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得让人想吐。林晚的意识在黑暗中浮沉,
耳边是监护仪规律而冰冷的“滴滴”声,像是在为她的生命倒数。她动不了,
连睁开眼皮的力气都没有。“姑姑到底什么时候死啊?医生不是说就这两天了吗?
”一个年轻又不耐烦的声音响起,是她一手养大的好侄子,林浩。“小声点!她还没死透呢!
”是她弟媳,王琴。“妈,你急什么,这房子本来就是姑姑给我买的,她死了不就是我的了?
我同学都约我出去旅游了,就等这笔钱呢。”林浩的声音里满是理所当然的贪婪。
“你懂什么!你姑姑那个人,精得跟猴似的,谁知道她有没有立遗嘱!万一她把财产捐了呢?
我得想办法让她先把过户手续办了!”“人都快死了怎么过户?妈你是不是傻?”“闭嘴!
你个小兔崽子!要不是为了你,我用得着在这耗着?你姑姑那个老女人,管天管地,
从小就管你,现在死了正好,没人再烦你了!”“滴——”监护仪上最后一声长鸣,
像是一记宣判。林晚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彻底变轻了,灵魂仿佛被一股力量抽离,
她“看”到林浩不耐烦地走上前,一把拔掉了她手背上的输液针。“行了妈,别演了,
这下死透了。”意识彻底坠入无边无际的黑暗。……“铃铃铃——!
”刺耳的电话铃声像一把电钻,狠狠钻进林晚的脑子里。她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不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而是自己住了十多年的公寓卧室。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她……没死?林晚僵硬地抬起手,
手背上光洁一片,没有针孔,没有淤青。她掐了自己一把,剧烈的疼痛让她瞬间清醒。
这不是梦!她重生了!“铃铃铃——!”电话还在不知疲倦地响着。林晚深吸一口气,
接起电话,一道尖利又熟悉的女声从听筒里传来。“林晚!你干什么呢?半天才接电话!
赶紧给我转五万块钱过来!”是王琴。林晚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这个时间点,这个金额,
她记得。上一世,就是这个时候,王琴打电话来,说林浩看上了一个昂贵的编程夏令营,
开口就要五万。那时的她,刚刚谈成一个大项目,手里有点钱,虽然心疼,
但为了侄子的“前途”,还是毫不犹豫地把钱打了过去。可后来她才知道,
林浩根本没去什么夏令营,而是拿着这笔钱跟一群狐朋狗友去海岛挥霍了半个月。“喂?
林晚你哑巴了?听到没有!浩浩上学要用的,急着报名呢!”王琴没听到回音,
语气愈发不耐烦。林晚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什么钱?”她的声音很平静,
却让电话那头的王琴愣了一下。“什么什么钱?当然是浩浩的学费!五万!你赶紧的,
别磨蹭!”“我为什么要给?”林晚反问。“你……你什么意思?
林晚你是不是发烧说胡话了?他是你亲侄子!你不给谁给?你挣那么多钱,一个人也花不完,
给你侄子花点怎么了?”王琴的声音陡然拔高,仿佛林晚问了一个多么大逆不道的问题。
“呵。”林晚轻笑一声,“我的钱,我爱怎么花就怎么花。给,是情分。不给,是本分。
”“你……”“另外,他是你儿子,不是我儿子。养他,是你的责任,不是我的。
”“你是不是疯了林晚!你信不信我告诉你哥!”王琴气急败坏地吼道。“随便。
”林晚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顺手将王琴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世界瞬间清净了。
她靠在床头,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心脏还在因为重生的狂喜和复仇的快意而剧烈跳动。
上一世,她就是个笑话。父母重男轻女,她从小就是家里的“扶弟魔”。工作后,
她成了全家的提款机。弟弟林建国结婚的彩礼是她出的,婚房的首付是她掏的。
侄子林浩从出生到上大学,所有的花费,大到学费,小到一双球鞋,都是她这个姑姑包揽。
她以为倾尽所有,能换来家人的爱与尊重。换来的,却是临死前,侄子亲手拔掉她的输液管。
真是……可笑至极。既然老天让她重来一世,那她绝不会再重蹈覆覆辙。那些亏欠了她的,
伤害了她的,她要一个一个,连本带利地讨回来!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
是她那个窝囊废弟弟林建国发来的。“小晚,你嫂子说的是真的吗?
