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说，我爸爸顾清川爱惨了我妈妈苏绣。为了她，
他这位出身顶级艺术世家的天之骄子，甘愿在江南水乡蹉跎一年；他们的爱情，
是艺术圈人人称羡的现代传奇。
甚至连那个苛刻的家规——必须在”**双年展金狮奖”画作比赛上连续获得第一名三年，
才能让妈妈正式入门——都被外界解读为独属于艺术家族的浪漫仪式。可我知道，
这一切都是假的。因为我亲眼看见，在我妈妈因病咳血时，
爸爸却在电话里对另一个女人轻声安抚：“别怕，我说了今年不会拿奖，就肯定不会拿。
”1今年，爸爸又出国参赛了。妈妈瞞着爸爸偷偷带着我来到了现场，坐在人群的后排。
妈妈说过，只要爸爸这次拿了第一，我们就能一起回家。爸爸最后点睛落笔的刹那，
我差点叫出来。他多点了一下。可妈妈一下子捂住我的嘴，不让我出声。
台下有人“啊”了一声。我看见，在最后爸爸点睛的时候，他的手微颤，妈妈的眼角处，
多了一个小墨点，像是脏了。我有些疑惑？顾家是书画世家，爸爸是圈内公认的奇才，
他笔下的山水意境超然，在整个艺术圈都是传奇。他在家给我画小猫时，胡须都根根分明，
从未有过失误。是这里的灯光太晃眼了吗？爸爸放下画笔，走下台，
直接走到了台下的林徽音阿姨面前。母親拉著我的手突然也緊了下。林徽音阿姨站起来，
对他笑了笑。过了很久，主持人宣布，第一名是别人，爸爸又是第二名。我转头，看向母亲。
只见母亲沉默得让我有些害怕。2我认识那个林徽音阿姨。听家里的保姆阿姨悄悄说过，
她爸爸妈妈意外没了，她妈妈和奶奶是闺蜜，所以是爷爷奶奶把她和她妹妹养大的。保姆说，
奶奶本来想让她嫁给爸爸，家里最重要的那个“观澜阁”画廊都是她在管。
可后来爸爸从江南带回来了妈妈。爸爸带妈妈回来的那天，林徽音阿姨就哭了，
问爸爸那她怎么办。爸爸说只把她当妹妹。她转头就吃了好多好多白色的药片。
虽然抢救回来了，但从那以后，她就经常说不舒服，需要吃药，不然就会不开心，
还会伤害自己。保姆说，这都是妈妈的错。我去问爸爸，林阿姨生病为什么是妈妈的错。
爸爸听后把那个保姆开除了。他一直跟我说，林徽音阿姨是家人，是妹妹，
所以家中才让她管画廊。等妈妈回了家，就让妈妈帮她安排相亲嫁人。他心里只有妈妈。
可那天晚上，我在网上看到了赛后采访的视频。一个外国记者问爸爸：“顾先生，
您的画离大奖只有一步之遥，对于那个失误，您怎么看？”爸爸拿着话筒，没有马上回答。
他转过头，紧张地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林徽音阿姨。3林徽音阿姨咬着嘴唇，手捂着胸口，
好像喘不上气。“我……我有点不舒服……”她小声说。林徽音阿姨捂着胸口，
小声说她不舒服。我以为爸爸会马上过去。可是他没有。他就站在原地，
看了林徽音阿姨一下。过了一两秒，他才快步过去把她扶住。
他对着镜头说：“谢谢大家关心。我们明年再来。”这时候，一个评委走过来说，
他们商量了一下，觉得爸爸的作品还是很优秀，可以给他一个复议的机会。
爸爸并没有马上回答。他侧头瞄了一眼林徽音阿姨。林徽音阿姨靠在他身上，
很轻地摇了摇头。然后，爸爸就对那个评委说：“不用了，谢谢评委会的好意。
我的作品存在瑕疵，这是事实。我尊重比赛的结果。”我不懂。为什么林徽音阿姨一摇头，
爸爸就不要那个机会了呢？视频最后，他对她说了句话，但听不见声音。但是那个口型。
他说的是：“这下，行了吧？”4妈妈关掉了视频。很久很久，
才轻轻说了一句：“他不是不想赢，他是不能赢。”我知道爸爸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年轻的时候，是画画最好的人。可是有一次比赛，有人说爸爸是抄袭，画的画越来匠气，
