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老城区的福寿巷,是条连导航都懒得精准标注的破巷子。巷子窄得能蹭到两边的墙,
路面坑坑洼洼,下雨天积的水能漫过鞋帮子,两边挤着修鞋摊、废品站、剃头铺,
全是上了年纪的老行当,烟火气足,却也穷酸得显眼。巷子最里头,
藏着一家连招牌都快掉漆的小饭馆——老江家常菜。馆子小得可怜,
统共就四张掉了漆的木桌,墙面被油烟熏得发黄,天花板上挂着的老式吊扇,
转起来吱呀作响,像是随时能散架。店里没服务员,没 fancy 的摆盘,
更没什么网红打卡的噱头,菜单就贴在墙上,全是十块二十块的家常菜,
土豆丝、麻婆豆腐、回锅肉,最贵的一道菜,不过是三十八块的红烧肘子。掌勺的厨子,
叫江啸山。今年五十八岁,头发半白,背微微有点驼,常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旧围裙,
围裙上沾着洗不掉的油渍,手上全是常年握锅铲磨出来的厚茧。他话少,脸膛黝黑,
笑起来眼角的皱纹能夹死蚊子,平时除了炒菜,就是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抽两口廉价的旱烟,
看着巷子里的猫追狗跑,佛系得像个看破红尘的老和尚。在整条福寿巷的街坊眼里,
江啸山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老厨子。老伴走得早,就一个儿子江屹,
大学毕业没找到啥铁饭碗,嫌大城市卷,回了老家帮着老爹看店,平时端端菜、收收钱,
偶尔被老爹骂两句切菜慢,日子过得平淡又窝囊。父子俩守着这家小破馆,
一天流水撑死几百块,除去房租菜钱,勉强够糊口,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
街坊们常说:“老江这手艺,也就只能在这巷子里混口饭吃,出去连大饭店的后厨都进不去。
”江啸山听了,也不恼,只是嘿嘿一笑,抽口烟,慢悠悠道:“咱这手艺,不伺候贵人,
就伺候街坊邻居,吃饱喝足,比啥都强。”没人信他这话。都觉得是老厨子没本事,
自我安慰。毕竟谁能想到,一个连抽旱烟都要省着抽、炒个菜还要计较半勺油的老头,
能有啥大本事?这天是周三,巷子里人不多,午饭点过了,店里就剩两个下苦力的工人,
啃着馒头就着土豆丝,聊着工地上的琐事。江屹坐在柜台后面,刷着手机,
看着网上那些动辄月入几万的网红店,心里忍不住叹气。自家这馆子,啥时候能火一把啊?
江啸山则在后厨收拾灶台,把锅碗瓢盆擦得锃亮,动作慢悠悠的,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沉稳。
就在这时,巷口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不是电动车,不是小轿车,
是那种底盘极低、车身黑得发亮的豪华越野车,引擎轰鸣,硬生生挤进了本就狭窄的福寿巷。
巷子太窄,车子开不进来,硬生生停在了巷口,堵得严严实实。下苦力的工人抬头瞥了一眼,
撇撇嘴:“嚯,啥好车,跑这破巷子来显摆?”江屹也抬了头,心里纳闷。这福寿巷,
别说豪车了,就连稍微好点的私家车都很少来,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紧接着,
更吓人的一幕出现了。越野车的车门齐刷刷打开,
从车上下来十几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男人。个个身材魁梧,神情冷硬,
腰间鼓鼓囊囊,走路带风,眼神扫过巷子,自带一股慑人的压迫感,
像是电影里演的黑帮保镖。整条福寿巷瞬间安静了。修鞋的老头停下了手里的锥子,
剃头铺的师傅忘了推子,连巷子里乱窜的野猫野狗,都吓得夹着尾巴躲进了墙角。
空气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又诡异。这些黑衣男人下车后,没有乱走,
而是整齐划一地站在巷口,分列两侧,像是在等什么重要人物。下苦力的工人吓得不敢说话,
嘴里的馒头都掉在了桌上。江屹也攥紧了手机,心跳莫名加速,后背泛起一层冷汗。这阵仗,
太吓人了。像是古惑仔里的场景,怎么会出现在这破破烂烂的老巷子里?没过十秒,
一辆更顶级的黑色轿车缓缓驶到巷口,司机恭敬地跑下来,拉开车门。
一个穿着白色唐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男人看着五十岁左右,
面容威严,手指上戴着硕大的玉扳指,浑身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气场,只是他的脸色,
却异常凝重,甚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和敬畏。他没有带保镖,独自一人,脚步极轻,
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一步步朝着巷子最里头的老江家常菜走来。黑衣保镖们全程低头,
大气都不敢喘。中年男人走到小饭馆门口,停下脚步。他看着这家破得不能再破的馆子,
看着掉漆的招牌,看着吱呀作响的吊扇,眼神里没有丝毫嫌弃,反而满是虔诚。
江屹吓得腿都软了,杵在柜台后面,动都不敢动。这到底是啥人啊?中年男人深吸一口气,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唐装,然后弯着腰,极其恭敬地,
朝着饭馆里喊了一声:“请问……江老先生,在吗?”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敬畏,传遍了整个小饭馆。后厨收拾灶台的江啸山,动作顿了一下。
他慢悠悠地擦了擦手上的水,从后厨走了出来,还是那件旧围裙,还是那张黝黑的脸,
还是那副慢悠悠的样子。他抬眼,扫了一眼门口的中年男人,眼神平淡得像一潭死水,
没有丝毫波澜。“找我?”江啸山开口,声音沙哑,带着点烟火气,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就是这一句轻飘飘的“找我?”,让刚才还威严十足的中年男人,瞬间脸色大变。
“噗通”一声。当着整条巷子街坊的面,当着十几个黑衣保镖的面,当着饭馆里所有人的面。
这位一看就身份显赫、权势滔天的中年男人,直接双腿一软,结结实实地跪在了地上!
膝盖砸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低着头,额头几乎要贴到地面,声音颤抖,
带着哭腔,毕恭毕敬地喊出了一句话:“晚辈赵天虎,拜见龙头老先生!”“晚辈知错,
求老先生出山,救我赵家一命!”轰——!这句话,像一颗炸雷,在福寿巷上空轰然炸开!
