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她的战争

“抄袭者，滚出设计界！”
“江然，你还有脸上台领奖？”
“你对得起你死去的妹妹吗！”
尖利刻薄的女声，穿透了整个颁奖礼堂的掌声。
我站在金碧辉煌的领奖台上，手里握着那座代表国内设计界最高荣誉的“金梧桐”奖杯。
聚光灯下，我看着那个冲破安保，歇斯底里对我嘶吼的女人。
她是我妈。
也是我这辈子，最疯狂、最执着的头号黑粉。

奖杯的金属边缘硌得我手疼。
台下数千宾客的目光，从刚才的艳羡与祝贺，瞬间变成了惊愕、鄙夷和看好戏的玩味。无数手机镜头对准了我们，闪光灯疯狂地亮起，要把这出年度家庭伦理大戏的每一个细节都记录下来。
“刘女士，请您冷静！这里是颁奖典礼现场！”主持人经验丰富，立刻试图控制场面。
两个保安一左一右架住了我妈刘兰的胳膊，但她依旧在奋力挣扎，枯瘦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头发凌乱，整个人与这个衣香鬓影的场合格格不入。
“冷静？我女儿死了，你们让我怎么冷静！”她双目赤红，死死地瞪着我，“江然，你这个小偷！你偷了你妹妹的人生，偷了她的设计稿，现在还敢站在这里领她的奖！你的心是黑的吗！”
妹妹。
江雪。
这个名字一出口，我感觉整个会场的空气都凝固了。
台下，我的死对头，也是这次“金梧桐”奖的另一位热门候选人沈薇，正坐在第一排。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举起手机，只是抱着手臂，脸上挂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惊讶，但那双眼睛里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她身边的人对她耳语了几句，她微微摇头，做出一个“我也不知情”的无辜姿态。
“妈，你先跟我回家，有什么事我们回家说。”我放下奖杯，声音干涩。我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但我的指尖在不住地发抖。
“回家？我没有你这种女儿！江雪才是我的女儿！”刘兰甩开一个保安，指甲几乎要戳到我的脸上，“你看看你这张脸，你这张和你那个狐狸精妈一模一样的脸！要不是你，江雪怎么会死！”
她的话，是一个炸雷。
狐狸精妈？
台下的议论声瞬间炸开了锅。
“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