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乱葬岗疑云夜色如墨,乱葬岗的腐臭味几乎凝成实质。苏清越从尸堆中坐起,
额角的伤口还在渗血,但脑海中多出的记忆让她迅速冷静下来。她不是死了吗?
那个在实验室爆炸中牺牲的顶尖法医,如今却成了大雍朝京兆府仵作苏长风的独女。
“爹……”她低声呢喃,记忆碎片告诉她,父亲苏长风因“验尸失误”被革职下狱,
而她因拒绝顶撞权贵,被衙役打晕扔到了这里。突然,远处传来窸窣声。苏清越屏住呼吸,
借着月光看去——两个黑衣人正拖着一具尸体走来。“动作快点,这可是礼部侍郎家的小厮,
要是被人发现,咱们都得掉脑袋!”“怕什么,反正这乱葬岗多一具少一具,谁看得出来?
”苏清越瞳孔一缩。礼部侍郎?正是此人指证父亲验尸有误!她悄悄抓起手边一根断骨,
待两人离开后,立刻爬到那具尸体旁。尸体尚有余温,颈部有明显的勒痕,
但苏清越敏锐地注意到,死者指甲缝里有细微的丝线残留,
且耳后有一块不明显的淤青——这是典型的“迷药捂鼻”后留下的痕迹。
她迅速扒开死者衣物,在胸口发现了一个极小的针孔,若非专业眼光,根本无法察觉。
“不是勒死,是毒杀后伪装成自缢。”苏清越瞬间得出结论,“而且凶手身上有特殊布料,
应该是某种官服……”就在这时,远处火光乍现,马蹄声如潮水般涌来。“搜!
苏家那丫头肯定没跑远!”是衙役追来了。苏清越心中一紧,
目光落在死者身上那件粗布衣服的袖口——那里用极细的针脚绣着一个奇怪的符号,
像是一只闭着的眼睛。她没有犹豫,扯下那块布料塞入怀中,转身没入黑暗。
第二章 公堂对峙次日清晨,京兆府衙门外围满了百姓。苏长风被押上公堂,形容枯槁。
“苏长风,你身为仵作,玩忽职守,致使礼部侍郎家仆冤死,你可知罪?
”京兆尹赵德明一拍惊堂木,厉声喝道。“大人,草民冤枉!那具尸体明明有异,
草民正要详查,就被……”苏长风话未说完,便被一旁的师爷打断。“还敢狡辩!来人,
大刑伺候!”就在衙役举起水火棍的瞬间,一道清冷的女声从门外传来:“且慢!
”众人回头,只见苏清越一身素衣,虽脸色苍白,但脊背挺直,一步步走入公堂。
“民女苏清越,有证据证明家父清白,也证明礼部侍郎家的命案,另有隐情!
”赵德明皱眉:“哪来的疯丫头,轰出去!”“大人!”苏清越举起手中那块碎布,
“这是从昨夜乱葬岗新尸身上取下的证物,此布料乃江南贡品‘云锦’,
非三品以上官员不得用。而死者指甲缝中残留的丝线,正与此物同源!”堂下一片哗然。
礼部侍郎脸色骤变,厉声道:“胡说八道!此女定是妖言惑众,给我拿下!
”苏清越不退反进,直视礼部侍郎:“侍郎大人何必心急?民女还未说完——死者并非自缢,
而是先中剧毒‘断肠散’,死后才被悬于梁上。若要验证,只需开棺验尸,
查看死者胃中残留即可!”“放肆!死者为大,岂容你亵渎!”“若为真相,尸骨亦可言!
