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总,收购合同已经准备好了。”女秘书将文件递到我手里。我把钢笔扔在桌面上。
笔尖砸出清脆的回响。对面沙发上,陈建业双腿一软。膝盖重重磕在大理石地板上。
刘淑芬披头散发地扑过来。双手死死扒住我的裤腿。指甲在西装布料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小妄,我们可是你的亲生父母啊!”“你救救陈家吧!”“天赐那个畜生卷钱跑了!
”我抬起脚。皮鞋鞋底碾过刘淑芬的手背。现在知道我是亲生儿子了?晚了。
我俯下身,盯着陈建业那张惨白的脸。第一章陈家别墅大厅。满地狼藉。
陈建业砸碎了那对明代青花瓷瓶。碎瓷片溅到我的脚背上。划出一道两寸长的血口子。
血珠子顺着脚踝往下滚。滴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刘淑芬死死护着沙发上的陈天赐。
陈天赐捂着胸口。脸色惨白得像张纸。“爸,别怪哥哥。”“是我自己不小心摔下楼梯的。
”“哥哥他只是太想在这个家站稳脚跟了。”陈天赐眼眶发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要掉不掉。真特么能演。奥斯卡欠你一个小金人。我冷眼看着这出闹剧。
喉咙里发出一声嗤笑。陈建业猛地转过头。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喷在我的衣领上。
“你还敢笑?”“你这个天煞孤星!”“自从把你从乡下接回来,陈家就没一天安生日子!
”“公司股票连跌三天!”“你奶奶出门崴了脚!”“现在你连你弟弟都要害!
”刘淑芬心疼地抚摸着陈天赐的后背。转头瞪着我。眼神像在看一个仇人。
“天赐可是大师算过的福星!”“你个丧门星,还不赶紧给天赐跪下道歉!
”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尝到一丝血腥味。“监控就在楼梯拐角。
”“查一下不就知道谁推的了?”陈天赐肩膀猛地一缩。下意识抓紧了刘淑芬的衣角。
陈建业大步跨过来。扬起手就是一巴掌。掌风擦过我的耳廓。我偏头躲开。他的手掌落了空,
身子一个踉跄。“你还敢躲!”陈建业气得浑身发抖。“天赐那么善良,
难道还会拿自己的命来诬陷你?”“你给我滚出陈家!”“我们陈家没有你这种灾星儿子!
”他抓起茶几上那份早已准备好的断绝关系协议书。狠狠砸在我的脸上。
纸张边缘刮过我的脸颊。留下一道红印。我弯腰捡起那张纸。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从口袋里摸出半截铅笔。刷刷签上陈妄两个字。老东西,希望你以后别跪着求我。
我把协议书拍在陈建业的胸口。转身走向大门。“哥哥,你别走啊。”陈天赐在背后喊着。
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得意。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这可笑的一家三口。
“记住你们今天的话。”“以后陈家破产要饭,别来找我。”我推开别墅厚重的大门。
走进漫天大雨里。第二章雨水顺着我的头发往下淌。模糊了视线。口袋里只有两个硬币。
连碗泡面都买不起。我蹲在一家便利店门口的屋檐下。看着街上的车流发呆。
其实我早就发现了。我根本不是什么灾星。我是个极端的“运气转换器”。谁对我好,
谁就鸿运当头。谁苛待我,谁就霉运缠身。陈家把我接回来这半年,把我当狗一样使唤。
他们不倒霉谁倒霉?一辆银色的保时捷停在路边。车窗摇下。一张精致却疲惫的脸露了出来。
林逾静。江城出了名的冰山女总裁。听说她的公司最近资金链断裂,快撑不下去了。
她推开车门。高跟鞋踩在水坑里。溅起一圈泥水。她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陈家的那个灾星?”我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消息传得挺快。
”林逾静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到我面前。“我公司缺个打杂的。”“包吃包住,
月薪三千。”“干不干?”这女人脑子进水了?敢收留我这个名声在外的灾星?
