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战胜归来,没有带回敌军首级,却带回了怀有身孕的娇弱表妹。“婉儿孤苦无依,
我要抬她做平妻,你若不允便是犯了七出之条的妒忌!
”我悉心教导五年的继子也抱着表妹的腿,冲我吐口水骂我是坏女人。我冷笑一声,
脱下诰命服,扔下一纸休书,坐上了回宫的凤辇。我是隐瞒身份下嫁的嫡长公主,
既然你们不识抬举,那便把吃我的都吐出来。后来,侯府被抄家流放,
表妹卷了仅剩的细软跟人私奔。昔日高高在上的侯爷和继子戴着枷锁,
跪在长街上看着我华贵的仪仗泣不成声。“殿下,臣知错了,
求您看在往日的情分上饶臣一命!”我居高临下地把玩着护甲:“哪来的贱民,
竟敢惊扰本宫的銮驾?拖下去,杖毙。”1 凯旋归来的平妻令沈浪回来了。他身披铠甲,
风尘仆仆,身后跟着一个眼含泪光的女人。那个女人,是他的表妹,林婉儿。她的手,
正小心翼翼地护着微微隆起的小腹。我五年未见的夫君,凯旋归来的第一件事,
就是指着那个女人对我下令。“这是婉儿,她怀了我的孩子。”“她家中遭逢变故,
如今孤苦无依,我要抬她做平妻。”我看着他,没有说话。沈浪的眉头皱了起来,
语气带着一丝不耐。“你身为侯府主母,理应大度。若连这点都容不下,
便是犯了七出之条的妒忌。”他身边的林婉儿立刻跪了下来,哭得梨花带雨。“姐姐,
您不要怪侯爷,都是婉儿的错。”“婉儿自知身份卑贱,不求名分,只求能留在侯爷身边,
为他生下孩子。”她一边哭,一边偷偷用眼角瞥我。那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挑衅和得意。
我养了五年的继子沈澈,从我身后跑出去,一把抱住林婉儿的腿。他才七岁,
却学着大人的样子,指着我的鼻子骂。“你这个坏女人!不准欺负婉儿阿姨!”他转过头,
冲我“呸”地吐了一口口水。“婉儿阿姨肚子里有小弟弟,你没有!爹爹不要你了!
”童言无忌,却最是伤人。这五年,我为他启蒙,教他读书,夜里生病抱着他一夜不睡。
原来,都只养出了一只白眼狼。沈浪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他觉得,
我被拿捏住了。“听见了吗?连澈儿都比你懂事。”“签字吧,别逼我动用家法。
”他将一纸纳妾文书扔到我面前。不,是纳平妻的文书。他甚至不愿意让她做妾。我笑了。
笑声越来越大。沈浪的脸色变得铁青。“你疯了?”我止住笑,目光扫过他们三人。
像在看三个跳梁小丑。我一言不发,转身走入内室。再次出来时,
我手上捧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二品诰命夫人的礼服。当着他们的面,
我将这件我穿了五年的衣服,扔在了地上。然后,我又从袖中拿出一张纸,甩在沈浪的脸上。
“这是休书,我写的。”沈浪愣住了。林婉儿的哭声也停了。沈澈张大了嘴,忘了继续骂我。
“你敢休我?你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谁给你的胆子?”沈浪的声音充满了不可置信。
我没有回答他。府门外,传来整齐的甲胄碰撞声。一名身穿金甲的禁军统领阔步走入大厅,
身后跟着两列仪仗队。他单膝跪在我面前,声音洪亮。“恭迎长公主殿下回宫!
”沈浪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2. 休书与长公主驾到沈浪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林婉儿瘫软在地上,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只有沈澈,
还不懂“长公主”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他还在叫嚣。“什么长公主?
你这个坏女人又在耍什么花招!”禁军统领眉头一竖,厉声呵斥。“放肆!
竟敢对昭阳长公主殿下不敬!”一股强大的气势压过来,沈澈吓得往后一缩,
躲到了林婉儿身后。沈浪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公主……殿下?”他踉跄一步,
似乎想上前来拉我。“昭阳,这……这是个误会。”我抬手,制止了他的靠近。“沈浪,
从我扔下休书那一刻起,你我之间,再无瓜葛。”我的声音很平静。“至于误会?
