架上了刀。
娘亲,我来找你了。我一点儿也没觉得害怕。我只是在想歌谣的最后一句:“恶人皮儿,
裹着肉……扔下荒坡……喂野狗……”血从脖子里涌出来。意识模糊时,
我看见一只小小的黄雀从娘亲的身体里飞出。翅膀上好像还有血迹。它摇摇晃晃地向我飞来,
然后融入了我的身体。我眼前越来越黑。再睁眼时,我看见了翠绿的床幔。
这是娘亲最爱的颜色。我抬手揉眼。这不是我的手。这手白皙细长,小指上有粒小小的痣。
我愣住。这粒痣。娘亲给我洗了无数次手,我闭着眼都能描出它的位置。
可这应该是娘亲的手。那我自己呢?我猛地坐起来,低头看自己的身子。粗布衣裳,
微微隆起,这不是一个女童该有的身子。梳妆台上有一面铜镜。我扑过去。镜子里的人,
穿着粗布衣裳,头发垂落至腰,脸色苍白。可眉眼弯弯,眼波含情,唇红齿白。这是,
我娘亲。我抬起手摸脸,镜子里的人也抬手。我张开嘴,镜子里的人也张。
我无声地喊了一声“娘”。镜子里的人,眼泪滚了下来。我张了张嘴,没有声音。
我又张了张嘴,还是没有声音。我成了哑巴。我成了我的哑巴娘亲。可我原来的身子呢?
忽然一道金光闪过。我眯起眼,竟在镜中看见一只黄雀从我的身体中钻出去。
它离开我的身体后,就歪着头看我。“娘亲,是你吗?”我在心底发出疑问。黄雀点了点头。
我忽然懂了。娘亲是黄雀精,用最后的精元,护我重生,换我住进她的身子。它啄了啄翅膀,
又啄了啄窗棂,然后振翅飞走了。我跪在床上,朝着窗外的方向,磕了三个头。
窗外传来马蹄声。有人喊:“三王爷召妾了!”我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街上,
百姓们跪成一片,朝着马车磕头。马车上,三王爷端坐着,面带悲悯,抬手示意众人起身。
“入府的每一个妾,本王会平等对待。”“每个妾的家人,本王都会给十两银子。
”“未有婚配的女子,自行上前。”百姓们喜不自胜。我想起娘亲说过。
她那时不愿入府为妾,便求了门外路过的爹爹,央他扮作她的未婚夫婿。原来,这时的娘亲,
还没有遇见挟恩图报的爹爹。还没有我。我的心里,开始一字一句地唱起来:“小黄雀儿,
啄小米。啄完小米啄人皮。”“恶人皮儿,裹着肉。扔下荒坡喂野狗。”三王爷。我回来了。
这一世,我会将你扔下荒坡,喂野狗。第二章:进府娘亲身姿姣好,走路的时候,
腰肢会微微地晃。那是黄雀精天生的步态,藏不住。于是,我去了青楼。
用了三年去学勾人的功夫。这三年,我幸得胡姐姐的照顾。胡姐姐是只狐狸,
她见到我的第一面,便认出我是个黄雀精。她盯着我看了很久,
忽然笑了:“你倒是头一个进青楼的小黄雀精。”她问我是不是要学这个去报仇。她说,
这世道,权比命大。她说,我做不到的。我说,我死过一次了,没有做不到的事。
她愣了一下,哈哈大笑:“你想怎么报仇?”我抬起手,在她面前做了个剖开的动作。
她挑眉:“杀了他?”我摇头,又做了一遍那个动作。从胸口划到小腹,慢慢地,
像是在划开一道口子。“我要剖开他的肚子。”我用口型说,“看看他的心,是不是黑的。
”“小黄雀,有脾气。”胡姐姐笑了,“只不过,心可不在肚子里。”我知道。
但我会从肚子开始,缓慢地,让他痛苦着,感受着我寻找他的心。她叫我褪下衣裳,
看清自己身体的每一处。我照做了,铜镜里映出娘亲的身子。饱满的嘿嘿,纤细的腰肢。
然后她让我对着铜镜练笑。要笑。要嗔。要怯。要魅。要媚。要笑得勾人,
笑得让男人骨头酥。我咧开嘴,镜子里的人眉眼弯弯。那是我熟悉的娘亲的笑。
她笑着给爹爹斟酒,笑着替爹爹夹菜,笑着把家里的最后一把米留给爹爹,自己喝野菜汤。
可上一世的娘亲,有没有为自己笑过一次?没有。一次都没有。那这具身体,这双眼睛,
这张脸。我凭什么用它来笑给别人看?我忽然笑不出来了。胡姐姐敲我的头:“怎么?