我站起身。水珠从衣角滴落。“你不怕我把你公司克破产?”林逾静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抹苦笑。“我已经快破产了。”“还能惨到哪去?”“死马当活马医吧。
”我接过名片。指尖擦过她冰凉的手背。“行。”“管饭就行。”半小时后。
我坐在林逾静公司的杂物间里。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外面大厅里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林逾静,今天不把尾款结清,这批货你别想拿走!”一个光头男人拍着桌子。
震得茶杯里的水都溅了出来。林逾静眉头紧锁。双手撑在办公桌上。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王总,再宽限三天。”“只要这批货发出去,资金马上就能回笼。”光头男人冷笑一声。
“三天?”“你公司明天就得被法院查封!”“少废话,给钱!”我推开杂物间的门。
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热水。路过光头男人身边时。我脚下一滑。
手里的热水杯直直飞了出去。不偏不倚。砸在光头男人的公文包上。滚烫的热水泼了满包。
“你特么找死啊!”光头男人跳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他手忙脚乱地拉开公文包。
把里面的文件掏出来。一张夹在文件里的彩票掉了出来。飘落在我的脚边。我低头扫了一眼。
“哟,王总。”“这期双色球一等奖的号码,好像就是这个啊。”光头男人愣住了。
他猛地夺过彩票。掏出手机核对开奖信息。一秒。两秒。三秒。光头男人的手开始剧烈颤抖。
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屏幕摔得粉碎。他却像是没感觉一样。猛地扑过来,抱住我的大腿。
“兄弟!”“你是我亲爷爷!”“五百万!”“我中了五百万!”大厅里死一般寂静。
林逾静瞪大了眼睛。红唇微张。看着这荒诞的一幕。光头男人从地上爬起来。满脸红光。
“林总,尾款不用急!”“这批货我再给你打个八折!”“不,半价!”“就当交个朋友!
”他抓起公文包,风一样冲出了公司。我端着空纸杯。转身看向林逾静。“林总,
这算我立功了吗?”第三章林逾静靠在老板椅上。视线在我身上来回扫视。
像在看一件稀有物品。“你到底干了什么?”我耸耸肩。把纸杯扔进垃圾桶。
“可能是我这人比较旺老板。”林逾静冷哼一声。修长的手指敲击着桌面。“少来这套。
”“陈家把你赶出来,说你是丧门星。”“我倒要看看,你能旺我到什么程度。
”她拉开抽屉。扔给我一串钥匙。“员工宿舍满了。”“你暂时住我那套空置的公寓。
”这算不算被富婆包养了?虽然是个快破产的富婆。我接过钥匙。在指尖转了一圈。
“谢了,老板。”第二天一早。我刚把公司的地板拖完。大门就被人一脚踹开。
陈天赐穿着一身高定西装。身后跟着两个保镖。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他环顾四周。
嫌弃地捂住鼻子。“这种破地方,也只有你这种垃圾会待。”陈天赐走到我面前。
皮鞋踩在我刚拖过的地板上。留下一个黑黑的泥印。“哥哥,听说你在这当保洁?
”“陈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我握紧拖把杆。指关节微微发力。这小子是属苍蝇的吧?
哪有屎就往哪飞。林逾静听到动静,从办公室走出来。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陈少爷,我这里不欢迎你。”陈天赐转过身。换上一副笑脸。“林总,
我可是来给你送钱的。”他打了个响指。保镖递上一份合同。“只要你开除这个丧门星。
”“陈家愿意给你注资五百万。”“帮你度过这次危机。”林逾静看都没看那份合同。
双手抱胸。冷冷地盯着陈天赐。“五百万?”“打发叫花子呢?”陈天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林逾静,你别给脸不要脸!”“你这破公司马上就要倒闭了!”“留着这个灾星,
只会让你死得更快!”林逾静走到我身边。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清脆的声响。
她一把夺过我手里的拖把。扔在地上。“从今天起,陈妄就是我们公司的副总。”“陈少爷,
你可以滚了。”陈天赐瞪大了眼睛。像看着两个疯子。“你疯了!
