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牵着院长的女儿,站在聚光灯下,庆祝他即将到来的晋升。他说,他苦熬十年,
终于摆脱了那个只会做手术的冰冷女人。他说,他即将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
而那个女人,不过是他成功路上的一块垫脚石。为了这场庆功宴,
他甚至准备了一份“大礼”,
一份足以让她身败名裂、永世不得翻身的“惊喜”他把一切都算计得清清楚楚,
每一步都精准无比。他唯一算错的,就是忘了问一句。那个给他递了十年手术刀的女人,
手上沾过的血,到底是谁的。1今天是周晋的科室副主任庆功宴。地点在市中心最贵的酒店,
据说一桌的价钱,够我们医院门口的黄牛奋斗一年。我坐在角落里,
手里捏着一杯波尔多红酒,杯壁冰得我指尖发麻。周围很吵,全是恭维和吹捧,
像一群苍蝇围着一块腐肉嗡嗡作响。而那块腐肉,就是我的男朋友,周晋。
他今天穿得人模狗样,一身高定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每一根都透露着“我出人头地了”的嚣张。他身边站着一个娇小的身影,
是科室新来的实习生,柳依依。哦,对了,她还有另一个身份,我们刘院长的独生女。
柳依依今天穿了条白色的纱裙,妆容精致,眼神清纯得能掐出水来,活脱脱一朵盛世白莲。
她正用一种崇拜又爱慕的眼神看着周晋,柔声细语地说着什么。周晋很受用,
嘴角咧得快到耳后根,笑得像个刚刚完成授粉的蜜蜂。我低头晃了晃杯子里的红色液体。
这场景,用医学术语来说,叫“典型的寄生关系”周晋,就是那个宿主,而柳依依,
则是为他提供养分的更高级的寄生体。至于我,大概是那个被吸干了营养,
即将被一脚踢开的初代宿主。我和周晋在一起十年了。从大学到读研,再到进这家医院。
他家里穷,学费是我家出的,生活费是我兼职赚的。他考研那年,专业书是我给他划的重点,
笔记是我熬了三个通宵整理的。他进医院,是我爸托了关系,
把他从一个三流医学院的履历里,硬塞进了这家全国顶尖的心外科。他评职称,
那几篇发表在核心期刊上的论文,每一个字,每一个标点符号,都是我写的。十年。
我像个辛勤的工兵,吭哧吭哧地为他铺路,把他从一个泥坑里,一步步背到了罗马。结果,
他到了罗马,转头就爱上了罗马的公主。我手机震了一下,是周晋发来的微信。“放放,
你到了吗?我这边有点忙,招待一下领导,你别生气啊。”我看着屏幕,
面无表情地打字回复。“没事,你忙。”发送成功。我把手机倒扣在桌上,端起酒杯,
将那口冰凉的酒一饮而尽。生气?不。对于一个即将进行切除手术的坏死组织,
主刀医生是不需要有情绪的。只需要冷静,精准,一刀毙命。宴会进行到一半,
周晋终于在主桌上发表完了他的“就职演说”感谢完天,感谢完地,
感谢完CCTV和MTV,最后,他目光深情地看向柳依依。“我还要特别感谢一个人,
她就是依依。在我最迷茫的时候,是她的出现,让我看到了光。”哦豁。我这个初代宿主,
直接从“人”的范畴里被开除了。全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柳依依羞涩地低下头,
眼眶红红的,感动得梨花带雨。我旁边的几个同事开始窃窃私语。
“周主任和柳依依也太配了吧?简直是金童玉女。”“就是啊,
你没看刘院长笑得都合不拢嘴了。”“那秦医生怎么办?我记得她和周主任才是一对吧?
”“嘘……你小点声!早就分了吧。秦医生那性格,冷得跟冰块似的,哪个男人受得了?
