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证烧给你,下辈子咱们还用这个

离婚证烧给你,下辈子咱们还用这个

作者: 馨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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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馨凡”的倾心著沈瑶沈念是小说中的主内容概括:沈念,沈瑶是作者馨凡小说《离婚证烧给下辈子咱们还用这个》里面的主人这部作品共计10607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09 06:41:27。该作品目前在本完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内容主要讲述:离婚证烧给下辈子咱们还用这个..

2026-03-09 15:41:41

腊月二十三,小年。沈念已经死了整整两年。此刻她飘在自己的坟头上面三寸的地方,

两条腿垂下来,脚尖刚好能碰到墓碑上刻着的“沈念”两个字。这两个字被风刮了两年,

边角已经有点秃了,但还能认出来。坟地在村子东边的山坡上,这会儿太阳刚落下去,

西边的天烧成一片红,把她的坟头也映得暖洋洋的。远处村子里有人在放炮仗,噼里啪啦的,

听着就热闹。明天是腊月二十四,南方小年,他们这边二十三过,那边二十四过,

反正都要过。沈念把腿晃了晃,脚尖一下一下点着自己的名字。“两年了。”她对着空气说。

没人应她。这两年她早就习惯了自己跟自己说话。隔壁坟里住着个老太太,死了八年了,

儿子闺女都在外地,一年来不了一次,平时也不爱吱声。再远点儿有个老头,肺病死的,

成天咳嗽,咳得坟头上的草都跟着抖。沈念有时候想找他唠嗑,一听他咳嗽就懒得去了。

两年前她三十二岁,死在腊月二十二,冬至那天。死因是乳腺癌。从查出来到咽气,

整十个月。那十个月里她瘦了四十斤,头发掉光,最后躺在床上像一截干柴。

她前夫陈望洲请了长假,在医院陪了她九个月零十七天——最后那十三天她昏迷着,

也不知道他还在不在。她死的时候是晚上十一点三十七分。心电监护仪嘀嘀嘀地响,

然后变成一根直线。她感觉自己的魂从身体里飘出来,飘到半空中,低头看见自己躺在床上,

脸黄得像蜡,颧骨高耸,眼睛半睁着,已经没光了。陈望洲站在床边,一只手还握着她的手。

他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护士跑进来,医生跑进来,乱糟糟的。他被挤到一边去,

还是站着,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沈念飘过去,凑到他跟前看他的眼睛。他的眼睛红了。

但没哭。她死的那天晚上,陈望洲在她床边站了一夜。第二天早上他去办了死亡证明,

去殡仪馆,去选骨灰盒,去联系墓地。他一句话都没说,让干什么干什么,像个机器人。

下葬那天是腊月二十四,南方小年。天上飘着小雪,地上一层薄白。陈望洲穿着黑色羽绒服,

站在坟前,看着棺材放进坑里,看着黄土一锹一锹盖上去。他始终没有哭。

沈念的爸妈也来了。她妈哭得晕过去两次,她爸红着眼眶站在旁边,一句话不说。

她妹妹沈瑶站在她妈旁边,扶着,眼睛也红了,但没哭出来。棺材入土的时候,

沈瑶抬头看了陈望洲一眼。那时候沈念就飘在旁边,看见了那个眼神。但她没往心里去。

那时候她刚死,还懵着,想不了太多。后来她慢慢明白了,自己变成了一只鬼。也不能算鬼。

她出不去这片坟地。每次她想往村子那边飘,就会有一堵看不见的墙把她弹回来。

她试过无数次,最远只能到坟地边上那条小路的中间,再往前就过不去了。

她问隔壁老太太这是怎么回事。老太太说,你还有挂念的事,走不了。沈念问,怎么才能走?

老太太说,挂念没了,自然就走了。沈念想了两天,没想明白自己挂念什么。挂念爸妈?