整条巷子,死一般的寂静。下苦力的工人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修鞋的老头手里的锥子“哐当”掉在地上。剃头铺的顾客,顶着一半的光头,
傻愣愣地看向小饭馆。江屹直接僵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龙……龙头?赵天虎?南城谁不知道赵天虎?那是南城商界的顶流,
黑白两道都要给三分面子的大佬,手下产业无数,权势滔天,平时出门都是前呼后拥,
连市里的领导见了都要客客气气。这样一个跺跺脚南城都要晃三晃的人物,
竟然跪在了自家老爹面前,喊他……龙头老先生?江屹猛地看向自己的老爹。
还是那个穿着旧围裙、抽旱烟、炒家常菜的老厨子。
还是那个背有点驼、话少、老实巴交的老头。可这一刻,江屹突然觉得,
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自己的老爹。江啸山看着跪在地上的赵天虎,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脸上没有丝毫得意,反而带着点不耐烦,像是在烦一只扰了他清净的苍蝇。“我隐退三十年,
早就不沾江湖事了。”江啸山慢悠悠地开口,弯腰拿起门口的小马扎,坐了下来,
掏出旱烟袋,慢悠悠地装烟丝。“你走吧,别在我这小馆子门口碍眼,影响我做生意。
”赵天虎趴在地上,身体抖得更厉害了。“老先生!晚辈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城西的疯狗狼吞了我三家场子,断了我的货,还要灭我赵家满门!整个南城,
只有您能压得住他!求您救救晚辈!”疯狗狼?巷子里的老街坊,听到这个名字,
都吓得打了个哆嗦。那是南城最近崛起的狠角色,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手段极其残忍,
是个人人避之不及的煞星。赵天虎都斗不过他,可见对方有多狠。可江啸山,
只是淡淡抽了一口旱烟,吐出一口烟圈,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菜有点咸。“狼吞?
他配叫狼?”江啸山抬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冷意,快得让人抓不住。
“当年我在道上混的时候,他爷爷还在街边要饭呢。”一句话,轻描淡写,
却带着一股横扫一切的霸气。赵天虎浑身一震,额头磕在地上,磕得砰砰响。
“求老先生开恩!只要您肯出手,晚辈愿意把名下所有产业分您一半!给您当牛做马!
”江啸山嗤笑一声,满是不屑。“我守着这小馆子,炒炒菜,抽抽烟,
比你那金山银山舒服多了。”他站起身,拍了拍围裙上的灰,转身就要回后厨。“再不走,
我就关门了。”赵天虎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猛地抬头,看向江啸山的背影,
嘶吼道:“老先生!疯狗狼放话,说您隐退是装的,说您就是个没用的老东西,
还说要砸了您的馆子,扒了您的皮!”这句话落下。江啸山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刚才还平淡如水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那是一种历经生死、浴血半生才有的狠厉,
像是沉睡的猛兽,突然睁开了眼睛。整个小饭馆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江屹站在一旁,
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老爹身上的气场,变了。不再是那个温和的老厨子,
而是一个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狠人。江啸山缓缓转过身。他没有看赵天虎,只是抬眼,
看向巷口的方向,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心惊胆战的威压。“他敢。”两个字,
轻得像羽毛,却重得像千斤巨石。下一秒,江啸山抬手,摘下了身上的旧围裙,
随手扔在一边。他拿起灶台上那把磨得锃亮的菜刀,不是什么名贵的刀具,
就是菜市场十块钱一把的普通菜刀。他握着菜刀,手指关节微微用力。动作依旧慢悠悠,
却自带一股慑人的气势。“三十年没动手,看来,是个人都敢往我头上踩了。”江啸山迈步,
朝着门口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尖上。跪在地上的赵天虎,瞬间喜极而泣,
连连磕头:“谢老先生!谢老先生!”江屹站在原地,看着老爹的背影,彻底懵了。
他守了二十年的老爹,天天炒土豆丝、麻婆豆腐的老厨子。
竟然是……隐退三十年的江湖龙头?而那个让南城闻风丧胆的疯狗狼,惹到了他这辈子,
最不该惹的人。福寿巷的街坊们,全都傻了眼。谁能想到,这破巷子里的小破饭馆,
藏着一尊真正的大佛。江啸山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儿子,
淡淡道:“看好馆子,别让客人跑了。”说完,他提着那把十块钱的菜刀,
在一群黑衣保镖敬畏的目光中,一步步走向巷口。阳光洒在他半白的头发上,
明明是个普通的老头,却走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一场席卷南城的风暴,
即将从这家不起眼的小饭馆,彻底爆发。而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个看似平凡的老厨子,
当年在江湖上,有多疯,有多狠,有多让人闻风丧胆。他不是隐退,
他只是……懒得再跟凡人计较。可一旦有人敢碰他的馆子,碰他的人,就算是天王老子,
他也敢拉下来,踩在脚下。江屹看着老爹的背影,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赵天虎,
终于回过神来。他的老爹,根本不是什么普通厨子。这哪是家常菜馆,
这分明是……南城最惹不起的龙潭虎穴!第二章 骑破电动车提菜刀,
整条街都看傻了江啸山手里攥着那把菜市场十块钱淘来的普通菜刀,脚步慢悠悠地往巷口走,
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围裙刚被他随手扔在饭馆柜台边,露出里面洗得发皱的灰色短袖。
没有威风凛凛的披风,没有锃亮的皮鞋,没有前呼后拥的排场,
他就像个出门去隔壁菜店买把小葱的普通老头,唯一不一样的,
是他眼底那股压了三十年的冷意,一散出来,连巷口吹过的风都带着刺骨的凉。
还跪在地上的赵天虎连滚带爬地起身,膝盖都麻了也顾不上揉,
对着身后一排黑衣保镖厉声吩咐:“全都给我站直了!不准抬头直视老先生!谁敢多嘴多舌,
直接扔江里喂鱼!”十几个黑衣保镖原本还想上前护驾,被赵天虎这一吼,瞬间僵在原地,
个个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跟一群被罚站的小学生似的。刚才还杀气腾腾的阵仗,
转眼就变成了恭恭敬敬的仪仗队,反差之大,看得福寿巷里探头探脑的街坊们眼睛都直了。
江屹杵在饭馆柜台后面,大脑还处在宕机状态。二十多年了,他从穿开裆裤的小屁孩,
长到大学毕业回家看店,印象里的老爹,
省着用、抽旱烟都要捡别人扔的烟屁股、被菜市场大妈多收五毛钱都要念叨半天的普通老头。
早上出门前,老爹还因为他炒的土豆丝盐放多了,拿着锅铲敲了他脑袋三下,骂他没长脑子。
中午刚过,这个敲他脑袋的老厨子,就被南城顶流大佬跪喊龙头,
还要提着菜刀去收拾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疯狗狼。这情节,
比他刷过的所有沙雕短剧、爽文小说都离谱,离谱到他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龇牙咧嘴,
才确定不是在做梦。“还愣着干什么?”江啸山走到巷口,回头瞥了他一眼,
语气跟平时催他端菜一模一样,半点没有要去干架的紧张感,“把店门锁好,跟我走。
”江屹猛地回神,手忙脚乱地抓起柜台上的钥匙,连找零的盒子都忘了关,
跌跌撞撞地跑出去:“爹、爹,我、我跟你去?”“不然呢?”江啸山斜他一眼,
“你留在店里,能看好店?等会儿街坊邻居都围进来,你应付得了?
”江屹:“……”好像也是。现在福寿巷里,修鞋的、剃头的、卖早餐的、收废品的,
全都扒着墙根、探着脑袋,眼神像探照灯一样死死盯着老江家常菜门口,那架势,
比过年看大戏还热闹。他要是真留在店里,估计用不了十分钟,
就能被街坊们的问题问得精神崩溃。赵天虎见状,赶紧凑上前,腰弯得快贴到地面,
恭敬得不像话:“老先生,小少爷,车已经备好了,就在巷口,顶配的劳斯莱斯,宽敞舒服,
您二位请上车。”说着,他伸手就要去扶江啸山的胳膊。结果手刚伸到一半,
就被江啸山一个冷眼扫了回去。“不用。”江啸山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
“我那电动车还在巷口墙根停着,充了一晚上电,刚好能骑。”赵天虎:“?