还是依依这种温柔体贴的好。”我听着这些议论,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这就好比一群细菌,在讨论培养皿的温度和湿度哪个更适宜生存。毫无意义。
周晋在台上和柳依依含情脉脉地对视了足足三十秒,才终于想起了我。他走下台,穿过人群,
径直朝我走来。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放放,对不起,
刚才人太多了,没来得及介绍你。”他坐到我身边,很自然地想去牵我的手。我端起酒杯,
巧妙地避开了。他的手在半空中僵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收了回去。“放放,你别这样。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是,我和依依是真心的。
而且,你也知道,有刘院长的支持,我以后在医院的路会好走很多。”我看着他,
像在看一个解剖标本。“所以呢?”我问。“所以,我们……”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我们好聚好散,行吗?你跟了我十年,我不会亏待你的。这套市区的房子,还有那辆车,
都给你。我再另外给你打一百万,就当是……就当是补偿。”一百万。买我十年的青春,
买我爸妈托人送礼的人情,买我熬夜写论文熬出的黑眼圈。周晋,
你可真是个平平无奇的商业小天才。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他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
眼神开始闪躲。“放放,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感情的事,不能勉强。而且,你扪心自问,
你这几年,除了工作就是工作,你有真正关心过我吗?你有像个正常女人一样对我撒过娇吗?
你太冷了,像块捂不热的石头。”他说得声情并茂,仿佛我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我差点要为他这精湛的演技鼓掌了。把自己的见利忘义,粉饰成对方的情感缺失。
这在精神病学上,叫“投射性认同”,俗称“狗甩锅”“说完了?”我终于开了口,
声音很平淡。周晋愣了一下,点点头。“嗯,说完了。”“很好。”我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裙摆,“你的庆功宴,很成功。祝你和你的光,前程似锦。”说完,我转身就走。
没有哭,没有闹,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周晋看着我的背影,眼神复杂。或许在他看来,
我这平静的反应,才是最不正常的。他追了上来,抓住我的手腕。“放放,你等等!
我还有个东西要给你。”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枚硕大的钻戒。“放放,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是,我马上就要和依依订婚了。
这枚戒指,算是我对我们过去十年的一个交代。以后,我们还是朋友。”我看着那枚戒指,
在灯光下闪着刺眼的光。真可笑。用准备求婚的戒指,来告别一段十年的感情。周晋,
你这是在进行一场盛大的告别仪式,还是在羞辱我?我笑了。“周晋,你知道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现在的行为,在病理学上,有一种非常贴切的描述。
”“什么?”“脑干缺失,导致的基本认知功能障碍。”我甩开他的手,丝绒盒子掉在地上,
戒指滚了出去。我没再看他一眼,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宴会厅。身后,
是柳依依关切的惊呼声,和周晋气急败坏的叫喊。走出酒店,晚风吹在脸上,有点凉。
我从包里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喂,帮我查个人,周晋,还有他全家。
我要他从出生到现在的全部资料,越详细越好。”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好的,
秦小姐。”挂了电话,我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今晚的月色,很适合做一场外科手术。一场,
彻底的,肿瘤切除术。2第二天回到医院,空气中的气氛明显不对劲。整个科室,
弥漫着一种名为“八卦”的病毒。每个人看我的眼神,
都像在看一个刚从ICU里抢救回来的危重病人,充满了同情、好奇,以及幸灾乐祸。
我能清晰地听到他们在我背后压低声音的交响乐。“听说了吗?昨晚周主任的庆功宴,
秦医生去砸场子了。”“真的假的?她不是那种人吧?”“怎么不是?
听说当场就把周主任送的钻戒给扔了,还骂周主任有病,搞得人家下不来台。”“啧啧啧,
这女人也太狠了,好歹十年感情呢。周主任现在搭上院长千金,她这是嫉妒疯了吧?
”“可不是嘛,一点体面都不留。难怪周主任要跟她分。
”我面无表情地穿过这片“病毒污染区”,走进更衣室。换上白大褂,戴上口罩,
镜子里的我,眼神冷得像手术台上的不锈钢。嫉妒?疯了?这些凡人的词汇,
真是贫乏得可笑。这就好比你精心培养了十年的实验小白鼠,突然有一天,
它不仅偷了你的实验数据,还反咬你一口,带着数据跑去了隔壁的豪华实验室。
你会嫉妒一只小白鼠吗?不,你只会想着,怎么把它抓回来,做成一个精美的解剖标本。
我刚走进办公室,我的助理小陈就一脸担忧地凑了过来。“秦姐,你没事吧?