已经没有了灵性。从那以后，爸爸就病了。他拿起画笔再也画不出。
后来爷爷让爸爸去看了心理医生，医生说：”让爸爸四处走走对病情有帮助”。
爸爸途经江南遇见了妈妈。妈妈是苏绣传承人，自己也有独立品牌和工作室。
爸爸就是看到了妈妈的刺绣作品被吸引。还说，看着妈妈刺绣，他的心就能静下来。
他一天一天地又开始画画了。他画的第一幅画就是妈妈。那之后，他就一直追在妈妈身边。
爷爷奶奶知道爸爸病好后，一直催着他回家。妈妈不想离开江南，可爸爸也不肯走。
妈妈随口说要看一种长在山顶上的花找刺绣灵感 ，爸爸就真的爬上很高的山给她摘回来。
妈妈的绣线少了，本地没有，爸爸就开几个小时的车送妈妈到周边城市买。
想吃新开的网红奶茶，爸爸排队两个小时给妈妈买。有一次台风来了，
妈妈差点被风卷进水里刮走，是爸爸拼命拉住了妈妈。后来，妈妈和他扯了结婚证，
跟着他回了京市。只是顾家的人不太喜欢妈妈，说妈妈不能帮爸爸。
所以才有了那个比赛的规矩。妈妈在京市也开了个工作室。从我出生我们就一直住在工作室。
有一次在幼儿园我被班里的小朋友欺负，说我是养在外头的“私生子”。爸爸知道后气坏了，
找到了幼儿园，说了老师，还让那个小朋友给我道歉。
他抱着我说：“你是我顾清川明正言顺的女儿，不是私生子！”我不懂。明明，
他也不喜欢别人这么说我们的。为什么我们不能和他天天住在一起。
还要赢了比赛才能回爷爷奶奶的那个家呢？5我们回来后的第二天，爸爸回来了。
他看起来很累，眼睛下面都是黑的。一进门，他就抱住了妈妈。“阿绣，对不起，
我又让你失望了。”妈妈没说话，轻轻推开了他。“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爸爸看起来很着急，“是我没用，但我发誓，明年，明年我一定把奖杯拿回来。
”妈妈看着他，忽然笑了笑。“顾清川，你连着三年都没拿到这最后一次，
怎么就能保证明年一定能拿到？”爸爸愣了一下。他挥了挥拳头。“我再努力一年，
明年一定可以的！”“我今年，就差那么一点点了！”“阿绣，再等一年，好不好？
五年都等了，不差这一年，对不对？”他看妈妈不说话，又说：“而且，家里面烦心事多，
你回去了要陪妈应酬，还要管画廊的话，再加上你自己的工作，多累啊。哪像现在，
能安安静静地管自己的事和照顾念念，多自在。”“这样挺好的，再多过一年，
也不影响我们，对吗？”妈妈又笑了笑。“照你这么说，拿不到奖，不回家，
反倒是为我好了？那我就不回去了。”爸爸一下急了。“那怎么行？”“你是我老婆，
当然要回家。只是时间问题。”“明年，明年我一定拿奖。”他好像忘了，去年，前年，
他都是这么说的。妈妈不说话了，他就走过去，摸了摸妈妈的脸，又来摸我的脸。
“念念怎么不开心？不许惹妈妈生气，知道吗？”“爸爸今晚要回老宅吃饭，
过几天带你去看最新的动漫展，好不好？”因为我们没被顾家正式承认，
所以平时的家庭聚餐是不能参加的。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去吃一顿饭。
司机在外面打电话催他，说再不走就晚了。妈妈转过身去整理绣线。“你走吧。
”爸爸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在她脸上亲了一下。“乖，我过两天就回来看你们。
”6爸爸走了以后，妈妈抽了张湿巾，把自己脸上被亲过的地方擦了擦。
我不高兴地说：“为什么林徽音阿姨可以去老宅吃饭，我们就不行？”“爸爸是去陪她了吗？
视频上他还扶着她。”我很讨厌林徽音。好像我记事起，她就总是有事。冬天的时候，