”黑衣保镖们:“?”江屹:“?”所有人都懵了。
眼前这位是能让赵天虎跪下来喊龙头的绝世狠人,是要去收拾疯狗狼的江湖大佬,
放着顶配劳斯莱斯不坐,要骑自己的旧电动车?赵天虎怀疑自己听错了,
小心翼翼地确认:“老先生,您、您说电动车?”“不然呢?”江啸山理直气壮,
“你们这豪车底盘太低,巷口那道坎,开进来就得刮底盘,修一下得多少钱?浪费。
我那电动车小巧,钻巷子方便,还不堵车。”一番话,说得朴实无华,
却把赵天虎堵得哑口无言。在这位隐退三十年的龙头眼里,坐劳斯莱斯刮底盘的维修费,
比去收拾一个疯狗狼还重要。这反差,直接把围观的街坊们看笑了,又不敢大声笑,
只能捂着嘴憋得肩膀发抖。江啸山没管众人的表情,径直走到巷口墙根,
拉出了他那辆陪了他八年的旧电动车。车身是掉漆的深蓝色,车把上缠满了黑胶带,
车座破了个洞,用破布随便塞着,车尾还挂着一个印着“老坛酸菜”的塑料筐,
平时用来装买菜的塑料袋、捡的空瓶子,筐边还挂着一把断了齿的旧梳子。怎么看,
都是巷子里最普通的老头代步车。江啸山把手里的菜刀往车筐里一扔,菜刀撞在塑料筐上,
发出“哐当”一声脆响。没有刀鞘,没有装饰,就这么跟空瓶子、破梳子扔在一起,
随便得不能再随便。赵天虎看着那把十块钱的菜刀,再看看那辆破电动车,嘴角抽了又抽。
他想象过无数次这位龙头老先生出手的排场,哪怕不是刀枪林立,也得是黑衣成群,
结果现实比他敢想的最离谱的情节还离谱——老先生骑着破电动车,提着没鞘的菜刀,
要去平了疯狗狼的场子。这要是传出去,整个南城的江湖圈,都得笑掉大牙。可没人敢笑。
因为他们都记得,刚才老先生说那句“他敢”的时候,那股能冻死人的气场。“愣着干什么?
”江啸山跨坐在电动车上,脚撑在地上,拍了拍车尾的后座,“上来,走了。
”江屹看着那摇摇欲坠的后座,再看看车筐里的菜刀,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坐了上去,
双手紧紧抓着车座边缘,生怕一不小心摔下去。赵天虎赶紧指挥保镖:“开车!
跟在老先生后面!保持五十米距离!不准超车!不准按喇叭!谁敢惊扰老先生,直接废了!
”十几辆黑色豪车,齐刷刷地跟在一辆破电动车后面。前面是骑电动车的半百老头,
车筐里放着一把菜刀,后面坐着一脸懵的年轻小伙。后面是一排顶配劳斯莱斯、奔驰大G,
车里坐着身家亿万的大佬,车旁站着凶神恶煞的黑衣保镖。车队从福寿巷缓缓驶出,
一上主街,瞬间引爆了整条街的目光。路人先是被这排豪华车队吸引,满眼羡慕,
以为是哪个大人物出行,结果往前一看——领头的,是辆破电动车?骑电动车的老头,
还穿着旧短袖,车筐里扔着把菜刀?“我靠!我没看错吧?豪车车队给电动车开道?
”“那老头谁啊?这么大排面?”“车筐里那是菜刀吗?这是要去砍人?”“别瞎说,
没看后面都是保镖吗?这肯定是隐世大佬!”路人拿出手机疯狂拍照、拍视频,
朋友圈、短视频平台瞬间炸了锅,#南城豪车护送骑电动车老头#的话题,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发酵。江啸山完全不管路边的目光,骑着电动车,
慢悠悠地晃在马路上,速度比共享单车快不了多少。风吹起他半白的头发,
他嘴里还哼着几十年前的老戏曲,调子跑跑得离谱,却哼得津津有味。江屹坐在后座,
感受着身后豪车车队的压迫感,再听着老爹跑调的戏曲,整个人都麻了。他现在严重怀疑,
自己活了二十多年,活的是个假人生。他爹不是老厨子,是影帝吧?这伪装能力,
奥斯卡都欠他一座小金人。电动车骑了二十多分钟,来到城西的废弃钢材市场。
这里是疯狗狼的老巢,平时乌烟瘴气,聚集着一群游手好闲的混混,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
周围的商户和居民,都是敢怒不敢言。还没到市场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震耳欲聋的摇滚乐,
夹杂着混混们的笑骂声、摔酒瓶的声音,嚣张得无法无天。市场门口,
站着十几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光着膀子、身上纹着歪瓜裂枣纹身的混混,
手里拿着钢管、片刀,吊儿郎当地靠在墙上,眼神嚣张地扫着路过的行人。
看到江啸山的破电动车骑过来,一个黄毛混混立马吐了嘴里的口香糖,
嗤笑一声:“哪来的老东西?骑个破电动车也敢往这闯?不要命了?
”另一个瘦猴混混盯着车筐里的菜刀,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这老头还带把菜刀?
是来给我们炒菜的吧?我看他像个厨子!”“疯狼哥正在里面喝酒呢,老东西,赶紧滚,
不然打断你的腿!”混混们肆无忌惮地嘲讽着,根本没把这个骑破电动车的老头放在眼里。
在他们看来,这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老糊涂蛋。赵天虎的车队在后面停下,
他刚要下车让人收拾这些混混,就被江啸山一个眼神制止了。“别动手。
”江啸山慢悠悠地停下电动车,抬腿下车,动作稳得很,“一群小崽子,我自己来。
”他弯腰,从车筐里拿起那把普通菜刀,握在手里,刀刃被阳光照得泛着冷光。
江屹紧张得手心冒汗,拉了拉老爹的胳膊:“爹,他们人多,还有刀,
要不、要不我们先报警?”在他眼里,老爹就是个普通老头,就算年轻的时候再厉害,
现在都五十八岁了,怎么打得过十几个年轻力壮的混混?江啸山拍了拍他的手,
语气平淡:“慌什么?当年我在道上混的时候,比这凶十倍的场面,我一个人挑三十个,
都没眨过眼。这些小崽子,连给我提鞋都不配。”说完,他提着菜刀,
一步步朝着市场门口走去。黄毛混混见他不仅不跑,还敢往前走,顿时怒了:“老东西!
给脸不要脸是吧!兄弟们,给我打!把他的腿打断!把那破电动车砸了!
