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魔老祖隐忍的归途

万魔老祖隐忍的归途

作者: 悠然飞雪

其它小说连载

玄幻仙侠《万魔老祖隐忍的归途》是大神“悠然飞雪”的代表凌浩宇三千是书中的主精彩章节概述:专为书荒朋友们带来的《万魔老祖:隐忍的归途》主要是描写三千,凌浩宇,三十之间一系列的故作者悠然飞雪细致的描写让读者沉浸在小说人物的喜怒哀乐万魔老祖:隐忍的归途

2026-02-11 00:45:58

三千年前的万魔老祖,被封灵脉、贬为凡人,在青云宗扫了三十年的地。

当新宗主断他灵材、毁他玉佩、穿他锁妖链时,

所有人都以为这废物完了——直到镇魔渊的妖魔跪了一地,高呼"老祖"。他握着扫把,

看着那个爬悬崖给他送饭的女孩,终于想明白:隐忍不是懦弱,是为了在最重要的人面前,

能选择做回自己。废材老祖不登基,他只要一个能晒太阳、能扫落叶、能护她平安的明天。

1龙肝凤髓的香气飘进来时,我正在修一把断齿的木梳。梳子是老宗主留下的。

三十年前他第一次来见我,顺手从袖里摸出来,说:"凡人总要有些凡人的事做,

不然容易疯。"我那时刚被封了灵脉,毒体躁动,看什么都像看尸山血海。接过梳子,

我第一句话是:"宗主,您这梳子缺了三个齿。"他大笑,

震得梁上灰都落下来:"三千年后,我送你一把完整的。"今天,是第三千零三日。

梳子还是缺三个齿。我用指尖的灵石碎屑磨了又磨,碎屑越磨越细,灵气耗尽了,

裂纹像蛛网爬满青灰色的石面。再撑三天。或许两天。门被踹开。脚步声很碎,

是那种故意踩得清脆的响。我认得这声音——上个月新提拔的内门弟子,筑基初期,姓周,

单名一个"媚"字。据说她入宗那日,凌浩宇多看了她一眼,

第二天她就从内门扫地的变成了送灵膳的。"苏公子。"她没跪。托盘往案上一搁,

玉盏里的汤晃了晃,一滴溅出来,落在我手背上。烫。

但更能烫人的是她的眼神——打量隔夜菜的眼神,嫌恶里裹着好奇,

好奇里又掺着几分"原来如此"的轻蔑。"您的灵膳。"她往前递了递,手腕一沉,

整盏汤往我怀里倾。我侧身让过,汤汁泼在膝盖上,顺着粗布裤管往下淌。她"哎呀"一声,

尾音上扬,像唱戏。"对不住对不住,手滑了。"我低头看那滩汤渍,琥珀色,

泛着诡异的甜腥。龙肝凤髓的精华里掺了东西——透骨丝,微量,专探灵根用的。

筑基期的小把戏,以为我看不见。汤汁渗进布料,贴着皮肤,开始发痒。

毒在骨髓里翻了个身,像条睡浅的蛇,嗅到灵力的味道,醒了。我没动。睫毛都没颤一下。

"……抱歉。"我说,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像真的被吓傻了,"是我没接稳。

"周媚的笑更大了,俯身凑近我耳边,气息带着龙肝的腥甜:"凡人就是凡人,

配得上这种灵膳?"她直起身,袖摆扫过我膝头。那里藏着她的灵术印记,淡青色的,

像条蛇,正顺着我的经脉往上爬。想探我的底,看我到底是不是废物。我垂眸,

看着指尖的木梳。缺齿的地方被灵石碎屑磨得发亮,像一道旧疤。毒醒了,它在欢呼。

它闻到了灵力的味道——汤汁里的透骨丝,印记里的探测术,

还有她领口那枚护身玉坠里藏的、她察觉不到的宗门供给灵气。我的毒很馋,