她爸妈身体还行,有妹妹照顾。挂念自己的房子车子存款?人都死了,想那些有什么用。

挂念陈望洲?她想了很久。应该是挂念他吧。毕竟结婚八年,他把她照顾得很好。

她生病那十个月,他没睡过一个整觉,没吃过一顿踏实饭。她吐了他接着,她疼他陪着,

她半夜睡不着他就醒着。她死的时候他才三十五岁,头发白了三分之一。她放不下他。

但她又希望他放下她。她才死了两个月的时候,就有人给陈望洲介绍对象。

她妈打电话来说的,她在旁边听着。陈望洲说,妈,我现在不想这个。她妈说,

你不为自己想,也为以后想想,你才三十多。陈望洲说,再说吧。挂了电话,

他一个人在沙发上坐了很久。沈念那时候在坟地里,却好像能看见他。她不知道怎么回事,

也许是太熟了,也许是死前最后那段日子把彼此刻进骨头里了,

她有时候能感觉到他在干什么。不是每时每刻。就是偶尔,忽然一下,

他的样子就出现在脑子里。那时候她想,他应该是坐在沙发上发呆。后来她慢慢发现,

自己只有在想他的时候,才能感知到他。她试过想别人,想她妈,她爸,她妹,都没用。

只有他。她就经常想他。想他的时候,她就飘在坟头上面,闭着眼睛,像看电视一样,

看着他在干什么。第一年,他过年没回老家。一个人在城里那个房子待着,

年夜饭煮了袋速冻饺子。沈念飘在坟头,看着他在餐桌前坐下,看着他把饺子一个一个吃完,

看着他把碗洗了,然后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放春晚,他没看。后来他去睡了。

沈念看不见他睡着之后的事。她的“信号”到他闭眼就断了。她试过很多次,每次都是这样。

第二年清明,他来看她。带了一束白菊花,一瓶她爱喝的酸奶,一包她爱吃的辣条。

他在她坟前蹲下来,用手把墓碑擦了擦,然后点了三根烟,一根一根插在坟前。他不会抽烟。

他看着她墓碑上的照片,看了很久。沈念的照片是结婚那年拍的,穿着白衬衫,扎着马尾,

笑得很开心。那时候她还没生病,脸上有肉,眼睛亮亮的。她妈说这张好看,就用这张。

陈望洲蹲在那儿,看着她的照片,忽然说了一句话。他说:“沈念,我想你了。

”沈念当时就飘在他头顶,听见这句话,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她飘下来,

凑到他脸前面,想看看他的眼睛。他低着头,她看不见。但他肩膀在抖。她死了一年多,

他终于哭了。那天他在她坟前坐了一下午,坐到太阳落山,坐到天快黑了才走。

走的时候他站起来,腿都麻了,一瘸一拐的。沈念飘在坟头上,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小路尽头。那时候她想,他会守着她三年的。他说过的。

那还是她刚死的时候,她妈问他以后怎么办。他说,妈你放心,我会守着沈念,守三年,

三年之后再说。她妈哭着说,你傻不傻,她才走了你就守着,有什么用。他说,有用。

她生前我答应过她,这辈子只爱她一个。她走了,我也只爱她一个。三年,我守三年。

沈念听见了。那会儿她刚死没多久,魂魄还不稳,有时候能听见他们说话,有时候听不见。

但那句话她听得很清楚,每一个字都清楚。所以她信他。三年。现在两年过去了。还有一年。

这一年里她想了很多。她想,三年之后他要是遇到合适的人,就让他去吧。她死了,

不能耽误他活着。她才三十二岁死的,他才三十五,还有大半辈子。他该找个人,该生孩子,

该过正常的日子。她这么想着,就觉得自己应该放下了。可是每次她想他的时候,

脑子里出现的还是他的样子。他在厨房做饭的样子,他在阳台晾衣服的样子,

他半夜给她盖被子的样子,她疼得睡不着他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的样子。她放不下。

隔壁老太太说,放不下就放不下,慢慢来。死了的人时间多的是,有的是时间慢慢放。

沈念觉得有道理。她反正也出不去,除了想他,也没别的事干。就这么又飘了一年。

今天是腊月二十三,小年。距离她死,整两年。下午的时候,沈念正飘在坟头晒太阳,

忽然听见山下面有动静。她往下一看,山路上来了一队人。最前面是几个人扛着东西,

好像是桌子椅子。后面跟着几个人抬着红布盖着的东西,看不清楚是什么。再后面是一群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熙熙攘攘的。沈念纳闷了。这是往她坟地来的?