”几个混混挥舞着钢管,嗷嗷叫着冲了上来,眼神凶狠,下手毫不留情。
围观的路人吓得尖叫一声,纷纷后退,江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赵天虎和黑衣保镖们也绷紧了神经,随时准备冲上去护驾。
就在钢管快要砸到江啸山头顶的瞬间。江啸山动了。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没有炫酷的动作,
他只是微微侧身,避开钢管,然后握着菜刀的手,轻轻一挥。“咔嚓——”一声脆响。
冲在最前面的黄毛混混手里的钢管,直接被菜刀砍成了两截!不是用力掰断,
是像切豆腐一样,轻轻松松砍断的!黄毛混混愣在原地,看着手里半截钢管,
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脸上的嚣张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恐惧。
所有冲上来的混混,全都僵在了原地,动作定格在半空。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摇滚乐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江啸山看着手里的菜刀,皱了皱眉,
嫌弃地嘟囔:“这破刀,就是不锋利,砍个钢管都费劲,回去还得磨磨。
”众人:“……”砍断钢管都叫费劲?那他们手里的钢管,是纸糊的?
江啸山没管众人的震惊,提着菜刀,继续往前走,每走一步,混混们就往后退一步,
刚才的嚣张跋扈,早就吓得烟消云散。“让开。”江啸山开口,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压。混混们吓得浑身发抖,连滚带爬地往两边躲,自动让出一条路,
连大气都不敢喘。刚才喊得最凶的黄毛混混,直接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磕头如捣蒜:“老、老爷爷!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您饶了我吧!
”江啸山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进了废弃钢材市场。市场里面,一片狼藉。
空地上摆着几张破桌子,桌上放着啤酒瓶、花生、卤味,
一个穿着黑色背心、脸上有一道刀疤、身材魁梧的男人,正搂着两个浓妆艳抹的女人,
大口喝酒,大声说笑。此人,正是疯狗狼。疯狗狼看到江啸山走进来,眉头一皱,
不耐烦地骂道:“哪来的老东西?谁让你进来的?门口的人是死了吗?
”他根本没认出江啸山,在他眼里,这就是个普通的老厨子,不值一提。江啸山停下脚步,
抬眼看向疯狗狼,眼神冷得像冰。“你就是疯狗狼?”疯狗狼嗤笑一声,推开身边的女人,
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江啸山,满脸不屑:“老子就是疯狗狼!怎么?老东西,你来找死?
”“听说,你要砸我的馆子,扒我的皮?”江啸山缓缓开口,语气平淡,
却带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疯狗狼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
眼泪都快出来了:“哈哈哈哈!你的馆子?就南城福寿巷那个破家常菜馆?老东西,
你就是那个厨子?”“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原来是个炒菜的老东西!
”“我不仅要砸你的馆子,扒你的皮,我还要把你儿子扔到江里喂鱼!
赵天虎那个废物求你救命?我看你就是个老废物!”疯狗狼越说越嚣张,
手指着江啸山的鼻子,唾沫横飞。周围的混混们也跟着哄笑起来,嘲讽声此起彼伏。
“一个老厨子也敢来撒野?”“疯狼哥,直接把他砍了!挂在门口示众!
”“看他还敢不敢狂!”江屹跟着走进来,听到疯狗狼的话,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敢上前。
赵天虎冲了进来,指着疯狗狼厉声骂道:“疯狗狼!你找死!敢对老先生如此无礼!
”疯狗狼瞥了赵天虎一眼,满脸不屑:“赵天虎,你个废物,也就只能求这么个老东西帮忙?
今天,我连你一起收拾!”江啸山始终站在原地,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疯狗狼。
等疯狗狼骂完了,笑完了,他才缓缓抬起手,握着那把普通菜刀,指向疯狗狼。“你知道,
我当年在道上,最讨厌什么人吗?”疯狗狼挑眉:“什么?”“我最讨厌,本事没有,
嚣张至极,嘴巴不干净,还敢动我身边东西的人。”江啸山的声音,越来越冷,
“我隐退三十年,守着我的小馆子,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不想沾江湖事。”“你惹赵天虎,
是你们的事,我不管。”“但你不该,打我馆子的主意,不该,骂我是老东西,不该,
威胁我儿子。”每说一句,江啸山身上的气场就强一分。到最后,整个废弃钢材市场的温度,
仿佛都降到了冰点。混混们的哄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的笑容,瞬间变成了恐惧。
疯狗狼也感觉到了不对劲,眼前这个老厨子身上的气场,太吓人了,
那是一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狠厉,是他这辈子都没见过的。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色厉内荏地喊道:“你、你别装神弄鬼!我不怕你!兄弟们,给我上!砍死他!
”周围的混混们犹豫了一下,还是挥舞着武器,朝着江啸山冲了过来。江啸山眼神一冷,
不再废话。他提着菜刀,身形一动,快得根本不像是个五十八岁的老头。菜刀在他手里,
不是杀人的凶器,而是他用了三十年的锅铲,挥洒自如,行云流水。“咔嚓!”“哐当!
”“砰!”菜刀砍断钢管的声音,混混们惨叫的声音,摔倒的声音,此起彼伏。
不过短短十秒钟。刚才还冲上来的十几个混混,全都倒在了地上,抱着胳膊、腿哀嚎,
手里的武器,全被砍成了两截。没有一个人重伤,却没有一个人能再站起来。
江啸山下手极有分寸,只废了他们的动手能力,不伤性命,却让他们再也嚣张不起来。
这一手,直接看傻了所有人。赵天虎瞪大了眼睛,满脸敬畏。江屹呆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疯狗狼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双腿不停地打颤,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跋扈。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惹到的,不是一个普通的老厨子,而是一个真正的绝世狠人。
江啸山提着菜刀,一步步朝着疯狗狼走去,每一步,都像踩在疯狗狼的心尖上。
疯狗狼吓得连连后退,嘴里不停地念叨:“别、别过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赔你钱!
我给你磕头!”江啸山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菜刀轻轻搭在疯狗狼的肩膀上。刀刃冰凉,
吓得疯狗狼直接瘫软在地,尿了一裤子。一股腥臊味散开,重口味的搞笑场面,
让围观的路人差点笑喷。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疯狗狼,竟然被一个老厨子吓尿了。
江啸山皱了皱眉,嫌弃地挪开菜刀:“脏。”就这一个字,让疯狗狼羞愧得想找地缝钻进去。
“我问你。”江啸山低头看着他,语气平淡,“还敢砸我的馆子吗?”“不敢了!
再也不敢了!”疯狗狼磕头如捣蒜,“我马上让人给您重修馆子!装成最豪华的!
”“还敢扒我的皮吗?”“不敢!我给您当牛做马!”“还敢威胁我儿子吗?”“饶了我!
我再也不敢了!”江啸山看着他这副怂样,没了半点兴趣。这种货色,
连让他动手的资格都没有。他收回菜刀,转身看向赵天虎:“剩下的事,你处理。以后,
别让这些阿猫阿狗,再来烦我。”赵天虎立马躬身:“是!老先生!我一定处理好!
