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陆深提着饭盒,站在高档西餐厅外。玻璃窗内,我相恋三年的地下女友陆轻轻,
正和京圈有名的花花公子十指紧扣。陆深拍着我的肩膀大笑:“完了完了,
我家白菜被猪拱了!不过这小子是沈家大少,轻轻眼光不错啊!”我攥紧掌心,
指甲掐进肉里。“是啊,眼光真不错。”我当着他的面,
把口袋里那枚价值三亿的霍家主母钻戒,扔进了旁边的下水道。明天就是她的生日宴,
全城豪门都在等我这位霍氏掌权人公开露面。既然她急着找死,那我就成全她。
第1章初秋的夜风灌进领口,激起一片细密的鸡皮疙瘩。我站在落地玻璃窗外,
视线死死钉在里面那对男女身上。餐厅里灯光昏黄,小提琴手拉着缠绵的曲调。
陆轻轻穿着我上个月用兼职工资给她买的白色连衣裙,笑得花枝乱颤。她对面坐着沈瑜,
京圈出了名的纨绔子弟,正倾身过去,把一块切好的牛排喂进她嘴里。陆轻轻咬住叉子,
眼神拉丝,手自然而然地覆在沈瑜的手背上,十指紧扣。“兄弟,看傻了?
”陆深一巴掌重重拍在我肩膀上,塑料袋里的保温盒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他浑然不觉我的异样,伸长脖子往里瞅,嘴里啧啧出声:“完了完了,
我家白菜到底还是被猪拱了!不过这小子看起来还行,手腕上那块表少说也得大几十万,
轻轻眼光不错啊。”我喉结滚动,胃里翻江倒海,酸水直逼喉咙。三年。我瞒着所有人,
甚至瞒着霍家那些老古董,隐姓埋名在这个破旧的出租屋里陪她吃苦。
为了照顾她敏感的自尊心,我伪装成一个普通的创业失败者,
每天骑着二手电瓶车跨越半个城市给她送饭。昨天晚上,她还窝在我怀里,
手指在我胸口画圈,娇嗔着问我明天生日准备了什么惊喜。我摸着口袋里那个丝绒方盒,
里面装着霍家历代主母传承的“海洋之心”。现在,那个盒子硌得我大腿生疼。“霍言,
你发什么愣啊?”陆深拿胳膊肘捅我,“走走走,进去打个招呼!
我倒要看看是哪家的大少爷,敢泡我陆深的妹妹!”他刚要推门,我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力道极大,陆深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转头瞪我:“你疯了?掐我干嘛!”“别去。
”我声音沙哑,声带摩擦出粗糙的颗粒感,“人家在约会,你现在进去,轻轻会生气的。
”陆深愣了一下,随即摸着下巴点头:“也是,轻轻脸皮薄。不过这小子到底是谁啊?
看着挺眼熟。”“沈家大少,沈瑜。”我松开手,目光重新落回玻璃窗内。
沈瑜正低头亲吻陆轻轻的手背,陆轻轻娇羞地低下头,脸颊泛起红晕。“沈家?