外面那些人说话也太难听了。”小陈是刚毕业的小姑娘,单纯得像一张白纸,
也是整个科室里,唯一一个没有被“八卦病毒”感染的人。我看了她一眼,
淡淡地说:“没事。把今天的手术排程给我。”“哦,好。”小陈把平板递给我,“秦姐,
今天上午十点,有一台二尖瓣置换术,病人情况比较复杂,刘院长点名让你主刀。
”我接过平板,指尖划过屏幕。“知道了。”正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周晋和柳依依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周晋换下了昨晚的西装,穿着和我同款的白大褂,
但或许是心虚,总显得有些不合身。柳依依跟在他身后,眼眶红红的,像只受了惊的小兔子。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们三个人身上,
仿佛一场年度医疗伦理大戏即将上演。周晋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嘴脸。
“秦医生,有点事想跟你谈谈。”他刻意把“放放”改成了“秦医生”,试图划清界限。
我连眼皮都没抬,继续看着手里的手术方案。“没空。”我的回答,简洁明了,
像手术刀一样干脆。周晋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大概没想到,在这么多人面前,
我会让他如此下不来台。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努力维持自己的风度。“秦放,
我知道你还在为昨天的事生气。但现在是在医院,我们谈的是公事。
”他加重了“公事”两个字。我终于抬起头,目光从他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柳依依身上。
柳依依被我看得一哆嗦,下意识地往周晋身后躲了躲,声音带着哭腔。“秦、秦医生,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和周主任……”她话没说完,眼泪就先掉了下来,一颗一颗,
晶莹剔乌,像精心计算过角度一样。好家伙,这精准的泪腺控制,不去演戏真是屈才了。
“是我不好,”她抽泣着,“如果我知道会给你造成这么大的伤害,
我一定不会……我愿意退出,把周主任还给你……”她这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感人肺腑。
办公室里立刻响起了几声不平的抽气声。几个年轻的男医生看我的眼神,
已经从同情变成了谴责。仿佛我是一个仗势欺人的恶霸,正在欺负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
周晋立刻把柳依依护在身后,一脸心疼地看着我。“秦放!你够了!这件事跟依依没关系,
你有什么不满冲我来,别为难她!”他义正言辞,像个守护公主的骑士。
我看着眼前这出“骑士与公主联手对抗恶龙”的戏码,差点笑出声。我放下平板,
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环胸。“哦?冲你来?”我挑了挑眉,“怎么个冲法?
是进行一场关于‘论学术不端行为在职业晋升中的决定性作用’的学术辩论,
还是探讨一下‘软饭硬吃的临床表现及病理分析’?”我的声音不大,
但足以让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你!”周晋的脸瞬间憋得通红,
像发生了急性心梗。“我什么?”我冷冷地看着他,“周晋,收起你那套受害者有罪论。
你背叛我,劈腿她,利用我往上爬,这些都是事实。怎么,现在上演一出苦情戏,
就想把脏水全泼到我身上?你当这里是德云社的舞台,而我是你的捧哏?”“我没有!
”周晋急了,声音都高了八度,“秦放,你别血口喷人!我能有今天,靠的是我自己的努力!
你那几篇论文,我只是借鉴了一下你的思路,核心数据都是我自己做的!”“借鉴思路?
”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周晋,你的脸皮,比我们科室用来练手的猪心还要厚。
那篇发表在《柳叶刀》子刊上的文章,连错误的标点符号都和我的草稿一模一样,
这也叫借鉴?”此话一出,办公室里一片哗然。《柳叶刀》是什么级别的期刊,
在座的没有人不清楚。能在上面发表文章,对于一个医生的职业生涯来说,意味着什么,
大家也都心知肚明。周晋的脸色,从猪肝色变成了酱紫色,最后又变成了死灰色,
像一个调色盘。他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柳依依见状,赶紧跳出来救场。
“秦医生,你怎么能这样污蔑周主任!他为了那篇论文,熬了多少个夜,你知道吗?
你不能因为感情上的事,就否定他全部的努力啊!”她一边说,一边哭,
演技堪比奥斯卡影后。我冷笑一声。“熬夜?是熬夜打游戏,还是熬夜陪你聊天?