妈妈不习惯北方的暖气，会咳嗽。叫爸爸回来照顾的时候 ，林徽音阿姨就说自己也不舒服，
不开心，不想活了。爸爸要是不去看她，她就要吃很多白色的药片。虽然吃了那么多次，
一次事都没有。妈妈也生过气，但爸爸总说：“我妈答应过她爸妈要照顾她，
她是我们家的一份子了，现在生病了，我不能不管妹妹吧。”他还说，妈妈是嫂子，要大度。
妈妈摸了摸我的头。“念念，你先回房间玩一会儿，好吗？”我点点头。我知道，
妈妈让我走开，就是要和一个小精灵对话。我悄悄把门开了一道缝。果然，
妈妈小声说：“系统。”我看见一个小精灵悬在空中。“我的时间还有多久？”妈妈问。
那个声音带着一丝警告：“苏绣，你忘了规则吗？系统之力，不可直接干涉此界因果。
你为了救顾清川，耗费了本源；为了留下来，又逆转了命数。
这个世界对你的排斥力越来越强，你的灵力，在一个月后就会耗尽。”妈妈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问：“如果我回去，能带走念念吗？”那个声音说：“不行。
她是这个世界的人。强行带走她，属于逆天改命，法则的反噬会让她魂飞魄散，
比留在这里更苦。”我吓坏了，推开门就哭了。系统消失，藏了起来。妈妈把我抱在怀里。
“妈妈，”我哭着说，“你要去哪儿啊？念念要跟你一起。”妈妈抱着我，眼睛里很难过。
“念念，”她过了好久才问我，“妈妈可能要走了，去一个很远的地方。你愿意回顾家，
和爸爸一起生活吗？”7我不要！我只要妈妈。可妈妈说，她走了以后，
爸爸是我唯一的亲人。我还小，需要顾家保护。她说，顾家只是不喜欢她，我是顾家的孙女，
他们不会不要我的。可没有妈妈，我回顾家干什么呢？第二天，
爸爸的司机送来很多我喜欢吃的蛋糕，说爸爸昨晚有事，没回来看我们，这是赔罪。
“顾先生呢？”妈妈问。司机小声说：“林小姐情绪不好，
先生只能陪着……”妈妈点点头：“知道了。”过年那天，顾家的车来接我们去吃团圆饭，
爸爸也没回来。我不想去。每年的团圆饭，都感觉冷冰冰的。但妈妈说，为了我，要去。
到了顾家，还没进门，爸爸就从里面跑了出来。他把我抱起来，又去拉妈妈的手。
“今天家里有你很喜欢吃的蛋糕，想吃什么我就让甜点师给你做。”我不高兴，
扭过头：“爸爸经常不在，吃什么都不好吃。”爸爸愣了一下，看着妈妈。
“你教她这么说的？”“阿绣，还记着那次的事，那次晚上我是真走不开，徽音她犯病了，
我只能陪着她。她一个人怪可怜的，我这个当哥的不能不管。”“年底忙，最近也没回家去，
昨天又忙了一天，都没合眼呢。你今晚可要对我好点。”妈妈没说话，拉着我往里走。
爸爸又拉住她，小声说：“爸妈都在等你来吃饭，是给你面子，你可要懂事一点。
”妈妈还是没说话。饭厅里，林徽音正在跟爷爷奶奶说话，逗得奶奶哈哈大笑。我们进去后，
笑声就停了。林徽音看见妈妈，笑着说：“哎呀，伯母，我忘了今天有客人来，
我马上去让厨房加菜。”她路过爸爸身边时，又说：“清川哥，我给你买了件新衣服，
一会儿我给你送房间去。”奶奶满意地点头：“徽音管家这些年，做事我放心。”说完，
还看了妈妈一眼。妈妈轻轻推了推我。我不情愿地走过去，叫了声：“顾老先生、顾老夫人。
”奶奶把我抱起来，“哎哟，我们念念又长高了。
”妈妈也跟着叫了声“顾老先生、顾老夫人”。吃饭的时候，林徽音让我和林徽乐坐在一起，
自己坐到了我爸边上，把我爸和我妈隔开了。爸爸怕妈妈生气，
还一个劲儿地朝她使眼色让她别计较。妈妈当没看见。她喝了口水，平静地说：“今天来，
是想商量一下，把念念的户口赶紧上到顾家。”8饭桌上突然静了静。“怎么突然说这个？
我们不是说好了，等我拿了奖……”爸说。妈妈没看他，
只看着爷爷奶奶：“念念都快要上小学了。你也知道外地户口在京市上学有好多要求，