三千年没吃饱过。至于她袖口那条蛇……我动了动小指,一缕黑,细得像头发丝,

从指甲缝里溢出来,没光,没声,甚至没温度。它缠上她的袖摆,找到那枚灵术印记,

轻轻一舔。她毫无察觉,还在笑,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发抖的肩膀——我故意的,

从她开始俯身那会儿就在抖,抖得像被吓破胆的凡人。"明日记得自己擦桌子。"她转身,

裙角扬起,带着龙肝凤髓的余香,"别总麻烦我们内门的姐姐们。"门关上,脚步声远去。

我保持着蜷缩的姿势,直到那声音彻底消失。然后,我抬起手,舔了舔指尖的汤汁。苦的,

龙肝凤髓的精华被毒滤得干干净净,只剩这点残渣。木梳还在掌心。第三十七块灵石碎屑,

彻底成了灰,从指缝漏下去,落在地上。我盯着那摊灰,忽然笑了,很轻,没声音。

她以为我怕了,以为那声"抱歉"是懦弱的求饶。多可笑,她不知道,

就在她俯身嘲讽的那三息里——她的命,在我掌心转了三圈。我放过了她,不是不能杀,

是不想杀。杀了她,会惊动凌浩宇,会断了灵材,会让三千年前的惨剧,再演一遍。

所以我跪着,舔着指尖的苦涩,数着下一块灵石的裂纹。窗外有鸟叫,很脆,

像我三千年没听过的人声。我数着鸟叫,数到第七声的时候,手背上的烫伤被毒舔干净了,

连疤都没留。周媚不会知道的,她永远只会记得,今天泼了一个废物一身汤,而他吓得发抖,

连话都不敢说。这就够了。门又响,我迅速缩回手,恢复那副畏缩的姿态。进来的是执事,

不是送灵膳的,是传话的。"宗主有令。"他看我一眼,"明日开始,断你灵材。滚去外门。

废物,不配吃龙肝凤髓。"我愣住,真的愣住,不是演的。断供?现在?

毒正在我骨髓里翻身,像条睡醒的蛇,正顺着脊椎往上爬,它需要灵气,需要大量的灵气。

否则——我低下头,藏住眼底那一瞬的黑。"……是。"我说,声音抖得恰到好处,

像个真正的、被吓破胆的凡人。执事走了,门又关上。我摊开掌心,那里躺着玉佩的碎片。

刚才那一瞬,我差点捏碎它,差点让毒涌出来,差点杀了他。但我忍住了。三千年都忍了,

不差这一日。只是,指尖的黑,溢得更多了些,滴进清水,正在扩散。镇魔渊的方向,

似乎有什么东西感应到了我的躁动,在欢呼,在跪拜,在等待它们的——老祖。

2青云宗的广场能站三千人,今天站满了。我被押到中央,绳索勒进手腕,不是法器,

只是普通的麻绳——侮辱性的,像押送凡人囚徒。押我的人很小心,手指不敢碰我的皮肤,

仿佛我是什么脏病源头。高台上坐着新宗主凌浩宇。老宗主飞升第三天,他穿紫金袍,

戴宗主冠,冠上的流苏晃得我眼疼。那冠我认得,三十年前老宗主也戴过,后来他说"太重,

压得人睡不着",就收进了库房。看来凌浩宇睡得很好。"苏凡。"他念我的名字,

像念一只待宰的牲畜,"上前。"我被推搡着走,膝盖撞在台阶上,不疼,

但我要演出疼的样子——蜷缩,颤抖,像条被踢开的野狗。台阶一共三十七阶,我数过。

三十年前老宗主抱我上来时,说:"这台阶数是凌浩宇定的,说他喜欢质数,显得有学问。

"那时凌浩宇还是内门大师兄,站在人群里,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件即将被锁进库房的危险品。