浩浩的学费你怎么能不管呢?他可是你唯一的亲侄子啊!”林晚眼神冰冷,直接删除。
紧接着,第二个电话打了进来,是她妈。林晚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妈”字,毫不犹豫地挂断,
拉黑。没过几分钟,敲门声就响了起来。“砰砰砰!”那力道,不像是敲门,倒像是要拆门。
“林晚!你个死丫头!开门!我知道你在家!给你侄子交个学费你还敢躲起来了?反了你了!
”王琴的叫骂声隔着门板都清晰可闻。林晚走到门边,透过猫眼,看到了门外站着的三个人。
王琴叉着腰,满脸怒容。林建国一脸为难地站在旁边,唯唯诺诺。而她的好侄子林浩,
则靠在墙上,不耐烦地玩着手机,脸上写满了“你们好烦”。这一家子,真是整整齐齐。
林晚冷笑一声,打开了门。第2章门一开,王琴的唾沫星子就差点喷到林晚脸上。“林晚!
你长本事了啊!敢挂我电话,还敢不给你侄子钱!你的心是黑的吗?浩浩可是你亲侄子!
”王琴一边骂,一边就要往屋里闯。林晚侧身一挡,手臂像铁棍一样拦住了她。“有事说事,
别进我家。”她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王琴被她这么一拦,差点一个趔趄摔倒,顿时更火了。
“你家?林晚你搞搞清楚!当初买这房子的钱,要不是我们家建国帮你拉关系,
你能那么顺利买到?现在倒成你一个人的了?我告诉你,今天这五万块钱,你给也得给,
不给也得给!”林晚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再说一遍?谁帮我拉的关系?
”当年买这套房,她全款付清,林建国说他认识房管局的人,能帮忙“打点”一下,
快点办证。她信了,给了林建国两万块“打点费”。结果呢?房产证还是按正常流程下来的,
那两万块,被林建国拿去给王琴买了个名牌包。这件事,还是后来林浩说漏嘴,她才知道的。
林建国被她看得心虚,眼神躲闪,“小晚,都一家人,说这些干什么。
浩浩上学是大事……”“闭嘴!”林晚厉声打断他,“林建国,我问你,那两万块打点费,
你打点到谁的口袋里了?”林建国脸色一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王琴却不干了,
立刻跳出来维护自己的丈夫,“什么两万块?林晚你别血口喷人!
我们家建国为了你的事跑前跑后,你还倒打一耙!你还有没有良心?”“良心?”林晚冷笑,
“我的良心,上辈子就被你们这群白眼狼给喂了狗了!”这句话声音不大,
却让王琴和林建国都愣住了。“你……你说什么胡话?”林晚没理他们,
目光转向一直低头玩手机的林浩。“林浩。”林浩不耐烦地抬起头,“干嘛?钱要到了没?
磨磨唧唧的。”“夏令营的报名表,拿出来我看看。”林浩一愣,眼神闪过一丝慌乱,
“报……报名表在我妈那呢!你给钱就行了,问那么多干嘛?”“哦?”林晚挑眉,“是吗?
王琴,拿出来吧。”王琴的脸色也变了,“你这孩子,怎么跟你姑姑说话呢!
报名表……报名表在家里,忘带了!你先把钱给我们,我们回去就报名!”“是忘带了,
还是根本就没有?”林晚一步步逼近,眼神锐利如刀,“是五万块的编程夏令营,
还是五万块的海岛双人游?”轰!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林家三口人中间炸开。
林浩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王琴更是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起来,“你胡说八道什么!
林晚,你为了不给钱,竟然这么污蔑你侄子!你安的什么心!”“我污蔑?
”林晚从身后拿出一个平板电脑,点开一个页面,递到他们面前。
那是一个旅游APP的订单页面。预订人:林浩。目的地:三亚。酒店:五星级海景套房。
时间:就是所谓的“夏令营”期间。总金额:四万九千八百八十八。“这是什么?
”林晚的声音冰冷刺骨,“我的好侄子,你能给我解释一下吗?”林浩彻底傻眼了,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做得这么隐蔽,姑姑是怎么知道的!“我……我……”他支吾了半天,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王琴一把抢过平板,看到上面的订单,脸都绿了。但她反应极快,
立刻开始撒泼,“就算浩浩是想去旅游又怎么样!孩子学习压力大,出去放松一下怎么了?