”我拿起手机,点开一张截图,放到他们面前。那是周晋的游戏账号登录记录,
时间和他所谓的“熬夜做实验”的时间,完美重合。周晋看到截图,眼睛瞪得像铜铃,
整个人像被抽走了脊椎骨,瘫软在椅子上。柳依依也傻眼了,张着嘴,半天没有发出声音。
我收回手机,站起身。“周晋,柳依依。”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我不管你们是真心相爱,还是狼狈为奸。但你们记住一句话。”“我的东西,我可以给你,
但你不能抢。你抢了,就要做好连本带利还回来的准备。”“还有,”我看向周晋,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下次再犯病,记得来找我。我的手术刀,
专治各种脑干缺失。”说完,我拿起平板,看了一眼助理小陈。“走,准备手术。
”我转身离开,留下一屋子目瞪口呆的人,和瘫在椅子上,面如死灰的周晋。这场战役,
只是个开始。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手术时间。3上午十点,二尖瓣置换术准时开始。
我站在无影灯下,手里拿着手术刀,精神高度集中。手术台上的病人,
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心脏功能极差,手术风险很高。这台手术,
是刘院长亲自指派给我的。用意何在,不言而喻。做得好,是我的本分。做得不好,那正好,
可以借此机会,把我从心外科这个核心科室,一脚踢出去。我能想象,
此刻手术室的观察窗外,一定站着不少人。刘院长,周晋,柳依依,
还有科室里那些等着看我笑话的同事。他们大概都在等着我失手。可惜,要让他们失望了。
在手术台上,我就是绝对的主宰。切开,分离,止血,置换……我的每一个动作,
都精准得如同教科书。我的团队,也是我一手带出来的,配合默契,天衣无缝。
手术进行得很顺利。当我放下持针器,缝合完最后一针时,我看了一眼心电监护仪。
各项生命体征平稳。手术成功。我摘下口罩,走出手术室。果然,观察窗外的走廊上,
站满了人。刘院长站在最前面,脸色有些难看。周晋和柳依依站在他身后,表情各异。
看到我出来,刘院长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秦医生,辛苦了。”“不辛苦,应该的。
”我淡淡地回应。“手术很成功,”刘院长点点头,“不愧是我们科室的王牌。
不过……”他话锋一转。“我听说,今天上午,你在办公室里和周主任闹了点不愉快?
”来了。正餐前的开胃小菜,终于端上来了。我还没开口,柳依依就抢先一步,
红着眼睛走了上来。“爸,不关秦医生的事,
都怪我……”她又开始施展她那炉火纯青的茶艺。刘院长心疼地拍了拍女儿的肩膀,
然后转头看向我,脸色沉了下来。“秦医生,我知道你和周晋以前是恋人关系。
你们年轻人感情上的事,我本不该过问。但是,把个人情绪带到工作里,影响科室的团结,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他这番话说得是冠冕堂皇,义正言辞。
直接给我扣上了一顶“公私不分”的大帽子。周晋也适时地站了出来,
一脸“顾全大局”的表情。“院长,您别怪秦放。她……她也是一时想不开。这件事,
我也有责任。”他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还顺便给自己立了个“有担当”的人设。一唱一和,
配合得真好。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甩锅了,这是“病理性推诿”,一种典型的精神障碍。
我看着眼前这对演双簧的父女,和这个装模作样的凤凰男,觉得有些好笑。“刘院长,
”我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您说的没错,我不该把个人情绪带到工作里。
”刘院长以为我服软了,脸色缓和了一些。“你能认识到就好。”“但是,”我话锋一转,
目光变得锐利,“我没有个人情绪。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看向周晋,
一字一句地说:“周晋,以权谋私,利用职务之便,窃取我的科研成果,
并以此作为晋升资本。这种行为,已经不是简单的个人恩怨,
而是严重的学术不端和职业道德败坏。”“你胡说!”周晋立刻跳了起来,
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我冷冷地看着他,
“你那篇论文的原始数据,现在还在我家的电脑里。要不要我发给院里的学术委员会,
让他们鉴定一下,什么叫‘借鉴’,什么叫‘剽窃’?”周晋的脸,瞬间白了。他没想到,
我手里还留着证据。刘院长也皱起了眉头,他看了一眼周晋,又看了一眼我,
眼神里充满了审视。他是个老狐狸,自然明白这件事的严重性。如果学术剽窃的事情被坐实,
那不仅周晋的副主任位置保不住,连他这个做院长的,脸上也无光。“秦医生,
”刘院长缓缓开口,语气变得严肃起来,“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有什么证据吗?
