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前夜，郭靖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鸡汤，冲我笑得一脸憨厚。“蓉儿，喝了这碗汤，
早点歇息吧。”我刚想感动落泪，耳边却突兀地响起他那冰冷又机械的声音。
目标意识尚有30%活跃度，正在注入脑神经镇静剂。指标达成后，
立即启动心脏剥离程序，移送至欧阳克手术间。我端着碗的手猛地一抖，
目光扫过那碗飘着红枣的鸡汤，头皮发麻。余光不经意间瞥向床底，
那里赫然露出一截印着“仁爱医院”标志的蓝白条纹床单。可这里是桃花岛，
我眼前的是那个连撒谎都会脸红的靖哥哥。
出一声极其微弱的电子杂音：“郭医生……我好痛……我的心在哪……”第1章“谁在说话？
”我猛地抬头，死死盯住郭靖。他脸上的憨厚笑容有了一瞬间的凝固，像是加载失败的贴图。
“蓉儿，你说什么？这里只有我们。”警报：目标意识出现异常波动，镇静剂注入失败。
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郭靖的嘴唇根本没有动。我端着鸡汤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滚烫的汤汁溅在手背上，我却感觉不到丝毫痛楚。“我问你，床底下是谁？”我的声音发颤，
眼神却死死锁住他。郭靖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怪异，一半是熟悉的关切，一半是空白的冷漠，
两种表情在他脸上撕扯，让他英俊的面容显得无比诡异。“蓉儿，你太累了，出现幻觉了。
快，把汤喝了，好好睡一觉就没事了。”他说着，伸手过来想扶我手中的碗。
重复指令：诱导目标服下镇静剂。我猛地后退一步，手一歪，整碗鸡汤泼洒在地上。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碗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鸡汤，在接触到地面的瞬间，没有散开，
没有流淌，而是像被橡皮擦抹去一样，化作一片片灰白色的、不断闪烁的像素块，
然后凭空消失。地面干净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这……这是什么？”我彻底呆住了。
郭靖脸上的憨厚笑容终于完全剥落，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我，眼神冰冷得像手术刀。
“系统耦合度降低10%，目标意识开始脱离基础设定。”他一步步向我逼近，每走一步，
他脚下的地面都会泛起一圈微弱的蓝色数据波纹。“靖哥哥……你别过来！”我惊恐地尖叫，
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床底那微弱的电子杂音再次响起，
带着哭腔：“郭医生……我好冷……程序……在崩溃……”我像是被注入了全部的勇气，
猛地冲到床边，用尽全身力气，一脚踢开厚重的床板。床底下没有暗格，没有密道。
只有一个蜷缩成一团的、半透明的人影。是欧阳克。他浑身闪烁着不稳定的数据流，
身体时而清晰，时而虚幻。一根粗大的、同样半透明的输液管，
从他空洞的胸口连接到床底深处的黑暗中，正发出微弱的红光。他看见我，
半透明的脸上露出极度的痛苦和哀求。“救……救我……我的心脏……”郭靖站在我身后，
用那种我从未听过的、毫无感情的语调缓缓开口。“看来，只能强制格式化了。
”第2章“你敢！”我抄起床边的花瓶，狠狠砸向郭靖。他甚至没有躲闪，
任由那青瓷花瓶在他额角碎裂。没有血，只有一闪而过的蓝色电火花。物理攻击无效。
启动B计划。他的声音在我脑中回响，身体却像鬼魅一样瞬间出现在我面前，
一把扼住我的手腕。我拼命挣扎，却发现他的力气大得惊人，像一台冰冷的机器。“放开我！
爹爹！爹爹救我！”我嘶声力竭地呼喊，希望能惊动岛上的任何人。
郭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像是嘲讽的表情。“你的父亲？他现在很忙。”他说着，
拖着我往外走。婚房的门无声地滑开，外面不是熟悉的桃花林，
而是一条冰冷狭长的金属走廊。我被这诡异的景象惊得忘了挣扎。
走廊尽头是一扇巨大的单向玻璃，玻璃后面，我看到了我爹黄药师。
他穿着那身标志性的青袍，却没有半分东邪的孤傲。
他正跪在一个巨大的、悬浮在空中的虚拟屏幕前，屏幕上是一个巨大的金色“毒”字。
“感谢‘西毒’老板！感谢老板打赏的超级火箭！老板大气！老板发财！
”我爹正对着那屏幕疯狂磕头，脸上是谄媚又狂热的笑容。
屏幕上飘过一行弹幕：这批‘意识体’质量不错，尤其是你女儿的，记得保护好，
别出岔子。我爹立刻点头哈腰地回应：“老板放心！黄蓉这个‘产品’，绝对是S级的！
她的‘意识纯度’和‘情感波动’数据都是顶级的，