你当姑姑的,给你侄子点旅游费不是天经地义吗?你至于这么咄咄逼人,跟审犯人一样吗!
”“就是!”林浩找到了主心骨,立刻挺直了腰板,“我同学都去,我不去多没面子!
你不就是有点臭钱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小气鬼!”林晚看着这对母子颠倒黑白的无耻嘴脸,
气得快要笑出声。天经地义?没面子?她辛辛苦苦挣来的血汗钱,在他们眼里,
就只是满足虚荣心的工具?“好,好一个天经地义。”林晚点点头,收回平板。她转身回屋,
再出来时,手里多了几个大袋子。“哗啦——”她把袋子里的东西全都倒在了地上。
有林浩从小到大的各种玩具,限量版的乐高,最新款的游戏机。
有他从初中到大学穿过的各种名牌球鞋,每一双都价值不菲。还有各种电子产品,手机,
电脑,平板,耳机……这些东西,堆成了一座小山。每一件,都是她这个姑姑,
用自己的血汗钱买给他的。“这些,都是我买的吧?”林晚指着地上的东西,看着林浩。
林浩的气焰弱了下去,嘟囔道:“是……是又怎么样?”“从今天起,这些东西,
你一样也别想再碰。”林晚说着,从鞋柜里拿出一把大剪刀。“你干什么!”王琴尖叫。
林晚没理她,拿起一双价值几千块的限量版球鞋,“咔嚓”一剪刀,直接剪成了两半。“啊!
我的鞋!”林浩心疼得大叫。“咔嚓!”“咔嚓!”林晚面无表情,一剪刀,又一剪刀。
把那些崭新的、昂贵的球鞋,全都剪成了碎片。然后是游戏机手柄的线,
耳机的线……凡是能剪的,都被她毫不留情地破坏。王琴和林建国都看傻了。
他们从没见过这样的林晚,冷静,疯狂,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狠劲。“林晚!你疯了!
这些都是钱啊!”王琴扑上来想抢。林晚拿着剪刀,刀尖对着她,“别碰我。
”王琴吓得后退一步。林晚把剪刀扔在地上,指着门口,
一字一句地说道:“拿着你们的东西,滚。”“从今以后,别再让我看到你们。”“否则,
下一次,我剪的就不知道是什么了。”她的目光,冷冷地扫过林建Š国和林浩的身体。
两人齐齐打了个冷战。王琴还想撒泼,却被林建国一把拉住。“走!快走!
”林建国是真的怕了,他觉得今天的妹妹,像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家三口,
连滚带爬地收拾起地上的“垃圾”,狼狈地逃离了。林晚关上门,背靠着门板,
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不是害怕,是兴奋。是压抑了两辈子的怨气,终于得以宣泄的快感。
但这,仅仅只是个开始。手机又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林晚接起来。“是小晚吗?
我是你爸。”一个苍老又威严的声音传来。“你妈说你跟建国他们吵架了?为了点钱,
至于吗?你一个女孩子,挣那么多钱干什么?你弟弟不容易,浩浩又是我们林家唯一的根,
你多帮衬着点不是应该的吗?”“赶紧给你哥和你嫂子道个歉,把钱给他们送过去!
”“听见没有!”这理所当然的命令,和上一世一模一样。林晚笑了。“爸,你知道吗?
我刚做了一个决定。”“什么?”“我准备把林建国现在住的那套房子卖了。”电话那头,
死一般的寂静。第3章电话那头长久的沉默,久到林晚甚至能听到父亲粗重的呼吸声。
“你……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林老头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颤抖。“我说,
我要卖掉我现在名下的那套房子。”林晚的语气平静无波,
像是在说一件今天天气不错的小事。“你敢!”林老头终于反应过来,在电话里咆哮,
“林晚!你是不是疯了!那房子是给你弟弟结婚用的!你卖了他们一家住哪?