他扔下一卷账本,羊皮纸,砸在我脸上,边缘割破额角,血珠渗出来,我没擦。"看看。

"他说,"你这三十年,消耗的宗门灵材。"我低头,朱笔批注,

数字大得荒唐:龙肝凤髓三百二十七盏,九叶灵芝八十五株,上品灵石两千六百块。假的。

龙肝凤髓实际一百零三盏,灵芝十二株,灵石六百块,且大半是我自己捡的碎渣。

但没人会信我,一个废物。"老宗主仁慈,"凌浩宇站起来,袍袖扫过案几,带翻茶盏,

瓷碎的声音很脆,"被你这等奸人蒙蔽。"他走下高台,步步逼近。靴底是软的,

踩在地砖上没有声响——他换了鞋,特意换的,怕像我一样"吵到老宗主睡觉"。"今日,

本宗主替他清理门户。"他停在我面前,没踩我的手指,只是用靴尖抵着我撑地的手背,

轻轻转了转,像碾灭一粒火星。"信物呢?"他问,"老宗主留给你的那枚玉佩,交出来。

"我僵住。怀中的玉佩,半块,契约的锚,三千日之约的凭证。没了它,毒会醒,我会醒,

这三万人会死。"找死。"他冷笑,然后亲自搜。手探进我衣襟,指尖擦过我胸口的皮肤,

冰凉的像蛇。他摸到了,青白色的半块玉,缺了一角。"就是这种垃圾?"他举高,

阳光穿透它,在地上投下淡淡的影,"护了你三十年?"他松手,很轻的一声"啪",

玉佩落地,裂纹从中心炸开,像一朵瞬间枯萎的花。灵力溃散,微风卷起灰尘。我盯着碎片,

没眨眼,眼底很干,像有火在烧。"砸。"凌浩宇转身,

"把他的浴桶、灵石、所有宗门的东西——全砸了。"他们冲进我的屋子。在我身后,

我能听见:灵石碎裂的声音,"咔嚓咔嚓",像牙齿咀嚼骨头;然后是浴桶,玄铁打造的,

三米高,能容三人,老宗主命人铸的,桶壁上刻满镇压符文。"哐——!!"倒塌的轰鸣,

碎片溅到我脚边,一片玄铁划破我的脚踝,血渗进鞋袜,温热的。有人泼了水,黑紫色的,

我泡了三年的药汤,用来镇毒的。现在泼在地上,一滩腐烂的血,冒着腥臭的气泡。

"拖去外门。"凌浩宇挥手,"让他扫地去,废物,只配吃灰。"我被架起来,

双臂反剪拖行。石板路很糙,磨破后背。我不挣扎,不辩解,甚至不抬头。路过他身边时,

我垂着的右手,指尖轻轻一弹。一缕黑,比发丝细,比夜色淡。落在他衣摆上,紫金袍,

绣着青云纹。那缕黑渗进去,消失。他没察觉,正享受着三千人的注视,享受着权力的滋味。

他不知道,那缕毒正在他衣料里游走,寻着他的体温,贴着他的心脉。只需我一念,

它能瞬间绞碎他的心脏,让他化成一滩黑水,连惨叫都发不出。但我没动念,只是让它待着,

像一颗埋下的种子,等待发芽的时节。我被拖出广场,人群自动分开,像红海退避。

窃窃私语浪一样涌来:"看,那就是靠关系混了三十年的废物。""老宗主眼瞎了。

""凌宗主英明。"英明?我扯了扯嘴角,没笑出声。外门很远。拖我的人累了,

改推搡:"走快点!磨蹭什么!"我踉跄,弯腰,趁机摸向怀中。玉佩的碎片还在,

我用掌心拢着它们,锋利的边缘割破皮肤,血渗进去。奇异的温热——碎片在颤动,

与我的血共鸣。契约的锚,其实没断,只是裂了。只要我还在,只要血还在流,三千日的约,

就还算数。但也不算数了。我数着凌浩宇的步子,他在广场上走了三十七步,每一步,

都在我毒丝的范围里。我随时可以收网,随时可以让他倒下。为什么不动?三十年前,

老宗主飞升前夜,他来见我。月光很好,他坐在我的浴桶边,像三十年前第一次来时那样。

"三千年后,我来接你。"他说,"若我失约——你便不再忍了。不必为我守这青云宗,

不必再护这些凡人。让毒醒,让天下知,何为厄难。"我当时应了,声音很轻。现在,

他失约了。不是故意的,飞升是意外,天道召唤,身不由己。但失约就是失约。我可以醒了,

可以让毒涌出来,可以让这三万人——这笔账,一次算清。我还在走,还在被推搡,

还在往那个破落的外门去。为什么?我握紧掌心的玉佩碎片,血越流越多,它们在吸我的血,

在修补,在微弱地、徒劳地闪烁。因为我不确定,不确定他是真的失约,

还是……只是迟到了。飞升之人,三千年对他是眨眼,对我却是每一息的煎熬。所以再等等,

再忍忍。等到灵材彻底断绝,等到毒体再无压制的可能,等到——我不得不醒的那天。

外门的门楼出现在视野里,很破,朱漆剥落,匾额上"青云"二字,被鸟粪污了一半。

推我的人把我如垃圾般扔出去:"明日开始扫广场。扫不干净,没饭吃。"我趴在地上,

脸贴着泥,掌心藏着带血的玉佩碎片,衣摆上,我自己的血和泥混在一起。肮脏,狼狈,

一个真正的废物。但我的指尖,那缕沾过凌浩宇的毒丝,正在轻轻颤动,

传来的触感告诉我——他的心跳,很快,很乱,在恐惧着什么。他不知道恐惧从何而来,

只以为是自己太兴奋,权力在手的兴奋。多可笑,猎物的血,正在猎人的血管里蛰伏。

而我趴着,数着泥里的蚂蚁。七只,在搬运一只死去的飞蛾。明天开始,没灵材了。意味着,

没药汤了,意味着,毒会一天天醒。我闭上眼,感受体内那条蛇的蠕动。它饿了,

它知道盛宴即将开始。"你……你没事吧?"声音很轻,从身后传来。我猛地睁眼,

毒丝本能地要溢出——是个女孩。十六七岁,瘦且黑,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

手里拎着个篮子。她退了一步,但没跑,眼睛很大,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固执的清醒?

