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民国唱戏,台下全是“神”

我在民国唱戏,台下全是“神”

作者: 爱吃海盐烤虾的古嬷嬷

悬疑惊悚连载

悬疑惊悚《我在民国唱台下全是“神”男女主角分别是林牧林作者“爱吃海盐烤虾的古嬷嬷”创作的一部优秀作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剧情简介:热门好书《我在民国唱台下全是“神”》是来自爱吃海盐烤虾的古嬷嬷最新创作的悬疑惊悚,规则怪谈的小故事中的主角是林小说文笔超没有纠缠不清的情感纠下面看精彩试读:我在民国唱台下全是“神”

2026-03-08 21:47:17

第一幕:惊梦·规则初现林牧是被一阵锣鼓声吵醒的。不对,应该说,

是被一阵剧烈的头痛硬生生拽醒的。太阳穴像两根生锈的铁钉往里凿,每凿一下,

脑子里就嗡嗡作响。他想睁眼,眼皮却像被浆糊粘住了,费了好大劲,才勉强撑开一条缝。

入眼是一根横梁。木头旧得发黑,裂了几道口子,挂着蛛网。这年头,

这种梁早没人用了——起码得是民国时期的老料。林牧愣了几秒。

他明明记得昨晚在学院练功房加班排练《挑滑车》,累得直接躺在垫子上睡了。怎么一睁眼,

房梁变成这副德行?“咚——咚!咚!咚!”锣鼓点子突然炸响,离他不到三米。

林牧下意识想坐起来,一使劲,后背刚离地半寸,

后脑勺直接撞上身后的木板——逼仄的空间,硬邦邦的铺位,左右两边都躺着人。

铺上铺着稻草,散发着一股汗臭味。通铺。民国戏班的那种大通铺。林牧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抬起手看了看——指节粗大,掌心有老茧,但皮肤比他自己的白,也更年轻。

这不是他的手。“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外面传来敲更声,拖着长长的尾音,

像唱戏的念白,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瘆人。紧接着,那声音压低了八度,

变得阴恻恻的:“子时三刻,阴人上路,阳人回避——”林牧浑身的汗毛竖了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穿越?借尸还魂?不管是什么,现在不是懵的时候。

他得弄清楚情况。左边铺位的人翻了个身,打着呼噜,喷出一股酒气。右边铺位空着,

被子掀开一角,伸手摸了摸,还有余温。刚走不久。“咚咚咚——”锣鼓点子又响了,

这次是从后院方向传来的。林牧侧耳听了听,锣鼓声里夹着低低的唱腔,

念的是《四郎探母》里的一句词:“站立宫门叫小番——”唱腔没毛病,但调子不对。

太急了,像是赶着去投胎。林牧撑起身子,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清了屋里的情况。

七八个铺位,横七竖八躺着五六个人,年纪都不大,最小的那个蜷在角落里,

看着也就十五六岁。墙上挂着一张发黄的纸,用糨糊歪歪扭扭贴着。林牧眯起眼,凑近了看,

上面的字是手写的毛笔小楷:《戏班守则》第一条:丑角必须第一个到后台,最后一个离开。

违者,后果自负。第二条:旦角的彩鞋一旦穿上,午夜之前不得脱下。违者,后果自负。

第三条:武生的兵器架,刀永远朝下。若发现刀尖朝上,不要动它,立刻离开。违者,

后果自负。第四条:戏一旦开锣,哪怕台下空无一人,也要当作满堂喝彩。绝不能往台下看,

更不能数人头。违者,后果自负。第五条:……后面几条被墨汁洇湿了,看不清。

林牧盯着那四个“后果自负”,后背开始发凉。他活了二十三年,

从来不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但这种东西贴在民国戏班的通铺上,怎么想都不对劲。

“林哥,你醒了?”一个压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林牧扭头,是角落里那个少年,

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正盯着他看。“嘘——”少年把食指竖在嘴边,指了指门外,

“大师兄出去了。”“出去怎么了?”林牧压低声音。少年爬过来,凑到他耳边,

热气喷得他脖子发痒:“大师兄每天晚上都偷着去后台练功。前天他跟我说,

后台的兵器架子上,有一把刀,刀尖冲上。”林牧心里咯噔一下:“然后呢?

