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年,隆冬。北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破旧的土坯房里透着刺骨的寒风,
白穗跪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上只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薄棉袄,冻得嘴唇发紫,浑身发抖。
面前,婆婆王桂香叉着腰,唾沫星子横飞,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丧门星!
我看你就是不下蛋的母鸡!嫁过来三年连个娃都生不出来,还敢藏私房钱?我看你是活腻了!
”旁边,她的丈夫李建国,正叼着一根烟,不耐烦地踹了她一脚:“赶紧把钱给我拿出来!
我要去赢钱!输了钱你担待得起吗?”白穗趴在地上,手肘被地面磨出了血,疼得钻心,
可她的心,比身上的伤更疼。她今年二十岁,三年前经媒人介绍嫁给了李家村的李建国,
原以为嫁了个工人能享福,没想到却是跳进了火坑。婆婆刻薄,丈夫懒惰又好赌,
家里的重活累活全是她干,吃不饱穿不暖,还要天天挨打受骂。昨天,
她在镇上的罐头厂打零工,辛辛苦苦赚了五块钱,
想留着给自己抓点药——她最近总是头晕眼花,身体差得厉害。可就这点钱,
还是被婆婆翻了出来。“我没有藏钱,那是我赚的血汗钱……”白穗虚弱地辩解,
声音比蚊子还小。“还敢嘴硬!”王桂香冲上来,一把揪住她的头发,狠狠往墙上撞,
“我让你嘴硬!”让你藏钱!我今天非打死你这个扫把星!“剧烈的疼痛传来,
白穗的眼前一黑,意识渐渐模糊。恍惚中,她看到李建国冷漠的脸,看到婆婆狰狞的表情。
心里充满了绝望和不甘。她才二十岁,难道就要死在这个冰冷的破屋里吗?她不甘心!
凭什么她勤勤恳恳干活,却要被这样对待?凭什么李建国好吃懒做,却能对她拳打脚踢?
凭什么她的一辈子,就要毁在这家人手里?如果……如果能重来一次,
她绝对不会再这么懦弱!她要踹掉李建国,拜脱恶婆婆,她要赚钱,要过上好日子,
要让所有欺负她的人,都付出代价!剧烈的恨意和不甘席卷而来,白穗眼前一黑,
彻底失去了意识。……”咳咳……“刺骨的寒冷和呛人的烟味让白穗猛地咳嗽起来,
她艰难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依旧跪在那间熟悉的土坯房里,
婆婆王桂香依旧叉着腰骂骂咧咧,丈夫李建国依旧在旁边袖手旁观。而她的头上,没有伤口,
身体上的疼痛,也只是刚才被踹的那一脚。白穗一愣,低头看向自己的手——纤细、瘦弱,
却充满了年轻的力气,再看向墙上挂着的日历,红底黑字清清楚楚写着:1980年,
腊月初三。这个日子,她刻骨铭心!这是她前世被婆婆打死的前一天,也是她这辈子,
最绝望的一天!她……重生了!重生回到了二十岁,回到了她还没有被打死,
一切都还来得及的时候!巨大的狂喜瞬间淹没了白穗,随即,滔天的恨意和冷意涌上心头。
前世的她,懦弱、隐忍、逆来顺受、最终落得个惨死的下场。这一世,她白穗,
再也不会做任人宰割的羔羊!王桂香见她发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扬手又要动手:”死丫头,装什么死!赶紧把钱交出来!“这一次,
白穗没有像前世一样蜷缩着挨打,她猛地抬起头,眼神冰冷无神,像淬了毒的刀子,
直直看向王桂香。那眼神太吓人,冰冷、狠戾、毫无温度,完全不像平时那个胆小鬼,
像是……变了一个人?王桂香的手僵在半空,竟然被吓得不敢落下去。
”你……你看我干什么!“王桂香心里发慌,色厉内荏地吼道。李建国见状,
也皱起眉:”白穗,给你脸了是吧?我妈跟你说话呢!“白穗缓缓从地上站起来,
拍了拍身上的土,身姿站得笔直,原本怯懦的眼神,此刻锐利得让人不敢直视,
像极了一具空躯。她冷冷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前所未有的强硬:”钱,
我不会给!“一句话,让王桂香跟李建国全都愣住了。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向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白穗,竟然敢顶嘴了?还敢说钱是她自己的?”反了你了!
“王桂香最先反应过来,气的直跺脚,”你是我们李家的媳妇儿,你的钱就是我们家的钱!
你敢不给?我今天就打死你!“说罢,她就拿起墙角的鸡毛掸子,朝白穗抽了过来。前世,
这一掸子抽在她身上,疼得她三天都下不了床。可这一世,白穗眼神一冷,
身形灵活地往旁边一闪,轻松躲开。反倒是王桂香扑了个空,一头撞在墙上,疼得嗷嗷直叫。
”哎哟!我的头啊!“李建国见状,顿时怒了,上前就要打白穗:”你个臭娘儿们,还敢躲!
