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年,我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直到妻子苏莱看着新闻痛哭,
抚着八个月的孕肚,哭喊着孩子的爸爸死了。我才知道,我头顶的草原,已经绿到发光。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从一开始就是我设的局。现在,老鼠死了。猫,
也玩腻了。第一章那天晚上,我正在书房处理文件。客厅忽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
“不。”“这不可能。”我皱了皱眉,放下手中的钢笔,快步走了出去。客厅里,
苏莱瘫坐在冰凉的地板上。手机摔在一旁,屏幕亮着,上面是一条加粗的社会新闻标题。
知名新锐摄影师季扬高速路车祸身亡,年仅24岁。她抚着自己高高隆起的孕肚,
那个已经八个月大的肚子,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砸下来。
“孩子的爸爸死了……”“我的孩子,还没有出生,他的爸爸就死了……”她哭得肝肠寸断,
仿佛整个世界都崩塌了。我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心脏没有一丝波澜,
甚至感觉不到一点疼痛。原来,心死是这种感觉。没有愤怒,没有嫉妒,
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三年的婚姻,像一场精心编排的笑话。我自以为是的幸福,
不过是她偷情之余的伪装。而我,顾屿,就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
那个尽职尽责的接盘侠。苏莱终于注意到了我,她抬起泪眼婆娑的脸,向我伸出手。“顾屿,
抱抱我。”“我好难受,我们的孩子……不,我的孩子……”她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急忙改口,脸上写满了惊慌。我看着她,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是吗?”“节哀。
”我吐出两个字,没有伸手扶她,转身走回了书房,关上了门。门外,苏莱的哭声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她惊疑不定的抽噎。我坐回书桌前,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顾先生。”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冷静的男声。“陈默,事情办妥了?
”“是的,顾先生。”“目标车辆刹车系统被动了手脚,伪装成了一场意外,警方已经结案。
”“现场很干净,不会留下任何痕迹。”我嗯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很好。
”“她已经知道了。”陈默在那边沉默了片刻。“需要启动下一步计划吗?
”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玻璃上倒映出我毫无表情的脸。“不急。”“让她再飞一会儿。
”“好戏,才刚刚开始。”挂掉电话,我听见客厅的门铃响了。紧接着,
是我那个丈母娘刘芬尖锐的声音。“莱莱,我的女儿,你怎么样了?
”“那个天杀的季扬怎么就死了啊。”“你和肚子里的孩子可怎么办啊。”来了。
我最忠实的仇恨拉动者。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推开了书房的门。
第二章客厅里,丈母娘刘芬正抱着苏莱,两个人哭成一团。她一看到我,
就像找到了宣泄的出口,通红的眼睛立刻瞪了过来。“顾屿,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你老婆哭成这样,你躲在书房里干什么?”“你没看到新闻吗,季先生他……他出事了。
”她说话的语气,仿佛死的是她的亲儿子。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看到了。”刘芬一愣,
大概是没想到我这么平静。她拔高了音量,指着我的鼻子。“看到了你还这个死人样子?
”“季先生那么有才华,对我们家莱莱那么好,他死了,莱莱有多伤心你知不知道?
”“你呢?你这个废物,除了每天上班下班,你还会干什么?
”“你要是有季先生一半的本事,我们家莱莱至于在外面找慰藉吗?”她的话,
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每一句,都在精准地戳我的肺管子。换做以前,我或许会愤怒,
会争辩。但现在,我只觉得可笑。慰藉?说得真好听,把出轨说得这么清新脱俗。
我甚至懒得跟她吵。苏莱拉了拉她的衣袖,小声说:“妈,你别说了。”刘芬甩开她的手。
“怎么不能说?”“我就是要说。”“顾屿,我告诉你,我们家莱莱怀的可是季先生的种,
是金孙。”“现在季先生没了,你就要负起责任来,好好照顾莱莱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以后孩子生下来,就当是你亲生的养。”“这是你欠我们家的。”她说得理直气壮,
仿佛我占了天大的便宜。我终于被她逗笑了。我一步步走到她面前,视线越过她,
落在沙发上脸色煞白的苏莱身上。“哦?”“你的意思是,我不仅要戴着这顶绿帽子,
还得心甘情愿地给别人养儿子?”刘芬被我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但还是梗着脖子。
“那又怎么样?”“能养我们家莱le肚子里的孩子,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你这个窝囊废,能娶到我们家莱莱就该烧高香了。”我点了点头,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眼神却越来越冷。“说得好。”“你说得很有道理。”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慢条斯理地打开了录音功能。“丈母娘,麻烦你,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我怕我记性不好,忘了我到底有多大的福气。”刘芬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你什么意思?”我晃了晃手机,屏幕的光照亮我半边脸。“没什么意思。
”“就是想给你们母女,留个纪念。”“毕竟,这么精彩的言论,不多见了。”我说完,
不再看她们,径直走向门口换鞋。苏莱挣扎着站起来,声音带着哭腔。“顾屿,你要去哪?
