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赵坤将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指着我对面的沙发。“陈凡，坐。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虚伪的温和。“听说你昨天离婚了？”我点了点头，没说话。“正好。
”赵坤肥硕的身体靠在老板椅上，发出一阵呻吟般的舒适声。“娇娇怀孕了，我的。
”他顿了顿，观察着我的表情。“只要你同意跟她假结婚，把孩子生下来落在你户口上，
帝王家园那套顶层复式，就送给你。”我猛地抬头。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
同样的办公室，同样的话。上一世，我就是在这里，接过了他递来的毒药。我娶了林娇娇，
住进了豪宅，以为是人生巅峰。结果，孩子出生的那天，
我被一场“意外”车祸撞成了植物人。赵坤和林娇娇，拿着我的死亡证明，
继承了我名下的一切。而那个孩子，根本就不是他的。是城南苏家，
那个我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太子爷，苏明哲的。赵坤，只是苏明哲养的一条狗。我，
是那条狗找来的替死鬼。重活一世，我看着赵坤那张油腻的脸，心中杀意沸腾。但我脸上，
却挤出一个受宠若惊的狂喜表情。“赵总，您……您说的是真的？”赵坤很满意我的反应，
轻蔑地笑了。“当然，一套房子而已。”“只要你懂事，以后好处少不了你的。”我搓着手，
装出贪婪又局促的样子。“那……赵总，我能不能……提个小小的条件？
”第一章赵坤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条件？”他的语气冷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悦。
一条狗还敢讨价价？我能读懂他眼神里的轻蔑。我连忙低下头，声音都带着颤抖。
“赵总，您别误会。”“我……我就是刚离婚，被我前妻一家子卷走了一切，现在一无所有，
心里没底。”我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小人物”的卑微和渴望。“我的意思是，
能不能……先把房子过户给我？”“您放心，房本一到手，我立马就跟林秘书去领证，
绝不耽误！”我把一个底层小人物的贪婪和不安全感，演绎得淋漓尽致。
赵坤盯着我看了足足半分钟。那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工具。最终，他笑了。
是一种掌控一切的、猫捉老鼠般的笑。“可以。”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甩在桌上。
“这是购房合同和我的身份证复印件，明天一早，让娇娇带你去办过户。”蠢货，
房子给了你又怎样？你的命都是我的。我千恩万谢地拿起文件，手都在“激动”地发抖。
“谢谢赵总！谢谢赵总！”“以后我陈凡的命就是您的！”赵坤挥了挥手，
像是在赶一只苍蝇。“滚吧。”“记住，办完过户，立刻去民政局。
”我点头哈腰地退出了办公室。门关上的瞬间，我脸上的谄媚笑容瞬间消失，
取而代代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赵坤，苏明哲。上一世你们加在我身上的一切，
我会百倍奉还。第二天一早。林娇娇开着她的红色保时捷停在公司楼下。
她今天穿了一条紧身的包臀裙，将惊心动魄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车窗摇下，她摘下墨镜，
露出一张精致却冰冷的脸。“上车。”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一股浓郁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陈凡，别以为拿了套房子，就能改变什么。”她一边开车，一边冷冷地开口。
“你只是个工具，明白吗？”“孩子生下来，你就得从那套房子里滚出去。”我看着窗外，
面无表情。“知道了。”林娇娇似乎对我的冷淡有些意外，但也没多说什么。
她以为我是在闹情绪。只有我自己知道，在我眼里，她不过是个可怜又可恨的棋子。
到了房产交易中心。一切手续都异常顺利。赵坤早就打点好了一切。
当工作人员将那个烫金的房产证交到我手上时，我看到林娇娇的眼里闪过一丝嫉妒和不甘。
那可是帝王家园的顶层复式，价值三千万。她陪赵坤这么久，也只得到一辆两百万的保时捷。
而我，这个她眼里的废物，却轻易得到了。“房本拿到了。”林娇娇踩着高跟鞋，
走到我面前，语气带着命令。“现在，去民政局。”我将房产证小心翼翼地放进背包，
然后抬起头，看着她。“好啊。”我笑了笑。“走吧。”第二章民政局里人不多。
我和林娇娇坐在等候区，像两个陌生人。她不停地看着手表，显得很不耐烦。“快点，
我下午还有个会。”我嗯了一声，掏出手机，慢悠悠地翻着。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下一对，陈凡先生，林娇娇女士，请到三号窗口。”广播声响起。林娇娇立刻站了起来，
理了理裙子，踩着高跟鞋就往里走。我跟在她身后。三号窗口的工作人员是个大姐，
看了我们一眼，公式化地开口。“两位，身份证户口本拿出来。
”林娇娇立刻将准备好的资料递了过去。大姐又看向我。我慢吞吞地拉开背包拉链。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我对着窗口的大姐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然后，我转身就朝外面走去。
林娇娇的脸色瞬间变了。“陈凡！你干什么去？”我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一个重要电话，