住大马路上去吗!”“那是我该考虑的问题吗?”林晚反问,“房子在我名下,
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我想卖就卖,天王老子来了也管不着。”那套房子,
是当年林建国结婚时,林晚掏空了自己所有积蓄,又背上了三十年贷款买下的。
当时王琴家死活要求必须有婚房,林建国刚工作,一分钱没有。父母就把主意打到了她身上。
为了让弟弟顺利结婚,她咬牙买了下来。当时想着,反正都是一家人,写谁的名字都一样。
等以后林建国条件好了,再过户给他。结果这一等,就是十年。十年里,
林建国一家三口心安理得地住着她买的房子,还着她还的贷款,连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
仿佛这本就是她该做的。上一世,直到她死,这套房子都还在她名下。
也正是因为这套还在升值的房子,
才让王琴和林浩在她病床前演了那么一出“孝子贤孙”的戏码。“你……你这个不孝女!
”林老头气得话都说不囫囵了,“那是你亲弟弟!你怎么能做得这么绝!我命令你,
马上打消这个念头!否则,否则我就没你这个女儿!”“哦。”林晚淡淡地应了一声,
然后补充道:“那正好,省得我以后还要给你们养老。”“你!”林老头一口气没上来,
电话里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和林老太焦急的叫喊。“老头子!你怎么了!
”“反了……反了天了……”林晚没有丝毫动容,直接挂了电话。断绝关系?好啊,
她求之不得。她放下手机,立刻在网上搜索了几个知名的房产中介,挨个打了电话。“对,
xx小区,120平,精装修,满五唯一,要求……只有一个,尽快出手,
价格可以适当让步。”几个中介一听这条件,眼睛都亮了。这地段的房子,
又是这种优质户型,简直是抢手货,根本不愁卖。不到半小时,
就有中介小哥带着看房客户的预约电话打了过来。效率之高,让林晚很满意。挂了电话,
她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这套公寓是她自己的,不大,但足够温馨。上一世,她死后,
这套公寓也被林家那群豺狼霸占,最后卖掉给林浩付了出国的首付。这一世,
她要把所有属于自己的东西,都牢牢抓在手里。……另一边,林建国家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王琴正坐在沙发上,对着林建国哭天抢地。“林建国你看看你那个好妹妹!她要把房子卖了!
她是要逼死我们一家啊!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嫁给你!你但凡有点本事,
我们用得着受这个气吗!”林浩也在一旁煽风点火,“爸,姑姑太过分了!她剪了我的鞋,
现在还要卖我们的房子!你管不管啊!”林建国被吵得一个头两个大,心烦意乱地抽着烟。
“我能怎么办!她现在电话不接,信息不回,我有什么办法!”“去找她啊!”王琴吼道,
“去她公司!去她家门口堵着!我就不信她不要脸了!”“对!去找她!”林浩附和。
就在这时,林建国的手机响了,是林老头打来的。“爸……”“你个没用的东西!
”林老头的骂声从电话里传来,“你妹妹要把房子卖了!你还坐得住?我告诉你,
那房子要是真被卖了,你们一家就滚回老家种地,我跟你妈也别指望了,我们直接去跳河!
”林建国被骂得狗血淋头,脸色煞白。挂了电话,他狠狠地把烟头摁在烟灰缸里。“走!
去找她!”……第二天一早,林晚约了中介在要卖的那套房子里见面。她到的时候,
中介小哥小张已经等在门口了。“林姐,您来了。我带了两个意向很强的客户,
都看中了您这房子的户型和装修。”小张热情地迎上来。“好,进去看吧。
”林晚拿出钥匙开门。然而,钥匙插进锁孔,却怎么也拧不动。锁孔被人用胶水堵死了。
林晚的脸色沉了下来。小张也发现了不对劲,“林姐,这……这是怎么回事?”“没事。
”林晚拿出手机,直接拨打了110。“喂,警察同志吗?我要报警。我在xx小区的房产,
被人恶意破坏门锁,并且被不明人员非法侵占,我现在无法进入我的家。”她的声音不大,
但吐字清晰,条理分明。小张和那两个客户都听得一清二楚,面面相觑。没想到看个房,
还能遇上这种家庭纠纷。挂了电话,林晚靠在墙上,安静地等待。没过多久,
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从楼道里传来。林建国,王琴,林浩,还有林老头和林老太,一家五口,
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林晚!你还真敢来!你还敢报警!你的脸皮是铁做的吗!
”王琴一马当先,指着林晚的鼻子就骂。林老太也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指着她,
“你这个丧尽天良的丫头!要把你弟弟一家逼上绝路啊!