”“然后……”少年的声音开始发抖,“然后他昨天半夜回来,跟我说,那把刀,

变成两把了。刀尖,都冲着他。”林牧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少年一把拽住他:“你干嘛?

”“去把他叫回来。”“不能去!”少年急了,“子时过了,阴人上路,阳人回避!

现在去后台,那是人家的地盘!”“谁的地盘?”少年不说话了,只是摇头。

林牧盯着他看了两秒,拍了拍他的手:“你叫什么?”“小豆子。”少年缩了缩,

“唱丑角的。”“小豆子,你听着。”林牧压低声音,一字一顿,“我不管什么阴人阳人,

我只知道,现在是民国,不是古代。那些封建迷信,都是骗人的。”这话一出口,

小豆子的眼睛瞪得像铜铃:“林哥,你咋了?睡一觉睡糊涂了?咱们不就是民国吗?

去年刚打完仗,上海那边还在闹……”林牧噎住了。是啊,他现在就在民国。

外面的敲更声渐渐远了。锣鼓点子还在响,但越来越弱,像是被什么东西捂住了嘴。

林牧咬了咬牙,穿上鞋,推开小豆子的手,朝门口走去。“林哥!”小豆子在身后低声喊,

带着哭腔。林牧没回头。他推开门,外面是一条狭长的走廊,尽头通向后院。

月光从雕花窗棂里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片惨白的格子。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

混着劣质胭脂的甜腻气息,像是什么东西正在腐烂。锣鼓声停了。四周静得诡异,

连虫鸣都没有。林牧放轻脚步,沿着走廊往后院走。路过一间房门口时,他看见门虚掩着,

里面透出一线烛光。他停住脚,从门缝往里看。一个穿旗袍的女人背对着门坐着,

对着梳妆台,正在卸妆。梳妆台上摆着胭脂盒、头面、一把木梳。镜子里的脸化了半边的妆,

一半是花旦的粉面桃腮,另一半素面朝天,惨白得像纸。她慢慢拿起梳子,一下,一下,

梳着长发。梳到第三下时,她突然开口了:“别去。”林牧浑身一僵。她没有回头,

还是对着镜子,还是慢慢梳着头。“他在唱《叫小番》。”女人的声音很轻,

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四郎探母,叫小番——那是要开城门的戏。他在替谁开门?

”林牧听懂了,又没完全懂:“他替谁开门?”女人不说话了。梳子停在半空,一动不动。

林牧等了三秒,推开门,走了进去。屋里没人。梳妆台前空空荡荡,只有那面铜镜,

那把木梳,还有摊开的胭脂盒。铜镜里映出林牧自己的脸——陌生的眉眼,年轻,硬朗,

眉心有道细细的疤。他转身想走,余光瞥见梳妆台上放着一本泛黄的小册子。

他拿起来翻了翻,是手抄的戏本,

里面夹着一张纸条:“白灵姐让我转交给新来的武生——午夜之后,别走走廊,走后窗。

别走正门,走侧门。别照镜子,别回头。千万别回头。”林牧把纸条揣进兜里,

从后窗翻了出去。后窗正对着后台的院子。院子里空空荡荡,只有一个兵器架子立在月光下,

十八般兵器寒光闪闪。林牧走近一看——刀枪剑戟,斧钺钩叉,

每一把都安安分分地朝下放着。不对。林牧仔细数了数,十八般兵器,变成了十九把。

多出来的那一把,是一柄单刀,插在最边上,刀尖朝上,直指夜空。

林牧盯着那把刀看了三秒,按照守则第三条,没有动它,立刻后退。刚退到墙根,

就听见后台传来一声惨叫——不是人的惨叫。是戏台上的那种叫头,拖得长长的,

凄厉得像鬼哭:“苦——啊——”林牧来不及多想,冲进后台。后台一片漆黑,

只有一盏油灯亮着,灯芯烧得噼啪响,火苗一跳一跳的。灯下站着一个人,背对着门,

穿着练功服,保持着“叫小番”的姿势——一手叉腰,一手向前,抬头望天。是大师兄。

“大师兄?”林牧试探着喊了一声。那人没动。林牧绕到他正面,看了一眼,胃里一阵翻涌。

大师兄的脸在笑。笑得很夸张,嘴角咧到耳根,眼睛眯成两条缝。

但这不是活人能做出的表情——他的下巴脱臼了,整个面部肌肉都在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扭曲。

