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他赐死,含恨重生,醒来时正躺在雕花木床上,回到了入宫之前。我死前最后看到的,
是他冷漠到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睛。他身着龙袍,高高在上,
亲手将那杯御赐的鸩酒递到我面前,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沈卿,
全了我们最后的情分吧。”情分?我们之间哪里还有情分。他宠我三年,将我捧到天上,
却在旦夕之间,因为一封伪造的通敌书信,下令将我沈家满门抄斩。我爹,我娘,
我那刚刚成年的弟弟。一百三十七口人,人头落地,血流成河。而我,他昔日最宠爱的贵妃,
被他留到了最后,只为赐下这杯洗刷“耻辱”的毒酒。我永远忘不了他当时看我的眼神,
像在看一件污了的器物。如今,我回来了。我颤抖着抚上自己的脖颈,那里温热、平滑,
没有毒酒灼烧的痛苦。我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冲到铜镜前。镜中少女,
面色红润,眼底还有着未被摧残过的天真。是我,十六岁的沈薇。距离选秀入宫,
还有整整三个月。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皇宫深处,他也从无尽的噩梦中惊醒。
他抱着我冰冷的尸身,坐了三天三夜,直到怀中的躯体都已僵硬。他想不起我喜欢什么颜色,
爱吃什么菜,他只知道,他亲手杀了我。他醒来后,做的第一件事,是疯了般地冲出寝殿,
下令备马,要去寻我。而我醒来后,做的第一件事,是从妆匣暗格里,
摸出了一柄泛着寒光的匕首,开始细细地、一遍遍地,磨着它的刃。萧珏,这一世,
我不爱你了。我要你的命。1.匕首的刀锋在烛火下映出我冰冷的眼。“小姐,您怎么了?
可是做了噩梦?”贴身侍女夏荷掌着灯,一脸担忧地看着我。我将匕首迅速藏回袖中,
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杀意。“无事,只是有些心悸。”我环顾着这间熟悉的闺房,
每一件摆设都还是记忆中的模样。梨花木的梳妆台,百鸟朝凤的屏风,
还有窗外那棵高大的梧桐树。一切都还没发生。我爹还镇守着边关,
我娘还在后院打理着她的花圃,我那顽劣的弟弟,此刻应该又溜出去斗蛐蛐了。真好。
眼泪毫无预兆地滑落,我却无声地笑了。老天爷给了我重来一次的机会,
不是让我来伤春悲秋的。“夏荷,去给我备水,我要沐浴。”我吩咐道。
我要洗去上一世的血污与绝望,洗去他曾在我身上留下的所有痕迹。从今往后,我沈薇,
只为复仇而活。接下来的三个月,我变了个人。我不再沉溺于琴棋书画,
而是开始翻阅我爹从边关寄回的兵法和舆图。我不再与京中贵女们诗酒唱和,
而是托人暗中寻访,将前世沈家出事后,那些落井下石、瓜分利益的仇人一一记下。
我的变化,爹娘都看在眼里,只当我是长大了,懂事了。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的心里住着一头怎样的恶鬼。另一边,皇城里却翻了天。登基三年,
一向以冷酷沉稳著称的皇帝萧珏,像是疯了。他连续三天没有上朝,将自己关在乾清宫里,
不见任何人。等他再出来时,眼下是浓重的青黑,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死气。他做的第一件事,
就是下了一道让满朝文武都摸不着头脑的旨意。“即刻派人去趟江南,给朕……寻一样东西。
”他对身边的大太监李德说,声音嘶哑得厉害。“陛下,寻什么?”李德小心翼翼地问。
萧珏闭上眼,喉结滚动,许久,才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寻一家……做桂花糕做得最好的铺子。”李德愣住了。他跟了萧珏十几年,
从未听过他喜欢吃什么桂花糕。更何况,宫里的御厨什么做不出来,
何必大费周章地去江南寻。但帝王心思,无人敢猜。李德只能领命而去,
派出了一拨又一拨的人。萧珏站在殿前,望着江南的方向,眼中是化不开的悔恨与痛苦。
上一世,我死后,他才从我的侍女口中得知,我最爱吃的,就是江南巷口那家老铺的桂花糕。
他抱着我冰冷的尸体,一遍遍地喃喃自语。“薇薇,朕给你寻来了,你尝尝好不好?