”我轻笑一声。“本宫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何来误会?”两名宫女上前,
为我披上绣着金凤的披风。我转身,向门外走去。沈浪猛地反应过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殿下!臣知错了!臣一时糊涂!”“求殿下看在五年夫妻情分上,饶过臣这一次!
”他开始用力磕头,额头撞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林婉儿也连滚带爬地跪过来,
抱着我的腿哭喊。“公主殿下饶命!都是我的错,是我勾引侯爷的!求您不要迁怒侯爷!
”真是感人至深。我低头,看着她那张楚楚可怜的脸。“你肚子里的孩子,也是假的吗?
”林婉儿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的脸白了。我抬脚,将她的手踢开,一步步走上门外的凤辇。
沈浪还想追上来,被禁军的长戟拦住。“殿下!昭阳!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刚刚才打了胜仗!我是大周的功臣!”他还在用功劳威胁我。真是可笑。
我坐在凤辇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的功劳?”“沈浪,你最好祈祷你的那些功劳,
都经得起查。”车帘落下,隔绝了他绝望的视线。凤辇缓缓启动。我回到阔别五年的皇宫。
父皇早已驾崩,如今坐在皇位上的,是我的同胞亲弟,李煜。他见我回来,眼眶都红了。
“皇姐,你总算肯回来了。”“那个沈浪,朕早就看他不顺眼!当初就不该允你嫁给他!
”我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过去的事,不提了。”“我这次回来,有件事要请皇弟帮忙。
”李煜立刻坐直了身体。“皇姐但说无妨,整个大周都是你的后盾。
”我递给他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名册。“这是我当年带去侯府的嫁妆清单。”“五年间,
侯府上下用度,皆出自我手。”“现在,我不要了。”“我要他们,连本带利,全都吐出来。
”3. 连本带利全都吐出来圣旨第二天就到了定远侯府。不再是侯府了。沈浪的侯爵,
被撸了。理由是“治家不严,德行有亏,不堪为表率”。他从大周最年轻的侯爷,
变回了从前的正四品将军,沈浪。这只是第一步。紧接着,户部的官员带着算盘和账本,
浩浩荡荡地开进了沈府。他们要清算我这五年的所有“馈赠”。沈浪以为我嫁给他时,
只是个商贾孤女,嫁妆丰厚些罢了。他不知道,那十里红妆,几乎搬空了半个国库。
他更不知道,他能那么快在军中立足,一路高升,靠的是我用嫁妆为他打点的关系,
是他军饷不足时我填上的窟窿。他心安理得地花着我的钱,养着他的人,现在,
是时候还债了。消息传到宫里时,我正在修剪花枝。宫人说,沈府被户部的人围得水泄不通。
沈浪和林婉儿被赶出了主院,因为那座院子是我用嫁妆钱修缮的。
他们现在只能挤在府中最偏僻的下人房里。沈澈也被国子监退学了。以前那些巴结他的同窗,
现在都对他避之不及,甚至朝他扔石头。他哭着回家,沈浪却烦躁地打了他一顿。整个沈家,
乱成了一锅粥。李煜来看我,脸上带着快意的笑容。“皇姐,这下解气了吗?”“这还不够。
”我剪下一朵开得最盛的牡丹。“他最引以为傲的,不是他的家世,而是他的战功。
”“那就把他这份骄傲,也彻底踩碎。”李煜明白了我的意思。“朕这就下令,成立专案组,
重审他北境一战的军功。”我点点头。“要查得细一点,一桩都不要漏。
”沈浪很快就知道了这个消息。他疯了似的想要求见我。他去宫门口跪着,从清晨跪到日暮。
他不明白,为什么我能如此绝情。他让人给我带话。“一日夫妻百日恩,
为何要做到如此地步?”我让宫人回他。“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他收到回信后,在宫门口吐了一口血,昏了过去。林婉儿倒是比他有精神。
她开始变卖府中值钱的东西,换成银票藏起来。她以为自己做得很隐秘。却不知,
她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监视之下。我就是要看着她,把沈家最后一点底子都掏空。然后,
再让她带着这些不义之财,一起走向地狱。调查组的动作很快。不出半月,
第一份罪证就递到了御前。沈浪,谎报军情,冒领军功。他那场让他一战封侯的著名战役,
首功另有其人。他只是个贪天之功的无耻小人。罪证确凿,不容抵赖。李煜当庭震怒,
下令将沈浪革职查办,打入天牢。圣旨传到沈府时,