最可怕的是他脸上的妆——那是一张勾到一半的鬼脸。不是京剧里的任何脸谱,纯粹是鬼,

扭曲的、癫狂的鬼,像小孩随手画的涂鸦,又像地狱里的恶鬼。他死了。站得直挺挺的,

死了。林牧深吸一口气,伸手去探他的鼻息。凉的,硬了。就在这时,

他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他猛地回头——身后空无一人,只有敞开的后门,月光洒进来,

照在地面上,映出一个淡淡的影子。那影子晃了晃,消失了。他再转回来时,

大师兄的右手不知什么时候垂了下来,手里捏着一张发黄的纸,塞在他自己嘴里。

林牧抽出那张纸,展开。纸上只有四行字:丑净末旦,人鬼同台。 戏开锣响,魂去人来。

台下莫看,回头莫在。 违者——最后一个字被血洇透了,洇成一团暗红。

林牧攥紧那张纸,抬头看向门外。月光下,院子里的兵器架子上,那把刀尖朝上的单刀,

不知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刀尖,冲着他。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铜锣响。

“咣——”震得林牧耳膜生疼。他条件反射地想回头,

脑子里猛地闪过那张纸条上的字:千万别回头。他咬紧牙关,死死盯着前方。月光,院子,

地上的刀。身后,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他能感觉到那股阴冷的气息,带着一股腐烂的甜味,

正在一寸一寸逼近他的后颈。一步。两步。三步——“林哥!”小豆子的声音从远处炸开,

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身后的阴冷骤然停住,像潮水般退去。

林牧猛地转身——什么都没有。只有小豆子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举着一盏马灯,

灯光晃得他眼睛发花。小豆子的脸煞白,嘴唇都在哆嗦:“班主……班主叫咱们去前头。

出事了。”林牧看着他,又看了看身后空空荡荡的后台,深吸一口气:“什么事?

”小豆子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白灵姐……白灵姐的彩鞋,找不着了。”林牧回头,

最后看了一眼大师兄的尸体。月光下,他保持着那个夸张的笑,像一尊凝固的蜡像。风吹过,

兵器架子上的刀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嗡鸣。远处,传来第一声鸡叫。天快亮了。

第二幕:惊魂·规则失控分节点一:贵妃醉酒天光大亮的时候,

林牧才看清这座戏班的全貌。“喜连升”三个字刻在门楣上,漆皮剥落了大半,

露出底下发黑的木头。院子不大,前头是戏园子,能坐百十来号人,这会儿空荡荡的,

椅子东倒西歪,台上挂着褪色的幕布。后院是住处,一排低矮的平房,挤着三十多号人。

林牧数了数,唱戏的加上打杂跑腿的,总共三十七口。现在变成三十六口了。

大师兄的尸体是天亮前被抬走的。班主金爷亲自带人收拾的,一句话没多说,

只是让人用草席裹了,从后门抬出去。林牧想跟上去看看,被一个武行拦住:“新来的,

别多事。”林牧没再坚持。他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后门“咣当”一声关上,

脑子里反复闪过昨晚那张扭曲的笑脸。“林哥。”小豆子凑过来,

鬼鬼祟祟地往他手里塞了块烧饼:“垫垫肚子。下午还得排戏呢。”林牧接过烧饼,

没吃:“大师兄的尸首,送去哪儿了?”小豆子左右看看,压低声音:“乱葬岗子。

班主不让报官,说是晦气,传出去没人敢来看戏了。”“报官?”林牧皱眉,“死人了,

不报官?”“林哥,你真睡糊涂了?”小豆子眨巴着眼,“咱们这儿归保安团管,

保安团归龙爷管。龙爷跟班主是拜把子兄弟,报官也是往龙爷那儿报。龙爷来了,

这事就盖过去了。”林牧沉默了几秒。他忘了,这是民国,不是他那个法治社会。

“大师兄平时跟谁走得近?”他又问。“没谁。”小豆子摇头,“大师兄那人,脾气暴,

爱动手,武行的人都怕他。就二师兄跟他走得近点,一个师傅教的。”“二师兄人呢?