你醒过来尝尝……”可是,死人是不会再醒来的。他不知道,这一世,我也记得。
记得他所有的好,与所有的坏。而那些好,早已被满门的鲜血,浸泡得面目全非。
2.选秀的圣旨,还是如期而至。我娘攥着圣旨,忧心忡忡地看着我:“薇薇,
你真的想好了?宫里不比家里,一步踏错,便是万丈深渊。
”我爹也从边关快马加鞭赶了回来,风尘仆仆,铁甲都未卸下。“薇薇,若你不愿,
爹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能为你求一道豁免的恩旨。”他沉声说道,虎目中满是慈爱。
看着他们为我担忧的模样,我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上一世,也是这样。他们舍不得我入宫,
是我自己铁了心,一头扎进了那座金丝笼。我以为我嫁给了爱情,
嫁给了这天下最尊贵的男人。却没想到,那是我和整个沈家,走向覆灭的开始。“爹,娘,
女儿想去。”我跪在他们面前,一字一句,无比清晰。“女儿,想为沈家,求一个百年安稳。
”这是谎话。我不是去求安稳的,我是去掀起滔天巨浪的。萧珏,我来了。你准备好,
迎接你的索命人了吗?选秀那日,整个紫禁城都沉浸在一种微妙的紧张与兴奋之中。
秀女们个个花枝招展,珠翠环绕,卯足了劲要在这天底下最尊贵的男人面前,
留下最好的印象。只有我,一身素雅的湖蓝色宫装,未施粉黛,
头上只簪了一支最简单的白玉簪。我混在人群中,低眉顺眼,恨不得将自己缩成一团,
不引得任何人注意。上一世,我就是在这里,以一支惊鸿舞,艳压群芳,
成功吸引了萧珏的目光。这一世,我只想做个不起眼的影子。一个,
能在他最意想不到的时刻,递出致命一击的影子。然而,事与愿违。当萧珏身着龙袍,
出现在大殿之上时,我的心还是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他比记忆中要年轻一些,
眉宇间还没有那股化不开的戾气,但那份与生俱来的帝王威压,却丝毫未减。
他缓步走到龙椅前坐下,目光淡漠地扫过底下环肥燕瘦的秀女们,
如同在看一群没有生命的物件。直到,他的视线落在了我的身上。那一瞬间,
整个大殿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我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像是有实质一般,
牢牢地钉在了我的身上。我垂着头,后背却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他怎么会……不可能。
殿中秀女上百,我又是这般不起眼的打扮,他怎么可能一眼就认出我?可他的目光,
就那样直直地落在我身上,带着一种我无法理解的、近乎贪婪的狂热。
仿佛在沙漠中跋涉了数月的旅人,终于看到了一捧救命的甘泉。“抬起头来。”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我身子一僵,知道他是在对我说话。我没有选择。
我缓缓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四目相对的刹那,我看到他眼中掀起了巨大的风暴。震惊,
狂喜,痛苦,悔恨……无数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最终都化为了一种近乎卑微的、小心翼翼的祈求。我心中冷笑。萧珏,你这又是演的哪一出?
“你,叫什么名字?”他又问,声音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臣女,沈氏薇。
”我屈膝行礼,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沈、薇。”他咀嚼着我的名字,
像是要把这两个字刻进骨血里。殿内的气氛越来越诡异,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我和他之间来回逡巡。站在他身侧的李德,更是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说些什么的时候,他却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下一个。我暗自松了口气,
退回了人群中。可我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果然,选秀结束,敬事房的太监前来宣读结果。
“沈氏薇,留。”简简单单三个字,却像一道惊雷,在所有秀女耳边炸开。
所有人都朝我投来或嫉妒或惊诧的目光。我既没有出众的容貌,
也没有显赫的家世我爹的将军之位在京中权贵看来并不算什么,
更没有在殿前表现出任何过人之处。凭什么?我攥紧了藏在袖中的手,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凭什么?凭他萧珏,也重生了。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自己都吓了一跳。可除了这个解释,
我再也想不出别的原因。他看我的眼神,他反常的举动,无一不在印证着我的猜测。
如果他也是重生的……那他知道上一世发生了什么吗?知道他杀错了人,
知道沈家是冤枉的吗?知道他抱着我冰冷的尸体,哭了三天三夜吗?我的心乱了。
