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魔教少主装柔弱求保护,却被佛系女侠当成了长期饭票。> 他说:“我无家可归了。
”她就真的收留了他。> 他说:“有人要杀我。”她就顺手救了他。
> 直到身份暴露那夜,他掐着她的腰抵在墙上,眼眶泛红:“昭昭,正道给不了你的公道,
我用魔教十万教众给你讨回来!”> 蔡昭抬眸看他,笑了:“慕清晏,你到底是想造反,
还是想娶我?”> 三年后,江湖出现一对经营客栈的神秘夫妻。
> 老板娘负责算账嗑瓜子,老板负责洗衣做饭端盘子。> 直到仇家找上门,
慕清晏淡定地放下抹布:“你先吃着瓜子,我去杀个人,马上回来给你煨汤。
”---## 第一章 吃面的姑娘临安城东市的街角有个面摊,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汉,
做的阳春面汤清面劲,三文钱一碗,加个蛋五文。蔡昭坐在条凳上,面前摆着两碗面。
她吃一口,歇一会儿,再看看街上的人来人往,再吃一口。面摊老汉已经习惯了这位姑娘。
每逢初一十五,她必下山来,点两碗面,从午时吃到申时,风雨无阻。“姑娘,
今儿的面可还合口?”“嗯。”蔡昭点点头,筷子挑起一绺面,慢悠悠送进嘴里。
老汉笑了笑,转身去收拾碗筷。就在这时候,街那头突然传来一阵喧哗。“站住!
”“别让他跑了!”五六个人手持刀剑,追着一个白衣男子疾奔而来。那男子衣衫染血,
脚步踉跄,却仍是拼命往前跑。面摊上的食客纷纷起身躲避,碗筷摔了一地。蔡昭没动。
她只是把两碗面往自己面前拢了拢,免得被人撞翻。那白衣男子跑到面摊前,终于支撑不住,
一个趔趄栽倒在地。他抬起头,正好对上蔡昭的目光。那是一张极好看的脸。眉眼温润如玉,
唇色却因失血而泛白,狼狈不堪中带着几分破碎的脆弱感。蔡昭看了他一眼,又低头吃面。
“姑娘……”那男子伸出手,似乎想抓住什么,却又无力地垂落。追兵已至。
为首的是个络腮胡大汉,提着刀走过来,一脚踹在那男子身上:“跑啊!怎么不跑了?
”那男子闷哼一声,蜷缩起来,却倔强地没有求饶。络腮胡大汉抬起头,目光落在蔡昭身上,
又落在她面前那两碗面上。“你这面……”他刚开口。蔡昭抬起头。那眼神懒洋洋的,
像是刚睡醒的猫,可不知为何,络腮胡大汉硬生生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我这面怎么了?
”蔡昭问。“没、没什么。”络腮胡大汉莫名觉得后背发凉,“姑娘继续吃。
”他一挥手:“把人带走!”几个手下上前就要拖那白衣男子。“等等。”蔡昭放下筷子。
络腮胡大汉僵住了。蔡昭指了指地上的白衣男子:“他撞翻了我的面。
”“这……”络腮胡大汉赔着笑,“姑娘,这人是我们追杀的逃犯,等我们带回去处置了,
改日赔姑娘十碗面。”“不用改日。”蔡昭站起身,走到那白衣男子面前,蹲下来,
“你撞翻了我的面,打算怎么赔?”那白衣男子抬起头,看着她。明明是被追杀的局面,
他眼里却没有半分惊惧,反而弯了弯唇角,露出一个虚弱却好看的笑:“我赔姑娘一辈子,
行不行?”蔡昭愣了一下。络腮胡大汉脸色一变:“姑娘,这人是我们……”“你们的什么?
”蔡昭回头看他,依旧懒洋洋的语气,“你们追你们的,他赔他的,两码事。
”“你这是要护着他?”“护?”蔡昭想了想,“不是。只是我在这吃了三年面,
第一次有人要赔我一辈子,挺新鲜的。”她伸手抓住那白衣男子的衣领,轻轻一提,
就把他从地上拎了起来。络腮胡大汉脸色铁青,提刀就要上前。蔡昭没看他,
只是脚尖轻轻一挑,地上的一根筷子飞起,擦着络腮胡大汉的脸颊掠过,
钉进了他身后的墙里。整根筷子没入青砖,只露出半寸。面摊老汉吓得跌坐在地。
街上鸦雀无声。络腮胡大汉摸了摸脸上的血痕,冷汗涔涔而下。“回去告诉你们主子,
”蔡昭拎着那白衣男子往街口走,头也不回,“这人欠我两碗面钱,我收走了。
”“你、你到底是谁?”蔡昭脚步顿了顿,回头一笑。“我叫蔡昭。正道六派,听说过吗?
