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师尊从凡间带回来了一名女子。我含泪干了两大碗米饭。三千年了!
这棵老铁树终于开花了!整个宗门上下五百号人,愣是陪着他老人家打了三千年的光棍。
现在好了,我们终于要解放了!可我万万没想到,这口瓜,最后会砸到我自己头上。
第一章师尊,凌虚剑尊,是我们修仙界的一座丰碑,一个传奇,也是一个著名的大光棍。
三千年前,他老人家不知哪根筋搭错,亲手在宗门石碑上刻下了一条门规:“本门弟子,
若有先于师尊脱单者,是为狗也。”言简意赅,杀伤力巨大。从此,我们偌大的青玄剑宗,
上至长老,下至烧火的杂役,五百多号人,无论男女,全都成了单身狗。不是没想过反抗。
有师兄偷偷下山找了个道侣,结果被师尊拎回来,罚他在宗门广场学狗叫,叫了三天三夜,
嗓子都哑了。有师姐和别派的俊彦看对了眼,准备私奔,结果被师尊一道剑气,
在两人中间划出了一道万丈深渊,美其名曰“考验爱情”。久而久之,大家就都佛了。
干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修仙不努力,不如喂老鼠。我们青玄剑宗的弟子,
一个个修为突飞猛进,心境澄澈如冰,就是看对方的眼神,都跟看一块会喘气的石头没区别。
直到今天。师尊回来了。他身后,跟着一个穿着凡间衣裙的女子。
那女子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一双眼睛清澈得像山间的溪水,皮肤白皙,
透着一股未经灵气滋润的脆弱感。她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眼神里带着几分怯生生的惊奇。整个宗门都炸了。弟子们从各自的洞府里探出脑袋,
交头接耳,那眼神,比看到天降异宝还要亮。“我没看错吧?师尊……带了个女人回来?
”“还是个凡人!”“三千年了,师尊终于要破戒了?”我,作为师尊座下的大弟子沈舟,
此刻正蹲在膳堂,捧着一个比我脸还大的饭碗。听到消息,我激动得手一抖,
一块红烧肉“啪”地掉在了地上。心疼。但我顾不上了。我抄起饭勺,
又给自己添了两大勺米饭,眼眶里有滚烫的东西在打转。太不容易了!
师尊他老人家终于想通了!只要他脱单,那条该死的门规不就作废了吗?
我们五百多号人的幸福,终于有盼头了!我一边扒拉着饭,一边在心里盘算着,
回头就去隔壁百花谷,看看当年对我抛媚眼的那个小师妹嫁人了没有。正吃得热火朝天,
一个身影带着一阵香风坐到了我对面。“大师兄,你还有心思吃饭?”是我的师妹,林清月。
她是我们宗门的二师姐,也是公认的宗门之花,一身修为不俗,就是心气太高,
总觉得整个宗门除了师尊,就没人配得上她。此刻,她一张俏脸绷得死紧,
眼神里的怨气几乎要凝成实质。我嘴里塞满了饭,含糊不清地回她:“吃饭不积极,
思想有问题。”林清月柳眉倒竖:“你看看师尊带回来的那个凡人!要身段没身段,
要修为没修为,师尊怎么会看上她?”我咽下嘴里的饭,语重心长地劝她:“师妹,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师尊他老人家单了三千年,口味独特一点,也可以理解嘛。
”也许师尊就喜欢这种没修为的好拿捏呢?林清月一拍桌子,饭菜都跟着抖了三抖。
“我不信!师尊一定是受了那妖女的蒙骗!”她死死盯着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大师兄,你身为首徒,难道就不该去劝劝师尊,
让他不要被凡尘俗物蒙蔽了双眼吗?”我把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打了个饱嗝。“劝什么?
我支持这门亲事!”我站起身,拍了拍肚子,一脸正气。“师妹,师尊的幸福,
就是我们做弟子的最大心愿。我们应该祝福他,而不是在这里说三道四。”说完,
我端着空碗,溜之大吉。开玩笑,劝师尊?谁劝谁是狗!
我巴不得师尊今天就和那凡人女子洞房花烛,明天就把那破门规给废了。我哼着小曲,
往自己的洞府走,心里美滋滋的。然而,我刚走到半路,师尊的传音就在我耳边响了起来。
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古怪。“沈舟,来为师这里一趟。
”我心里“咯噔”一下。不会吧?难道师尊要跟我这个大弟子,商量他的婚事?