如果他知道,那他现在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赎罪?补偿?我看着前来引我入宫的宫人,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萧珏,不管你想做什么。晚了。沈家一百三十七口人的命,
我亲身尝过的鸩酒之痛,不是一句“我错了”,就能一笔勾销的。这一世,我与你,
不死不休。3.我被封为贵人,赐居碎玉轩。这名字听着倒是雅致,
实际上却是后宫里最偏僻的宫殿之一,离萧珏的乾清宫十万八千里。上一世,我初入宫时,
也是贵人,住的却是离他最近的承乾宫。可见,他虽然将我留下了,
却也不敢做得太过明目张胆。或者说,他在害怕。怕什么?怕我恨他?怕我杀他?想到这里,
我竟有些想笑。碎玉轩也好,正合我意。我本就没想过要再去争那虚无缥缈的圣宠。
离他远点,更方便我暗中行事。入宫后的日子,出乎意料的平静。萧珏没有召幸我,
甚至没有再来见过我。他只是源源不断地往我这里送东西。但送来的,
并非金银珠宝、绫罗绸缎,而是一些……很奇怪的东西。“主子,您看,陛下又赏东西来了。
”夏荷一脸兴奋地跑进来。我抬眼看去,只见小太监们抬着一个巨大的箱子。打开一看,
竟是满满一箱子的……汤婆子?各式各样,有铜的,有锡的,还有鎏金的。我愣住了。
“陛下说,您素来畏寒,如今天气转凉,让您多备着些。”小太监躬身说道。我畏寒?是了,
我确实畏寒。可这是只有我自己和贴身侍女才知道的毛病,我从未在他面前表露过。上一世,
我们关系最亲密的时候,他也不知道。他只会在冬日里,皱着眉说我手脚冰凉,
像块捂不热的石头。他又是怎么知道的?唯一的解释,还是那两个字——重生。“还有这个。
”小太监又呈上一个食盒,“这是御膳房新做的七巧点心,陛下让您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我打开食盒,里面精致的点心确实诱人。可我的目光,却落在了其中一块桂花糕上。
心口猛地一抽。又是桂花糕。他到底想干什么?用这些微不足道的细节,
来唤醒我对过往的温情?来让我心软?“告诉陛下,多谢恩典。”我面无表情地合上食盒,
“只是我近来胃口不佳,这些点心,还是赏给底下人吧。”“这……”小太监面露难色。
“怎么,本主子连这点东西都做不了主了?”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小太监吓得一哆嗦,
连忙跪下:“奴才不敢,奴才这就去回话。”看着他们将东西原封不动地抬回去,
夏荷急了:“主子,您这是做什么呀?这可是陛下的恩典,您怎么能拒之门外呢?
”“什么恩典?”我冷笑一声,“不过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他以为用这些迟来的、廉价的关心,就能弥补一切吗?我爹娘的在天之灵,
沈家一百多口人的冤魂,还在天上看着呢!我不会忘,也不敢忘。我以为我的拒绝,
会让他知难而退。没想到,第二天,他又来了。这次,是他亲自来的。他来的时候,
我正在院子里练剑。那柄我从家里带来的匕首,被我寻了由头,
请人打造成了一把趁手的软剑,藏于腰间。剑光凌冽,杀气四溢,惊得院中的落叶四处翻飞。
“好剑法。”一个低沉的嗓音在身后响起,我手一顿,剑锋险些划伤自己。我猛地回头,
只见萧珏一袭玄色常服,负手立于月洞门下,正静静地看着我。他身后只跟了李德一人,
排场不大,却依旧带着挥之不去的压迫感。“臣妾参见陛下。”我收剑入鞘,
不情不愿地行礼。“免礼。”他朝我走来,目光落在我腰间的软剑上,“一个女儿家,
舞刀弄枪的做什么?”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不过是强身健体罢了。”我淡淡地回答。
“是吗?”他轻笑一声,意有所指,“朕看,倒像是要杀人。”我的心猛地一紧。
他看出来了?我抬眼,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那里面,没有试探,没有警告,
只有一片……浓得化不开的悲哀。像是早就料到了我会这么做,并且心甘情愿地,
等着我来杀他。这个认知让我感到一阵荒谬。“陛下说笑了。”我别开眼,不去看他。
“薇薇。”他忽然上前一步,拉住我的手腕。他的手掌滚烫,烫得我像被蝎子蜇了一下,
猛地甩开。“陛下请自重!”我厉声喝道。他像是被我的反应刺痛了,僵在原地,
眼中闪过一丝受伤。“我……”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最后,
他只是苦笑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锦盒,递到我面前。“这个,给你。”我没有接。
他也不在意,自顾自地打开锦盒。里面躺着的,是一支雕刻着桃花的玉簪。
那桃花雕得栩栩如生,粉嫩的花瓣,金色的花蕊,在阳光下流光溢彩。很美。美得……刺眼。
因为我记得,上一世,我曾缠着他,要他为我寻一支桃花簪。那时他正是意气风发,
觉得这些女儿家的玩意儿太过俗气,不耐烦地挥手让我退下。“朕的贵妃,
怎能戴如此小家子气的东西。”他当时说的话,言犹在耳。如今,他却亲手将这支簪子,
送到了我面前。何其讽刺。“不喜欢吗?”见我迟迟没有反应,他小心翼翼地问,
“你不是……最喜欢桃花吗?”“陛下记错了。”我冷漠地打断他,“臣妾不喜欢桃花,
也用不上这簪子。陛下还是赏给别人吧。”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便要回屋。“沈薇!