保证再也没人敢打扰您!”江啸山嗯了一声,转头看向还在发呆的江屹:“走了,回家。
店里的土豆丝还泡在水里,再泡就烂了,晚上没法卖。”一句话,瞬间把紧张刺激的场面,
拉回了接地气的搞笑日常。刚才还刀光剑影,转眼就惦记着店里的土豆丝。江屹回过神,
赶紧跟上老爹的脚步。江啸山提着菜刀,骑着他的破电动车,带着江屹,
慢悠悠地离开了废弃钢材市场。留下一院子瘫在地上的混混,和吓得尿裤子的疯狗狼,
还有满脸敬畏的赵天虎。路人看着老头骑电动车离去的背影,再看看地上的疯狗狼,
彻底沸腾了。这哪是老厨子,这是活阎王啊!电动车骑到半路,江啸山突然停下,
回头看向跟在后面的赵天虎车队,喊了一声:“喂!”赵天虎赶紧停车,跑上前:“老先生,
您吩咐。”“刚才砍断了好几根钢管,挺浪费的。”江啸山指了指车筐里的菜刀,
“你让人把那些断钢管收起来,卖给废品站,钱给我送店里去,我留着买买菜。
”赵天虎:“……”江屹:“……”行吧,不管什么时候,老爹都忘不了省钱。夕阳西下,
破旧的电动车,载着两位父子,慢悠悠地行驶在南城的街道上。车筐里的菜刀,破梳子,
空瓶子,在夕阳下晃悠。没人知道,
这个骑着破电动车、惦记着废品钱、炒了三十年家常菜的老厨子,当年在江湖上,
是怎样的传奇。也没人知道,疯狗狼只是个开始,随着江啸山再次出手,
他压了三十年的过往,即将慢慢浮出水面。而江屹的人生,也从今天开始,彻底改写。
他的老爹,不是普通厨子。是整个南城,都惹不起的——隐世龙头。回到福寿巷,
小饭馆门口还围着一群街坊。看到江啸山骑着电动车回来,手里还提着那把菜刀,
街坊们瞬间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着情况。江啸山把菜刀往柜台一扔,拿起旱烟袋,
慢悠悠地坐在小马扎上,抽了一口,淡淡道:“没什么事,就是一群小崽子不懂事,
教训了两句,以后没人敢来闹事了。”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仿佛刚才收拾疯狗狼的场面,
只是教训了两个调皮孩子。街坊们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再也没人觉得,
老江是个普通的厨子。江屹站在一旁,看着老爹悠闲抽旱烟的样子,
再想起刚才钢材市场里的狠厉,忍不住苦笑。他的老爹,真是把低调刻进骨子里了。
而他知道,自家这个小破饭馆,从今往后,再也不是普通的家常菜馆了。这里,是整个南城,
最不敢惹的龙潭虎穴。夜色渐深,老江家常菜的灯,亮了起来。江啸山走进后厨,
系上旧围裙,拿起锅铲,开始准备晚上的食材。切菜的声音,炒菜的声音,再次响起,
烟火气十足。仿佛刚才的刀光剑影,从来没有发生过。
只有柜台上那把还沾着钢管碎屑的菜刀,和窗外街坊们敬畏的目光,
证明着刚才那场震撼全城的闹剧。江屹看着后厨老爹忙碌的背影,心里百感交集。
他的传奇老爹,到底还有多少秘密,是他不知道的?而隐藏在疯狗狼背后的势力,
真的会就此善罢甘休吗?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第三章 小馆门槛被踏破,
神秘大佬再登门夕阳把福寿巷的青石板路染成暖金色,巷子里的烟火气渐渐浓了起来。
下班的工人、放学的孩子、遛弯的老人,本该是老城区最平常的傍晚,可今天的福寿巷,
却热闹得像赶大集。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巷尾那家不起眼的老江家常菜上。
江啸山骑着那辆掉漆的旧电动车,车筐里依旧扔着那把砍断钢管的菜刀,
慢悠悠停在饭馆门口。江屹从后座跳下来,腿还有点发软,刚才在废弃钢材市场的一幕,
还在他脑子里反复回放。前一秒还是提着菜刀横扫一群混混的绝世狠人,
下一秒就弯腰把电动车往墙根推,还不忘检查车胎有没有漏气,这份极致的反差,
看得围观街坊们眼睛都直了。“老江,你、你真把城西那疯狗狼给收拾了?
”隔壁修鞋的张大爷攥着锥子,手都在抖,他活了六十多年,
从没见过这么离谱的事——一个天天炒土豆丝的老厨子,把南城最凶的混混头子给吓尿了。
江啸山把电动车锁好,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云淡风轻:“什么收拾不收拾的,
就是一群不懂事的小崽子,拦着路影响我回家炒菜,劝了两句而已。”劝了两句?
围观的人集体倒吸一口凉气。劝两句能把人吓尿裤子?劝两句能让十几个混混躺地上哀嚎?
劝两句能让赵天虎那样的大佬跟在屁股后面毕恭毕敬?这话谁信啊!
可看着江啸山那副淡定的样子,又没人敢反驳。这位主儿,现在已经不是福寿巷的老厨子了,
是深藏不露的活阎王。江屹站在一旁,看着老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他算是看明白了,他爹这低调的本事,已经刻进DNA里了,明明干了震翻南城的大事,
偏偏说得跟出门买了颗白菜一样轻松。不等街坊们再追问,巷口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赵天虎亲自带着十几个黑衣保镖,浩浩荡荡地走了过来。每个人手里都拎着沉甸甸的东西,
高档烟酒、精装茶叶、野生海参、还有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皮箱,一看就价值不菲。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保镖们,现在个个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捧着东西,生怕摔了一点,
惹江啸山不高兴。赵天虎走到饭馆门口,腰弯得几乎成了九十度,双手递上一张银行卡,
语气虔诚得像拜佛:“老先生,这是晚辈的一点心意,卡里有五百万,不成敬意,
算是感谢您出手收拾疯狗狼的谢礼。还有这些补品,您补身体,
这车、房……”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江啸山直接打断。“拿走。”江啸山眉头一皱,
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我开饭馆是卖菜卖饭的,不是收礼的。这些东西我用不着,
你赶紧拉回去,别堵在我门口影响我做生意。”五百万!还有豪车豪宅!
围观的街坊们听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这要是换成别人,早就磕头谢恩了,可江啸山倒好,
直接拒绝,连眼皮都没眨一下。赵天虎僵在原地,手里的银行卡递也不是,收也不是,
脸上满是忐忑:“老先生,这、这是晚辈真心实意……”“真心实意就别来烦我。
”江啸山转身走进饭馆,拿起柜台上的旱烟袋,“我隐退三十年,
就想守着这个小馆子过日子,金山银山我都不稀罕。”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
抬头看向赵天虎,补了一句:“对了,刚才跟你说的,那些断钢管别忘了卖,
卖废品的钱记得给我送过来,别少了秤。
”赵天虎:“……”黑衣保镖们:“……”江屹:“……”刚刚还紧张肃穆的气氛,
瞬间破功。放着五百万不要,偏偏惦记着几十块钱的废品钱,这位龙头老先生的脑回路,
真是常人理解不了。赵天虎哭笑不得,只能连连点头:“是是是!晚辈记住了!