”## 第二章 我叫常宁蔡昭把人带回了她在临安城租的小院。院子不大,三间瓦房,
一棵枣树,墙角堆着她从各处搜罗来的杂书。她把那白衣男子往树下一放,去厨房生了火,
烧了一锅热水。出来时,那人已经靠在树上睡着了。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干裂,
胸口的伤还在往外渗血。蔡昭蹲下来看了他一会儿。这人睡着的时候,眉宇间的温润褪去,
反而透出几分锋利的轮廓。睫毛很长,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
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滚烫。“真麻烦。”她嘀咕了一句,还是把他弄进了屋,
扒了衣服,清洗伤口,上药包扎。忙完这些,天已经黑了。蔡昭坐在床边,
看着床上昏睡的人,忽然想起他说的那句话。“我赔姑娘一辈子,行不行?”她笑了笑,
低声道:“行啊,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赔。”半夜,床上的人发起高烧,开始说胡话。
蔡昭被他吵醒,点了灯过来看。只见他眉头紧皱,额上冷汗涔涔,嘴里翻来覆去念叨着什么。
她凑近了听。
“……爹……娘……别走……”“……不是我……不是我杀的……”蔡昭眼神微动。
这人身上有故事。她用冷帕子给他敷了额头,又喂他喝了半碗水。折腾到后半夜,
烧总算退了些。天亮时,那人醒了。睁开眼,看见蔡昭趴在床边睡着,微微一愣。
他静静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眉眼落到她的唇角,最后落在她随意搭在床边的手上。
那手指修长,指腹有薄茧,是常年握剑的痕迹。“醒了?”蔡昭不知什么时候睁开眼,
正好对上他的目光。“醒了。”他虚弱地笑了笑,声音沙哑,“姑娘救了我。
”“你撞翻了我的面,我救你一命,扯平了。”蔡昭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既然醒了,
就走吧。”“走?”他愣了一下。“不然呢?还等着我管饭?”蔡昭往外走,“厨房有粥,
喝了就走吧。”她走到门口,忽然听身后的人说:“姑娘,我没地方可去。”蔡昭脚步一顿。
“追我的人还没走,我出去就是死。”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自嘲,“姑娘救都救了,
不如救到底?”蔡昭回头看他。他靠在床头,脸色苍白,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直直看着她。
“你叫什么?”她问。“常宁。”他答,“常家堡,常宁。”蔡昭挑了挑眉。
常家堡她听说过,江南一带的世家,三年前一夜之间满门被灭,只逃出一个幼子,下落不明。
“你是常家堡的幸存者?”“是。”“追杀你的是谁?”常宁垂下眼:“我不知道。三年来,
我一直被追杀,从江南逃到岭南,又从岭南逃回来。他们不杀我誓不罢休。”蔡昭看着他,
半晌没说话。常宁也不催,就那么安安静静坐着,像一只被遗弃的幼兽,等着命运的裁决。
“行吧。”蔡昭忽然说,“住下可以,但有个条件。”“什么条件?”“你撞翻了我的面,
欠我两碗。”她往外走,“住一天,加一碗。什么时候还清了,什么时候走。”常宁愣住,
继而笑起来。“好。”他说,“我记住了。”门帘落下,遮住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幽深。
## 第三章 借宿常宁就这么在蔡昭的小院住了下来。说是住,其实算是打工还债。
蔡昭每天睡到日上三竿,起来时院子里已经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厨房里温着粥和小菜。
常宁坐在枣树下,看见她出来,就笑一笑:“早。”“早什么早,都中午了。”蔡昭嘀咕着,
却还是去厨房盛了粥,坐到他对面吃。“你伤口不疼了?”她问。“好多了。”常宁说,
“姑娘的药很好。”“别姑娘姑娘的叫,叫我蔡昭就行。”“蔡昭。”他念了一遍,
唇角弯了弯,“好听。”蔡昭抬头看他。阳光透过枣树的叶子洒下来,
在他脸上落下斑驳的光影。这人笑起来的时候,眉眼温润得过分,像是画里的人。
“你笑什么?”“没什么。”常宁低下头,“只是很久没人收留我了,有点不习惯。
”蔡昭沉默了一会儿,继续喝粥。“三年前的事,你还记得多少?”常宁握着碗的手紧了紧。
“记得一些。”他说,“那天晚上,突然来了一群人,见人就杀。我娘把我藏在地窖里,
让我无论听到什么都别出来。”“然后呢?”“然后……我听到他们在找什么东西。
翻箱倒柜地找。没找到,就把我爹我娘……都杀了。”蔡昭看着他。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只是握着碗的手指关节泛白。“后来呢?”“后来他们放了一把火,烧了常家堡。
”常宁的声音很平静,“我从地窖里爬出来时,只剩一片废墟。我娘死前,
把一块玉佩塞给我,让我去找……”他说到一半,忽然停住。蔡昭没追问,
只是点点头:“知道了。”常宁抬起头,眼眶有些红:“你不问我那块玉佩的事?