”我穿好鞋,拉开门,回头看了她一眼。“去一个,你们很快就会知道的地方。”“顺便,
替季先生,收收尸。”第三章我开着车,行驶在深夜空旷的街道上。
陈默的电话打了进来。“顾先生,刘芬和苏莱跟出来了。”“她们打了一辆出租车,
就在您后面。”我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果然有一辆出租车不远不近地跟着。
还真是不死心。是怕我真的去毁了她们情郎的尸体吗?我冷笑一声。“不用管她们。
”“让她们跟着。”“观众越多,戏才越好看。”“明白。”我没有去交警队,
也没有去医院的太平间。而是把车开到了城郊一处偏僻的废车场。
这里是顾家名下的产业之一,专门处理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巨大的探照灯将整个废车场照得如同白昼。场地的中央,
停放着一辆已经撞得面目全非的保时捷。那骚包的颜色,正是季扬最喜欢的亮黄色。
我下了车。陈默带着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已经等在那里了。他们齐刷刷地向我鞠躬。
“顾先生。”我点了点头,走到那辆废车前。车门被暴力拆开,驾驶座上血迹斑斑,
但已经空无一人。尸体当然不在这里。我还没变态到要对着一具尸体复仇。
我只是需要一个舞台。一个让苏莱和刘芬彻底崩溃的舞台。很快,
一辆出租车在废车场门口停下。苏莱和刘芬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
当她们看到那辆熟悉的保时捷时,两个人的脸都白了。“季扬的车!”苏莱尖叫一声,
就要冲过来。陈默带来的两个人立刻上前,像两堵墙一样拦住了她们。“你们是什么人?
你们想干什么?”刘芬色厉内荏地喊道。我转过身,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们。“丈母娘,
你不是想知道我要干什么吗?”“现在看到了?”我指了指那辆废车,
又指了指旁边一台巨大的液压机。“我这个人,有点洁癖。”“不喜欢家里有不干净的东西。
”“这辆车,脏了我的眼。”“所以,我准备让它消失。”苏莱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像是明白了什么,疯了一样挣扎起来。“顾屿,你疯了!”“那是季扬的车,你怎么敢!
”“你把他怎么样了?你把季扬怎么样了?”我看着她那张因为激动而扭曲的脸,
慢悠悠地开口。“我把他怎么样了?”“苏莱,你是不是忘了,新闻上说,
他死于一场‘意外’。”“一场因为刹车失灵导致的,可悲的意外。”我的话,像一盆冰水,
从头到脚浇在苏莱身上。她停止了挣扎,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嘴唇都在颤抖。
“你……是你做的?”“刹车……是你动的手脚?”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我只是抬了抬手。“陈默。”“开始吧。”陈默点了点头,对操作液压机的工人示意。
巨大的机械臂缓缓启动,抓向那辆黄色的保时捷。“不!”苏莱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
“顾屿,我求求你,不要!”“那里面有……有他留给我唯一的东西。”哦?还有遗物?