"我……我叫林秀。"她把篮子放在地上,往后退了三大步,

"他们说你三天没进食……这个,给你。"她转身跑了,脚步声慌乱,像只受惊的兔子。

我等了很久才起身。篮子里是两个糙米饭团,温的,用粗布包着,针脚很丑,但密。

饭团下面,还压着一颗野果,山谷里常见的,有毒,毒性很弱,只会让普通人腹泻半天。

我盯着那颗果子看了很久。她在试探我。饭团是善意,果子是试探——如果我真是凡人,

吃了会病;如果我是……别的什么,这点毒不算什么。聪明,太聪明了。我咬了一口饭团,

糙米的颗粒感很粗,很真实。毒在体内安静了,不是因为吃饱,是因为……我让它们安静。

为了这个女孩,为了三千年后第一个在我被锁链贯穿前还敢靠近的人。不,现在还没有锁链。

但我预感到,快了。我把果子收进怀里,没吃。这是证据,也是……邀请。明天,

她还会来的,我有预感。3外门没有晨钟,只有扫帚刮地的沙沙声,和我肚子里的咕噜声。

三天,七十二个时辰没进食了。灵材断绝的后果比我想象的快,毒在啃我的骨髓,

从里往外啃,痒,疼,又带着一种诡异的清醒。广场很大,我扫了东边,

西边落灰;扫了西边,东边又脏。永远扫不干净,永远有人故意扔东西。今早第七次,

灵兽的排泄物,热腾腾的,还带着草腥气,倒在我刚扫净的青石板上。"废物,

"扔的人没遮脸,外门弟子,炼气七层,姓赵,上个月刚被凌浩宇当众表扬过"根骨清奇"。

他下巴抬得很高,"扫啊。你不是喜欢扫吗?"我没抬头,扫帚继续动,把排泄物扫进簸箕。

动作很慢,像真的没什么力气。其实我在数——数体内毒的躁动频率,比之前快了三成。

它在饿,它在叫,它想出来。"喂",又有人喊,三个人围过来。为首的手里拎着布袋,

粗麻的,渗着灰,我认识他,外门管事的侄子,炼气九层,跋扈惯了,但眼神比赵姓弟子飘,

不敢正眼看我。"宗主赏的,"他笑,牙齿很黄,"说你废物不配吃灵食,吃这个,刚好。

"布袋扔在我脚边散开,粗粮混杂着麸皮和碎石子,霉味很重,但混着一丝诡异的甜。

蚀骨散,我闻出来了,低阶邪药,专门刺激隐性毒体。吃了,我的毒会醒;不吃,

他们会诬陷我"不识抬举,心怀不满",然后有理由杀我。凌浩宇的手笔,很糙,但有效。

我蹲下去,膝盖抵着青石板,冰凉和体内的灼热对比鲜明。手指插进粗粮,粗糙,扎手,

石子硌进指甲缝,疼,但我要演。"谢……谢宗主,"我说,声音抖,像真的感激,

像饿了三天的狗终于得到骨头。他们笑,笑声很大,广场上其他弟子看过来,

眼神各异——有幸灾乐祸,有怜悯,更多的是漠然。我抓起一把,塞进嘴里咀嚼。

霉味充斥口腔,甜味更浓了。蚀骨散在接触唾液的瞬间已经开始融化,喉咙刺痛,

像吞了一把碎玻璃。我咽下去了,第二把,第三把,当着他们的面,慢慢咽。"看,

真的吃了。""果然是废物,""给什么吃什么,连狗都不如。"他们走了,踢着石子,

哼着歌,像刚看完一场好戏。我蹲着没动,粗粮在胃里翻滚,蚀骨散被剥离出来,

像剥开橘子的皮。我的毒缠着它,吞噬,消化,转化。十息,二十息,

三十息——蚀骨散没了,变成一缕微弱的灵力,渗入我的经脉。暂时安抚了毒的躁动。

