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陈宇，是个警察。我用三年，把自己混成了东海集团老大的心腹。
眼看就要拿到犯罪证据，收网抓人。老大却挂了。他那个传说中留学归来的儿子，江海，
成了我的新老大。我以为，这是我最好的机会。谁知道，这成了我卧底生涯最大的噩梦。
新老大上任第一天，当着所有兄弟的面，宣布了一个决定。“从今天起，我们东海集团，
要做正行。”第一章“我宣布，从今天起，集团所有高利贷业务、地下**，全部关停。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我叫陈宇，是个警察。现在，
我正以东海集团三把手“宇哥”的身份，坐在这间屋子里。我身边，
几十个肌肉虬结、满身龙虎的壮汉，面面相觑。主位上，那个叫江海的年轻人，
穿着一身格格不入的笔挺西装，推了推金丝眼镜。他就是我们刚上任的新老大，
老总裁江啸天唯一的儿子。这小子是国外读书读傻了吧？一上来就砍掉集团两大现金流？
我心里冷笑，准备看一出“太子清君侧，反被老臣诛”的好戏。果然，坐在我对面的老鬼，
集团的二把手，第一个发难。他“啪”地一声把茶杯拍在桌上，浑浊的眼睛瞪着江海。
“少主，断了这两条路，我们几十号兄弟吃什么？喝西北风吗？”江海面不改色，
手指在笔记本电脑上敲了敲，身后的投影幕布亮了起来。
上面是几个大字：东海集团未来发展规划。我操，还他妈有PPT？
我差点把刚喝进嘴里的茶喷出来。江海清了清嗓子，
用一种我在招商大会上才听过的语气说：“各位叔伯，我知道大家的疑虑。但时代变了，
打打杀杀没有前途。我们要转型，做一家现代化、合法化的企业。
”他开始滔滔不ệt地讲什么市场下沉、物业管理、同城物流。兄弟们听得云里雾里，
表情从不屑，到迷茫，再到烦躁。老鬼的脸色越来越黑，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我低着头，
嘴角已经压不住了。来啊，快动手啊，我好趁乱把桌上这几台电脑全拷贝了，
里面肯定有账本！眼看会议就要变成血会。江海忽然按下了翻页笔。
PPT翻到了最后一页，上面是一行加粗的红字。“为了保障员工基本权益，集团决定，
从下月起，为所有在职员工，缴纳五险一金。”整个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连准备掀桌子的老鬼，手都僵在了半空中。“五……啥玩意儿？
”一个兄弟结结巴巴地问。“五险一金。”江海重复道，
“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和生育保险，还有住房公积金。简单说，
以后大家看病能报销，退休了有养老金，买房子还能贷款。”他顿了顿，
补充了一句：“全额缴纳，按最高标准。”“哗——”整个会议室炸了。“我操！真的假的？
那玩意儿不是只有正经上班的才有吗？”“买房能贷款？我媳妇天天念叨这个！
”“老了还有钱拿？比存钱养老靠谱啊！”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老鬼也傻了，张着嘴，半天憋出一句：“少主……这、这得花多少钱？
”江海微微一笑：“钱，我会想办法。我只有一个要求，从今以后，
大家要遵守新的公司规章制度。”他话音刚落，一个小弟就激动地站了起来，一米八的个子，
满脸横肉，此时却激动得像个孩子。“老大！我支持你！我早就想做个正经人了！”“对！
老大说得对！打打杀杀没前途！”“以后谁他妈再提放贷赌钱，我第一个不答应！
”群情激昂。我坐在椅子上，彻底懵了。这剧本不对啊！说好的内讧呢？说好的夺权呢？
怎么一份五险一金就给收买了？你们这帮混黑道的，能不能有点骨气！江海满意地点点头，
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我身上。“宇哥，你觉得呢？”我回过神，对上他清澈的目光。
我跟了老总裁三年，从一个小马仔干到他最信任的左膀右臂，靠的就是一股狠劲和沉默寡言。
我必须维持我的人设。我缓缓站起身，所有人都看着我。我沉声说：“我没意见。但有一条，
兄弟们的饭碗，不能砸。”这是场面话，也是真心话。我当卧底，是为了抓坏人，
不是为了让几十个底层混混没饭吃。江海赞许地看着我：“宇哥说得对。所以，
我需要你帮我。集团的转型，你是关键。”我心里一动。机会来了！进入核心管理层，
就能接触到最机密的资料！我点了点头：“老大你吩咐。”江海推了推眼镜：“很好。
那第一件事，麻烦宇哥你统计一下所有兄弟的身份证信息，我让财务去社保局开户。
”我的心，咯噔一下。身份证信息？我他妈现在用的身份，是假的啊！第二章“宇哥，
发什么呆呢？老大跟你说话呢。”旁边的小马捅了捅我的腰。我猛地回神，
对上江海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冷静，陈宇，你是个经验丰富的卧底，不能慌。
我深吸一口气，大脑飞速运转。“老大，”我刻意压低声音，让它听起来更沙哑，
“兄弟们都是在刀口上舔血的，很多人身上都背着事儿，用真名，怕是不方便吧？
