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月子那天,我刚把两万八的月嫂送走。婆婆的电话就砸了过来:“你把月嫂退了?
你姐这两天就生,你赶紧让月嫂去她家!”我笑了:“那钱您出吗?”电话那头沉默了。
他们不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不仅月嫂他们用不上,这套我全款买的大平层,
他们也得给我滚出去。第1章行李箱拉链咬合的声音在客厅里格外清晰。
月嫂李姐将最后一个包裹提在手里,转身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实的红包,塞进她的围裙口袋。李姐推拒的手停在半空,
捏了捏红包的厚度,眼眶泛红。她压低声音,凑近我耳边:“林小姐,您自己多留个心眼。
这一个月,您婆婆就来过一次,连个鸡蛋都没提。您先生天天晚上躲在次卧打游戏,
孩子哭得嗓子哑了他都不出来。这家人,心不在这儿。”我点点头,将她送到电梯口。
电梯门合上,金属门面倒映出我苍白的脸。回到客厅,空气里还残留着婴儿爽身粉的味道。
茶几上放着李姐走前冲好的温水,玻璃杯壁上挂着细密的水珠。手机屏幕骤然亮起,
震动声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极其突兀。屏幕上跳动着“婆婆”两个字。我按下接听键,
还没来得及开口,听筒里直接砸来一串连珠炮。“林初!你是不是把月嫂退了?
我刚给家政公司打电话,他们说合同到期了!”婆婆的嗓门极大,震得我耳膜发麻。
我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温水,滋润发干的喉咙:“是啊,我出月子了,合同刚好二十六天。
”“你糊涂啊!”婆婆拔高音量,声音尖锐,“你姐这两天就要生了,
你赶紧给家政公司打电话,让那个月嫂直接去你姐家!我都跟你姐说好了,月嫂无缝衔接!
”我盯着茶几上的水渍,嘴角微微勾起:“妈,李姐一个月的工资是两万八。
您让她去大姑姐家,那钱您出吗?”电话那头瞬间陷入死寂。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通过电流传过来。足足过了十秒,婆婆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次带上了咬牙切齿的意味:“林初,你掉钱眼里了?一家人分什么彼此?
你姐怀的可是我们老陈家的长孙!你一个生丫头片子的,占着那么好的月嫂干什么?
赶紧把钱交了,别让我说第二遍!”我没接话,直接按下挂断键,顺手将号码拉进黑名单。
走到落地窗前,楼下车流如织。我摸着自己还有些松弛的小腹,脑海里闪过半个月前的画面。
那天我涨奶发烧到三十九度,浑身冷汗浸透了睡衣,布料死死贴在脊背上。婆婆推开卧室门,
视线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床头柜上我朋友送来的进口车厘子上。
她连一句问候都没有,拎起果篮转身就走,临出门丢下一句:“你姐爱吃酸的,我拿去给她。
婴儿房我也得去帮她布置,你自己多喝热水。”门锁发出“滴滴滴”的电子音,
打断了我的回忆。大门被猛地推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陈浩和婆婆一前一后冲进客厅。婆婆连鞋都没换,沾着泥土的皮鞋直接踩在干净的木地板上,
留下几个灰黑色的脚印。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我面前,手指几乎要戳进我的眼睛里。
“反了你了!敢挂我电话!”婆婆胸口剧烈起伏,唾沫星子喷在空气中。陈浩跟在后面,
一把扯松脖子上的领带,眉头拧成一个死结。他几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指责:“林初,
你今天发什么神经?我妈让你续个月嫂怎么了?你知不知道我姐现在多需要人照顾?
”我转身走向电视柜,拉开最底下的抽屉,拿出一叠单据。我走到茶几前,
将单据狠狠拍在玻璃桌面上。纸张散开,露出上面的红章和数字。“看清楚。
这是月嫂的合同和付款记录,两万八,全是我婚前账户里的钱。你们老陈家,
从我怀孕到生孩子,出过一分钱吗?”婆婆瞥了一眼单据,双手叉腰,
脖颈梗起:“你嫁进我们陈家,你的钱就是陈家的钱!你姐现在困难,你出点血怎么了?
”陈浩上前一步,抓住我的手腕,力道极大,捏得我骨头生疼。他压低声音,
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别闹了,赶紧把钱转过去。我姐夫最近生意不好,咱们能帮就帮。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手腕上留下一圈红印。“帮?拿我的钱去帮?陈浩,你是不是忘了,
这套房子是我全款买的,写的是我一个人的名字。你们现在踩着的地板,都是我的!