看我不打死你!“他身材高大,平时打白穗从来都是手到擒来,以为这一次也一样。
可他万万没想到,白穗猛地抬起脚,狠狠踹在他的啤酒肚上!这一脚,
白穗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带着前世所有得恨意和委屈。”嘭!“李建国闷哼一声,
整个人像个麻袋一样倒在地上,疼得蜷缩起来,半天动弹不得。屋子里瞬间安静了。
王桂香捂着头,瞪大了眼睛看着白穗,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一样。李建国趴在地上,捂着肚子,
满脸的不可置信:”你……你敢打我?“白穗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嘴角勾起亦,
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打你怎么了?我打的就是你!“”李建国,
你好吃懒做,嗜赌成性,从来没有管过我死活;王桂香,你刻薄歹毒,天天打骂虐待我,
真当我是软柿子,任你们拿捏吗?“”我告诉你们,从今天起,我白穗,不伺候了!
“”我要跟你李建国,离婚!“”离婚“两个字,像炸雷一样在屋子里响起。
李家母子彻底懵了。白穗究竟是被什么东西附体了?在这个八零年代的农村,
女人离婚是天大的丑闻,是要被戳脊梁骨的!从来只有男人休妻,哪有女人主动提离婚的?
”你疯了!“王桂香尖叫起来,”白穗,你别不知好歹!我们李家娶你回来,花了钱不说,
你还敢提离婚!你不要脸我们李家还要脸!“”脸?“白穗冷笑,”你们天天打我骂我,
不给我饭吃,把我当牛做马,你们有脸吗?""我告诉你们,这婚,我离定了!
谁拦着都没用!“李建国终于爬了起来,又气又怒,还有点慌。他虽然不喜欢白穗,
但白穗是家里的免费保姆,洗衣做饭种地全靠她,要是离婚了,他上哪找这么个免费保姆去?
”穗儿,你别闹了,赶紧给我妈道歉,这事就算了。“李建国放软了语气,
却依旧带着命令的意思。”道歉?“白穗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没错,为什么要道歉?
”“要么,痛痛快快跟我去办离婚手续,咱们好聚好散;要么,我就去村委会,去公社,
把你天天打我、赌钱、虐待我的事,全都说出来,让大家都评评理!到时候搞不好啊,
还要坐牢哩!”“到时候,看看谁丢人。”白穗的话,字字戳中李家母子的软肋。
李建国好赌,在村里本来就名声不好,要是被公社知道,连他那临时工的位置都保不住。
王桂香刻薄儿媳,要是被人揭发,以后在村里根本抬不起头。两人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慌乱。他们没想到,一向懦弱的白穗,竟然变得这么强硬,这么不好惹!
王桂香还想撒泼打滚,可一看到白穗冷冰冰的眼神,心里就发怵,
那句骂人的话愣是没敢骂出口。李建国咬了咬牙,心里盘算着:离就离,
反正他也不想要这个不下蛋的母鸡了,等离了婚,他再找个年轻漂亮的,
到时候让白穗后悔去!”好!离就离!“李建国硬着头皮吼道,”我还怕你不成?
不过你想拍拍屁股走人?没门!我们家娶你的彩礼钱,必须还给我们!"白穗微微挑眉,
心里冷笑。前世,她离婚时被他们讹走了唯一的一块手表,那是她妈留给她的遗物。这一世,
她怎么可能再让他们得逞?“彩礼?”白穗不可置信的反问,“我嫁过来三年,
天天给你们当牛做马,种地、喂猪、洗衣、做饭,没有一天休息,我干的活,
难道不比你们请个保姆划算?”“再者说了,你天天赌钱,输的钱,
难道不是我偷偷拿私房钱帮你还的?你现在来跟我要彩礼,你配吗!”“我最后说一次,
离婚可以,彩礼没有,我只要我自己的东西,咱们一拍两散,从此互不相干!
”白穗态度坚决,眼神凌厉,李家母子彻底没了辙。他们知道,现在的白穗,
再也不是那个能任由他们欺负的软柿子了。最终,李建国只能憋屈地答应离婚。隔天一早,
白穗就拽着李建国去了村委会,办了离婚手续。当鲜红的离婚证拿到手的那一刻,
白穗紧绷的心,终于彻底放松下来了。她看着手里的离婚证,眼眶微微泛红,却不是难过,
而是解脱。前世的枷锁,终于被她亲手砸碎了!从今天起,她白穗,终于自由了!
村委会的人看着这一幕,都惊呆了。谁也没想到,李家那个懦弱的儿媳妇,
竟然真的敢主动提离婚,还真的把婚离成了!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李家村。
“听说了吗?白穗跟李建国离婚了!”“我的天,这女的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敢离婚!
”“以前看她天天被打,怪可怜的,没想到这么有种!”“李建国那个赌鬼,离了也好,
省的天天受气!”有同情的,有议论的,有嘲讽的,但白穗毫不在意。她走在村里的小路上,
脊背挺得笔直,阳光洒在她身上,温暖而耀眼。她知道,这只是开始。她的好日子,
还在后头!离开李家村,白穗没有选择回娘家——她娘家重男轻女,前世她被打回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