”这是最合理的借口。果然，老鬼立刻附和：“是啊少主，宇哥说得对。万一警察查过来，
不是一锅端了？”江海笑了，笑得像个刚走出大学校门的实习生。“鬼叔，你想多了。第一，
我们已经决定做正行，以前的事一笔勾销。第二，员工信息是公司机密，受法律保护，
谁会随便泄露？”他看着我，语气诚恳：“宇哥，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你想想，
兄弟们跟着我们，图什么？不就是图个安稳，图个老了有保障吗？现在有这个机会，
我们不能因为一点过去的风险，就断了大家的后路。”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充满了人文关怀。周围的兄弟们纷纷点头，看我的眼神都带了点埋怨。我操，我成坏人了？
我这是为了保护你们不被我一网打尽啊！我感觉自己像个试图阻止村民奔向小康的恶霸。
“可是……”我还想挣扎。江海直接打断我：“宇哥，我知道你做事稳重。这样，
这件事你亲自负责，统计上来的信息，直接交给我，不经过第三个人的手。
这下你总放心了吧？”他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我再拒绝，就显得别有用心了。
我只能硬着头皮点头：“好，我知道了。”会议结束，江海宣布，明天早上九点，
准时召开集团转型动员大会。要求所有人，必须穿正装出席。兄弟们骂骂咧咧地走了。
“九点开会？我那时候还没起呢。”“还要穿西装？我那身西装还是结婚时候买的，
都发霉了。”但我听得出来，他们的抱怨里，带着一丝藏不住的兴奋。
我一个人坐在空无一人的会议室里，头疼欲裂。我的身份是假的，档案是加密的。
别说去社保局开户，就是网上随便一查都查不到。这可怎么办？第二天一早，
我顶着两个黑眼圈来到公司。曾经烟雾缭绕、光着膀子打牌的“忠义堂”，被彻底改造了。
墙上挂上了“团结、奋进、创新、共赢”的企业文化标语。角落里摆上了绿植和饮水机。
几十个壮汉，一个个西装革履，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挤在一起，手足无措。那画面，
诡异得像一场黑帮主题的行为艺术。江海站在最前面，拿着个小蜜蜂喇叭。“各位同仁，
早上好！从今天起，我们实行打卡上班制度，迟到早退，按规定处理！”他身后，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女孩正在安装打卡机。同仁？还打卡？我他妈是在警校军训吗？
我感觉我的世界观正在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动员大会开得像模像样，
江海宣布了新的组织架构。
东海集团下设三大事业部：物业安保部、物流运输部、市场拓展部。
老鬼被任命为安保部总监，负责我们以前的地盘，现在叫“管理片区”。
一群小弟被任命为物流部经理，负责“货物调配”。而我，陈宇，被江海委以重任。
“宇哥经验丰富，人脉广，就担任市场拓展部总监吧。”我心里一喜。市场拓展，
肯定要跟外面的人打交道，这不正好方便我搜集情报？我正要应下，江海又补充了一句。
“宇哥，你上任的第一个KPI，就是在一周之内，
提交一份关于城西片区家政服务市场的可行性分析报告。”我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什么报告？”“可行性分析报告。”江海说得理所当然，
“包括市场规模、竞争对手、我们的SWOT分析、以及初步的预算规划。有问题吗？
”我看着他，他看着我。问题大了去了！SWOT是什么玩意儿？我只知道KTV！
第三章我，陈宇，市局重点培养的精英卧底。格斗、射击、情报分析，样样精通。
现在，我对着电脑屏幕上的Word文档，陷入了沉思。
SWOT……S……W……O……T……这四个字母分开我都认识，
合在一起是什么鬼东西？江海给我配了个办公室，就在他隔壁。说是方便随时沟通。
我感觉是方便随时监视我这个“摸鱼”总监。“宇哥，报告写得怎么样了？
”办公室门被推开，江海端着两杯咖啡走了进来。我条件反射地按下“Alt+F4”，
关掉了我刚打开的“SWOT分析万能模板”网页。“还……还在构思。”我含糊道。
江海把咖啡放我桌上，看了一眼我空白的屏幕，了然于胸。“没关系，刚开始接触，
不习惯是正常的。”他说，“我给你找了个帮手。”他拍了拍手，门外走进来一个女孩。
就是昨天装打卡机的那个，戴着黑框眼镜，一脸严肃。“张晴，CPA，
我们公司新聘的财务总监。以后她会协助你处理所有和数据、报告相关的工作。
”注册会计师？我们一个……前黑社会公司，需要这么高端的人才吗？我看着张晴，
她也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对学术的严谨和对文盲的鄙视。“陈总监，您好。
”她推了推眼镜，“老板说您需要帮助，请问您的报告逻辑框架和数据模型都建立好了吗？
”我：“……”逻辑框架？数据模型？我只知道打人要先打下巴，能一击KO。
江天见我一脸便秘的表情，打圆场道：“小张，宇哥是行动派，对理论工作不太熟悉。