我怀着无比激动又八卦的心情,一路小跑,来到了师尊的凌虚殿。殿内,师尊一袭白衣,
负手而立,仙风道骨。那个凡人女子,正局促不安地站在一旁。看到我进来,
师-尊缓缓转过身,深邃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他沉默了片刻,薄唇轻启,吐出了几个字。
“沈舟,从今日起,她,就是你的命劫。”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嘴里仿佛还残留着红烧肉的香气,此刻却品出了一丝苦涩。我掏了掏耳朵,
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干饭太快,出现了幻听。“师尊,您刚才说……她是什么?
”师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又重复了一遍。“苏灵犀,一个凡人,也是你的命劫。
若渡不过此劫,你此生,都将无望飞升。”“轰!”我感觉一道天雷,
直直地劈在了我的天灵盖上。我嘴里的那口饭,差点没当场喷出来。搞了半天,
这瓜不是师尊的,是我的?还是个烂瓜!第二章我傻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什么情况?命劫?我修的是逍遥道,讲究的是随心所欲,自在通达,
怎么会凭空冒出来一个命劫?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姑娘?这不科学!
师尊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淡淡开口:“天道运转,自有定数。此事,
是天机阁的长老推演出来的,绝不会有错。”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那个叫苏灵犀的姑娘,
语气缓和了些。“苏灵犀,这位是我的大弟子,沈舟。从今天起,你就跟着他修行。
”苏灵犀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小声应道:“是,仙长。
”声音软软糯糯的,像刚出炉的棉花糖。可我心里苦啊!师尊接着说:“沈舟,你的任务,
就是引导她踏入仙途。至于这命劫如何应,如何渡,全看你自己的造化。”说完,
他老人家袖子一甩,身形便消失在了大殿之中。整个大殿,只剩下我和我的“命劫”,
面面相觑。气氛一度非常尴尬。我看着苏灵犀,她穿着不合身的粗布衣裳,
身子单薄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这就是我的命劫?我感觉我一拳能打死十个。
“那个……沈……沈仙长?”苏灵犀小声开口,打破了沉默。“叫我大师兄吧。
”我有气无力地说道。“大师兄。”她乖巧地叫了一声,然后抬起头,
用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我,“什么是……命劫?”我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比哭还难看。
我能怎么解释?难道说,你就是老天派来搞我的,你要是哪天不高兴了,一头撞死,
我的修仙之路可能就走到头了?“命劫就是……一种特殊的缘分。”我憋了半天,
憋出这么一句话。苏灵…犀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我叹了口气,领着她走出大殿,
准备给她安排住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宗门。“听说了吗?那凡人女子不是师尊的女人,
是大师兄的命劫!”“命劫?真的假的?大师兄那么强,怎么会有命劫?
”“这下有好戏看了!一个凡人,怕不是要被大师兄克死哦!
”各种议论声像蚊子一样钻进我的耳朵里。最开心的,莫过于林清月。
我带着苏灵犀去弟子居的时候,正好碰上了她。她上下打量了苏灵犀一番,
眼神里的轻蔑和鄙夷毫不掩饰,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哟,大师兄,恭喜啊。
喜提命劫一个。”我懒得理她,径直往前走。苏灵犀跟在我身后,被她看得缩了缩脖子,
小手紧紧抓着我的衣角。林清月却不依不饶,拦住了我们的去路。“一个毫无灵根的凡人,
也配待在我们青玄剑宗?大师兄,你可别为了这么个拖油瓶,耽误了自己的修行。
”她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弟子都听得清清楚楚。苏灵犀的脸“刷”地一下白了,
头埋得更低。我停下脚步,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着林清月。“师妹,管好你自己的嘴。
”我的声音很平淡,“她是师尊带回来的人,也是我的……任务。你若对她不敬,
就是对师尊和我不敬。”林清月的脸色变了变。她大概没想到,
我这个平时只知道干饭的咸鱼大师兄,会为了一个凡人跟她呛声。“大师兄,
我只是为了你好!”她咬着嘴唇,一脸“我为你着想你却不领情”的委屈。“我的好坏,
不劳你费心。”我不再看她,拉着苏灵犀的手腕,绕过她,走向一间空着的弟子房。“以后,
你就住这里。”我推开门,房间很简单,一张石床,一张石桌,仅此而已。
苏灵犀小声说了句“谢谢”,就低着头走了进去。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这叫什么事儿啊!我的脱单大计,我的百花谷小师妹,全泡汤了!现在还要奶一个凡人娃娃!