她这片坟地一共埋了三十几个人,都是村里的老人。这两年没人死,新坟就她一个。

谁家要上坟也不该这时候,腊月二十三,小年,哪有下午上坟的?她飘起来,往那边看。

队伍越来越近,她看清了前面扛的东西。是桌子。圆桌,好几张。还有椅子,折叠的那种,

一把一把的。再后面那些红布盖着的,好像是锅?沈念愣住了。这是要在她坟头野餐?

队伍走到坟地边上停下来,开始卸东西。有人支桌子,有人摆椅子,有人把锅架起来,

有人开始生火。乒乒乓乓,热热闹闹,跟赶集似的。沈念飘在自己坟头上,看着他们忙活。

她认出了几个人。有村里的,有城里的,有她认识的,有不认识的。

她妈家的一个表舅在支桌子,她爸单位的同事在生火,她高中同学在摆椅子。怎么回事?

然后她看见了沈瑶。她妹妹沈瑶穿着一件红羽绒服,从队伍后面走过来。她一边走一边指挥,

让这个往那边,让那个往这边。脸上带着笑,看起来很忙,也很开心。沈念看着她,

忽然有点不对劲。沈瑶瘦了。两年前她死的时候,沈瑶还有点婴儿肥,圆圆的。

现在瘦了一圈,下巴尖了,眼睛显得大了。她笑着,但那笑不太一样,跟以前不一样。

沈念想,可能是谈恋爱了。沈瑶比沈念小五岁,今年二十九,一直没结婚。

沈念活着的时候还催过她,她说姐你别管我,我自己有数。沈念死了之后就管不了了。

现在看来,可能是有着落了。沈念正想着,忽然听见山路上又传来动静。这回是车。

一辆黑色的车,开得很慢,从山路上上来。开到坟地边上停下,车门打开,下来一个人。

陈望洲。沈念看见他,心口那个地方忽然一紧。两年了,每次看见他都是这样。

明明已经死了,明明心脏都不跳了,那个地方还是会紧。他穿着黑色羽绒服,跟两年前一样。

头发好像又白了一点,鬓角那边,白得明显。他下了车,走到后备箱那儿,打开,

从里面抱出一个东西。红布盖着的,看不清是什么。沈瑶走过去,跟他说了句话。他点点头,

抱着那个东西往坟地里走。沈念飘在坟头上,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近。他走到她坟前,停下来。

然后他蹲下,把那个红布盖着的东西放在她墓碑前面。沈念低头看。红布下面,是一个相框。

相框里是她的照片。就是墓碑上那张,结婚那年拍的,白衬衫,马尾,笑得很开心。

相框前面,摆着两盘水果,一盘糖,一盘花生瓜子。沈念看着这些东西,有点懵。

这是要干什么?这时候,后面那些人已经忙活得差不多了。桌子支起来,椅子摆好,

锅架在临时搭的灶上,热气冒出来,飘着一股肉香。有人开始放炮仗。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响得震天。炮仗的红纸屑满天飞,落在坟头上,落在墓碑上,落在她的照片上。

沈念飘在那儿,被炮仗声震得魂体都晃了晃。然后她听见有人喊:“吉时到了!

”沈瑶走过来,站在她坟前。陈望洲也站起来,站在沈瑶旁边。沈念看着他们俩,心想,

这是要干什么?沈瑶清了清嗓子,对着墓碑说:“姐,今天是小年,

是你走了整整两年的日子。我和望洲商量了,今天在这儿,在你面前,办个仪式。”办仪式?

办什么仪式?沈瑶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红彤彤的,是一张纸。沈念看清了那张纸,

魂体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猛地一颤。那是结婚证。沈瑶把结婚证举起来,对着墓碑,

对着她的照片。“姐,”沈瑶说,“我和望洲今天结婚了。”炮仗声还在响,噼里啪啦的,

红纸屑还在飞,落在坟头,落在墓碑,落在沈念的脸上——但她是魂体,落不到她脸上,

从她脸上穿过去,落在后面的土上。沈念听清了那几个字。我和望洲今天结婚了。她低下头,

看着站在她坟前的两个人。陈望洲,她前夫。沈瑶,她亲妹妹。他们站在一块儿,

站在她的坟前,站在她的照片前面,举着结婚证。她说,我和望洲今天结婚了。

沈念的魂体开始发抖。从脚底开始抖,一直抖到头顶。她飘在三寸高的地方,

抖得像风里的破布。说好守我三年的。说好的。他说的,守三年。她亲耳听见的。这才两年。

整两年。一天不多,一天不少。今天是她死的日子,两年前的今天,她咽的气。

两年前的今天,他在她床边站了一夜。两年前的今天,他的眼睛红了,没哭。

今天他在她坟前,娶了她妹妹。沈念张了张嘴,想喊,想骂,想说点什么。但她喊不出来。

鬼是没有声音的。她飘在这儿两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过。她试过,喊破了喉咙也没人听见。