你多担待，先帮宇哥把报告的架子搭起来。”张晴点了点头，从随身的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
噼里啪啦一顿敲。不到十分钟，一个看起来牛逼哄哄的报告框架就出现在我眼前。
我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专业术语，感觉像在看天书。“陈总监，框架好了。
您只需要把对应的市场调研数据填进去就行。”张晴说。我：“……市场调研？”“对啊。
”张晴用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我，“不做市场调研，怎么写分析报告？您不会还没做吧？
”我能怎么说？我确实去城西“调研”了。我带着小马，
把城西所有家政公司的老板都“请”来喝了顿茶。茶桌上，我把腿往桌子上一翘，
问他们：“各位老板，最近生意怎么样啊？有没有什么困难，跟哥哥我说，哥哥帮你们解决。
”老板们吓得屁滚尿流，以为我们要收保护费，当场就把自己公司几斤几两全交代了。
这算市场调研吗？我觉得算。但在张晴面前，我一个字都不敢说。我怕她当场报警，
告我敲诈勒索。江海似乎看出了我的窘境。“宇哥的调研方式比较……特别。”他说，
“小张，你先根据现有公开数据做个初版，宇哥负责提供一些‘内部信息’。
”他冲我眨了眨眼。我秒懂。这是让我继续用老办法搞情报啊。我心里松了口气，
总算有个我擅长的活儿了。送走张晴，办公室里只剩我和江海。他忽然问我：“宇哥，
兄弟们的身份证信息，收得怎么样了？”来了。终究还是躲不过去。我面露难色：“老大，
不太顺利。很多兄弟的身份证都丢了，或者过期了，要补办，得花点时间。
”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拖延战术。江-海沉吟片刻，点了点头：“这确实是个问题。这样，
你把名单给我，我托人去公安局，给兄弟们开个绿色通道，加急办。
”我：“……”去公安局？加急办？这是要把我直接送回老家啊！
我的心跳瞬间飙到了一百八。我感觉江海那双镜片后的眼睛，像两把手术刀，
要把我从里到外剖析个干干净净。他是不是已经怀疑我了？第四章“怎么了，宇哥？
有什么问题吗？”江海的声音把我从惊恐中拉了回来。我看着他真诚的脸，
完全看不出任何试探的痕迹。他应该只是个想把公司做大的愣头青，是我太敏感了。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没、没什么问题。”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只是觉得，这种小事，不用麻烦老大了。”“这怎么是小事？”江海一脸严肃，
“员工福利是天大的事。宇哥，你这个思想很危险啊，有轻视基层员工的倾向。
回头写一份思想报告给我。”我：“？？？”思想报告？我他妈一个卧底，
还要给你这个黑社会头子写思想报告？我感觉我的职业生涯遭受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江海没再理会我的内心咆哮，拿起电话拨了出去。“喂，是户籍科的王科长吗？
我是东海集团的小江啊……对对，我爸江啸天……是这样，我公司有一批员工，
身份证出了点问题，想请您帮个忙，加急办一下……”他打电话的样子，熟络又自然，
仿佛在谈一笔几百万的生意。我站在旁边，冷汗顺着额角滑了下来。
他居然真的在公安局有关系？这下完蛋了。只要我的假身份信息报上去，
户籍系统里一查无此人，我当场就得暴露。怎么办？我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灭口？不行，
我不能杀人。跑路？不行，我三年的努力就白费了。唯一的办法，
就是在他把名单交上去之前，把我的名字从名单里拿掉。挂了电话，
江海一脸轻松地对我说：“搞定了，王科长说没问题，让我们尽快把名单报过去。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宇哥，这事儿就交给你了。抓紧点，别让兄弟们寒了心。
”我机械地点了点头，走出他的办公室。一整个下午，我坐立不安。
兄弟们陆陆续-续把身份证复印件交了上来，小马负责整理。看着桌上越堆越高的复印件，
我心急如焚。下班时间到了，办公室的人都走光了。我借口要加班写报告，留了下来。
夜深人静。我悄悄溜进小马的办公室。那叠复印件就整齐地放在桌上。我轻手轻脚地走过去，
开始翻找。只要把我的那份抽出来毁掉，然后跟江海说我的身份证也丢了，正在老家补办，
就能再拖一段时间。我一张一张地翻着。张三，李四，王二麻子……全都是熟悉的名字，
熟悉的脸。翻到最后一张，我愣住了。没有我的。怎么回事？小马漏掉了？我松了口气，
又觉得有点不对劲。我明明把我的假身份证复印件给小马了。就在这时，我办公室的门开了。
江海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宇哥，还没走？”他看到我，似乎一点也不意外。
“没……报告还没写完。”我心虚地站直了身体。江海笑了笑，把手里的文件递给我。