我越想越气,转身就朝膳堂走去。化悲愤为食欲!今天,我要干三大碗!
第三章接下来的日子,我过得那叫一个水深火热。师尊给我下了死命令,
让我亲自教导苏灵犀。可问题是,她连灵根都没有,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
我总不能教她怎么劈柴挑水吧?没办法,我只能从最基础的吐纳开始教。我坐在蒲团上,
五心向天,气沉丹田。“灵犀,你学我这样,感受天地间的灵气,将它们吸入体内,
在经脉中运转一个周天……”我闭着眼睛,讲得口干舌燥。半天没听到回应。我睁开眼,
只见苏灵犀盘着腿,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已经睡着了。我:“……”行吧,凡人嘛,嗜睡,
可以理解。我又尝试教她识读一些基础的道法典籍。我指着书上的符文,循循善诱。
“你看这个,是‘火’字诀,引动它,就能生出一团火焰。”苏灵犀瞪着大眼睛,
一脸好奇地看着我。然后,她伸出小手,指着书页角落里的一只蚂蚁。“大师兄,你看,
它在搬家。”我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我这是在教修仙,
不是在带你看《动物世界》啊!教了半个月,苏灵…犀连气感都没找到,
倒是把宗门后山的花花草草,虫鱼鸟兽认了个遍。我彻底放弃了。毁灭吧,赶紧的。
我躺在自己的洞府里,开始摆烂。爱咋咋地吧,大不了不飞升了,
就在这青玄剑宗干饭干到天荒地老,也挺好。我摆烂了,林清月却活跃起来了。
她似乎认定了苏灵犀是个祸害,三天两头就来找麻烦。今天说苏灵犀走路踩脏了她的云纹靴。
明天说苏灵犀呼吸的空气,污染了她洞府周围的灵气。苏灵犀性子软,
每次都被她说得眼圈通红,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要不是我每次都及时出现,
这姑娘估计能被林清月欺负哭。这天,我正在膳堂干饭,一个外门弟子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大师兄,不好了!林师姐……林师姐把苏姑娘带到演武场去了!”我眉头一皱,
饭碗往桌上一放。“带去演武场干什么?”“林师姐说……说要考验一下苏姑娘的道心,
让她在‘剑心石’面前站一个时辰!”我心里“咯噔”一下。剑心石,
是宗门用来测试新弟子剑道天赋和心性的东西。它会散发出一股凌厉的剑意,
修为低下或者心志不坚的人,别说站一个时辰,就是靠近几步,都会被剑意所伤,
轻则头晕目眩,重则心神受损。让一个凡人去站剑心石?林清月这是存心要苏灵犀的命!
我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膳堂。等我赶到演武场时,那里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弟子。
场中央,苏灵犀小小的身影站在巨大的剑心石前,脸色惨白,身体摇摇欲坠,
额头上全是冷汗。林清月则抱着剑,站在一旁,嘴角挂着一丝冷笑。“苏灵犀,
你若是连这点考验都承受不住,还有什么资格待在大师兄身边,当他的‘命劫’?
”她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恶意。苏灵犀咬着牙,倔强地挺直了脊背,一言不发。
可她的身体,却抖得越来越厉害。我看到,她的嘴角已经渗出了一丝血迹。一股无名火,
从我心底“噌”地一下冒了起来。我平时咸鱼,不代表我没脾气。欺负人,
欺负到我头上来了?“林清月!”我一声冷喝,人已经落在了场中。众人吓了一跳,
纷纷行礼:“大师兄。”林清月看到我,脸色微微一变,但还是强撑着说道:“大师兄,
我是在帮你。这种废物,早点让她认清自己,对你对她都好。”“废物?”我扯了扯嘴角,
发出了一声冷笑。我走到苏灵犀身边,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将一股温和的灵力渡入她的体内。她的脸色好看了些,靠在我怀里,小声说:“大师兄,
我没事……”我没理她,只是抬头看着林清月,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是谁给你的胆子,
动我的人?”我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像冰锥。
第四章林清月被我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但她仗着自己是师尊颇为看重的弟子,
梗着脖子反驳。“大师兄,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过是想测试一下她的心性,
免得她日后给你拖后腿,难道有错吗?”“错?”我冷笑一声,
“你让她一个凡人来站剑心石,安的是什么心,你自己不清楚吗?”我懒得跟她废话。
我转头,看向那块巨大的剑心石。“你觉得她没资格,是吗?”我扶着苏灵犀,
让她站到我身后。然后,我伸出一只手,轻轻按在了剑心石上。“那我就让你看看,
什么叫资格。”说完,我体内的灵力,如沉睡了千年的火山,轰然爆发!