沈浪正和林婉儿为了一个金簪子打得不可开交。禁军冲进去的时候,两人衣衫不整,
状如疯狗。沈浪被戴上枷锁,押往天牢。他路过街市,百姓们对他指指点点,扔着烂菜叶。
他不再是那个风光无限的战神侯爷。他成了一个笑话。而林婉儿,在禁军破门的前一刻,
带着她搜刮的细软,从后门溜了。4. 天牢里的断头饭沈浪入狱,沈家彻底倒了。
树倒猢狲散。府里的下人跑了一大半。剩下的,也都在偷偷摸摸地卷东西。沈澈,
那个曾经锦衣玉食的小少爷,现在连一碗热饭都吃不上。他想去找林婉儿,
那个口口声声说最爱他的婉儿阿姨。可林婉儿,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带着沈家最后的财产,跟一个马夫私奔了。这个消息,是我派人“无意”中透露给沈澈的。
七岁的孩子,饿着肚子,穿着单衣,在寒风中跑遍了整个京城。他找不到林婉儿。
他最后被人发现时,正蜷缩在一个破庙的角落里,发着高烧,奄奄一息。宫人问我,
要不要管。我说。“不用。”我不是圣人。他对我吐口水的时候,就该想到有今天。
沈浪在天牢里,日子也不好过。他以前得罪过的人,都排着队去“看望”他。
每天都有新的伤痕出现在他身上。他开始招供。把他冒领军功的同伙,一个一个地供了出来。
朝堂之上,因为他,掀起了一场大地震。许多和他关系密切的官员,纷纷落马。
李煜借此机会,清除了朝中不少障碍,皇权愈发稳固。他很高兴,赏了我许多奇珍异宝。
我看着那些珠宝,只觉得无趣。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沈浪的案子,审了整整一个月。
最终,罪名定下来了。欺君罔上,贪墨军饷,结党营私。数罪并罚,判了满门抄斩。
圣旨下来那天,沈浪在天牢里彻底疯了。他哭着喊着我的名字,说他错了,求我救他。可惜,
我听不见。行刑的日子,定在三日后。京城里,万人空巷。百姓们都想看看,
这位曾经的侯爷,是如何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而我,也准备了一份大礼,要送给他。
行刑前一日,我提着一个食盒,去了天牢。这是我五年来,第一次见他。
他被锁在最深处的牢房里,浑身脏污,散发着恶臭。头发像一团枯草,脸上满是伤痕。
看到我,他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亮光。“昭阳!你来了!你终于肯来见我了!
”他挣扎着扑到牢门前,双手紧紧抓住栏杆。“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有我!快!
快让你弟弟放我出去!我不想死!”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眼神,
像在看一个死人。他被我看得心里发毛,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昭-昭阳?”我打开食盒,
将里面的饭菜一样一样摆出来。都是他从前最爱吃的。水晶肴肉,蟹粉狮子头,松鼠鳜鱼。
香气在肮脏的牢房里弥漫开来。沈浪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他已经很久没吃过一顿饱饭了。“这是……给我的?”我点点头。“吃吧,断头饭。
”沈浪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猛地摇头。“不!我不吃!我不要死!”“昭阳,
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们是夫妻啊!”我笑了。“夫妻?”“沈浪,你带林婉儿回来的时候,
可曾想过我们是夫妻?”“你为了她,要以七出之条休我的时候,可曾想过我们是夫妻?
”他的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我将一碗汤推到他面前。“知道林婉儿去哪了吗?
”5. 孽种真相与彻底绝望沈浪的瞳孔猛地一缩。“你……你知道婉儿在哪?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死死地盯着我。我用勺子轻轻搅动着汤。
“她跟一个马夫跑了,卷走了你家所有的钱财。”“在通州码头,被人抓住了。
”沈浪的呼吸变得急促。“抓住她!把钱追回来!昭阳,快!那些钱能买通很多人,
能救我的命!”他还在做着他的春秋大梦。我摇摇头。“晚了。”“她和那个马夫,
因为分赃不均,起了内讧。”“马夫一刀捅死了她,自己也跳河了。”“钱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