那个搞房地产的沈家?”陆深眼睛瞬间亮了,呼吸急促起来,搓着手在原地转了两圈,
“卧槽!那可是身价过亿的豪门啊!轻轻这丫头可以啊,平时看着闷声不响的,
居然钓到了这么大的金龟婿!”他转头看向我,眼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霍言,
咱们兄弟俩要熬出头了!等轻轻嫁进沈家,随便从指缝里漏点工程给咱们,
咱们那破公司就能起死回生了!”我看着他因兴奋而扭曲的脸,胃里的恶心感彻底压制不住。
破公司?那是我为了掩人耳目,随手注册的一个空壳公司。这三年里,
我暗中调动霍氏的资源,给这个空壳公司喂了不下十个千万级项目,全算在了陆深头上。
他以为是自己运气好,能力强。“是啊。”我扯了扯嘴角,皮肉僵硬,“眼光真不错。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个丝绒方盒,手指摩挲着边缘。“这是啥?”陆深凑过来。“垃圾。
”我手腕翻转,方盒划出一道抛物线,精准地落进路边的下水道栅栏里。“扑通”一声闷响,
价值三亿的钻戒,连同我三年的感情,一起沉入恶臭的淤泥。“你扔啥了?神神经经的。
”陆深没在意,掏出手机对着餐厅里狂拍,“我得赶紧记录下来,明天轻轻生日,
我得拿这个好好敲诈沈大少一笔!”我转过身,背对着那面玻璃窗,一步步走向夜色深处。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我按下接听键。“少爷。”电话那头传来助理老周恭敬的声音,
“明天晚上的宴会,已经全部布置妥当。各位董事都在等您带着少夫人出席。”“不用了。
”我停下脚步,抬头看着漆黑的夜空,声音冷得结冰,“把宴会规格再提两档。另外,
查一下沈家最近在跟霍氏接触的几个项目。”“沈家?那个二流开发商?”老周有些诧异,
“他们最近确实在死磕城南的那块地皮,想求我们霍氏给口饭吃。
”“断了他们所有的资金链。”我咬紧牙关,每一个字都从齿缝里挤出来,“我要沈家,
明天日落之前,彻底破产。”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爆发出干脆的回答:“明白!
”第2章晚上十一点,出租屋的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脆响。我坐在没有开灯的客厅里,
指尖夹着一根燃烧到一半的香烟。烟头忽明忽暗,映出满屋子廉价的家具。陆轻轻推门进来,
带起一阵浓烈的香水味。不是她平时用的那种几十块钱的劣质香精,
而是某奢侈品牌的限量版。“霍言?你怎么不开灯啊!”她啪的一声按亮开关,
突如其来的强光刺得我眯起眼睛。她换上拖鞋,走到我面前,
手里提着几个印着大牌logo的购物袋。“今天加班太累了。”我按灭烟头,抬眼打量她。
她换了一条裙子。出门时穿的那条白色连衣裙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剪裁得体的黑色吊带裙,锁骨上还多了一条闪闪发光的钻石项链。
“你哪来的钱买这些?”我指着地上的购物袋,语气平静。陆轻轻眼神闪躲了一下,
下意识地捂住脖子上的项链,干笑两声:“哦,这个啊……今天发了奖金,
加上几个同事凑钱给我提前买的生日礼物。”“同事挺大方。”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她身高只到我胸口,平时总是喜欢踮起脚尖亲我的下巴。此刻,
她却往后退了半步,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是啊,大家人都挺好的。”她避开我的视线,
匆忙提起购物袋往卧室走,“我先去洗澡了,身上一股火锅味。”火锅味?我冷笑一声。
西餐厅里的法式小羊排,什么时候吃出火锅味了?“轻轻。”我叫住她。她脚步一顿,
脊背瞬间绷直。“明天你生日,想怎么过?”我看着她的背影,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她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哎呀,就咱们几个人随便吃顿饭就行了。你知道的,
我不喜欢那些铺张浪费的形式。”“好。”我点点头,“听你的。
”浴室里很快传来哗哗的水声。我走到她的包前,拉开拉链。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张黑金色的邀请函。霍氏集团今晚举办的顶级晚宴邀请函。
沈瑜为了讨好她,居然把这种东西都弄到手了。可惜他不知道,这张邀请函,
是我三天前亲手签发,准备在今晚正式向整个京圈介绍她的。我拿出手机,
拨通了老周的电话。“少爷。”“明天的宴会,把沈瑜和陆轻轻的名字加进贵宾名单。
”我捏着那张邀请函,指骨泛白。“少爷,您这是……”“我要让他们站得最高。
”我把邀请函塞回包里,拉好拉链,“然后,摔得粉身碎骨。”第二天清晨,
我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拉开门,陆深顶着两个黑眼圈站在门外,
手里提着两根油条和一杯豆浆。“霍言,赶紧洗漱!今天轻轻生日,咱们得好好准备准备!