今晚就派人把钢管卖了,钱一分不少给您送过来!”他不敢再勉强,
只能让保镖把礼品全都搬回去,心里对江啸山的敬畏又多了几分。不贪财、不好色、不恋权,
这样的人,才是最可怕的。打发走赵天虎,巷口的围观群众还不肯走,
都想再看看这位神秘老厨子的动静。江啸山懒得理会,直接把饭馆的门帘一拉,
留下一院子好奇的街坊,转身进了后厨。系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围裙,拿起磨得锃亮的锅铲,
刚才身上那股慑人的气场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又变回了那个烟火气十足的老厨子。
“发什么呆?”江啸山看了一眼站在厨房门口发愣的儿子,拿起一把青菜扔过去,
“赶紧把菜洗了,晚上还有街坊来吃饭,别耽误时间。”江屹接住青菜,
看着老爹熟练地切肉、备菜,刀工精准利落,每一刀都稳得吓人。他突然发现,
老爹这哪里是切菜,这分明是练了一辈子的杀人手法,只是如今用来做饭而已。“爹,
”江屹忍不住开口,声音里满是疑惑,“你以前到底是做什么的?什么龙头?什么江湖?
我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这是他憋了一下午的问题。二十多年,他对老爹的过去一无所知,
只知道老爹早年丧妻,一个人把他拉扯大,守着这个小馆子,从没提过过往的事。
江啸山切肉的手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他没有回头,
依旧低着头切菜,语气平淡:“都是几十年前的老黄历了,提它干什么。打打杀杀的日子,
不如一碗热乎饭实在。”“可、可赵天虎说你是龙头,疯狗狼都怕你……”“怕我?
”江啸山嗤笑一声,切好的肉整齐地码在盘子里,“他们不是怕我,是怕当年那些事。
我早就不想沾了,要不是疯狗狼敢打我馆子的主意,我这辈子都不会再提刀。”他把锅烧热,
倒油,下葱姜蒜,瞬间油烟四起,香味弥漫。“我这辈子,就想守着这个馆子,
看着你平平安安过日子,比什么都强。”简单一句话,却让江屹鼻子一酸。他突然明白,
老爹不是故意隐瞒,而是为了保护他。那些打打杀杀的江湖,那些腥风血雨的过往,
老爹不想让他沾染半分。原来,老爹三十年的低调平凡,不是窝囊,而是最深沉的父爱。
就在父子俩沉默的时候,饭馆的门帘突然被轻轻掀开。不是街坊,也不是赵天虎的人。
走进来的,是一个穿着灰色长衫、头发花白、拄着一根紫檀木拐杖的老者。
老者看起来七十多岁,面容慈祥,眼神却深邃得可怕,浑身透着一股儒雅又威严的气质,
和福寿巷的烟火气格格不入。他没有带保镖,没有排场,独自一人,脚步轻缓地走进来,
目光落在后厨的江啸山身上,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敬畏,有激动,还有一丝忐忑。
江屹愣了一下,刚要上前招呼,就看到老爹炒菜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锅里的菜还在滋滋作响,可江啸山却像是没听见一样,缓缓转过身,看向门口的老者。
这一刻,江屹清晰地感觉到,老爹身上的气息,又变了。不是收拾疯狗狼时的冷厉,
而是一种尘封多年的凝重,仿佛沉睡的过往,被瞬间唤醒。老者走到饭馆中央,停下脚步,
对着江啸山,深深鞠了一躬。这一躬,弯得极低,极尽恭敬。“三十年了,江龙头,
您终于肯再露面了。”江啸山看着他,眉头紧锁,沉默了足足半分钟,才缓缓开口,
声音沙哑:“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整个南城都传遍了,废弃钢材市场,
您提刀平了疯狗狼的场子,我就算再笨,也能猜到是您。”老者直起身,语气激动,
“我找了您三十年,没想到您竟然藏在这样一个小馆子里,做了三十年的厨子。
”江屹站在一旁,彻底懵了。又一个找老爹的大佬?而且听这意思,找了老爹三十年?
他刚想开口问,就听到老者接下来的话,让他浑身一震。“江龙头,当年的事,还没完。
”老者的语气变得沉重,“当年追杀您的人,现在又回来了,他们查到您还活着,
已经派人往南城来了。”“这一次,他们是冲着您来的,
也是冲着……当年您藏起来的那个东西来的。”轰!这句话,像一颗炸雷,
在小小的饭馆里轰然炸开。江啸山的脸色,第一次彻底沉了下来。
刚才的平淡淡定消失得无影无踪,眼底翻涌着冰冷的寒意,握锅铲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他们还没死心?”“没死心。”老者点头,神色凝重,“当年您隐退,他们以为您死了,
可现在您一出手,身份暴露,他们不会放过您的。最多三天,他们的人就会到南城,到时候,
整个福寿巷,都不得安宁。”江屹听得心惊肉跳。追杀老爹三十年的人?还有藏起来的东西?
这情节,比他看过的所有小说都刺激!他终于明白,疯狗狼根本不是结束,只是一个开始。
老爹隐藏三十年的秘密,即将被彻底揭开,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逼近。江啸山沉默了很久,
转头看向窗外的福寿巷,看着巷子里来来往往的街坊,看着自己守了三十年的小馆子,
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我躲了他们三十年,够了。”他缓缓放下锅铲,解下身上的旧围裙,
动作轻柔,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当年我为了安稳,选择隐退。现在他们找上门来,
想毁我的馆子,扰我的生活,伤我的儿子……”“那就没什么好躲的了。”老者眼睛一亮,
躬身道:“龙头,只要您肯出山,当年跟着您的老兄弟,全都愿意誓死追随!
我们随时可以集结人手,跟他们拼了!”江啸山却摇了摇头。“不用。
”他拿起柜台上的旱烟袋,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坚定无比。
“我的事,我自己解决。”“我的馆子,我自己守。”“我的儿子,我自己护。
”“当年我能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现在,我依旧能。”话音落下,
他抬头看向一脸震惊的江屹,语气又恢复了平时的温和:“儿子,别怕。”“有爹在,
天塌不下来。”江屹看着老爹的背影,看着这个守了他二十多年的老厨子,突然热泪盈眶。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那个隐退三十年的江湖龙头,真的要回来了。而他的人生,
也将彻底告别平凡,跟着老爹,一起面对这场席卷全城的风暴。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福寿巷的灯光一盏盏亮起。老江家常菜的灯,依旧亮着,只是这灯光下,
不再是简单的烟火气,而是暗藏的风云涌动。疯狗狼的余波未平,神秘追杀者即将到来,
当年的江湖秘闻、隐藏的宝物、失散的老兄弟……所有的悬念,所有的秘密,
都将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一一揭开。江啸山坐在小马扎上,抽着旱烟,目光平静地看着夜色。
没人知道,这个看似平凡的老厨子,即将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而三天后的南城,
注定不会平静。第四章 战书当垫纸,全城笑疯黑蟒堂夜色彻底裹住福寿巷,
巷子里的路灯昏黄,把老江家常菜的木招牌照得格外温吞。
白天那场震碎南城的闹剧还没凉透,疯狗狼被个老厨子提菜刀吓尿裤子的消息,
已经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南城的大街小巷。
网吧里的混混、酒桌上的老板、菜市场的大妈、小区里的保安,但凡长张嘴的,
都在嚼这个惊天大瓜。谁能想到,南城凶名最盛的疯狗狼,
栽在了一个骑破电动车、炒土豆丝的老头手里,最后还尿了一裤子,
成了全城人茶余饭后最下饭的笑料。这股子重口又沙雕的反差感,
直接把南城人的笑点戳爆了。小饭馆里,那个穿灰长衫的老者还站着,
神情凝重得像天要塌下来。他叫周敬山,是当年跟着江啸山的老兄弟,负责情报和联络,
这三十年走遍大江南北,就是为了找隐退的江龙头。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人,
刚开口就带来了炸雷消息——当年被江啸山打残的黑蟒堂,没死心,查到他还活着,
已经派人往南城赶了。江屹站在灶台边,手里还攥着半颗没洗完的青菜,腿肚子都在打颤。
黑蟒堂?听名字就不是善茬,能追杀老爹三十年,还能让赵天虎那样的大佬都忌惮,
肯定是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疯狗狼那种小喽啰都够吓人了,现在来这么个庞然大物,
他家这小破馆子,岂不是要被拆成平地?他越想越慌,手一抖,青菜掉进水盆里,
溅了一身水。“爹,这、这可咋办啊?他们真要来了,我们、我们要不要报警?或者赶紧跑?