想起你娘了?”我摇头。我没告诉她,镜子里那个笑的人,就是我娘。我对着铜镜练,
对着河面练,对着胡姐姐练。练到每一个动作都能叫人垂涎三尺。我还打听了很多事。
三王爷是当今天子的胞弟。年年被派去赈灾。灾民却年年饿得人吃人。因为,
赈灾粮有大半流进了他自己的私库。他也好色。好色到什么程度呢?府里正经的王妃一位,
侧妃六位,妾室二三十位,通房丫头不计其数。当然,外头还养着数不尽的外室。
每年还要从选秀里落选的姑娘,挑上几个入府。还会从民间搜罗未婚女子。
我让青楼的姐妹们,传了个消息出去。就说,床上还是不会说话的,更好些。不会喊疼,
不会告状,也不会失宠后哭哭啼啼惹他心烦。果然,我“无意中”出现在他面前时,
他看了我很久。那是他宴客必去的酒楼。我乞求替胡姐姐去卖唱。她应了,还送我一枚玉佩。
“狐狸精的东西,没什么大用,就是个念想。”她说,“真到了走投无路那日,
对着它喊三声姐姐,我能听见。”我收下了。出门时,我回头看了一眼。胡姐姐站在楼上,
火红的裙摆被风吹起来。她冲我挥了挥手。我忽然想,她说的“走投无路”,是指我吗?
还是指她自己?我故意选了把破琵琶,咿咿呀呀地哼着。他刚好看见我。
当他目光落在我身上时,我故意垂下头,露出半截脖颈。“那个哑女。”他搓了搓手,
“带去府里等本王。”我被关在了一间小屋,直等到了下半夜。他一身酒气,
居高临下地说:“抬起头。”我缓缓地抬头。他看着我,眼睛微微眯起来。这眼神我很熟。
来青楼,选女子时,那些恶心的男人,都是这个眼神。带着审视,带着兴味,还带着贪婪。
而黄雀精,和狐狸精一样,都有能让凡人垂涎的精元。他们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是他们的身体,会下意识地渴求。就像娘亲躺在三王爷马车前的那个时候。就像此时。
他会控制不住地想要。“叫什么名字?”我摇了摇头,张嘴发出了无声的“啊”。“哑得好。
”他忍不住笑,“哑得好。”他的手搭上我的肩。我的身子忽然僵住了。
像是这具身体记得什么。记得这双手怎样掀开帘子,记得这双眼睛怎样居高临下地看过来,
记得马车怎样晃动,记得自己怎样被扔在树底下。我闭上眼睛,在心里告诉自己:别怕,
这是我。我是来报仇的雀儿。可身子不听。它抖个不停。王爷笑了:“怕什么?