”他把早餐往桌上一扔,兴奋地搓着手。我瞥了一眼紧闭的卧室门:“她还没起。
”“不管她,让她多睡会儿。”陆深压低声音,凑到我耳边,“我昨晚查了一宿沈瑜的资料。
乖乖,这小子家里资产好几个亿!今天晚上他要在皇朝酒店给轻轻办生日宴,
包了整个顶层旋转餐厅!”我拿着毛巾的手一顿,水滴顺着指尖砸在水槽里。“皇朝酒店?
”我扯了扯嘴角。那是霍氏旗下的产业。“对啊!一晚上最低消费五十万!
”陆深激动得直咽唾沫,“霍言,这可是咱们接触上流社会的大好机会!
你那破公司不是正缺投资吗?今天晚上你机灵点,多给沈大少敬几杯酒,
说不定人家手指缝里漏点渣子,就够咱们吃三年了!”我把毛巾扔进水池,
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起球T恤的自己。“你去吗?”陆深见我不说话,推了我一把。“去。
”我擦干手,转过身看着他,“为什么不去?”第3章下午四点,
陆轻轻终于从卧室出来。她化了精致的全妆,穿着那条沈瑜买的黑色吊带裙,
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整个人焕然一新,
再也找不到半点那个跟我挤在城中村吃路边摊的女孩的影子。“哥,霍言,我先出门了,
晚上你们直接去皇朝酒店找我。”她对着镜子补了补口红,连看都没看我一眼。“等等!
”陆深叫住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塞过去,“哥的一点心意,拿着买点好吃的。
”陆轻轻捏了捏红包的厚度,嫌弃地撇撇嘴,但还是塞进了包里:“谢谢哥。那霍言,你呢?
”她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我双手插在裤兜里,
平静地看着她:“我的礼物,晚上在宴会上给你。”陆轻轻嗤笑一声,翻了个白眼:“行吧,
别是什么地摊货就行,今晚去的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别给我丢人。”说完,
她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了。防盗门砰的一声关上,震落了门框上的灰尘。陆深转过头,
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走到我面前,收起了刚才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霍言,
我知道你对轻轻有意思。”他点燃一根烟,深吸一口,吐出浓浓的烟雾喷在我脸上,
“以前我不管,是因为觉得你小子人还算老实。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我挥散眼前的烟雾,
看着这个我曾经当做亲兄弟的人:“怎么不一样?”“沈大少看上她了。”陆深伸出手指,
用力戳着我的胸口,“人家是身价过亿的豪门少爷,你是什么?
一个连房租都要靠我接济的穷光蛋!”我低头看着他戳在我胸口的手指,眼神逐渐冰冷。
“我警告你,今晚到了宴会上,你最好给我安分点。”陆深逼近一步,恶狠狠地盯着我,
“别拿你那点破烂玩意儿出来丢人现眼,更别想着纠缠轻轻!要是敢坏了沈大少的好事,
断了我的财路,老子废了你!”我突然笑了。笑声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回荡,
带着说不出的讽刺。三年。我供他吃,供他穿,给他拉项目,帮他摆平各种麻烦。
在我的庇护下,他从一个街头混混变成了现在这个西装革履的“陆总”。现在,
他为了一个二流家族的纨绔子弟,要废了我。“你笑什么?”陆深被我笑得有些发毛,
恼羞成怒地推了我一把。我纹丝不动,反手扣住他的手腕,猛地一拧。“啊!