”江屹的声音都带着哭腔,长这么大,他连架都没打过几次,突然要面对这种江湖追杀,
当场就慌了神。周敬山也跟着点头:“龙头,黑蟒堂这次来的是堂主亲弟弟,叫黑蟒蝎,
心狠手辣,比疯狗狼狠十倍,当年您就是断了他一条腿,他记恨您三十年,这次来,
肯定是要赶尽杀绝。依我看,您先带着小少爷躲躲,我去召集当年的老兄弟,撑住场面。
”两人一个慌得六神无主,一个急得要调兵遣将,再看正主江啸山。
老头慢悠悠地把锅里炒好的麻婆豆腐盛出来,红油亮晶晶,撒上一把葱花,香味直接冲鼻子。
他擦了擦锅沿,连头都没抬,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明天要进点新土豆。“躲什么躲,
饭馆还要开门做生意,跑了,街坊邻居晚上去哪吃饭?”江屹:“爹!都什么时候了,
您还想着饭馆!”周敬山:“……”江啸山终于转过身,拿起灶台上的旱烟袋,
往锅台上磕了磕,眼神扫过两人,带着点嫌弃。“慌什么?一个黑蟒蝎,
当年我一只手就能把他摁在地上摩擦,现在不过是老了几岁,还能怕他?”他顿了顿,
指着盆里的青菜,“赶紧把菜洗完,隔壁王婶订了红烧鱼,再晚就耽误人家吃饭了。
”江屹看着老爹云淡风轻的脸,突然不知道该说啥。一边是要灭门的江湖仇家,
一边是王婶的红烧鱼,在老爹心里,显然后者更重要。这份离谱的反差,
直接把刚才紧张到窒息的气氛,冲得一干二净。周敬山看着江啸山熟练地刮鱼鳞、切姜片,
动作行云流水,哪里有半分江湖龙头的样子,活脱脱一个被炒菜耽误的武林高手。
他忍不住苦笑,当年叱咤风云、一言定江湖生死的江龙头,隐退三十年,
竟然真的甘心守着一个小馆子,过起了柴米油盐的日子。“龙头,您就真打算这么不管不顾?
黑蟒蝎这次带了二十多个打手,个个都是亡命之徒,手里都有家伙。”周敬山不死心,
“他们要是冲进来,这小馆子根本挡不住。”江啸山手里的刀没停,鲤鱼被他片得整整齐齐,
鱼骨头剔得干干净净。“我的馆子,我看谁敢乱闯。”他淡淡开口,
“当年黑蟒堂在我手里栽过一次,这次再来,还是一样的结果。”就在这时,
饭馆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小心翼翼的喊叫声。“老先生!晚辈赵天虎,求见!
”江啸山眉头一皱,不耐烦地喊:“进来,别在门口喊,吵得我炒菜。”门帘一掀,
赵天虎满头大汗地跑进来,手里还攥着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
塑料袋里装着几张皱巴巴的零钱,有一块的、五块的,还有几个钢镚,
一看就知道是卖废品的钱。他身后的黑衣保镖想跟着进来,被赵天虎回头一瞪,
全都乖乖站在巷子里,连头都不敢抬。“老先生,这是您让我卖断钢管的钱,
一共四十七块八毛,我一分没少,全都给您带来了。”赵天虎双手捧着塑料袋,腰弯得极低,
态度比给领导汇报工作还恭敬。身价亿万的南城大佬,亲自跑一趟,
就为了送四十七块八毛的废品钱。这要是传出去,南城的商界圈能笑掉大牙。
江屹在一旁看得嘴角抽搐,周敬山也愣住了,他跟着江啸山半辈子,
从没见过龙头对这点小钱这么上心。江啸山擦了擦手,接过塑料袋,把钱倒在柜台上,
一张一张地数,连钢镚都摆得整整齐齐,数完还对着灯光照了照,生怕有假币。
“四十七块八毛,没错。”他满意地点点头,把钱塞进抽屉里,
和里面的零钱、买菜钱放在一起,“下次有这种废品,还卖给我,别浪费。
”赵天虎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晚辈记住了!以后整个南城的废品,都给您留着!
”江屹实在没忍住,小声问:“爹,您刚才拒绝了人家五百万,现在为了四十七块八毛,
数得这么认真?”江啸山斜了他一眼,理直气壮:“五百万是身外之物,
四十七块八毛是过日子的钱,能一样吗?你这孩子,就是不会持家。”一句话,
说得江屹哑口无言,赵天虎和周敬山也憋得满脸通红,想笑又不敢笑。这哪是江湖龙头,
这分明是抠门到极致的居家好老头!打发走赵天虎,饭馆里陆续来了街坊吃饭。
都是福寿巷的老熟人,修鞋的张大爷、卖包子的李婶、开小卖部的王叔,白天没看够热闹,
晚上借着吃饭的由头,全都凑过来,想再听听白天的事。一坐下,
李婶就忍不住凑到江屹身边,压低声音,八卦得眼睛发亮:“小江,我听人说,
你爹提着菜刀,一刀就把钢管砍断了?真的假的?”王叔跟着插嘴:“还有那个疯狗狼,
真被你爹吓尿裤子了?我的天,这也太解气了!那家伙平时在城西横行霸道,
早就该有人收拾他了!”张大爷喝了口白酒,一拍大腿:“我就说老江不一般!