”“你居然让一个灾星当副总!”“你们就等着破产吧!”他气急败坏地转身。刚走到门口。
头顶的吊灯突然发出一声爆响。玻璃碎片像雨点一样砸下来。不偏不倚。
全砸在陈天赐的脑袋上。“啊!”陈天赐捂着满是鲜血的额头。像杀猪一样惨叫起来。
两个保镖手忙脚乱地架起他。落荒而逃。我看着地上的血迹。摸了摸下巴。“林总,
这吊灯质量不行啊。”林逾静看着我。嘴角微微勾起。“明天联系装修公司。”“全换新的。
”第四章陈天赐脑袋缝了六针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江城商圈。陈家放话,
要彻底封杀林逾静的公司。林逾静坐在办公桌后。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城东那个项目的竞标,我们没戏了。”“陈家动用了所有关系,把我们踢出了局。
”我靠在沙发上。翻看着手里的项目资料。“城东那块地皮?”“风水不好,是个大坑。
”林逾静抬起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陈妄,你还懂风水?”我把资料扔在茶几上。
“我不懂风水。”“但我懂陈建业那老狐狸的贪婪。”那块地皮下面,
可是埋着一颗大雷呢。陈家想要,就让他们拿去好了。我站起身。
走到林逾静的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拉近我们之间的距离。“林总,
敢不敢跟我赌一把?”林逾静往后靠了靠。视线躲闪了一下。呼吸莫名有些急促。“赌什么?
”“把我们所有的流动资金,全部砸进城西的那块废地。”林逾静猛地站起来。
双手拍在桌子上。“你疯了!”“城西那块地就是个垃圾场!”“连狗都不去!
”我直视着她的眼睛。眼神没有丝毫退让。“信我。”“三天之内,那块地会翻十倍。
”林逾静咬着下唇。胸口剧烈起伏。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的运转声。足足过了一分钟。
她猛地抓起桌上的座机。“财务部。”“把账上所有的钱,全部打到城西项目的账户上。
”挂断电话。她脱力般跌坐回椅子上。“陈妄,要是输了。”“我就把你卖到非洲去挖矿。
”我笑了笑。转身走出办公室。两天后。江城新闻发布了一条重磅消息。
市政府规划局正式宣布,新的高新技术开发区将落户城西。城西的地价瞬间暴涨。
林逾静的公司资产一夜之间翻了十几倍。而另一边。陈家花重金拿下的城东地皮。
在动工的第一天。挖出了一个庞大的古墓群。文物局当场叫停了所有工程。那块地,
彻底成了一块死地。陈家砸进去的几十个亿资金,全部被套牢。
林逾静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新闻。激动得浑身发抖。她猛地转过身。一把抱住我的脖子。
“陈妄!”“你真是个神仙!”我感受着她身上传来的温度和紧绷感。下意识夹紧了手臂。
喉咙有些发干。“林总。”“注意影响。”她触电般松开手。脸颊飞上一抹红晕。
强装镇定地理了理头发。“扣你这个月奖金。”我看着她慌乱的背影。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女人,还挺可爱。第五章陈家的资金链断裂了。银行开始催款。供应商上门堵截。
陈建业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刘淑芬每天在家里烧香拜佛。
祈求他们那个“福星”儿子能带来好运。陈天赐却在这个时候,做了一件蠢事。
他拿着一份策划案。高调宣布陈家即将启动一个革命性的新能源项目。企图以此来稳住股价。
那份策划案,是我离开陈家前,扔在垃圾桶里的废稿。里面有一个致命的逻辑漏洞。
我坐在办公室的真皮沙发上。看着电视里的新闻发布会。陈天赐穿着笔挺的西装。
在镜头前侃侃而谈。“这个项目,将彻底改变江城的能源格局!”“陈家,必将重回巅峰!
”我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苦涩的黑咖啡。蠢货。拿着一颗定时炸弹当宝贝。
林逾静推门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报告。“陈天赐发布的那个项目,投资圈反响很热烈。
”“已经有几家风投准备入场了。”她走到我身边。一阵淡淡的香水味飘进我的鼻腔。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会偷你的方案?”我放下咖啡杯。抬起头看着她。
视线扫过她紧绷的职业套装。“那是个残次品。”“只要资金一到位,系统就会全面崩溃。
”“陈家这次,不仅要破产,还要背上巨额的诈骗罪名。”林逾静倒吸了一口凉气。
看我的眼神多了一丝敬畏。“你这招,够狠的。”我靠在沙发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脑后。
“他们把我当狗一样赶出门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陈家为了填补城东项目的窟窿。把所有的希望都押在了这个新能源项目上。
他们甚至不惜借了高利贷。疯狂地向项目里砸钱。陈天赐每天在各大酒局里穿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