”陆深惨叫一声,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陆深,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疼得扭曲的脸,声音像淬了冰的刀子,“今晚,我会让你看清楚,
到底是谁在丢人现眼。”我松开手,大步走出出租屋。门外,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静静地停在巷子口。老周穿着笔挺的燕尾服,
恭敬地拉开车门:“少爷,衣服已经准备好了。”我坐进后排,真皮座椅的触感熟悉而冰冷。
“去皇朝酒店。”我闭上眼睛,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通知各部门,收网。
”第4章晚上七点,皇朝酒店顶层旋转餐厅。水晶吊灯洒下璀璨的光芒,
悠扬的钢琴曲在空气中流淌。整个餐厅被包场,鲜花和气球堆满了每一个角落,
空气中弥漫着金钱和奢靡的味道。我穿着一件普通的黑色夹克,双手插兜,
慢悠悠地走出电梯。刚到门口,就被两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拦住。“干什么的?
今天这里私人包场,闲杂人等滚出去!”保镖上下打量着我寒酸的穿着,
满脸横肉挤出一丝轻蔑。我还没开口,里面传来一个尖锐的女声。“让他进来吧,
他是我哥的跟班。”陆轻轻端着一杯香槟,摇曳生姿地走过来。
她身边站着一身白色定制西装的沈瑜,两人宛如一对金童玉女。
保镖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退到两边。我走进餐厅,目光扫过全场。
京圈那些二流家族的少爷小姐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端着酒杯谈笑风生。
陆深正像个哈巴狗一样,端着酒杯在一个个富二代面前点头哈腰,赔着笑脸。看到我进来,
陆深的脸色变了变,快步走过来,一把将我拉到角落里。“你穿成这样来干什么?要饭啊!
”他压低声音怒吼,唾沫星子喷在我脸上,“我不是让你换身好点的衣服吗?”“衣服挺好,
没破洞。”我拂开他的手,语气平淡。“你特么……”陆深气急败坏地举起拳头,
但顾忌到周围的目光,又硬生生忍了下去,“行,你就在这角落里呆着,哪也别去!
敢乱说话,我弄死你!”他转身跑回人群中,继续他的谄媚大业。我走到吧台前,
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冷眼看着这场闹剧。八点整,宴会正式开始。
沈瑜拉着陆轻轻的手走到大厅中央,拿起麦克风。
“感谢各位今天赏脸来参加我家轻轻的生日宴。”沈瑜满面红光,眼神傲慢地扫过全场,
“今天,我不仅要为轻轻庆祝生日,还要向大家宣布一件喜事。”他打了个响指,
一个服务员捧着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走上来。沈瑜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条闪烁着耀眼光芒的钻石项链。“这条项链,名叫‘星辰之泪’,
是我托人从法国拍卖行花了一千万拍下来的。”沈瑜把项链举高,
全场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一千万!沈少真是大手笔啊!”“陆小姐太幸福了,
能得到沈少这么深情的对待!”周围的富二代们纷纷出言奉承,陆轻轻捂住嘴,眼眶泛红,
激动得浑身发抖。沈瑜亲手把项链戴在陆轻轻脖子上,然后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轻轻,
做我的未婚妻吧。”陆轻轻眼泪夺眶而出,拼命点头:“我愿意!瑜哥,我愿意!
”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陆深在人群中拼命鼓掌,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就在这气氛达到最高潮的时候,一个突兀的声音在大厅角落里响起。“一千万的玻璃渣子,
也敢叫星辰之泪?”全场瞬间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我端着那杯冰水,
慢慢从角落里走出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第5章“霍言!
你疯了!”陆深第一个反应过来,冲上前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你算个什么东西,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赶紧给沈少道歉!”我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到沈瑜和陆轻轻面前。
陆轻轻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瞪着我:“霍言,你今天是存心来捣乱的是不是?
我知道你嫉妒瑜哥,但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德性!一个连几千块钱项链都买不起的穷光蛋,
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放厥词!”沈瑜将陆轻轻护在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你就是轻轻那个穷酸前男友?怎么,想来碰瓷?保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