保证能给您的‘新身体’提供最完美的精神能量！”我如遭雷击，浑身冰冷。产品？
精神能量？新身体？我爹……在说什么？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回过头来。
当他看到我时，那双曾经充满宠溺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一种冰冷的、审视货物的光芒，
仿佛在看一串代码，一件商品。“你怎么跑出来了？数据不稳定会影响最终估值的！
”他的声音里满是责备和不耐烦。“爹……你……”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别叫我爹，
”他冷漠地打断我，“在‘大宋楚门’这个项目里，我只是你的‘角色扮演者’。现在，
立刻跟郭医生回去，别耽误了欧e……西毒老板的大事。”我顺着他的目光向外看去，
这才惊恐地发现，桃花岛上那些我看了十几年的桃树，每一朵盛开的桃花中心，
都藏着一个微微闪烁的红色光点。那是无数个冰冷的、正在监视着我的摄像头。
黄药师看着我震惊的表情，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郭医生，把她带走。再出乱子，
影响了‘西毒’老板的体验感，我们都得被格式化。”第3章“不！”我猛地挣脱郭靖的手，
转身就跑。金属走廊在我身后迅速消失，变回了熟悉的桃花林小径。我不敢回头，
拼命地向岛外跑去。海边，一艘乌篷船静静地停靠着。我毫不犹豫地跳上船，解开缆绳，
用尽全力划向茫茫大海。我不知道自己划了多久，直到看见大陆的轮廓，
才因力竭而昏倒在船舱里。再次醒来，我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破庙中，
身上盖着一件油腻的百衲衣。一个头发花白、衣衫褴褛的老叫花子正坐在火堆旁，
啃着一只烧鸡。“是……七公？”我虚弱地开口。洪七公回过头，看到我醒了，咧嘴一笑，
露出满口黄牙。“小丫头，你醒啦？饿不饿？来，吃个鸡腿。
”他撕下一个油光锃亮的鸡腿递给我，那熟悉的豪爽模样，让我瞬间热泪盈眶。
在这个颠倒错乱的世界里，终于有一个正常人了。“七公！快救我！
郭靖他……我爹他……他们都疯了！”我扑过去，抓住他的胳膊，
语无伦次地想把我的遭遇告诉他。洪七公耐心地听着，不时点点头，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岂有此理！光天化日之下，竟有如此丧心病狂之事！”他猛地一拍大腿，义愤填膺。
“丫头你放心，有老叫花在，定护你周全！”我感动得无以复加，觉得终于找到了救星。
洪七公叹了口气，从怀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一张泛黄的、写满密密麻麻小字的纸。
“不过丫头，如今这世道不太平，人心险恶。为了更好地保护你，
也为了让你这份宝贵的‘正义感’能发光发热，你先把这个签了。”他把那张纸递到我面前。
我疑惑地接过来，只见纸的顶端写着几个大字：《意识主权自愿转让及托管协议书》。
我的心猛地一沉。“七公……这是什么？”“哦，这个啊，”洪七公满不在乎地啃了口鸡腿，
“就是一份保障协议。你把你的‘意识主权’暂时转让给我们‘丐帮数据银行’，
我们帮你托管和运营。这样一来，你的‘意识波动’就不会被那些黑市商人捕捉到，
安全得很！我们还会帮你把‘意识’打包成‘正能量股’，上市交易，获得的收益三七分成，
你三我七，怎么样，够意思吧？”我脑中轰的一声，那冰冷的机械音不合时宜地再次响起，
这次，是洪七公的心声。这批货的脑波纯度极高，比之前那些高三学生的质量好多了。
只要她签了字，立刻打包卖给黑市的‘脑机接口’实验室，至少能换三个月的实验经费。
我捏着那张纸，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浑身血液都像是冻住了。洪七公见我迟迟不动，
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怎么？信不过老叫花？”他凑近我，满嘴仁义道德，
眼神却像是在评估一件货物的价值。“丫头，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好啊。你看，
你现在无依无靠，签了它，就等于加入了我们这个‘正义大家庭’。以后你的每一次呼吸，
每一次心跳，都在为这个世界的‘光明事业’做贡献，多伟大的事啊。”他循循善诱，
而我听到的心声却是：妈的，磨磨唧唧的。再不签，只能用强的了。
强制抽取的‘意识’虽然会降级，但也能卖个好价钱。我慢慢抬起头，
看着他那张“慈祥”的脸。“七公，如果我不签呢？”洪七公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随手扔掉鸡骨头，拍了拍手上的油。“那就别怪我们不讲江湖道义，
只能对你进行强制‘资产清算了’。”第4章破庙的门被猛地撞开，