我站起来,扫帚还握在手里,但手在抖。不是累的,是毒吃饱了,在餍足地蠕动。需要更多,

这点不够,撑不过今夜。我望向广场边缘,那里有条小路,通向镇魔渊。青云宗的禁地,

封印着上古妖魔,也是老宗主第一次发现我的地方。三千年前的战场,我躺在一堆魔尸中间,

毒体失控,屠了十万魔军,也差点屠了半边人间。老宗主用半块玉佩镇住了我,

订下三千日之约,让我做凡人,让我活着。现在,约定裂了,灵材断了,但渊还在。

我慢慢扫过去,假装清理路边的落叶。扫帚刮着地面,声音很规律。没人注意我,

外门弟子都在修炼,或者偷懒,谁会看一个扫地的废物?到了渊边,雾气很重,黑色的,

带着铁锈味。往下看,看不见底,只能听见风声。我蹲下去,假系鞋带,手指触到地面。

青石板刻着封印符文,冰凉。然后,我刺破指尖——一滴血,黑的,渗进石板缝隙。

地下传来震动,很轻,像心脏跳了一下。魔气涌上来,一缕,细得像头发丝,缠上我的手指。

我吸进去,不是用嘴,是用毒体。它在欢呼,魔气是它的母语,是它的故乡。

三千年前的旧部,在渊底,它们感应到我了,躁动起来。

"……老……祖……"若有若无的呼唤,隔着三千年的封印,隔着生死的界限。我听见了,

没回应,只是又引了一缕魔气吞下。体内的毒终于安静了,餍足地缩回骨髓深处。我站起来,

拍拍膝盖上的灰,扫帚继续动,像什么都没发生。但我知道了,退路还在,依仗还在。

若有一天灵材彻底断绝,若有一天不得不醒,这渊底的三千魔,会为我而战,会为我而死,

会跪拜着喊出那个名字——不是我现在的名字,不是苏凡,不是废物,是三千年前的那个,

让它们恐惧又狂热的老祖。身后有脚步声,我立刻佝偻下去,咳嗽,像被魔气呛到,

真的只是个虚弱的凡人。"喂,扫地的。"来人喊,"凌宗主有令,今晚开始住柴房,

垃圾堆旁边那个。"我点头哈腰:"是……是……"声音卑微,像虫子在泥里翻身。他走了。

我直起身,望向镇魔渊的雾气。柴房很好,僻静,没人打扰,方便引魔气,

也方便——让某些东西,在夜里醒来。我握紧扫帚,掌心有汗,但不是恐惧,是期待。

蚀骨散的甜味还在舌尖残留,像预告,像请柬。凌浩宇以为他在逼我死,他不知道,

他在教我——教我怎么用最少的灵材活最久的命,教我怎么在绝境里养出最毒的牙。

我扫完最后一片落叶,天黑了。外门的灯笼亮起来,昏黄。我走向柴房,脚步很慢,

背影很弯。但我的指尖,那缕魔气还在缠绕,黑得发亮。柴房比想象的破,屋顶漏雨,

墙角结着蛛网。稻草堆里有什么东西在动,可能是老鼠,也可能是别的。我把扫帚靠在门边,

坐下来,从怀里摸出玉佩碎片。血已经干了,裂纹还在,但比之前暗了些。契约在衰弱,

像风中的烛火。我闭上眼,尝试引第二缕魔气。但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

犹豫的,停在十步外。"苏……苏师兄?"是个女孩的声音,

带着外门弟子特有的、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料摩擦声。我没应,把玉佩碎片塞回怀里,