马上回来。”我走到民政局大厅的门口，按下了接听键。电话那头，
是一个刻意压低了的沙哑男声。“东西收到了吗？”我轻笑一声。“收到了，拍得很清楚。
”“很好。”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满意。“钱已经打到你指定的账户了，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我挂断电话，删除了通话记录。然后，我抬头看了一眼民政局的牌子，
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林娇娇还在三号窗口前等着。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她的脸色从不耐烦，到疑惑，再到愤怒。她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冲了出来。大厅里空空荡荡，
哪里还有我的影子。她气急败坏地拨打我的电话。“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啊！
”林娇娇尖利的怒吼声，在民政局大厅里回荡，引来无数侧目。她气得浑身发抖，
胸口剧烈起伏。她被耍了！被那个她一直看不起的，窝囊废一样的男人，给耍了！
房子已经过户，结婚证却没有领。她甚至能想象到，赵坤知道这件事后，会是何等雷霆之怒。
……与此同时。我正坐在帝王家园顶层复式的巨大落地窗前，喝着一杯冰镇可乐。窗外，
是这座城市的繁华夜景。真美啊。上一世，我躺在病床上，透过医院的窗户，
看到的只有一小片灰色的天空。这一世，我要站在这城市的顶端，把那些曾经践踏我的人，
一个个踩进泥里。手机开机。瞬间，无数个未接来电和短信涌了进来。
大部分是赵坤和林娇娇的。短信内容，从一开始的质问，到愤怒的咒骂，再到最后的威胁。
“陈凡，你敢耍我？我让你在城南混不下去！”“你个狗杂种，马上给老子滚回来！
”“三千万的房子，你也配拿？信不信我找人弄死你！”我一条条看完，
然后面无表情地全部删除。狗叫而已。我拨通了另一个号码。“喂，彪哥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是我，陈老弟，事情办妥了？”“妥了。
”我看着窗外的夜景，淡淡地说道。“东西我已经发出去了，明天早上，
城南所有媒体的头版头条，应该都会是苏家太子爷的独家新闻。
”电话那头的张彪发出一阵兴奋的笑声。“哈哈哈，好！陈老弟，你这招釜底抽薪，
真是太绝了！”“苏明哲那个王八蛋，仗着家里有钱，抢了我好几个场子，
还打伤了我十几个兄弟，这口气我憋了太久了！”“这次，我看他怎么死！”我笑了笑。
“这只是开胃菜而已。”真正的复仇，才刚刚开始。第三章第二天，
整个城南都炸了。《震惊！苏氏集团唯一继承人苏明哲私生活混乱，与多名女性有染，
其中一人已怀有身孕！》这条新闻，配上了几张高清照片。照片里，
苏明哲搂着不同的女人出入高档酒店，其中一张，
赫然就是他和林娇娇在地下车库拥吻的画面。照片拍得极为清晰，角度刁钻，根本无法抵赖。
新闻一出，苏氏集团的股价应声暴跌。苏明哲的父亲，苏氏集团的董事长苏振国，
气得当场砸了自己最心爱的古董花瓶。而苏明哲那个以娘家势大而闻名的悍妻，
直接带人冲到苏氏集团，当着所有高管的面，给了苏明哲两个响亮的耳光。整个苏家，
乱成了一锅粥。赵坤的公司，作为苏氏集团的下游企业，百分之八十的业务都依赖苏家。
苏家一出事，赵坤的公司立刻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据说，赵坤一早上接了十几个电话，
全都是银行催债和合作伙伴解约的。他焦头烂额，几近崩溃。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我，
正悠闲地躺在豪宅的沙发上，看着电视里的新闻。这才哪到哪。好戏，还在后头。
中午的时候，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是陈凡先生吗？”一个阴冷的男声。“我是。
”“苏先生想见你，半小时后，城西废弃工厂。”电话直接挂断。我放下手机，
眼神里没有丝毫意外。终于来了。苏明哲，比我想象的要沉不住气。我换了身衣服，
打车前往城西。废弃工厂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和尘土的味道。我刚走进去，
两扇沉重的铁门就在我身后“哐当”一声关上了。七八个穿着黑色背心的壮汉，
手里拿着钢管，从阴影里走了出来，将我团团围住。苏明哲坐在一张破旧的沙发上，
嘴里叼着雪茄，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我。他旁边，
站着鼻青脸肿的赵坤，正用怨毒的眼神死死地瞪着我。“你就是陈凡？
”苏明哲吐出一个烟圈，慢悠悠地开口。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傲慢。“照片，
是你找人拍的？”我没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小子，胆子不小啊。”苏明哲笑了，
只是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连我的事都敢管。”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用手拍了拍我的脸。“说吧，谁指使你的？”“只要你把背后的人供出来，
我今天可以让你少断一条腿。”赵坤也在一旁叫嚣。“陈凡！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苏少爷问你话呢，你他妈哑巴了？”“还不赶紧跪下给苏少爷磕头！”我看着他们，