你看他那手劲,切菜比切割机还稳,当年肯定是练过的!”一群人七嘴八舌,
把江啸山吹得神乎其神,有的说他是退役特种兵,有的说他是武林高手,
还有人说他是隐退的黑帮老大,越说越离谱,重口的笑料一个接一个。江屹坐在旁边,
听得头皮发麻,想解释又不知道怎么说,只能尴尬地笑。江啸山端着红烧鱼走出来,
往桌上一放,瞪了众人一眼:“吃饭就吃饭,别瞎议论,再胡说,下次不卖给你们菜了。
”众人立马闭嘴,乖乖拿起筷子,可眼神还是忍不住往江啸山身上瞟,敬畏里带着好奇,
好奇里藏着八卦,热闹得不行。李婶夹了一块鱼肉,忍不住赞叹:“老江,你这手艺,
真是绝了!别说是黑蟒堂,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被你这道菜收服!”说者无心,
听者有意。周敬山脸色一变,刚想提醒众人别乱说话,江啸山却摆了摆手,示意他别吭声。
“吃饭。”简简单单两个字,却让所有人都安了心。这个老头,就算天塌下来,也能扛得住。
一顿饭吃完,街坊们心满意足地走了,临走前还不忘叮嘱江啸山注意安全,
一个个都把他当成了自家人。福寿巷的人,穷是穷,可心眼实在,知道老江是好人,
就算他有惊天秘密,也照样把他当街坊。夜深了,巷子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老江家常菜的灯还亮着。江屹收拾完桌子,瘫坐在椅子上,累得不行,
可心里的慌劲还没过去。“爹,周叔说的黑蟒堂,真的那么可怕吗?”他忍不住又问,
“他们要是真来了,我们就靠这几把菜刀,能行吗?”江啸山坐在小马扎上抽旱烟,
烟雾缭绕,看不清表情。“菜刀是炒菜的,不是杀人的。”他缓缓开口,“当年我打黑蟒堂,
靠的不是刀,是理。他们作恶多端,欺压百姓,就算我不出手,也有人收拾他们。
”“我隐退三十年,不是怕他们,是不想再打打杀杀。可他们要是敢来福寿巷,
敢碰我的馆子,敢伤我的人,那就别怪我不客气。”周敬山站在一旁,神情激动:“龙头,
只要您一声令下,我现在就去联系老兄弟,明天就能集结一百多人,
保证把黑蟒蝎打得落花流水!”江啸山摇了摇头:“不用,别惊动街坊,
就在我这小馆子里解决,安安静静的,不耽误第二天开门。”就在这时,
饭馆的窗户突然“哐当”一声响!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从窗外扔了进来,重重地砸在地上!
江屹吓得猛地跳起来,周敬山瞬间挡在江啸山面前,手往怀里一摸,掏出一把匕首,
神情戒备。巷口的黑衣保镖也被惊动,立马冲了过来,却被江啸山一个眼神制止。“都别动。
”江啸山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地上那个东西旁边,弯腰捡起来。那是一个黑色的信封,
信封上印着一条狰狞的黑蟒,看着阴森恐怖,信封上用红笔写着几个大字——江啸山亲启,
三日之内,跪地受死,交出玄武令,否则,踏平福寿巷!战书!赤裸裸的战书!黑蟒蝎的人,
竟然已经摸到福寿巷了,还敢直接扔战书进饭馆,嚣张到了极点!周敬山脸色铁青,
气得浑身发抖:“放肆!简直太放肆了!当年的丧家之犬,现在也敢在龙头面前撒野!
”江屹拿着战书,手都在抖,红笔写的字,像血一样刺眼,“踏平福寿巷”五个字,
让他浑身发冷。这不是玩笑,是真的要拼命了!所有人都以为,江啸山会发怒,会生气,
会立马下令反击。可下一秒,江啸山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动作。
他拿起那张印着黑蟒、写着恐吓话语的战书,看都没多看一眼,随手揉了揉,
然后铺在柜台的玻璃上,拿起旁边的菜单,“啪”地一声,压在了上面。
一张来自黑蟒堂的死亡战书,直接被他当成了菜单的垫纸!周敬山:“?”江屹:“?
”外面的黑衣保镖:“?”江啸山拍了拍菜单,满意地点点头:“正好柜台的垫纸破了,
这纸挺硬,刚好能用。”江屹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爹!这是战书啊!人家要杀我们,
您把它当垫纸?”“不然呢?”江啸山一脸理所当然,“留着擦屁股都嫌硬,垫菜单正好,
不浪费。”他顿了顿,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声音冷了几分:“告诉黑蟒蝎,不用等三天,
明天中午,我就在饭馆里等他,炒两个菜,等着他来送死。”“还有,让他来的时候,
别吵吵闹闹,别影响我做生意,更别吓着街坊。”嚣张!太嚣张了!面对黑蟒堂的死亡威胁,
不躲不跑,不调人手,反而让对方别影响自己炒菜,还把战书当垫纸。这份底气,这份狂傲,
这份接地气的沙雕,直接把周敬山和江屹震得说不出话。周敬山看着江啸山的背影,
突然热泪盈眶。三十年了,江龙头还是当年那个江龙头!不怒自威,横扫一切,
哪怕隐退市井,哪怕穿着旧围裙,哪怕手里只有锅铲,
也依旧是那个让整个江湖都要低头的传奇!江屹看着老爹,心里的恐慌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是啊,有爹在,天塌不下来。连疯狗狼都能轻松收拾,一个黑蟒蝎,算得了什么?夜色更深,
福寿巷彻底安静下来。老江家常菜的灯,依旧亮着。柜台上,那张印着黑蟒的战书,
被菜单死死压着,成了最搞笑的垫纸。没人知道,明天中午,这家不起眼的小饭馆,
将会迎来一场怎样的风暴。没人知道,那个隐退三十年的老厨子,
将会再次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江啸山回到后厨,拿起锅铲,开始准备明天的食材。
切菜的声音,滋滋的油烟声,再次响起,烟火气十足。仿佛那张死亡战书,不过是一张废纸。
仿佛那些来势汹汹的仇家,不过是来蹭饭的客人。江屹坐在柜台前,看着压在菜单下的战书,
再看看后厨老爹忙碌的背影,突然笑了。他的老爹,真是天下最厉害的人。
既能炒出最好吃的菜,也能镇住最凶的恶人。而明天中午,南城将再次震动。
所有人都会知道,惹谁都别惹福寿巷的老厨子。因为他的战书,只配用来垫菜单。他的敌人,
只配被锅铲教训。黑蟒蝎,你准备好了吗?
一个提着菜刀、骑着破电动车、抠门又低调的绝世狠人,正在饭馆里,炒着菜等你。
第五章 锅铲拍翻满堂小弟,黑蟒蝎吓跪喊祖师爷第二天正午,日头毒得能把柏油路晒化。
平日里清净的福寿巷,今天却挤得水泄不通,比逢年过节赶大集还要热闹三倍。
消息早就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南城——那位炒土豆丝的老厨子,今天中午要在自家小馆里,
单刀赴会,等黑蟒堂的人上门送死。巷口堵满了看热闹的路人,有刷着短视频的年轻小伙,
有提着菜篮子的大妈,有开着豪车停在路边的老板,
甚至连附近派出所的民警都悄悄来了两个,穿着便衣站在角落,既想维持秩序,
又舍不得错过这场百年难遇的大戏。所有人都在等,
等那个骑着破电动车、提菜刀吓尿疯狗狼的老厨子,和心狠手辣的黑蟒蝎正面硬刚。
有人赌老厨子赢,有人赌黑蟒蝎赢,还有人押了注,巷口的议论声吵得像炸开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