”苏清越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大人若执意阻拦,莫非是做贼心虚?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一道慵懒的声音从后堂传来:“有意思。赵大人,
既然这姑娘说得头头是道,不如就让她验上一验。”帘幕掀开,
走出一位身着紫色蟒袍的年轻男子,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目光饶有兴致地落在苏清越身上。
“参见靖王殿下!”满堂官员慌忙跪拜。苏清越抬头,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眸。靖王,
当朝最得圣宠的皇子,也是出了名的“混世魔王”。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靖王走到苏清越面前,俯身低语,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苏姑娘,本王给你一次机会。
若验对了,你爹无罪释放;若错了……你们父女俩,就一起去见阎王吧。
”第三章 验尸惊魂停尸房内,阴冷潮湿。苏清越戴上自制的简易手套,
看着面前那具已经开始腐烂的尸体,深吸一口气。“苏姑娘,需要帮忙吗?”靖王靠在门边,
似笑非笑。“不必。”苏清越头也不回,
从怀中掏出一把小刀——那是她在乱葬岗捡到的断刃磨制的。她熟练地划开死者胃部,
一股恶臭弥漫开来。周围衙役纷纷捂鼻后退,只有靖王神色不变,反而走近了几步。
苏清越用小勺取出少许胃内容物,放在鼻尖轻嗅,又取出一根银针插入其中。银针迅速变黑,
但尖端却泛着一丝诡异的蓝光。“果然如此。”苏清越沉声道,“断肠散混合了‘蓝萤草’,
此草生于南疆,毒性剧烈,但遇银会显蓝色。且此毒发作极快,
死者中毒后不可能自己走到梁下上吊。”她转身看向礼部侍郎:“侍郎大人,
请问贵府小厮为何会身中南疆奇毒?又为何死后会被伪装成自缢?”礼部侍郎冷汗直流,
指着苏清越:“你……你血口喷人!”“是不是血口喷人,搜一搜侍郎府便知。
”靖王突然开口,语气轻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赵大人,你说呢?”赵德明腿一软,
差点跪倒在地。就在这时,一名衙役匆匆跑来:“大人,不好了!礼部侍郎府……走水了!
书房烧得干干净净!”礼部侍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但随即又装出痛心疾首的模样:“天意啊!定是这妖女作法,害我府上遭灾!
”苏清越心中冷笑。毁尸灭迹?可惜,她早已料到这一步。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幸好民女昨夜已将死者胃液取样留存。另外,
民女在死者指甲缝中,还发现了这个——”她摊开手掌,掌心躺着一枚极小的铜制令牌,
上面刻着一个清晰的“礼”字。“这是礼部特制的腰牌碎片,
想必是死者挣扎时从凶手身上扯下的。”苏清越看向礼部侍郎,“大人,现在人证物证俱在,
您还要抵赖吗?”公堂之上,死一般的寂静。礼部侍郎面如死灰,突然暴起,
拔出身边衙役的佩刀,直刺苏清越!“小心!”靖王眼神一凛,正要出手,
却见苏清越不退反进,侧身避开刀锋,手中小刀精准地划过侍郎手腕。“当啷”一声,
佩刀落地。苏清越一脚踢在侍郎膝窝,将他死死按在地上,动作干净利落,
竟带着几分军中风范。靖王看着苏清越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这女子,不仅懂验尸,
居然还会功夫?第四章 神秘国师礼部侍郎伏法,苏长风无罪释放。父女俩回到破旧的小院,
苏长风看着女儿,欲言又止。“越儿,你何时……学了这些本事?
”苏清越早已想好托词:“爹,女儿前些日子偶得一本古籍,上面记载了些奇门异术。
这次也是情急之下,胡乱试的。”苏长风叹了口气,从怀中掏出一本泛黄的册子:“其实,
你爹我……也曾遇到过一位奇人。”苏清越接过册子,翻开一看,心中巨震。
上面画的不是什么符咒,而是简易的化学方程式和人体解剖图!“十年前,爹还是个学徒时,
曾有幸为国师打过下手。”苏长风陷入回忆,“那位国师惊才绝艳,懂天象,通格物,
甚至能炼出神药。可惜后来……他离奇失踪了,陛下下令,严禁任何人再提起他的名字。
”“国师叫什么?”苏清越急切地问。“不知道,大家都只叫他……‘天外来客’。
”苏长风压低声音,“越儿,这次的事情没那么简单。礼部侍郎背后,肯定还有更大的黑手。
你今日锋芒太露,怕是已经被人盯上了。”话音刚落,院外传来敲门声。苏清越警惕地开门,
只见靖王的侍卫递上一个锦盒。“王爷说,苏姑娘今日受惊了,特赐良药。另外,
王爷请姑娘明日过府一叙,说有要事相商。”苏清越打开锦盒,里面并非药材,
而是一块怀表。纯金打造,表盘上刻着罗马数字,
背面则是一个熟悉的标志——DNA双螺旋结构。苏清越的手微微颤抖。在这个时代,
怎么会有这种东西?“爹,您先休息,我出去一趟。”苏清越收起怀表,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她必须去见靖王,也必须弄清楚,那个所谓的“国师”,究竟是谁?是否和她一样,
来自另一个世界?夜色渐深,苏清越走在寂静的街道上,突然停下脚步。“跟了这么久,
不累吗?”她冷冷开口。黑暗中,走出几个蒙面人,手中钢刀寒光闪闪。“苏姑娘,
有人花钱买你的命。要怪,就怪你知道得太多了。”苏清越握紧袖中的小刀,
嘴角微扬:“是吗?那就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就在杀手扑来的瞬间,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剑光如电,瞬间放倒两人。剩下的杀手见状,纷纷撤退。
苏清越看着挡在身前的背影,眉头微皱:“靖王殿下?”靖王转过身,甩了甩剑上的血珠,
笑得玩世不恭:“苏姑娘,本王救了你一命,这恩情……你打算怎么还?