”“证据?”我笑了,“刘院长,您觉得,一个主刀医生,会在没有十足把握的情况下,
给病人开胸吗?”我的比喻,让刘院长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
走廊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就在这时,
一个护士急匆匆地跑了过来。“不好了!刘院长,37床的病人,
就是刚才做完二尖瓣置换术的那个老太太,突然出现室颤,心率掉到30了!”什么?
我心里一惊,立刻转身就往病房跑。这不可能!手术明明很成功,术后监护也一切正常,
怎么会突然出现室颤?我冲进病房,看到心电监护仪上,那条线已经快要拉成一条直线。
病人的家属在外面哭天抢地。我立刻开始进行心肺复苏。“肾上腺素一支,静推!
”“准备除颤仪!”我一边抢救,一边快速地思考着所有可能的原因。感染?出血?
还是麻醉意外?都不像。就在这时,我眼角的余光,瞥到了床头柜上的输液袋。
那是一个快要输完的盐水袋。我瞳孔猛地一缩。盐水袋的标签上,
清清楚楚地写着——氯化钾!有人,把给病人补钾的氯化钾,当成生理盐水,
大剂量静脉滴注了!高浓度的钾离子,会直接导致心脏停跳!这是谋杀!我猛地回头,
看向门口。周晋和柳依依,正站在那里,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acs的惊慌和……得意。
我瞬间明白了。这才是他们真正的杀招。一场精心策划的,医疗事故。他们要的,
不是把我踢出科室。他们要的,是让我这辈子,都再也拿不起手术刀!4病房里乱成一团。
除颤仪的充电声,监护仪的报警声,家属的哭喊声,交织成一曲死亡的交响乐。而我,
是这场混乱风暴的中心。“除颤准备!所有人离开!”我拿着除颤电极,
重重地按在病人的胸口。“砰!”病人的身体猛地弹起,又重重落下。监护仪上的心率,
毫无变化。“加大剂量!再来一次!”我的额头上全是汗,顺着脸颊流下来,浸湿了口罩。
但我顾不上了。我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把她救回来!这不仅仅是一条人命,
更是我的职业生涯,我的尊严。我不能输。尤其不能输给门外那两个卑鄙的杂碎。
我瞥了一眼门口。刘院长脸色铁青,正在打电话。周晋和柳依依站在他身后,
柳依依的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而周晋,他的眼神深处,藏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他在等。等我抢救失败,等我被愤怒的家属撕碎,等我被吊销医师执照,
狼狈地滚出这家医院。然后,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接收我的一切。我的地位,我的成果,
我的人脉。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我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停止胸外按压!准备开胸!
”我的指令,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秦医生,这……”一个年轻医生迟疑道,
“病人刚做完心脏手术,再次开胸,风险太大了!”“不开胸,她现在就得死!”我吼道,
“立刻准备!”我的眼神,不容置疑。年轻医生不敢再多说,立刻开始准备器械。
病房里没有无菌环境,但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我用最快的速度,切开刚刚缝合的伤口,
暴露心脏。然后,直接进行心脏按压。一下,两下,三下……我的手,隔着无菌手套,
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颗衰弱的心脏,在我的掌心下,微弱地跳动。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终于,监护仪上,那条垂死的直线,
开始出现了微弱的波动。窦性心律,恢复了!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
差点瘫倒在地。小陈赶紧扶住了我。“秦姐,你没事吧?”我摇摇头,看向病床上的老太太。
命,保住了。接下来,该算账了。我脱下血淋淋的手套,走出病房。走廊上,
所有人都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有震惊,有敬佩,也有……恐惧。
我径直走到刘院长面前。“刘院长,病人抢救回来了。”刘院长的嘴唇动了动,
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我没再理他,而是把目光转向了周晋。“周晋。
”我叫他的名字,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冷的锥子,刺入他的骨髓。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你……你想干什么?”“我不想干什么。”我一步步向他逼近,“我只是想问问你,
那袋氯化钾,是谁换的?”我的问题,像一颗炸弹,在人群中炸开。“什么氯化钾?