”陈浩脸色铁青,眼珠充血。他咬紧后槽牙,右手猛地扬起,带起一阵风,直奔我的脸颊。
我没有躲闪,反手抓起茶几上的玻璃水杯,狠狠砸在陈浩脚边。“砰”的一声脆响,
玻璃碎片四处飞溅。一块尖锐的碎片划破了陈浩的西裤裤腿,在他脚踝上留下一道血痕。
陈浩吓得连连后退,扬起的手僵在半空,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玻璃碴。婆婆尖叫一声,
捂住胸口倒退两步。我指着大门,声音冷硬如铁:“现在,给我滚出去。
”第2章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纱帘照在地板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我刚把女儿哄睡,
客厅方向再次传来密码锁的电子提示音。紧接着是门锁弹开的声音。我推开卧室门,
眼前的景象让我血液逆流。大姑姐陈敏挺着高高隆起的肚子,站在玄关处。
她身后跟着三个穿蓝色工作服的搬家工人。
工人们手里抬着纸箱、婴儿床组件和几个巨大的编织袋。纸箱底部在木地板上摩擦,
发出刺耳的“嘎吱”声。陈敏下巴高高扬起,伸出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
直直指向主卧旁边的次卧——那是我花了一个月时间,
亲手刷了环保漆、布置成粉色海洋的婴儿房。“把东西都搬进那个房间。小心点,
里面都是给我儿子准备的进口货。”陈敏指挥着工人,语气里透着理所当然。
我快步走出厨房,手里还拿着刚洗完的奶瓶。“停下。”我挡在次卧门口,视线扫过工人们,
最后定格在陈敏脸上。工人们停下脚步,面面相觑。陈敏翻了个白眼,双手托住后腰,
挺着肚子朝我走近两步:“林初,你挡着干什么?浩子没跟你说吗?我那套房子背阴,
对胎儿不好。你这套大平层采光好,我搬过来住几个月,等孩子大点再走。”她顿了顿,
目光扫过我手里的奶瓶,发出一声嗤笑:“反正你生的是个丫头片子,
随便在客厅搭个床铺就行了。我怀的可是老陈家的长孙,必须住朝南的房间。
”我没有接她的话,直接走到玄关旁的配电箱前,掀开盖子,一把拉下总闸。
房间瞬间陷入昏暗,排气扇的嗡嗡声戛然而止。紧接着,我转身走到墙边,
毫不犹豫地按响了火灾报警器。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撕裂了整个楼道的安静,尖锐的声音钻进每一个人的耳膜。
三个搬家工人吓了一跳,赶紧捂住耳朵,放下手里的东西就要往外跑。
我从玄关柜的抽屉里掏出房产证复印件,举在工人们面前:“看清楚,这房子姓林。
你们现在属于私闯民宅,再敢往前走一步,我立刻报警抓人。
”工人们看了一眼复印件上的名字,又看了看撒泼的陈敏,二话不说,丢下纸箱转身就跑,
连电梯都没等,直接冲进了消防通道。陈敏见状,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用力拍打着大腿,
开始干嚎:“杀人啦!弟媳妇要把怀孕的大姑姐赶出门啊!大家快来看看这个毒妇啊!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陈浩气喘吁吁地冲出来。他显然是一路跑上来的,
额头上全是汗水。看到陈敏坐在地上嚎啕大哭,陈浩三步并作两步冲进门,
蹲下身扶住陈敏的肩膀。他猛地转头,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凸起,冲着我怒吼:“林初!
你是不是疯了?我姐怀着孕,你把她推倒在地,要是孩子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我冷眼看着他表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直接按下110,按下免提键。
接线员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您好,110指挥中心。”“你好,我实名报警。
有人强闯我的私人住宅,并企图霸占我的房产。地址是……”陈浩脸色骤变,瞳孔剧烈收缩。
他猛地站起身,扑过来抢我的手机。我早有防备,侧身一步躲开。陈浩扑了个空,收势不及,
膝盖重重撞在实木鞋柜上,发出一声闷哼,疼得弯下了腰。十分钟后,两名警察到达现场。
我将房产证和身份证递给警察,指着地上的陈敏和捂着膝盖的陈浩:“警察同志,
这房子是我婚前全款购买,与这两人没有任何关系。他们趁我不备,带人强行搬入。
”警察核对信息后,转头严厉地看着陈浩:“这位先生,房产证上没有你的名字。
你带人强闯他人住宅,已经触犯了治安管理处罚法。请立刻带着你的家属离开,
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陈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周围邻居探出的脑袋和指指点点的声音让他颜面扫地。他咬紧牙关,双手握拳,骨节泛白。
“林初,你够狠。咱们走着瞧!”陈浩一把拉起还在干嚎的陈敏,连地上的纸箱都没拿,
灰溜溜地钻进电梯。电梯门合上的瞬间,我当着他们的面,拨通了换锁师傅的电话:“师傅,
麻烦马上过来一趟,我要换最高级别的防盗锁。”第3章夜幕降临,窗外霓虹灯闪烁。
陈浩在门外砸了半个小时的门,防盗门发出沉闷的“砰砰”声。我坐在沙发上,充耳不闻,
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看着监控屏幕里他气急败坏的嘴脸。砸门声终于停止,
陈浩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随后骂骂咧咧地走向电梯。监控显示,他按了下行键,
应该是去住快捷酒店了。客厅里恢复死寂。我起身走到次卧,打开床头柜的抽屉,
拿出一个屏幕布满划痕的旧iPad。这是陈浩一年前淘汰下来的,一直扔在抽屉里吃灰。
陈浩有个致命的习惯——他所有的苹果设备共用一个iCloud账号,
且从不清理同步记录。我插上充电线,屏幕亮起,输入密码。手指滑向微信图标,点开。
消息列表里,置顶的是陈敏,紧随其后的是一个备注为“婷婷”的账号。婷婷,
陈敏的大学室友兼十年闺蜜。我点开陈敏的聊天框。陈敏:浩子,你跟那个女人说好了没?