”苏清越直视他的眼睛:“殿下早就知道有人要杀我?”“不只是你。”靖王收起笑容,
神色变得凝重,“这京城的水,比你想的要深得多。苏姑娘,想活命,就跟本王合作。
毕竟……”他凑近苏清越耳边,低声道:“本王对你那个‘天外来客’的故事,也很感兴趣。
”第五章 靖王府密谈靖王府的书房与苏清越想象中截然不同。没有奢华的装饰,
反而堆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物件:墙上挂着精度极高的星图,桌上摆着类似望远镜的仪器,
甚至角落里还放着一台半成品的木质机械结构。“苏姑娘似乎对本王的收藏很感兴趣?
”靖王倒了杯茶,推到苏清越面前。苏清越没有碰那杯茶,
目光落在那台木质机械上:“这是……水力纺车的改良模型?”靖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随即笑道:“果然瞒不过你。这是本王根据一本残卷仿制的,
可惜始终无法解决动力转换的问题。”“齿轮比不对。”苏清越只看了一眼便指出关键,
“主动轮太小,从动轮太大,力矩不足。而且你这用的是直齿,磨损太快,
换成斜齿会好很多。”靖王愣住了,随即大笑起来:“妙!实在是妙!苏姑娘,
你真是让本王惊喜不断啊。”他站起身,走到书桌前,取出一卷画轴展开。
画上是一个身着奇装异服的中年男子,背景是星空,男子手中正拿着那块怀表。
“这就是你说的‘国师’?”苏清越强压心中的激动。“不错。十年前,此人从天而降,
自称来自‘星辰大海’,带来了无数奇思妙想,甚至帮助父皇稳固了江山。”靖王神色复杂,
“但他太急了,想用十年时间完成百年的变革,触动了太多人的利益。”“所以他死了?
”“不,他失踪了。”靖王摇头,“就在他推行‘新政’的前夜,连同他所有的图纸和笔记,
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父皇震怒,下令彻查,却一无所获。渐渐地,所有人都当他是个疯子,
或者……妖怪。”苏清越沉默片刻,问道:“殿下为何对这些感兴趣?您也想推行新政?
”靖王看着她,目光锐利:“本王对权力没兴趣,但本王想知道真相。国师失踪前,
曾留下一句话——‘当第二个星星坠落时,黑暗将吞噬一切’。
”“第二个星星……”苏清越心中一震。难道指的是她?“礼部侍郎只是个小角色。
”靖王继续道,“他背后是‘守旧派’的势力,他们害怕变革,
更害怕国师留下的东西重见天日。而你,苏清越,你的出现,让他们感到了威胁。
”苏清越冷笑:“所以他们就派人杀我?”“不只是杀你。”靖王走到窗边,
看着漆黑的夜空,“他们在找一样东西——国师留下的‘钥匙’。”“钥匙?”“据说,
那把钥匙能打开国师留下的‘宝藏’,里面藏着他所有的知识和秘密。”靖王转过身,
目光灼灼地看着苏清越,“而本王怀疑,那把钥匙……就在你身上。”苏清越心中警铃大作,
面上却不动声色:“殿下说笑了,民女只是个普通仵作之女。”“是吗?”靖王轻笑一声,
从怀中掏出一张纸,“这是礼部侍郎书房被烧毁前,暗卫抄录下来的密信残页。
上面写着——‘苏长风之女,疑似国师血脉,身负天机’。”苏清越瞳孔骤缩。国师血脉?
这怎么可能?她是穿越者,和这个世界的国师怎么可能有血缘关系?
除非……那个国师也是穿越者,而且在这个世界留下了后代?“苏姑娘,
现在你明白自己的处境了吗?”靖王的声音低沉下来,“无论你是不是国师血脉,
在那些人眼里,你已经是了。他们不会放过你,也不会放过你爹。”苏清越深吸一口气,
抬起头:“殿下想怎么合作?”“很简单。”靖王伸出两根手指,“第一,
帮本王找到国师留下的‘宝藏’;第二,助本王揪出朝中的幕后黑手。”“我能得到什么?
”“本王的庇护,以及……”靖王微微一笑,“真相。关于国师,关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