”“你想说自然会说,不想说我问了也没用。”蔡昭站起身,把空碗放进盆里,
“我去练功了,你别乱跑。”她走到院子中央,从墙角拿起剑。剑出鞘的那一刻,
她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慵懒褪去,锋芒毕露。剑光如雪,在阳光下翻飞。每一招都不花哨,
却快得惊人,剑锋过处,枣树叶子簌簌落下。常宁坐在树下,静静看着。他看得很认真,
像是要把每一个动作都刻进脑子里。半个时辰后,蔡昭收剑。她回头,正对上常宁的目光。
“看什么?”“看你。”常宁笑了笑,“你的剑很快。”“还行吧。”蔡昭把剑扔回墙角,
“就是练着玩的。”“练着玩就能这么快?”常宁站起身,走到她身边,“你能教我么?
”蔡昭看他一眼:“你想学?”“想。”常宁点头,“我不想再被人追杀了。”“学剑很苦。
”“我不怕苦。”蔡昭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行啊。反正你欠我那么多碗面,
教剑就当抵债了。”常宁眼睛一亮:“真的?”“真的。”蔡昭往屋里走,“不过今天不行,
今天累了,明天开始。”她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道:“对了,你刚才说那块玉佩,
让你去找谁?”常宁愣住。蔡昭摆摆手:“不想说算了,我就随便问问。
”她掀开门帘进去了。常宁站在院子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帘后,唇角的笑容慢慢淡去。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玉佩,低头看了看。玉佩是紫色的,正面刻着一个“心”字,
背面刻着一行小字:紫微心经,得之者昌。他攥紧玉佩,抬头看向蔡昭消失的方向。“蔡昭,
”他低声道,“你到底是谁?”## 第四章 常家堡常宁在院子里住了半个月。半个月里,
他每天早起打扫,做饭洗碗,下午跟蔡昭学剑。蔡昭教得随意,他学得认真,几天下来,
竟然也能把一套基础剑法比划得有模有样。“你还挺有天分。”蔡昭坐在树下嗑瓜子,
看他练剑,“以前学过?”“没有。”常宁收剑,额上沁出汗珠,“就是看姑娘练,
自己琢磨。”“琢磨就能琢磨成这样?”蔡昭眯了眯眼,“你以前是不是偷师过?
”常宁笑了笑:“姑娘太高看我了。”蔡昭没再说什么,继续嗑瓜子。这天傍晚,
她忽然说:“明天带你出门。”“去哪儿?”“常家堡。”常宁愣住。“你不想回去看看?
”蔡昭站起身,“三年前的事,你总得弄清楚吧。”常宁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好。
”第二天一早,两人出发。常家堡在临安城北八十里外的山里,骑马走了大半天,
快到傍晚时才到。废墟还在。当年的雕梁画栋,如今只剩一片焦黑的断壁残垣。
野草从石缝里钻出来,长得比人还高。常宁站在废墟前,一动不动。蔡昭没打扰他,
自顾自地在废墟里转悠。她蹲下来,仔细看那些焦黑的木料,又用手拨开草丛,
看了看地上的痕迹。“你娘把你藏在地窖里?”她问。“是。”“地窖在哪儿?