本王又不会吃了你。”我在心里回答:你吃过了。他欺身而下。第二日。
我被送进了最偏僻的一间屋子。当然,并没派使唤的丫头来。但晌午时,王妃来了。
我以为我会看见一个善妒的妇人,冷脸给我立规矩。可王妃来了后,只坐了会,喝了半盏茶,
打量了我几眼,问道:“会伺候人吗?”我点头。“那就好好伺候。”她起身,走到门口,
忽然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我一眼。像是看一个,和她一样的人。府里的日子就这样开始了。
他喜欢我的身子,喜欢我在床上的每个花样。也喜欢喝我下了毒的茶。慢性的毒。
一点一点地。会索他的命。第二年春天,他发现我不识字后,便渐渐地放松了对我的限制,
偶尔还会允许我进书房。我翻过所有的账本。赈灾银的流向,私库的位置,贪墨的证据,
全记在了我的脑子。那年冬天,我发现自己怀了身孕。是王爷的孩子。我摸着肚子,
在屋里坐了整整一夜。窗外下着雪,一片一片,落在地上就化了。我想起娘亲。她是精怪,
怀了凡人的孩子,是什么感觉?她害怕过吗?她可曾想过,不要我?天快亮的时候,
我做了决定。然后,我将它打掉了。打掉那天,我在屋里躺了一整天。疼。我躺在床上,
闭着眼睛,却能看见一个小小的影子,站在床边看着我。它不说话,只是看着我。那眉眼,
一分像我,九分像娘亲。我看着它,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我也是这样站在娘亲的床边,
看着她睡着的脸。我忽然捂住自己的肚子。不,这是娘亲的肚子。这里曾经住过一个我。
我睁开眼,床边什么都没有。“别怪我。”我用口型说,“你不该来这世上。”它又出现了,
伸出一只小小的手,朝我挥了挥。像娘亲会对我做的那样。然后慢慢变淡,最后消失了。
我伸手去抓,抓了个空。它消失的方向,飞来一只黄雀,落在窗台上。歪着头看我。
那是娘亲。她是来接它的吗?眼泪流下来,无声无息的。我在心里喊:娘亲,对不起。
窗外传来一声鸟鸣,像是在说:娘知道。我没有放弃报仇。我利用这个孩子,
巩固了他对我的宠爱。我告诉他,是王妃害我没了孩子。他信了。他抱着我,说会补偿我。
如此到了第五年。这五年,我从一个小小的通房,爬成了最宠爱的妾室。我的屋子,
从最偏僻的角落,搬到了离他书房最近的位置。如今,便是上一世我死的那年。
娘亲死的那年。一模一样的天灾。一模一样的大旱。三王爷再次领了赈灾的差事。
他走的那天,我在府门口送他。他搂着我的腰,在我耳边说:“等本王回来。”我笑着点头。
他走后的第二天,王妃来了。她带了一碗药:“喝了。”我看着那晚药,没动。
王妃笑了:“不是毒药。”我端起药,闻了闻。绝子药?只可惜,对我没用。我一口喝下,
看着她,也笑了。王妃愣了一下:“你笑什么?”我指了指自己,又指了她,
用嘴型说:“我和你,一样。”她盯着我,盯了很久,然后走到门口,
背对着我说:“既然一样,就别在我面前装可怜。今晚有人来接你,别回头。”当晚,
我被一顶小轿抬出了府。抬进了青楼。老鸨捏着我的脸看了又看,
满意地点头:“是个好货色。”我被关进了后院的一间小屋里。可我一点也不慌。
他会来找我的。如今,他早已离不开我的身子了。果然,我没等太久。三王爷踹开房门时,
身上还穿着赈灾的官服,风尘仆仆,像是心疼我一般。可只有我,能看明白,他的眼里,
全是欲望。“跟我回去。”我跪下来,扯住他的衣摆,用口型说:“王爷,
妾的清白没了……妾恨王妃……”他低头看了我一眼,然后不耐烦地扇了我一巴掌。
“你只是失了身子,”他皱着眉,“她可是失了本王的爱,如此,你还恨?”我捂着脸,
跪在那,低着头,让嘴角的血滴下地上。一滴,两滴,三滴。他没能等到我磕头谢恩,
在我头顶冷哼一声,转身走了。我慢慢抬起头,擦掉嘴角的血。“失了你的爱?”“可笑。
”“她可从未爱过你。”外头传来老鸨的骂声:“真是作死!得罪了王爷,
我这地方还要不要开了!”门被推开,老鸨捏着帕子进来,还要开口骂,
见我的脸上还带着血:“你……你笑什么?”我理了理衣裳。
老鸨退后一步:“你、你要干什么?”我没理她,推开门,朝外走。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