”他在我身后喊道,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气和……一丝恳求。“你到底要我怎样?
”我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要你怎样?我要你死。我要你体会我族人被屠戮的痛苦。
我要你尝尝我饮下鸩酒时,肝肠寸断的滋味。这些话,我终究没有说出口。因为我知道,
时机未到。我只是冷冷地丢下一句:“臣妾不敢要陛下怎样。只求陛下,
日后不要再来打扰臣妾的清净。”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进了屋,将他隔绝在门外。
我靠在门后,听着他沉重的呼吸声,听着他久久没有离去的脚步声。我的心,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快要无法呼吸。萧珏,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动摇吗?
你错了。你越是这样,我只会越恨你。恨你当初的冷酷无情,也恨你如今的……惺惺作态。
4.萧珏没有再来碎玉轩。但他换了一种方式,继续着他那套令人作呕的“赎罪”戏码。
他开始频繁地召我爹入宫议事。有时是商讨边防,有时是探讨兵法,甚至有时,
只是对弈品茶。每一次,他都表现得对沈家格外器重,赏赐流水般地送入将军府。朝堂上下,
风向立变。所有人都看出来,沈家要起来了。而我这个被冷落在后宫的沈贵人,
也一跃成了众人巴结的对象。一时间,碎玉轩门庭若市。那些曾经对我爱搭不理的妃嫔,
如今都换上了一副谄媚的嘴脸,姐姐妹妹叫得亲热。她们送来的礼物堆满了库房,
话里话外都在打探,我究竟是用了什么法子,让一向不近女色的陛下,对我、对沈家,
如此另眼相看。我一概以“不知”作答。我知道萧珏想干什么。他想用沈家的荣华富贵,
来弥补他上一世的罪孽。他想告诉我,你看,这一世,我不会再动你的家人,
我会让他们位极人臣,享尽尊荣。可他忘了,上一世,我求的,从来就不是这些。
我只想要一家人平平安安。而他,亲手毁了这一切。他的补偿,在我看来,更像是一种炫耀,
一种提醒。提醒我,他依旧是那个手握生杀大权的帝王。他可以轻易地捧起沈家,
也可以轻易地,再次将沈家摔得粉碎。我的心里,没有半分感激,只有更深的警惕。
复仇的计划,必须加快了。我开始利用那些前来巴结我的妃嫔,不动声色地打探宫中的消息。
尤其是关于前朝,关于那位权倾朝野的苏太师,和他那位心狠手辣的女儿——苏晴儿。
上一世,就是苏晴儿,嫉妒我盛宠,联合她的父亲苏太师,伪造了沈家通敌的证据,
将我和我的家族,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那封所谓的“通敌书信”,上面的印章,
就是仿的我爹的私印。而那枚私印,除了我爹和贴身的副将,便只有一个人见过。
那就是萧珏。我爹曾将那枚代表着兵权的印章,呈给萧珏看过,以表忠心。
萧珏当时只是淡淡看了一眼,便让他收回了。可就是那一眼,被有心人记下了。这个人,
就是当时也在场的苏太师。而萧珏,他或许没有直接参与构陷,但他那份宁可错杀一千,
也不可放过一个的帝王猜忌,却是最锋利的屠刀。他没有彻查,没有给我爹辩解的机会,
便下了灭族的旨令。所以,他不是无辜的。这一世,我要找的,就是苏家伪造印章的证据。
只要找到了证据,我就可以在萧珏对沈家彻底放下戒心之前,将苏家一党连根拔起。到时候,
没有了苏家这个挡箭牌,我再来和你算我们之间的账,萧珏。然而,调查并不顺利。
苏家在朝中盘踞多年,根基深厚,行事又极为谨慎,我根本找不到任何突破口。
就在我一筹莫展之际,机会,却自己送上门来了。宫里要举办中秋宫宴。萧珏下旨,
所有妃嫔,连同朝中三品以上的大臣及其家眷,都要参加。苏太师和苏晴儿,赫然在列。
我看着手中的请柬,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上一世的中秋宫宴,是我最风光的时刻。
萧珏破例让我坐在他身侧,为我剥蟹,为我挡酒,引得无数艳羡。而苏晴儿,就坐在底下,
用淬了毒的目光,死死地瞪着我。那时的我,沉浸在爱情的甜蜜里,并未在意。如今想来,
或许就是在那晚,她对我动了杀心。这一世,宫宴之上,该轮到我了。
5.我开始为宫宴做准备。但我准备的,不是华丽的衣裳,也不是别致的歌舞。
我通过一个被苏家打压过的老太监,联系上了一个人。一个,上一世在沈家出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