“别写了，你的事，我已经帮你处理好了。”我疑惑地接过文件。打开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份社保增员申请表。申请人姓名那一栏，赫然写着两个字：陈宇。
而在“工作单位”那一栏，打印着四个宋体加粗的大字：市公安局。第五章一瞬间，
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大脑一片空白。他知道了！他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怎么知道的？无数个问题在我脑子里炸开，炸得我头晕目眩。我猛地抬头，
死死地盯着江海。如果他敢有任何异动，我会在一秒钟之内制服他。然而，
江海只是平静地看着我，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关切。“宇哥，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是不是最近太累了？”他推了推眼镜，指着我手里的文件，
用一种“你看我办事多靠谱”的语气说：“我查过了，你在市局那边社保都交了三年了，
属于在职状态。再在我们公司交一份，就属于重复参保，不合规。”“所以我就自作主张，
没把你的信息报上去。你看，我办事还算周到吧？”我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的大脑正在试图处理这匪夷所思的信息。他……他好像……没认出我？
他好像只是单纯地查了一下我的社保信息，然后发现了我“不能说的秘密”。
但是……他妈的这年头，黑道都这么正规了吗？！入职前还要做背景调查，查员工社保？！
我感觉我的卧底生涯，从警匪片，瞬间切换到了职场喜剧片。而我，
就是那个最搞笑的丑角。“宇-哥？”江海见我半天不说话，又叫了我一声。
我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怎么查到的？”“哦，这个啊。”江海说得轻描淡写，
“我托人查了一下你的身份证号，社保系统里都有记录的。现在是大数据时代嘛，很方便的。
”方便……方便你个大头鬼啊！我感觉自己像个脱光了衣服站在他面前的小丑。所有的秘密，
所有的伪装，在他一句“大数据时代”面前，都成了笑话。“老大……”我喉咙发干，
“你……就不觉得奇怪吗？”一个跟了你爸三年的心腹，社保关系却在市公安局。
这事儿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会觉得不对劲吧？江海闻言，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奇怪，
当然奇怪。”我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只听他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我懂你”的眼神看着我，
神秘兮兮地说：“宇哥，你放心，我懂。”“咱们这种家庭出身的人，在外面有点‘副业’，
很正常。”“你放心在市局那边‘上班’，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咱们集团这边，
我每个月按劳务费的形式，把钱打到你卡上，绝对合规合法，保证让你两边都拿钱，
还不用交两份社保。”我：“……”我看着他真诚无比的脸。我发誓，那一刻，
我真的想掏出我的警官证，对他大吼一声：“我不但是警察！我还是来抓你的！”但我不能。
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宇哥，好好干。我看好你。
以后集团的未来，还要靠我们一起努力。”说完，他转身走了。留我一个人，
在深夜的办公室里，手握着那份来自“市公安局”的社保记录，凌乱在风中。
我他妈……是不是被他当成吃两家茶礼的警局内鬼了？第六章自从社保风波之后，
我在公司的地位变得有些微妙。江海对我愈发器重，几乎所有“对外”的业务都交给我。
但他又总用一种“兄弟你辛苦了”的眼神看着我，
还时不时提醒我注意“本职工作”那边的动静。
他绝对是把我当成你们黑帮安插在警局的卧底了！我百口莫辩，只能埋头“工作”。
所谓的“工作”，就是带着小马，去跟城西一个叫“斧头帮”的老对头谈判。以前这种谈判，
都是在澡堂子里，一群人光着膀子，边搓背边问候对方老母。现在，江-海把谈判地点，
定在了他公司的会议室。我坐在长条会议桌的一侧，身后站着小马等几个兄弟，
一个个西装笔挺，表情严肃。对面，斧头帮的老大“王大斧”，带着他的人，一脸懵逼。
“江家小子，你搞什么名堂？”王大斧把脚翘在桌上，不耐烦地问，“叫我来，
就是看你这些破玩意儿？”他指着会议室墙上的企业文化标语，满脸不屑。江海微微一笑，
打开了投影仪。幕布上，又出现了那熟悉的PPT。
标题是：《关于城西片区安保业务市场整合与合作共赢的可行性报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