”“难道是医疗事故?”“天哪,这是要出人命啊!”周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病人的用药,都是护士负责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开始疯狂地推卸责任。柳依依也赶紧附和:“是啊,秦医生,你不能血口喷人!
这件事跟周主任一点关系都没有!”“没关系?”我冷笑一声,
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U盘,“巧了,我这人有个习惯,喜欢在办公室装个监控,防贼。
”U盘在我指尖晃动,像死神的镰刀。周晋和柳依依看到U盘的瞬间,脸上的血色,
褪得一干二净。他们做梦也想不到,我会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装监控。“秦放!
你……你这是侵犯隐私!”周晋色厉内荏地吼道。“侵犯隐私?”我笑了,
“跟一条人命比起来,你那点可怜的隐私,算个屁。”我把U盘扔给身后的小陈。“报警。
然后把这个,交给警察。”小陈接过U盘,重重地点了点头。周晋彻底慌了。他冲上来,
想抢夺U盘。“秦放!你不能这么做!你这是要毁了我!”我侧身一躲,他扑了个空。
“毁了你?”我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周晋,从你决定背叛我的那一刻起,
你就已经毁了。我只不过,是把你打回原形而已。”“你这个毒妇!”他面目狰狞地咒骂着,
“我真是瞎了眼,才会跟你在一起十年!”“是啊,你确实瞎了眼。”我点点头,表示赞同,
“所以,我今天,是在给你治病。”就在这时,一群穿着制服的警察,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是小陈报的警。周晋看到警察,最后一丝血色也从脸上消失了。他瘫倒在地,像一滩烂泥。
柳依依也吓傻了,站在原地,瑟瑟发抖。刘院长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幕,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知道,这次,他保不住周晋了。甚至,连他自己,
都可能被拖下水。警察很快控制了现场,带走了周晋和柳依依。走廊里,恢复了安静。
一场闹剧,终于落下了帷幕。我靠在墙上,感到一阵疲惫。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心理上的。
十年。我用十年的时间,养出了一条白眼狼。我亲手把他捧上高位,又亲手把他送进地狱。
这感觉,真是……该死的爽。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上面有一条未读信息,
是我派去查周晋的人发来的。信息很长,详细记录了周晋这十年来,背着我做的所有事。
包括,他是如何把他老家那些七大姑八大姨,一个个安排进我家公司吃空饷的。包括,
他是如何用我的钱,在他老家买房买车,充大款的。还包括,他那个堵伯成性的弟弟,
欠下的那笔巨额赌债,也是他从我这里骗了钱去还的。我看着那一条条触目惊心的信息,
嘴角的冷笑,越来越深。周晋。你以为,进了警察局,就是结束了吗?不。那只是一个开始。
你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息地,全部讨回来。你和你那一家子吸血鬼,
一个都别想跑。5周晋和柳依依被警察带走的消息,像一场十二级的台风,
瞬间席卷了整个医院。医院的内部论坛,直接就爆了。各种帖子层出不穷。《惊天大瓜!
心外科周副主任涉嫌故意杀人,已被警方带走!》《扒一扒新晋白富美柳依依的真面目,
清纯人设彻底崩塌!》《论凤凰男的自我毁灭,十年女友竟是最终boss!
》……每一个标题,都充满了戏剧性和冲击力。我坐在办公室里,一边喝着咖啡,
一边刷着这些帖子,心情愉悦得像刚完成了一台完美的心脏搭桥手术。舆论,
是最好的手术刀。它能杀人于无形,诛心于无声。周晋,你不是最爱面子,最在乎名声吗?