她只能看着。沈瑶把结婚证收起来,对着墓碑继续说:“姐,我知道你会怪我。

但这是你托梦给我的。”沈念愣住了。我托梦?我什么时候托过梦?

沈瑶的声音开始发颤:“姐,你走后第三个月,你托梦给我。你说你放心不下望洲,

说他一个人太苦了,说让我替你照顾他。”沈念飘在那儿,听着这些话,一个字都不信。

我没托过梦。我没说过这些话。我死了之后,魂魄就被困在这片坟地里,哪儿都去不了。

我连村子都进不去,我怎么能给你托梦?“你托了好几次。”沈瑶的声音越来越颤,

“每次都说一样的话。说他不会照顾自己,说他晚上睡不着,说他一个人吃饭总是凑合。

你说你心疼他,你说你放不下他,你说让我去照顾他。”沈念看着她。沈瑶低着头,

肩膀开始抖。“我去了。”她说,“你托梦之后我就去了。我去给他做饭,去给他收拾屋子,

去陪他说话。每次去之前,你都会托梦给我。你说今天做什么菜,你说他喜欢吃什么,

你说他心情不好让我多待一会儿。”沈念听着这些话,心里忽然涌上来一股奇怪的感觉。

她没托过梦。但沈瑶说的这些,确实是她会做的事。她活着的时候,就是这样照顾陈望洲的。

她知道他喜欢吃什么菜,知道他什么时候心情不好,知道他不会照顾自己。

沈瑶怎么会知道这些?沈瑶继续说:“姐,你知道这一年多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她的声音变了,带着哭腔。“每次我去他那儿,他都对着你的照片发呆。我做饭,

他就坐在沙发上,抱着你的遗像。我收拾屋子,他就站在阳台上,看着外面发呆。

我陪他说话,他嗯嗯啊啊地应着,眼睛却一直往你照片那儿看。”“姐,”沈瑶抬起头,

看着墓碑上的照片,“你怎么不告诉我这些?”沈念看着她妹妹的脸。瘦了,尖了,

眼睛红红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怎么不告诉我,他每天晚上都抱着你的遗像睡觉?

”沈念的魂体又是一颤。每天晚上?抱着我的遗像?“你怎么不告诉我,他给你烧的纸钱,

全是离婚证复印件?”离婚证复印件?沈念低下头,看向陈望洲。他站在那儿,一直没说话。

沈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又从旁边拿过来一个铁盆,放在墓碑前面。

然后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沓东西。那是一沓纸。A4纸,复印的,上面印着两个红色的字。

离婚证。沈念看着那三个字,忽然想起来。离婚证。她和陈望洲的离婚证。

离婚是在她查出癌症之后办的。不是她要离的,是他要离的。那时候她刚确诊,

他第二天就拉着她去民政局办了离婚。她哭着问他为什么,他说你别问,以后你就知道了。

后来她才知道,他是怕她走了之后,她爸妈跟他抢遗产。离了婚,他就不是她丈夫了,

她爸妈就没法找他麻烦了。他把房子车子存款都给了她,自己净身出户。她说你这是何必。

他说,我能给你的就这些了。那个离婚证,她只见过一次,就收起来了。后来她病重,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拿去复印的。现在他拿着这些复印件,在她坟前烧。

沈瑶把那一沓复印件放进铁盆,打火机凑上去,火苗窜起来。纸一张一张卷起来,变黑,

变灰,飘起来。沈念看着那些灰飘到空中,忽然发现自己能闻到味道。

她两年没闻到过味道了。这会儿闻到了,是纸烧焦的味道,还有——还有一股淡淡的墨香。

离婚证复印件烧出来的味道。沈瑶蹲在那儿,一张一张往盆里放。火光照着她的脸,红红的,

眼泪流下来,被火光映得像血。“姐,”她说,“你让我照顾他,我照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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