我下个月就生了,婴儿房必须给我腾出来。陈浩:姐你放心,她现在全职带孩子,
没收入,只能靠我养。等过阵子我找个理由让她把房子过户到你儿子名下,
到时候直接让她净身出户。陈敏:干得漂亮!这房子本来就该是我们陈家的。
胃酸猛地涌上喉咙,我死死咬住下唇,手指用力掐进掌心,
指甲在肉里留下深深的半月形印记。没有眼泪,只有胸腔里翻滚的岩浆,
烧得我五脏六腑都在痛。我退出来,点开“婷婷”的聊天框。
满屏的转账记录和露骨的照片瞬间刺痛了我的眼睛。婷婷:老公,
你看中那个香奈儿的包包了,人家想要嘛~陈浩:买!明天就带你去刷卡。
只要你把我姐照顾好,以后林初那个黄脸婆滚蛋了,陈太太的位置就是你的。
婷婷:爱你老公,木马~我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聊天记录、转账截图全部打包,
发送到我的私人加密邮箱。做完这一切,我将iPad关机,放回抽屉。第二天上午九点,
我化了全妆,踩着五厘米的高跟鞋,推开了银行VIP室的大门。“林女士,
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客户经理恭敬地递上咖啡。
“查一下我名下尾号8864的信用卡副卡流水,然后,立刻冻结。”我将身份证推过去。
十分钟后,长长的流水单打印出来。我一行行扫过去。陈浩每个月固定给陈敏转账一万块,
这几个月更是频繁出入高档餐厅和奢侈品店,每一笔消费都对应着他和婷婷的聊天记录。
“全部冻结。另外,将我名下的所有理财产品和流动资金,
转移到我刚设立的海外信托账户里。”我语气平静,不带一丝温度。下午三点,
陈浩的电话打了过来。我按下接听键,听筒里传来他气急败坏的吼声,背景音是商场的喧闹。
“林初!你凭什么停我的卡?我现在在专柜结账,卡刷不出来,你让我脸往哪搁!
”陈浩的声音因为极度愤怒而劈了叉。我靠在真皮沙发上,手指把玩着一支钢笔,
声音冷得掉冰碴:“陈浩,你拿我的钱,给你姐转账,给你姐的闺蜜买包。
你当我是开善堂的吗?”电话那头瞬间卡壳,陈浩的呼吸停滞了一秒:“你……你胡说什么!
我那是给我姐买营养品!”“你的钱,我嫌脏。”我打断他的狡辩,“我的钱,
喂狗也不会再喂你。”说完,我直接挂断电话,将他的号码拉进黑名单。
第4章半个月后的一个深夜,手机屏幕在黑暗中骤然亮起,震动声打破了卧室的宁静。
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按下接听,婆婆尖锐的嗓音瞬间穿透耳膜。“林初!
你赶紧来市中心医院!你姐羊水破了,马上要生了!浩子的卡不知道怎么被冻结了,
你赶紧带钱过来交住院费和月子中心的定金!”婆婆的语气理直气壮,仿佛在命令一个下人。
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好啊,我马上到。”我起床,
慢条斯理地换上一套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装,化了一个精致的全妆,踩着高跟鞋出门。
市中心医院的产房外,走廊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
婆婆和陈浩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来回踱步。电梯门打开,
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吸引了他们的视线。看到我两手空空地走过来,
婆婆立刻冲上前,伸手就要来翻我的包:“钱呢?卡呢?赶紧拿出来!医生催了好几次了!
”我侧身一步,婆婆扑了个空,收不住脚步,肩膀重重撞在墙壁上,疼得哎哟直叫。
陈浩见状,几步跨过来,眼珠子瞪得溜圆,压低声音威胁:“林初,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姐在里面生死未卜,你赶紧把钱交了,回去我再跟你算账!”护士拿着缴费单走出来,
眉头紧皱:“陈敏的家属,住院押金和无痛的费用怎么还没交?再不交我们要停药了!
”陈浩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用力将我往收费处拖:“你聋了吗?赶紧去交钱!
”我反手一巴掌,狠狠甩在陈浩脸上。“啪”的一声脆响,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陈浩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五个红指印瞬间浮现。他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我双手抱胸,声音不大不小,
刚好让周围等候的家属和护士听得清清楚楚:“你姐生孩子,凭什么我这个弟媳妇出钱?
你姐夫呢?死了吗?还是你们老陈家全家都残废了,只能靠吸我的血活着?
”婆婆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个绝户头!你嫁进陈家就是陈家的人,
你的钱就是我们的!你不交钱,我儿子就跟你离婚!”我冷笑一声,拉开手提包的拉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