”“练功呢。”小豆子往东边指了指,“武生都得练功,天不亮就起了。大师兄没了,

今晚的戏,八成得二师兄顶上。”林牧顺着他的手看过去。东边的练功房里,

确实有人在翻跟头,动作利落,虎虎生风。但那人的背影,怎么看怎么僵硬,

像一根木头在动。“小豆子。”林牧收回目光,“那张守则,你背全了吗?

”小豆子的脸色变了变,支支吾吾:“背……背全了。”“第五条是什么?

”“……”“第六条呢?”“……”小豆子低下头,攥着衣角不说话。林牧蹲下来,

跟他平视:“小豆子,你看着我的眼睛。你告诉我,这些规矩,到底是谁定的?

”小豆子的嘴唇动了动,刚要开口,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咳嗽。两人同时回头。

班主金爷站在三米开外,手里捏着两个铁球,转得嘎嘎响。金爷五十来岁,瘦,黑,

脸上皱纹像刀刻的,一双眼睛不大,但亮,亮得瘆人。他穿着一身灰布长衫,

站在那儿不说话,光是盯着你看,就能让你后背发凉。“林牧是吧?”金爷开口了,

声音沙哑,像砂纸磨木头,“昨晚新来的那个武生。”林牧站起身,点点头。

金爷往前走了一步,铁球还在转:“听说你昨晚去后台了?”林牧没说话。金爷又走了一步,

离他不到一米远:“看见什么了?”林牧迎着他的目光:“看见大师兄死了。

”金爷的眼睛眯了眯,铁球停住。“死了就死了。”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唱戏的,吃的是开口饭,走的是黄泉路。早晚的事。”林牧盯着他:“班主,昨晚的事,

您不想查查?”金爷笑了,笑得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像一朵干枯的菊花:“查什么?

查鬼查神?查出来又怎样?你能让大师兄活过来?你能让台下那些东西走?”他凑近一步,

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小子,我不管你以前在哪儿混的,进了喜连升,

就守喜连升的规矩。守则上的字,用命记住。记不住,大师兄就是你的下场。”说完,

他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头也不回:“今晚开戏,《贵妃醉酒》。白灵的角儿。

你小子在后台伺候着,别往前头凑。”铁球的声音渐渐远了。小豆子扯了扯林牧的袖子,

小声道:“林哥,别跟班主顶。他知道的比咱们多。”林牧拍拍他的肩:“我知道。

”他心里清楚,现在不是硬碰硬的时候。他需要时间,需要观察,

需要把这里所有的规则摸清楚。在此之前,他得活着。下午排戏的时候,林牧见到了二师兄。

二师兄本名叫孙铁柱,比大师兄小两岁,长得五大三粗,一身腱子肉。按说唱武生的,

都得有点膀子力气,但孙铁柱的力气大得过了头——他翻跟头落地的时候,

地上的砖都跟着颤。林牧注意到一个细节:孙铁柱的眼睛不太对。不是瞎,是空。那种空,

像是魂儿不在身上,眼珠子虽然转,但转得慢,转得木,看人的时候,视线总是偏那么一寸。

“二师兄,你昨晚……”林牧试探着开口。孙铁柱没理他,拎着枪就上台了。

林牧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隐隐不安。晚上,戏园子开门了。说是开门,其实根本没几个观众。

林牧躲在幕布后面往外瞅,台下的长条凳上稀稀拉拉坐着七八个人,都是街坊邻居,

老头老太太,手里攥着瓜子花生,等着看热闹。不对。林牧眯起眼,仔细数了数。一排,

两排,三排……最后一排最里面,那个角落里,好像还坐着一个人。那人穿着一身黑,

看不清脸,但坐得笔直,一动不动。周围的空凳子把他围成一个孤岛,没人挨着他。

林牧想再看仔细点,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他猛地回头,是白灵。白灵已经扮上了,头面戴齐,