“嗡——”整个剑心石发出一声剧烈的嗡鸣,原本黝黑的石头表面,瞬间亮起了刺眼的光芒!
一道、两道、三道……一道道金色的剑影从石头中冲天而起,直上云霄!
在场的所有弟子都惊呆了。“九……九道剑影!是九道剑影!”“天哪!
传说中只有剑道天赋达到极致,才能引动九道剑影!”“大师兄他……他不是只知道吃饭吗?
!”林清月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比纸还要白。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嘴唇哆嗦着,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一直以为,我沈舟,不过是仗着入门早,才当上了大师兄。
她一直以为,我每天除了吃就是睡,修为早已停滞不前。她却不知道。三千年来,
我不是在摆烂。我只是,在等一个契机。而今天,她亲手把这个展示实力的机会,
送到了我面前。我收回手,剑心石上的光芒渐渐隐去。整个演武场,死一般的寂静。
我走到林清月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现在,你觉得,她有没有资格?
”我的声音很平静。“或者说,你觉得,你,有没有资格,来质疑我的决定?
”林清月吓得连退三步,一屁股跌坐在地。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
我不再看她,转身走到苏灵犀身边,将她打横抱起。她很轻,像一团棉花。她靠在我怀里,
仰着小脸,那双清澈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里面闪烁着我看不懂的光。
“大师兄……”她小声叫我。“嗯?”“你好厉害。”我脚步一顿,低头看她。
她冲我弯了弯眼睛,笑了起来。那笑容,像冬日里的暖阳,
一下子照进了我心里某个阴暗的角落。我心里那点因为“命劫”而产生的怨气,
似乎在这一刻,悄然消散了。抱着我的“命劫”,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演武场。身后,
是无数道敬畏、震惊、复杂的目光。我知道,从今天起,
青玄剑宗再也不会有人敢小看我沈舟。更不会有人,敢动苏灵犀一根手指头。回到洞府,
我把苏灵犀放在床上,检查了一下她的身体。还好,只是被剑意冲撞,有些气血翻涌,
没有大碍。我从储物戒里掏出一颗固本培元的丹药,喂她吃了下去。她乖乖地吃了,
然后看着我,小声问:“大师兄,我是不是很没用?给你添麻烦了。”我看着她自责的样子,
心里莫名一软。“不关你的事。”我坐到床边,难得耐心地解释道,“你只是个凡人,
打不过她们是正常的。以后有谁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来解决。
”“可是……我是你的命劫,不是应该我来保护你吗?”她一脸认真地问。我被她逗笑了。
“你?保护我?”我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额头,“你还是先保护好你自己吧,小拖油瓶。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鼓起了腮帮子,
小声嘟囔:“我才不是拖油瓶……”看着她这副可爱的模样,我心情大好。也许,
养一个“命劫”,也不是那么糟糕的事情。就在这时,师尊的声音又在我脑海里响了起来。
“沈舟,来凌虚殿。”又是这句。我心里一突,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五章我安顿好苏灵犀,让她好好休息,然后动身前往凌虚殿。一路上,
遇到的所有弟子,看我的眼神都变了。以前是“哦,那个爱干饭的大师兄”。现在是“嘶,
那个一掌拍出九道剑影的变态大师兄”。我走进凌虚殿,师尊依旧是一袭白衣,背对着我。
“师尊,您找我?”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如炬,仿佛能看穿我的一切。“今天的事,
我都知道了。”我心里一紧,以为他要责怪我出手太重,伤了同门情谊。“弟子知错。
”我老老实实地低头认错。谁知,师尊却摇了摇头。“你没错。”他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