那可真是太好了。我嘴角的笑意更浓了。“是吗?”“那正好。”“一起上路,
黄泉路上也好做个伴。”在苏莱和刘芬惊恐绝望的目光中,巨大的机械臂将保时捷抓起,
缓缓送入了液压机的血盆大口。刺耳的金属挤压声响起。
那辆曾经承载着她们母女虚荣和希望的跑车,被一点点压扁,扭曲,
最后变成一块不成形状的废铁。“不——”苏莱眼睁睁看着这一切,身体一软,
直接晕了过去。刘芬尖叫着去扶她,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魔鬼……”“你是个魔鬼!”我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看着她因为恐惧而剧烈收缩的瞳孔。
“丈母娘,别急。”“这才只是个开胃菜。”“我说过,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四章季扬的葬礼,办得相当风光。他的父母,一对普通的工薪阶层,
一夜之间仿佛老了二十岁。但葬礼的规格,却远超他们的承受能力。城里最高档的殡仪馆,
最贵的礼堂,流水一样的花圈和挽联。我知道,这是苏莱的手笔。她动用了我给她的副卡,
毫无节制地挥霍着我的钱,来悼念她的情夫。用我的钱,给我的情敌办葬礼。苏莱,
你可真是个人才。葬礼那天,苏莱和刘芬穿着一身黑,戴着墨镜,站在家属的位置上,
接受着来宾的慰问。苏莱抚着肚子,神情哀戚,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是未亡人。
刘芬则在一旁,时不时地擦着眼泪,嘴里念叨着“天妒英才”。那场面,要多讽刺有多讽刺。
我到的时候,葬礼正进行到一半。哀乐低回,气氛肃穆。我的出现,
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有惊讶,有疑惑,
有看好戏的。苏莱和刘芬看到我,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来干什么?
”刘芬第一个冲了过来,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惊恐和愤怒。“顾屿,这里不欢迎你,
你马上给我滚。”我理都没理她,径直走向灵堂。季扬的黑白照片挂在正中央,照片上的他,
笑得年轻又张扬。我看着那张照片,摇了摇头。真是可惜了。下辈子,
记得眼睛放亮点,别碰不该碰的人。我从口袋里拿出一件东西。
那是一块被压得不成样子的铁片,上面还残留着一点亮黄色的车漆。我把那块废铁,
轻轻地放在了季扬的遗像前。“季先生,一路走好。”“你的车,我给你送来了。
”“别客气。”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灵堂里,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所有人都惊呆了。苏莱浑身发抖,指着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刘芬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这个疯子!”“你这是在亵渎死者!”我转过头,看着她,笑了。“亵渎?
”“丈母娘,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可是好心人。”“我怕季先生一个人在下面孤单,
特地把他的爱车送去陪他。”“你们,不该谢谢我吗?”“你……”刘芬气得浑身发抖,
扬手就要给我一巴掌。我的眼神一冷。她的手腕,在半空中被一只更有力的手抓住了。
陈默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边,面无表情地攥着刘芬的手。“这位女士,请自重。
”他的力气很大,刘芬痛得龇牙咧嘴。“放开我!你是什么东西,敢对我动手?”就在这时,
灵堂门口传来一阵骚动。殡仪馆的经理带着几个保安,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
他没有理会叫嚣的刘芬,而是径直跑到我面前,九十度鞠躬,态度谦卑到了极点。“顾先生,
万分抱歉,是我们工作失误,打扰到您了。”“您有什么吩咐?”我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这里太吵了。”“我不喜欢。”经理立刻心领神会,他直起身,对着全场宾客,大声宣布。
“各位来宾,非常抱歉。”“由于场地需要紧急维护,本次告别仪式,到此结束。
”“请各位立刻离场。”他的话,像一颗炸弹,在人群中炸开。所有人都懵了。
季扬的父母更是又急又气。“凭什么?”“我们花钱租的场地,凭什么说结束就结束?
”经理走到他们面前,递过去一张卡。“抱歉,这是我们殡仪馆的失误。
”“这里是十倍的场地租金作为赔偿。”“另外……”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我的方向,
补充道。“另外,从今天起,本市所有的殡葬服务,将拒绝为季扬先生提供。”“也就是说,
他的葬礼,办不成了。”第五章“你说什么?”季扬的父亲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经理的鼻子。“你们欺人太甚!”经理只是冷漠地重复了一遍。“抱歉,
这是我们公司的规定。”“请你们立刻带着逝者离开。”苏莱彻底崩溃了。她冲到我面前,
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我。“顾屿,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毁了他的车还不够,
现在连他最后一点体面都不肯留给他吗?”“你还是不是人?”我看着她这张梨花带雨的脸,
只觉得无比恶心。“体面?”“苏莱,你跟我谈体面?”“他爬上我老婆的床的时候,
跟我讲过体面吗?”“你怀着他的野种,住着我的房子,花着我的钱,跟我讲过体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