好的学校都进不了。既然她是顾家的子孙，我希望她能进好的学校上学，
你们也不想让顾家的子孙被人瞧不起吧。”爷爷点点头：“这话有道理。
规矩也没说孙辈不能先入族谱。念念的户口，可以先迁回来。”妈妈说：“谢谢老先生。
那我改天就去办手续。”“等一下！”爸爸不同意，“念念回来了，你呢？
她从小就跟你在一起，突然离开你，她能习惯吗？你舍得她？”妈妈淡声说：“没办法，
为了她的前途，再说孩子总要长大的。”“明年我就拿奖了，你为什么非要现在分开？
你跟她一起回来不好吗？”“我回不回来，不重要。”妈妈喝了口茶。“怎么不重要？！
”爸爸急了，“你是我的妻子，你不回我家，想去谁家？”这时候，一直没说话的林徽音，
突然开口了：“苏绣，我知道你着急，可你不能拿孩子来逼清川啊。
”妈妈皱起了眉：“我没听懂。
”林徽音叹了口气：“你今天故意当着伯父伯母的面说把孩子送回来，
不就是想让她天天哭着找妈妈，然后逼顾家把你接回来吗？”“拿奖本来就很难，
你不能因为清川今年又没拿到，就这样闹脾气，利用孩子来威胁大家啊。”“你可能不懂，
在我们这种家庭，规矩就是规矩。”她说完，饭桌上的人都不说话了。我急了，
“我妈妈没有……”妈妈捏了捏我的手，让我别说话。她看着爸爸，问：“你也觉得，
我是拿念念来逼你吗？”爸爸躲开她的眼神，小声说：“……阿绣，你不用这样的，
我不是都答应你了吗？明年一定，一定可以的……”“呵。”妈妈突然笑了。她站起来，
看着所有人。“顾家的门，我不进了。”“今天来，只是想给我女儿，
要本来就属于她该有的东西。”“至于我，你们放心，”她举起手，
“我苏绣这辈子都不会踏进你们顾家大门，如果我违背了……”“别说了！”爸爸冲过来，
死死抓住妈妈的手。“你疯了？”9饭后。爷爷把妈妈和爸爸叫进了书房。
我一个人在院子里等，看池子里的鱼。一个人影挡住了光。是林徽乐，林徽音的妹妹，
她比我大四岁。“野孩子，这里不欢迎你。”她低头看着我，“带着你的乡下妈滚出去。
”我生气了：“你才是野孩子！我姓顾！我妈妈是爸爸的老婆！”“这是顾家，你姓林，
你才该滚出去！”她气得脸通红，用力推了我一把。我摔在地上，她就跑过来要打我。
“我打死你！就是因为你妈，我姐才这么难过！你们都该死！”我一边躲，
一边从口袋里摸出妈妈给我防身用的小绣花针，对着她的手背扎了一下。“啊！
”她疼得大叫，捂着手。她更生气了，爬起来就要用脚来踹我。这时候，
妈妈从书房里冲了出来，一把抱住我。林徽乐的脚，正好踹在了妈妈的肚子上。我气坏了，
又拿起绣花针，扎在了她的小腿上。她“哇”的一声，坐在地上大哭起来。
哭声把屋里的人都引了出来。“小乐！”林徽音哭着跑过来，抱住她妹妹。“天哪，
谁把你弄成这样的！”妈妈的脸有点白，但还是把我抱得紧紧的。“念念不怕，妈妈在。
”我点点头，有妈妈在，我什么都不怕。“受伤了吗？”我摇头：“没有。我得意地说，
她打我，我都躲了。我扎她，都扎到了。”妈妈从我三岁就开始教我用针，又快又准，
这点本事还是有的。“姐！”林徽乐指着我大哭，“她骂我，还让我们滚出去！
”爷爷奶奶一听，脸都沉了下来。“不是的，是她先骂我野孩子的！”我急着解释，
“她还骂妈妈……”“够了！”爷爷大声说，“过年过节的，闹什么！清川，
这就是你娶的好老婆教的好孩子？！五岁就拿针扎人！”“小乐从小没爸没妈，
现在还要被人欺负……”林徽音捂着胸口，哭得快喘不上气，“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我也不活了……”妈妈没说话，只是看着爸爸。我知道，她在等爸爸说话。
她在看爸爸是会护着我，还是护着林徽音姐弟。过了好一会儿，爸爸终于开口了。