我现在,就把你的面子,一层一层地剥下来,放在阳光下,让所有人看看,
里面是多么的肮脏和腐臭。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刘院长走了进来。他一夜之间,
仿佛老了十岁。头发白了,背也驼了,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威严。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秦医生,我们能谈谈吗?”我放下手机,做了个“请”的手势。他在我对面坐下,
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依依她……从小被我惯坏了,做事不知轻重。这次的事,
是她不对。我代她,向你道歉。”他姿态放得很低。我笑了笑。“刘院长,道歉就不必了。
令千金现在应该在跟警察叔叔谈心,没空听您道歉。”我的话,像一把盐,撒在他的伤口上。
他的脸色,白了白。“秦医生,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周晋他……确实不是个东西。但是,
这件事,能不能……能不能就到此为止?”他终于说出了他的目的。“到此为止?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刘院长,您是在跟我开玩笑吗?他们两个,
一个想毁了我的事业,一个想杀了我的病人,现在您跟我说,到此为止?
”“我不是这个意思。”刘院长急忙解释,“我的意思是,这件事,能不能不要再扩大了?
对医院的影响,实在太坏了。而且,依依她……毕竟还年轻,不能让她的人生,就这么毁了。
”“年轻?”我挑了挑眉,“刘院长,您女儿今年二十三岁,不是三岁。她是个成年人,
要为自己的行为,负法律责任。至于医院的影响……”我顿了顿,看着他,
一字一句地说:“当初您为了给您的宝贝女婿铺路,打压我的时候,
怎么没想过对医院的影响?现在出事了,倒想起来维护医院的声誉了?您这院长的责任心,
还真是……灵活。”我的话,句句诛心。刘院长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知道,
我不会善罢甘甘休了。他站起身,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秦放,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他扔下这句话,转身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冷笑一声。留一线?不好意思,我的手术刀,
从来不知道什么叫“留一线”我只会,斩草除根。接下来的几天,
我开始了我真正的“手术”第一步,清算资产。我把我派去查周晋的人,给我的所有资料,
整理成了一份详细的清单。然后,我直接把这份清单,连同周晋的银行流水,
一起交给了我的律师。起诉。罪名是:诈骗和不当得利。我要把他这些年,从我这里,
从我家里,拿走的每一分钱,都给我吐出来。包括他给他那个赌鬼弟弟还的赌债,
给他爸妈买的房子,给他那些穷亲戚安排工作花的“打点费”一分,都不能少。第二步,
学术追责。我把周晋剽窃我论文的所有证据,包括原始数据,实验记录,草稿,
以及我们之间的邮件往来,全部打包,实名举报给了医院的学术委员会,
以及国内外的各大医学期刊。我要让他,在学术界,彻底身败名裂。让他这辈子,
都别想再碰柳叶刀。第三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对付他那一家子,吸血鬼。我查到,
周晋的老家,在一个偏远的小山村。他父母,典型的重男轻女,
把儿子当成是光宗耀祖的工具。他弟弟,不学无术,嗜赌成性,就是个无底洞。
还有他家那群亲戚,一个个都指望着周晋这个“城里的大医生”,能带他们飞黄腾达。
过去十年,他们就像一群水蛭,死死地叮在我身上,吸我的血。现在,是时候,
让他们把吸进去的血,加倍吐出来了。我没有亲自出面。对付这种人,会脏了我的手。
我请了当地最有名,也最“不好惹”的催债公司。我把周晋弟弟欠下的所有赌债合同,
都买了过来。然后,我告诉催债公司的负责人。“钱,我要。人,你们随意。”做完这一切,
我给自己放了个假。我飞去了马尔代夫,躺在阳光沙滩上,喝着冰镇的鸡尾酒。手机上,
每天都会收到国内传来的最新消息。“周晋诈骗案已立案,其名下所有财产已被冻结。
”“国内多家医学期刊已将周晋列入黑名单,并撤销其所有已发表文章。
”“周晋父母的房子已被法院查封,用于抵债。”“周晋的弟弟,因无力偿还巨额赌债,