我们林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恶毒的女儿!”林浩更是直接,上前就要推搡林晚,
“你凭什么卖我的房子!”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林晚身后走了出来,挡在了她面前。
那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气质矜贵,面容冷峻。他只是淡淡地扫了林浩一眼,
那眼神里的压迫感,就让林浩下意识地缩回了手。“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
”男人的声音低沉悦耳,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慑力。是跟着小张一起来看房的其中一个客户。
林晚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男人也正好回头看她,四目相对,男人对她礼貌性地点了点头。
“林晚!你还找了帮手!你……”王琴还想再骂。“谁报的警?
”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从楼梯口走了上来,打断了这场闹剧。林晚举了举手,“我。
”第4章警察的出现,让现场的气氛瞬间凝固。王琴和林老太的叫骂声戛然而止,
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他们再横,也不敢在警察面前撒野。为首的一位中年警察扫视了一圈,
目光落在林晚身上,“是你报的警?具体什么情况?”“警察同志,
”林晚指了指被胶水堵住的门锁,“这套房子是我的,房产证在我名下。
我今天约了中介和客户来看房,准备出售,结果发现门锁被恶意破坏。而且,我的家人,
也就是他们,”她指了指林建国一家,“非法占据我的房产,阻止我进入。
”她说话不急不缓,条理清晰,还将手里的房产证复印件递了过去。警察接过来看了看,
又看了看户主信息,确实是林晚的名字。“房产证是你的,那这就是你的合法财产。你们,
”警察转向林家众人,语气严肃起来,“为什么不让她进门?还破坏门锁?
”林建国被警察看得头皮发麻,结结巴巴地解释:“警……警察同志,误会,都是误会。
这是我妹妹,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就可以撬锁占房吗?”警察皱起了眉,
“这是违法行为,你们知道吗?”王琴一听“违法”两个字,立刻不干了,又开始撒泼。
“警察同志你可不能听她一面之词啊!这房子是她买的没错,
可当初是说好了给我们家浩浩当婚房的!现在她一声不吭就要卖了,
这不是把我们往死路上逼吗!我们也是没办法啊!”她一边说,
一边抹起了根本不存在的眼泪。林老太也在一旁帮腔,“是啊警察同志,我们都是一家人,
哪有什么占不占的。小晚这孩子就是一时想不开,跟我们闹脾气呢!”“闹脾气?
”林晚冷笑一声,直视着警察,“警察同志,我不认识他们。我只是想卖掉我的房子,
然后被一群人堵在门口,毁坏我的财物,恐吓我的人身安全。我要求,
立刻让他们离开我的房产范围,并且赔偿我换锁的损失。”“林晚!”林建国又急又气,
“你怎么能这么说话!”“不孝女!”林老头气得浑身发抖。“肃静!
”中年警察呵斥了一声,“都别吵了!既然房主不同意你们在这里,你们就必须离开。
这是她的合法权利。至于门锁,谁弄坏的,谁负责赔偿。”警察的话,就是最终判决。
林家人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他们没想到,林晚这次竟然这么狠,直接把警察叫来了,
一点情面都不留。在警察的监督下,林家人就算再不甘心,也只能灰溜溜地离开。
王琴走的时候,还不忘恶狠狠地瞪了林晚一眼,那眼神像是淬了毒。一场闹剧,终于收场。
“林姐,真是不好意思,让您和客户看笑话了。”中介小张一脸歉意。“没事,不怪你。
”林晚摇摇头,目光转向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男人,“这位先生,实在抱歉,
耽误您的时间了。锁坏了,今天恐怕是看不了房了。”男人闻言,却只是淡淡一笑。
“没关系。我对这套房子很感兴趣。”他递过来一张名片,“我叫陆沉。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等林小姐处理好家事,随时可以联系我。”他的声音很好听,像大提琴的低音,
沉稳又有磁性。林晚接过名片,上面只有简单的名字和电话。“陆先生,
今天的事……”“我理解。”陆沉打断了她的话,目光深邃地看着她,“相反,
我觉得林小姐处理得很果断,我很欣赏。”他的眼神很直接,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
林“晚心里一动。这个男人,从头到尾都表现得异常冷静,仿佛对这种家庭闹剧司空见惯。