突然笑了。“苏明哲。”我直呼他的名字。所有人都愣住了。苏明哲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我无视他眼中的错愕和即将喷发的怒火，自顾自地说道。
“我讨厌你这种，总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的傻逼样。”话音刚落。整个工厂的空气，
仿佛都凝固了。第四章苏明哲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你他妈的说什么？
”他身后的一个壮汉怒吼一声，挥舞着钢管就朝我头上砸来。我侧身躲过，右手闪电般探出，
扣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咔嚓！”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壮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钢管“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我顺势夺过钢管，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
壮汉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昏死过去。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快如闪电。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他们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人，
动起手来竟然这么狠。苏明哲的瞳孔猛地一缩。“一起上！”“给我废了他！
”剩下的几个壮汉反应过来，怒吼着朝我冲了过来。我握着钢管，眼神冰冷。上一世，
我就是在这里，被这群人活活打断了双腿。这一世，我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我迎着人群冲了上去。钢管在我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每一次挥舞，都带着凌厉的风声。
每一次击打，都精准地落在对方最脆弱的关节上。惨叫声，此起彼伏。不到一分钟。
七八个壮汉，全都躺在地上，哀嚎着，挣扎着，再也爬不起来。整个工厂，
只剩下我和苏明哲，还有已经吓傻了的赵坤。我一步一步，朝着苏明哲走去。手中的钢管，
在地上拖出一道刺耳的声响。苏明哲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恐惧的表情。他下意识地后退。
“你……你别过来！”“我爸是苏振国！你敢动我，苏家不会放过你的！”我走到他面前，
停下脚步。“苏家？”我笑了，笑得无比嘲讽。“很快，城南就没有苏家了。”说完，
我扬起手中的钢管。对着他的右腿，狠狠地砸了下去。“啊！
”苏明哲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抱着腿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滚。赵坤吓得双腿一软，
直接瘫坐在地上，裤裆里，传来一阵骚臭味。他竟然吓尿了。我扔掉钢管，走到赵坤面前，
蹲下身。“赵总。”我拍了拍他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现在，
我们来谈谈那套房子的事。”“你觉得，是你主动放弃产权，还是我帮你放弃？
”赵坤浑身抖得像筛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从口袋里拿出一支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
里面，清晰地传出刚才苏明哲和我的对话。“……只要你把背后的人供出来，
我今天可以让你少断一条腿。”“……我爸是苏振国！你敢动我，苏家不会放过你的！
”我关掉录音笔，对着赵坤笑了笑。“你说，如果我把这段录音，
连同苏明哲被打断腿的照片，一起发给苏振国。”“告诉他，
这一切都是你赵总在背后策划的，是你找人拍了照片，又找人打断了他儿子的腿，
目的就是为了搞垮苏家，吞并苏家的产业。”“你猜，苏振国会怎么对你？
”赵坤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脸上血色全无。他知道，以苏振国的狠辣，他绝对会死无全尸。
“不……不是我……”他惊恐地尖叫起来。“是你！是你干的！陈凡！”我摇了摇头，
怜悯地看着他。“谁会信呢？”“一个是你这种身家上亿的老总，
一个是我这种刚离婚的穷光蛋。”“你觉得，苏振国会信谁？”赵坤彻底崩溃了。
他突然跪在地上，抱着我的腿，痛哭流涕。“陈凡！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把房子给你！我什么都给你！求求你放过我！”“那套房子本来就是你的！
我明天就去签放弃产权的声明！我发誓！”我看着他这副丑态，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现在求饶？晚了。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记住你说的话。”“明天早上九点，
房产交易中心，我等你。”说完，我转身就走。身后，是苏明哲痛苦的呻吟，
和赵坤绝望的哭嚎。第五章走出废弃工厂，阳光有些刺眼。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胸中郁结的浊气，仿佛都消散了不少。复仇的感觉，真他妈的爽。回到家，我洗了个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