被人打断了腿,扔在了大街上。”……每一条消息,都像一首动听的交响乐。我戴上墨镜,
看着远处的海天一线,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周晋,柳依依,刘院长。这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主菜,还在后面。这场复仇的盛宴,才刚刚开席。慢慢来,别着急。
我会让你们每一个人,都品尝到,绝望的滋味。6马尔代夫的阳光,也晒不化我心里的冰。
假期结束,我回到这座熟悉的城市,空气里都弥漫着硝烟的味道。我的律师,李诚,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笑起来像狐狸,办起事来像饿狼的男人,已经在我的公寓里等我。
他推了推眼镜,递给我一份文件。“秦小姐,
这是对周晋及其家人的第一阶段‘金融打击’报告。”我喜欢他这种说话方式,专业,
且冷酷。我接过文件,翻开。第一页,是法院的财产冻结令。周晋名下所有的银行账户,
股票,基金,全部被冻结。他那辆用来装点门面的宝马车,也被贴上了封条。
“根据您提供的证据链,”李诚的声音平稳无波,
“我们以诈骗罪和职务侵占罪对他提起诉讼。他挪用您个人账户的资金,
为家人购置不动产和偿还债务的行为,证据确凿。法院已经初步裁定,
他需要返还不当得利共计三百七十八万元。”我点点头,这个数字,和我计算的差不多。
“他家人的反应呢?”我问。李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堪称一场大型灾难片。
”他点开平板,播放了一段视频。视频里,
是周晋在老家县城给他父母买的那套“光宗耀祖”的大房子。几个法院的执行人员,
正在往外搬东西。周晋的母亲,一个干瘦的农村妇女,正躺在地上撒泼打滚,哭天抢地。
“没天理啊!我儿子是城里的大官,你们凭什么封我的房子啊!”“我儿子是被人陷害的!
是那个狐狸精!那个不下蛋的鸡!”她嘴里咒骂的,自然是我。周晋的父亲,
则在一旁抽着旱烟,愁眉苦脸。他那个被打断了腿的宝贝弟弟,坐着轮椅,
正指着执行人员的鼻子破口大骂。一群所谓的亲戚,围在旁边指指点点,看热闹不嫌事大。
“真是……一出精彩的‘宗族社会解构主义’戏剧。”我评价道。“这还不是最精彩的。
”李诚划动屏幕,切换到另一段视频。这段视频,是在我家的公司楼下。周晋的父母,
带着他那群七大姑八大姨,拉着横幅,坐在公司门口。横幅上写着:“无良奸商秦家,
逼死我儿周晋!”他们试图用这种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传统艺能,来对我家施压。可惜,
他们选错了对手。我爸,一个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三十年的老江湖,什么阵仗没见过?
他甚至都没出面。只是让保安,在公司门口,架起了一个巨大的LED屏幕。屏幕上,
二十四小时滚动播放着周晋的银行流水。每一笔,他从我这里拿走的钱。每一笔,
他转给他家人的钱。旁边,还配上了详细的文字说明。“2020年5月,
周晋以‘母亲生病’为由,从秦放处获取十万元,实际用于其弟偿还赌债。
”“2021年8月,周晋以‘父亲投资’为由,从秦放处获取五十万元,
实际用于在老家全款购房。”……一条一条,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这已经不是打脸了。
这是公开处刑。楼下那群原本还义愤填膺的“亲友团”,看着屏幕上的数字,
一个个都傻眼了。他们大概没想到,自己眼里的“大官”,原来是个彻头彻尾的软饭男。
没过多久,人群就自动散了。周晋的父母,成了整个县城的笑话。“干得漂亮。
”我对我爸的这手“舆论反制战”,表示高度赞赏。“这只是开始。”李诚合上平板,
“周晋的案子,证据链完整,他至少要坐五年牢。至于他家,房子没了,钱没了,
名声也臭了。基本上,可以算是社会性死亡了。”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很好。
下一个目标,柳依依。”李诚点点头,镜片上闪过一丝寒光。“明白。
针对柳小姐的‘定点清除’计划,已经准备就绪。”我喜欢这个名字。定点清除。干净,
利落。就像一台外科手术。7柳依依比我想象的,要沉不住气。她靠着刘院长的关系,
很快就被取保候审了。一出来,她就开始了她的表演。她注册了一个微博小号,
写了一篇声泪俱下的小作文。标题是:《我只是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我有什么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