他看着妈妈，但眼神飘开了。“阿绣，这件事，确实是念念不对。”“你让念念，
去给小乐道个歉吧。”10“为什么要念念道歉？”妈妈的声音很冷，
“她骂你女儿是野孩子，你却让你女儿去道歉。顾清川，这就是你们家的道理？
”爸爸小声说：“小孩子说话哪有那么重，念念不也骂她了吗？而且……你看小乐都流血了，
念念不也没事吗？”我指着林徽乐说：“爸爸，是她先打我，我才还手的。
”“但你用针扎人就是不对。”爸爸走过来，“念念，女孩子不能这样。你今天做错了，
做错了就要道歉。”我鼻子一酸，眼泪掉了下来。“我的女儿，没有错。”妈妈突然说。
她把我抱起来，笑了笑，好像在笑自己。“我还以为，你会护着她的。
”“到底是我错了……”她转身就要走。爸爸追上来，拉住她。“阿绣，你怎么能这么任性？
在饭桌上闹就算了，现在又这样。”“你就不能为我想想？大过年的，
爸妈本来就对你有意见，你这样让我怎么办……”“我们离婚吧。”妈妈突然说。
爸爸愣住了。“你说……什么？”“我说离婚，”妈妈看着他，“念念归我。”“离婚？！
”他好像才听懂这两个字，一下激动起来，“你怎么能说这种话？我们领证的时候说好了，
要一辈子的！”“你今晚怎么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我们说好的，再怎么生气，
都不能说离婚。”妈妈还是静静地看着他。他又放软了声音：“不就是道个歉吗？
你就不能让一步？林家姐妹可怜，你是嫂子，让让她们怎么了……”“啪！”妈妈抬手，
打了爸爸一巴掌。11爸爸没跟我们回家。他生气了。我靠在妈妈怀里，小声说：“都怪我，
我不该扎她。”妈妈却摇摇头。“念念没错。别人欺负你，你就要还手。下次，扎准一点。
”我拉着妈妈的衣服。“妈妈，爸爸是不是不回来了？”· 妈妈没回答。我抬头一看，
发现她的脸很烫，额头上都是汗。我再低头，看见她坐的沙发垫子上，红了一块。
我吓得哭了，保姆阿姨跑过来看了一眼，脸都白了。“坏了，夫人这是有孕了，要流产啊！
”“快，给先生打电话！快叫医生！”妈妈很快就晕倒了，不停地冒冷汗。我一边哭，
一边拿毛巾给她擦。我好害怕。我希望爸爸快点回来。就像以前那样，抱着我和妈妈说，
别怕，有我呢。家里的私人医生先到了。他检查完，摇着头说：“夫人今天肚子被踢到了吧？
孩子怕是保不住了，我也没办法。”“我只是听说，顾家收藏有一株传说中的奇药，
叫‘冰火双生莲’，是调理女子身体、固胎安胎的圣品。如果能用上一点，或许还有希望。
”保姆阿姨赶紧又打电话去顾家老宅找爸爸。过了好一会儿，她回来了，可爸爸没回来。
“先生在陪林小姐，林小姐因为今晚的事，又吃药了……”“刚从医院回来，正在家里闹呢。
老夫人不让我们进去，说谁也不许再刺激林小姐。”“我们说了夫人的事，先生不信，
他说……”保姆阿姨顿了顿，“他说夫人是故意装病，好好的怎么会怀孕流产。
”“我们想求‘冰火双生莲’，可林家小小姐听见了，哭着说她姐从小体寒，
这次受了刺激更是心神俱损，需要至阳至刚之物调理。所以，
那株‘冰火双生莲’里赤红如火的那一朵……给林小姐炖汤了……”“系统……”妈妈醒了。
她都听见了。“不用再打电话了，”她对保姆说，“你们先出去吧。”门关上了，
屋里只剩下我和妈妈。我看见那个小精灵又出现了。“宿主。”“系统，我竟然，又怀孕了。
”那个声音停了一会儿。“可以帮我保住这个孩子吗，他是个男孩。
”“顾家不会不要自己的长孙。你保下他，就能完成任务，留下来了。”妈妈却摇了摇头。
“不要了。我已经连累了念念，不想再连累他来这个世界上受苦了。
”“用我剩下的一些灵力，先保住我的命吧。至少我还不想就这么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