贴片子,点翠的凤冠压着乌黑的发髻,一身宫装华丽得刺眼。她站在那儿,

面无表情地看着林牧,嘴唇动了动:“别往台下看。

”林牧愣了一下:“我没……”“你在看。”白灵打断他,声音很轻,像风吹过纸面,

“我看得见。你在看最后一排。”林牧的汗毛竖了起来:“那个穿黑衣服的……”“不是人。

”白灵吐出这三个字,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着脸,

露出一半惨白的腮:“今晚的戏,是我给他唱的。你待在后台,别动,别出声。

不管你听见什么,看见什么,都别出来。”她说完就走了,裙摆拖在地上,无声无息。

林牧站在原地,心跳得厉害。锣鼓响了。《贵妃醉酒》开场。胡琴拉起来,笛子吹起来,

白灵踩着碎步上台,一亮相,台下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来。林牧躲在后台的帘子后面,

透过缝隙往外看。刚开始没什么异常。白灵唱得稳,做得好,身段柔软得像没有骨头。

台下的观众该嗑瓜子的嗑瓜子,该聊天的聊天,跟普通戏园子没两样。变故发生在第三段。

白灵唱到“海岛冰轮初转腾”的时候,台上的灯火突然晃了一下。不是风吹的——今天没风。

灯火晃完,烛光变成了青色。惨青惨青的那种青,像坟地里的鬼火。台下的观众毫无反应,

还在嗑瓜子。但白灵的动作变了。她的腰扭得更软了,软得不像是人的骨头能扭出来的弧度。

她的眼睛往上翻,翻得只剩眼白,脸上却还保持着笑。她端着酒杯,一杯接一杯地往嘴里倒,

但那酒杯里的酒,洒出来的颜色是红的。红的,像血。林牧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后台突然安静下来。那些打杂的、管箱的、拉胡琴的,全都停下手里的活,直挺挺地站着,

面朝同一个方向——台下的观众席。林牧顺着他们的目光看过去。台下的观众席,

不知什么时候坐满了人。一排,两排,三排……黑压压的全是人头。

那些人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有的像民国人,有的穿长袍马褂,有的甚至穿着前清的官服。

他们全都坐得笔直,一动不动,脸朝着台上,眼睛——全都没有眼白,全是黑的。

最后一排那个穿黑衣服的,还是坐在那儿。但他的脸,变了。那根本不是一张脸。

是一张空白。没有五官,没有表情,只是一张平整的、惨白的皮。林牧的呼吸停了一瞬。

就在这时,白灵的唱词卡住了。她站在台上,张着嘴,发不出声音。她的眼睛瞪得极大,

里面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她想跑,但脚底像被钉住了,动不了分毫。

台下的“观众”开始骚动。那些没有眼白的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她。

林牧脑子里闪过守则上的第四条:戏一旦开锣,哪怕台下空无一人,也要当作满堂喝彩。

绝不能往台下看,更不能数人头。他来不及多想,抄起身边的一面铜锣,

狠狠敲了一下——“咣!”巨响炸开,震得他自己耳朵都疼。台上的白灵像被电了一下,

猛地回过神,踉跄后退两步。台下的“观众”们齐刷刷地扭头,无数黑洞洞的眼睛,

全盯着林牧藏身的方向。林牧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三秒。五秒。十秒。

那些“观众”慢慢把头转回去,继续盯着台上。胡琴重新响起来,白灵继续唱,声音发着抖,

调子却一个没跑。她唱完了最后一段,做完了最后一个身段,踩着碎步下场。一下台,

她就软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林牧冲过去扶她:“你没事吧?”白灵抬起头,

脸上的妆已经被汗水冲花了,露出底下惨白的皮肤。她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

却只能发出“啊啊”的气声。林牧把她扶到椅子上坐下,倒了杯水递过去。白灵接过水杯,

手抖得水洒了一半。她喝了一口,闭上眼睛,缓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看着林牧。

她的嗓子还没完全恢复,说话断断续续:“你……敲锣了?”林牧点头。

白灵的眼眶突然红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你知道那一下……会怎样吗?”林牧摇头。

白灵深吸一口气,凑到他耳边,用气声说:“它们记住你了。下次,它们找的就是你。

”林牧的后背瞬间凉透。白灵退后一步,看着他,眼神复杂:“林牧,你是个好人。

但在这儿,好人活不长。”她转身走了,留下林牧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后台。外面,