继续装睡。"我……我带了吃的。"她又说,更近了一步,

"他们说你三天没进食……"愚蠢。凌浩宇设的局,引蛇出洞,看她能引出什么。

但门缝里漏进的光,照出一个瘦小的影子。她放下什么东西,粗布的,然后跑了,

脚步声慌乱。我等了很久才起身。门口放着一个篮子,糙米饭团,咸菜,一个鸡蛋,

饭团还是温的,用粗布包着,针脚很丑,但密。我盯着那个篮子,看了很久。三千年,

第一次有人给我送吃的。不是灵膳,不是龙肝凤髓,是一个外门弟子,

冒着被凌浩宇惩罚的风险。愚蠢。但……我咬了一口饭团,糙米的颗粒感很粗,很真实。

毒在体内安静了,不是因为吃饱,是因为……我让它们安静。为了这个女孩,

为了三千年后第一个在我被锁链贯穿时还敢靠近的人。不,现在还没有锁链。但我预感到,

快了。窗外,镇魔渊的方向传来呜咽,比之前更响,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我的血,

我的威慑,我的苏醒的前兆。它们在欢呼,在跪拜,在等待。我闭上眼,压制毒体,

将它按回骨髓深处。再等等,还不是时候。等更多的血,更大的坑,

等那一天——整个青云宗,都要为他们泼出的这杯茶,付出代价。而现在,

我只需要好好睡一觉。明早,继续扫地,继续演我的废物。只是指尖那缕魔气,

缠绕得更紧了些,像一条终于找到窝的蛇。4锁妖链来的时候,

我正在扫广场第三十七片落叶。不是巧合,是我数到第三十七片时,

链子的声响正好从山门传来。玄铁铸的,表面刻满金色符文,十二名执事抬着,

像抬着一具棺材。凌浩宇走在最前面,紫金袍,宗主冠,

但脸色不太好——我种在他衣摆上的那缕毒,昨晚发作了,不是致命,是失眠,

让他做了整宿的噩梦。"苏凡。"他停在三丈外,不敢靠近,"你涉嫌勾结妖魔,

私通镇魔渊,现奉宗主令,锁你于渊边,待查明后再审。"我没抬头,扫帚继续动,

第三十八片落叶,第三十九片。"锁上。"执事围上来,四个按肩膀,两个抬手臂。

我任由他们动作,真的无力反抗。锁妖链穿透琵琶骨,不是比喻,是真的穿——"噗嗤",

铁钩入肉的声音很轻。我咬牙,没出声。不是不疼,是不能出声,出声会泄气,会泄出毒。

链子另一端钉在镇魔渊边缘的石柱上,千年玄青岩,刻满封印。我悬在半空,脚尖离地三寸。

净化之力涌进来,从伤口,从毛孔,像沸水灌进血管。它在烧,烧我的毒,但毒不是火,

是活的,是千万条黑蛇,被烫醒了。它们在尖叫,在反击,在从我的皮肤往外涌。

黑色的黏液,从额头渗出,从眼角滑落,从锁链穿孔处顺着银白的链子往下爬。"宗主!