”常宁指了指废墟深处的一个方向。蔡昭走过去,扒开杂草,露出一个被烧焦的木盖板。
她掀开盖板,低头看了看下面。地窖不大,也就一人多深,里面漆黑一片。
“你当时就躲在这儿?”“嗯。”蔡昭跳下去,在地窖里摸索了一会儿。上来时,
手里多了块烧得变形的小铁片。“这是什么?”常宁接过来看了看,摇头:“不知道。
”蔡昭把铁片收进怀里,又在废墟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正堂的位置。
“你家当年丢了什么东西?”她问。常宁想了想:“不知道。当时我太小,爹娘没跟我说过。
”“追杀你的人,这三年里一直没放弃?”“没有。”蔡昭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
忽然说:“你身上那块玉佩,能给我看看么?”常宁愣住。蔡昭看着他:“不方便就算了。
”常宁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玉佩,递给她。蔡昭接过来,对着夕阳看了看。紫玉温润,
透着淡淡的光。正面那个“心”字,刻得很深。背面的小字,她轻声念出来:“紫微心经,
得之者昌……”她眼神微动。“听说过紫微心经么?”她问常宁。常宁摇头。
蔡昭把玉佩还给他,笑了笑:“没听说过也好。这玩意儿不是什么好东西,离它越远越好。
”“你知道这是什么?”“不知道。”蔡昭往回走,“只是听说过一些传闻。走吧,
天快黑了。”常宁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目光幽深。他攥紧玉佩,跟了上去。
## 第五章 夜谈当晚,两人在山下的镇子投宿。客栈不大,只剩一间房。蔡昭无所谓,
常宁自然更无所谓。吃完晚饭,蔡昭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月亮发呆。常宁坐在床沿,
看了她一会儿,忽然开口:“姑娘今天在那废墟里,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嗯?
”蔡昭回头看他。“姑娘不像是随便转转的人。”常宁说,“是不是看出来什么?
”蔡昭沉默了一会儿,走回桌边坐下。“常家堡灭门那晚,除了追杀你的人,还有另一拨人。
”常宁愣住:“另一拨?”“嗯。”蔡昭倒了杯茶,“我在正堂的位置发现了几处刀痕,
和追杀你的那拨人用的刀法不一样。而且地窖那块铁片,是被人故意扔进去的。”“故意?
”“那块铁片是新的,没被火烧过,上面还有字。”蔡昭从怀里掏出铁片,放在桌上,
“你看。”常宁凑过去看。铁片边缘虽然烧变形了,但中间有一小块完好的地方,
隐约刻着一个字的一半——像是“蔡”字的左半部分。“蔡?”他抬头看蔡昭。
蔡昭点点头:“我姓蔡。”常宁脸色变了。“所以,当年灭常家堡的,除了追杀你的那拨人,
还有姓蔡的?”他声音有些紧,“和你……”“和我有没有关系?”蔡昭替他说完,摇摇头,
“不知道。但我姑姑叫蔡平殊,二十年前死在江湖上,据说死的时候,
身边也有一块类似的玉佩。”常宁愣住。“我姑姑死的那年,我才刚出生。”蔡昭说,
“她的死,一直是个谜。有人说她死在魔教手里,有人说她是被正道害死的。
我师父从来不提,我问也不说。”她看着常宁,目光平静:“所以你这块玉佩,
也许能帮我找到答案。”常宁沉默了很久。“姑娘是想利用我?”他忽然问。
蔡昭笑了:“利用?我要是想利用你,直接抢了玉佩就跑,何必跟你废这些话?
”“那姑娘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因为你住在我那儿,欠我那么多碗面。”蔡昭站起身,
走到窗边,“我这人懒,不喜欢欠别人的,也不喜欢别人欠我的。既然是两清的关系,
就两清到底。”常宁看着她。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双眼睛懒洋洋的,却清澈见底。
他忽然笑了一下。“姑娘知不知道,”他低声说,“你这样子,最容易让人动心。
”蔡昭回头看他:“说什么呢?”“没什么。”常宁也站起来,走到她身边,
和她一起看月亮,“我只是想,如果这辈子能一直住在姑娘那个小院子里,也挺好的。
”蔡昭愣了一下,继而笑了。“想得美。”她说,“你把面还清了就得走。”“那我慢慢还。
”常宁看着她,目光温柔,“还不清,就一直住着。”蔡昭没说话,只是看着月亮。
月亮很圆,月光很亮。她忽然想起那句话:江湖夜雨十年灯。十年太长,她不想等。
眼前这个人,好像可以陪她慢慢走。## 第六章 追杀第二天一早,两人离开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