锣鼓声停了。观众散场的声音传进来,脚步声,说话声,搬凳子的声音,

跟普通戏园子一模一样。林牧掀开幕布往外看了一眼。台下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

只有最后一排最里面的那个角落,凳子上,放着一朵白色的纸花。

分节点二:钟馗嫁妹第二天,林牧开始暗中观察。他发现了几件事。第一,

喜连升戏班的人,分成两拨。一拨是“老人”,在戏班待了三年以上的,这些人话少,

眼神躲闪,从来不单独行动。另一拨是“新人”,待不满三年的,这些人话多,爱打听,

但往往活不过一年。第二,那个兵器架子,每天都有人擦拭。但擦架子的那个人,

从来不碰那把刀——就是那晚刀尖朝上的那把。他只是擦别的兵器,擦完就走,

看都不看那把刀一眼。第三,后台角落里有一个箱子,红漆的,锁着。没人靠近那个箱子,

连打扫的时候都绕着走。林牧问小豆子那是什么,小豆子脸色发白,说不知道,转身就跑。

第四,也是最诡异的一点——二师兄孙铁柱,越来越不对劲了。自从大师兄死后,

孙铁柱就像变了一个人。不对,应该说,他像变成了另一个人。他的动作越来越像大师兄。

走路像,说话像,连翻跟头的姿势都像。有一次林牧看见他在院子里练功,那一招一式,

活脱脱就是大师兄的翻版。但他明明跟大师兄不是一个师傅教的,动作套路完全不一样。

林牧把这事跟小豆子说了。小豆子听完,脸白得像纸,半天憋出一句话:“林哥,

你有没有听说过……借尸还魂?”林牧皱眉:“你想说什么?”小豆子凑过来,

声音压得极低:“我听说,在这儿死了的人,不会真的走。他们会找个人,住进去。那个人,

就会变得越来越像他。”林牧盯着他:“你听谁说的?”小豆子不说话了。林牧想了想,

换了个问法:“那个红漆箱子,里面装的是什么?”小豆子脸色大变,扭头就要跑。

林牧一把拽住他:“小豆子,你想让我死在这儿?想让我活着带你出去,

就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小豆子挣扎了两下,挣不开,眼眶慢慢红了。

“林哥……”他小声说,“那个箱子,是鬼脸子。”“什么鬼脸子?

”“就是死人戴过的脸子。”小豆子的声音发着抖,“唱戏的死了,不能带着脸子走,

得把脸子摘下来,装进箱子里。日子久了,那些脸子就会自己长出来——长成新的脸。

谁戴上它,就会变成那个死人。”林牧的后背一阵发凉。“那个箱子,在后台放了多久了?

”“不知道。”小豆子摇头,“反正从我进戏班那天起,它就在那儿。班主说过,

谁都不许碰。”林牧沉默了几秒,脑子里飞速转着。“今晚什么戏?”“《钟馗嫁妹》。

”小豆子说,“二师兄的角儿。他演钟馗。”林牧的心猛地揪紧。晚上,戏开锣前,

林牧特意去后台转了一圈。那个红漆箱子还在角落里,锁得好好的。但林牧注意到,

箱子上的锁,好像被人动过——锁眼边上有一道新鲜的划痕。他蹲下来,凑近了看。

最新章节

相关推荐
  • 起诉女儿班主任十次失败后,我杀了她全班同学
  • 初中被霸凌而被迫辍学怎么办
  • 诡秘我执掌世界权柄
  • 迷局棋
  • 诡煞蛇妻
  • 高考落榜后,我忽悠全班同学上了冥牌大学
  • 烬与燃光遇剧情
  • 规则怪谈合集一口气看完
  • 《问道》仙缘谱打法
  • 一座座灯塔
  • 恐怖规则怪谈
  • 完美犯罪:「双标狗」失踪之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