"有执事喊,声音变调,"他……他在腐蚀锁链!"凌浩宇上前一步,又停住,

眉头皱得很紧:"净化之力不够?加,给我加到最大。"链子上的符文亮了,金光大盛,

更疼了,毒被烧得疯狂,它们不再尖叫,开始笑——三千年的囚徒,

第一次被关进真正的牢笼,它们兴奋。我暗中调整,不是压制,是引导。

把溢出的毒凝聚在体表,三指宽,刚好覆盖皮肤,不扩散,不滴落,像第二层黑色的皮。

这层皮,挡住了净化之力的灼烧,也挡住了——我微微侧头——林秀的目光。她在人群里,

穿着外门弟子的灰衣,瘦小,不起眼,但我在十二名执事、三千弟子、凌浩宇的紫金袍里,

一眼就看见了她。她的眼睛睁得很大,不是恐惧,是某种……愤怒?不止愤怒,

是"我知道你能挣脱"的笃定,和"你为什么不挣脱"的困惑。我垂下眼,没回应。她不懂,

挣脱容易,挣脱之后的代价才难。这三千人,这个青云宗,老宗主守了三十年,

我不能再毁于一旦。凌浩宇在观察我,踱步,绕圈,在鉴赏一头困兽:"旁门左道。你以为,

凭这点邪术,就能在青云宗立足?"我没答,垂着头,让黑血从下巴滴落,在地面蚀出小坑,

嘶嘶响。他在怕,我能闻出来,恐惧有味道,像过期的灵草,酸腐。但他在演,

演给三千人看,演给一个他想象中的、随时会暴起伤人的妖魔看。"再加链子,

"他退后两步,"锁死他,锁到他说不出话。"第二条锁妖链,穿透我的右肩。第三条,

锁住腰际。重量,剧痛,净化之力的叠加灼烧。但我笑了,很轻,嘴角只动了一下。

他以为锁链在困我,不知道,每多一条链子,我的毒就多一个支点。锁链是导体,

净化之力是燃料,我的毒,在吃饱。渊底传来震动,很轻,像心跳。守渊弟子在远处,

不敢靠近,他们奉命监视,但眼睛躲闪。其中一个小弟子,十七八岁,炼气五层,

他看了我一眼,就一眼,打了个寒颤,后退三步,撞翻了灯笼。火没烧起来,

被我体表的黑雾,无声无息地灭了。凌浩宇没注意,他在看锁链,看符文,

看自以为完美的囚禁。他不知道,深渊的封印已经出现裂痕,在我的正下方,

三尺深的岩层里,妖魔的爪子正从裂痕中伸出,黑色的,扭曲的。我放缓了毒对锁链的腐蚀,

故意让净化之力多烧一会儿,让渊底的震颤更明显一些。凌浩宇终于听见了:"什么声音?

"没人答,守渊弟子都跪下了,瑟瑟发抖:"镇魔渊……渊底有动静……"凌浩宇脸色一变,

看向深渊,黑雾翻涌,比他来时浓了三倍。他转头看我,眼神狐疑,我依旧垂着头,

黑发遮住脸,身体在锁链上轻轻摇晃,像真的已经昏迷。他走近一步,两步,

鼻尖前的黑雾在计数他的心跳——七十二,七十三,七十四。快了,再近一点,

毒就能碰到他的皮肤。他停住了,在最后一寸。"加固封印!"他吼,"叫阵法师来!快!

"他退了,带着他的恐惧,带着他未完成的审视。我垂着头,嘴角又动了一下。猎物逃了,

但气味记住了。夜深了,凌浩宇走了,留下八名执事看守。他们站得很远,在百丈外,

围着火堆,不敢睡。我悬在锁链上,体表的黑雾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

深渊的裂痕又扩大了一寸,妖魔的手伸得更长了,它们在等待,等我一声令下,

或者等我彻底失控。而我,在等凌浩宇的下一步,他的恐惧发酵成更大的错误。

锁链上的符文暗了一瞬,被我的毒舔了一口。没人发现,除了渊底的魔,它们欢呼声更大了,

像海啸,隔着三千年的封印传来。我闭上眼,假装沉睡。但指尖的黑,正顺着锁链,

一寸一寸,向上爬,向凌浩宇离开的方向,爬去。"苏……苏师兄?"声音很轻,

从下方的岩缝里传来。我睁眼,林秀蹲在石柱后面,浑身是泥,像从地里钻出来的。

她的外门弟子服刮破了,手臂上全是血痕,是爬过来的。"你……"我声音哑,

锁链的净化之力烧坏了嗓子,"怎么上来的?""后山有条废弃的采药路,

"她从怀里掏出什么,粗布的,带着体温,"我带了饭团。他们……他们说你三天没进食了。

"我盯着那个饭团,看了很久。锁链在烧,毒在咆哮,净化之力像千万根针在扎,

但这个女孩,爬过悬崖,穿过守卫,把一颗饭团送到我手里。"走。"我说,

声音比砂纸还粗,"再敢来,死。"她没动,把饭团塞进我悬着的手里。

她的手指擦过我的掌心,温热的,活着的,和锁链的冰凉、毒体的灼热都不一样。

"我知道你能挣脱,"她说,眼睛在月光下很亮,像两颗浸在水里的石子,"但你不挣脱,

有你自己的理由。我不问,我只做我能做的。"她转身钻回岩缝,我握着那颗饭团,

糙米的颗粒感很粗,还温着。锁链还在烧,毒还在涌,但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我把饭团举到嘴边,咬了一口,嚼了很久,久到眼泪差点掉下来。三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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