甚至,他还隐隐透露出一丝看好戏的玩味。他不是普通的看房客户。“那等我换好锁,
再联系您。”林晚收起名片,客气地说道。“好。”陆沉点点头,带着助理转身离开。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林晚若有所思。这个叫陆沉的男人,给她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危险,
但又充满吸引力。不过眼下,她没时间想这些。她立刻联系了开锁公司,
换上了最高级别的智能密码锁。指纹,密码,钥匙,三重防护。她倒要看看,
这次林家那群人还有什么本事。处理完锁的事情,林晚接到了公司老板的电话。“林晚啊,
你手头那个城西的项目,先放一放,交给小李吧。”林晚心里“咯噔”一下。
城西的项目是她跟了半年的心血,眼看就要收尾了,怎么突然要换人?“为什么?张总,
这个项目一直是我在负责。”电话那头的张总叹了口气,“小晚啊,不是我不信任你。
是你弟弟今天上午跑到公司来闹了一通,说你不孝,不养家,
还要卖他的房子……闹得很难看,公司影响很不好。你……还是先处理好家里的事吧。
”林晚的拳头瞬间攥紧。林建国!他竟然跑到公司去闹!上一世,他也是用这一招,
毁了她好几个重要的项目,让她在公司里抬不起头,最后不得不辞职。这一世,
他们还想故技重施?“张总,我家的私事,不会影响我的工作。城西的项目,我必须完成。
”她的语气不容置喙。“林晚,你……”“张总,如果因为家人的无理取闹就撤掉我的项目,
我不接受。我会立刻提交辞职报告,并且向劳动部门申诉。
”她现在已经不是上一世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她有能力,有底气。大不了就换个工作,
凭她的业务能力,到哪里都不愁没饭吃。电话那头的张总沉默了。
他知道林晚是公司的销售冠军,能力出众。失去她,对公司是巨大的损失。权衡利弊后,
张总终于松了口。“……好吧。项目还是你的。但是,我不希望再有下次。
”“不会有下次了。”挂了电话,林晚的眼神冷得像冰。林建国,王琴……你们真的,
把我惹火了。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是xx律师事务所吗?我想咨询一下,
关于起诉他人非法侵占和骚扰的问题……”既然他们不要脸,那她就帮他们把这层皮,
彻底撕下来!就在她打电话的时候,手机屏幕上弹出了一个好友申请。头像是黑色的,
昵称是一个字:沉。是那个叫陆沉的男人。他怎么会有她的微信?林晚皱了皱眉,点了通过。
对方很快发来一条消息。“需要帮忙吗?”第5章“需要帮忙吗?”简短的五个字,
透过冰冷的屏幕,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力量。林晚盯着那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没有立刻回复。这个陆沉,到底是什么人?他好像对她的处境了如指掌。“你是谁?
”林晚回了三个字。对方几乎是秒回:“一个对你的房子,和对你本人,都很有兴趣的买家。
”这句话,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侵略性。林晚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种被人看透的感觉,
让她很不舒服。“我的事,我自己能处理。”“我知道。”陆沉又发来一条,“但有些事,
用一些非常规的手段,会更有效率。”非常规的手段?林晚的脑海里闪过无数念头。
她正想着,陆沉的下一条信息已经到了。“比如,让你弟弟在公司待不下去。
”林晚的心脏猛地一跳。她弟弟林建国在一家国企上班,工作清闲,待遇不错,
是个典型的铁饭碗。这也是他有底气啃老、啃姐的原因之一。因为他知道,
自己轻易不会失业。“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
一个会跑到亲人公司大吵大闹,影响别人工作的人,职业道德和人品,都值得商榷。
这样的人,似乎不太适合留在重要的岗位上。”陆沉的文字,和他的人一样,冷静又锐利,
一针见血。林晚沉默了。她不得不承认,陆沉说到了她的心坎里。她可以卖房子,
可以和家人断绝关系,但林建国的工作,她鞭长莫及。只要林建国还有那份稳定的工作,
他们一家就有闹事的底气。“你想要什么?”林晚问得很直接。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这个道理她懂。“房子,卖给我。”陆沉的回答同样直接,“市场价,我一分不还。另外,
交个朋友。”林晚看着“交个朋友”这四个字,嗤笑一声。有钱人的“朋友”,
可不是那么好当的。但她现在,确实需要一个强有力的外援,来打破僵局。“好。
”她回了一个字。……第二天,林晚直接请了假,约了陆沉看房。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