一群手持数据终端的“丐帮弟子”涌了进来，将我团团围住。“敬酒不吃吃罚酒！
”洪七公冷哼一声，大手一挥。“抓住她！注意别损伤了‘核心意识’，
那可是最值钱的部分！”我转身就跑，从破庙的后窗翻了出去，
身后是杂乱的脚步声和叫骂声。我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
脚下的青石板路渐渐变成了悬崖边的泥土。身后，洪七公和郭靖的人已经合围过来，
将我逼至悬崖边缘。冷风吹起我的长发，脚下是万丈深渊，云雾缭绕。退无可退。
我深吸一口气，将手指放进嘴里，吹出了一声清越的哨响。这是我和雕兄约定的信号。
“还想叫救兵？天真！”洪七公不屑地冷笑。郭靖面无表情地站在人群最前方，看着我，
像在看一个即将被处理的程序错误。片刻之后，天空中传来两声高亢的鹰唳。
两只神骏的白雕从云层中俯冲而下，稳稳地落在我面前的空地上。我心中涌起最后一丝希望。
“雕兄！带我走！”然而，两只白雕并没有像往常一样亲昵地蹭我的脸颊，
而是用一种极其陌生的、冰冷的眼神看着我。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它们缓缓抬起翅膀。
羽毛之下，不是血肉，而是闪烁着金属光泽的机械骨骼。
它们从机械翅膀下各自抽出了一支微型冲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我。我彻底呆住了。
其中一只体型稍大的白雕，竟然从嘴里缓缓吐出一个灰色的烟圈。它张开喙，
发出的不再是鹰唳，而是一种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音。“郭医生，
NPC意识觉醒率达到99%，已触发最高警戒协议。建议直接采取物理手段，使其脑死亡。
”郭靖推开挡在身前的众人，一步步向我走来。他抬起手，在自己耳后轻轻一抹。
那张我爱了十几年的、憨厚老实的面皮，像一张廉价的面具，被他随手撕下，扔在地上。
面具之下，是一张完全陌生、却又莫名熟悉的脸，冷峻，漠然，带着一丝解脱和不耐。
他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蓉儿，游戏结束了。该回手术台了。
”第5章“手术台？”我看着他陌生的脸，反而笑了出来，笑声在崖边回荡，带着一丝癫狂。
“原来，连你的脸都是假的。”郭靖，或者说，这个顶着郭靖身份的男人，微微皱眉，
似乎对我的反应感到意外。“你的精神阈值比预想的要高。不过没关系，回到现实，
一切都会重置。”他向我伸出手，像是在召唤一只不听话的宠物。“别做无谓的抵抗了。
”我脑中那段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是来自“雕兄”的。目标情绪波动剧烈，
建议立即执行镇静程序。其中一只白雕抬起了枪口。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个疯狂的念头闪过我的脑海。如果这个世界是假的，是程序，那么所谓的“武功”，
又是什么？我爹是程序员，洪七公是数据商人，郭靖是医生或者说系统管理员。
那武功秘籍呢？《九阴真经》……《降龙十八掌》……它们不是心法，是指令！是代码！
我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中飞速闪过《九阴真经》的总纲。“天之道，
损有余而补不足……”在这一刻，那些晦涩的文字在我脑中分崩离析，
重组成一行行闪着微光的代码。
y -= Delta; User.Energy += Delta; }原来如此！
《九阴真经》根本不是武功，它是这个世界的系统底层协议！是管理员权限的说明书！而我，
从小将它背得滚瓜烂熟。我猛地睁开眼，无视对准我的枪口，
目光直视着步步紧逼的“丐帮弟子”们。
他们每个人头顶都浮现出一个我以前从未见过的进度条，
上面写着“攻击指令：降龙十八掌”。“蓉儿，你在做什么？
”郭靖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警惕。我没有理他，而是集中全部精神，
在脑中飞快地输入一行新的指令。
0Set Parameter: ‘速度’ = 0Execute“给我上！
”洪七公怒吼道。那些“丐帮弟子”们应声而动，摆出“降龙十八掌”的起手式，
咆哮着向我冲来。然后，诡异的一幕发生了。所有人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瞬间定格在半空中。他们保持着各种张牙舞爪的姿势，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最狰狞的那一刻，
一动不动，仿佛一尊尊劣质的蜡像。整个世界，除了我和郭靖，以及那两只机械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