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良，我回来了，在老地方等你。”电话响起时，我正坐在会议室主位，
几十个高管的目光全落在我身上。“谁的电话？”财务总监低声问。我看了一眼屏幕，
笑了笑，摆了摆手，继续听着。“你还记得吗？以前不管多忙，你都会来的。
”“现在下雨了，我有点冷。”我看着投影屏上的年度数据，语气平静。“叶萍，
今天好像要下雨，我没带伞，就不去了。”她愣了一下，声音突然拔高。“你什么意思？
”我挂断电话，靠在椅背上。三年前，她为了一个黄毛，说我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三年后，
她一句“我回来了”，就想让我转身。会议室里，有人等我点头签字，有人等我一句决定。
而她，还停在过去。“会议继续。” 我淡淡开口。这一次，我不会再为任何人的心血来潮，
去淋一场雨。01“柏良，我回来了，在老地方等你。”三年了，她一通电话，
就想让我丢下一切奔向她？我看着会议室里几十位等着我决策的高管，对着电话淡淡地笑了。
“叶萍，今天好像要下雨，我没带伞，就不去了。”这一次，我不会再为任何人的心血来潮，
去淋一场雨。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像是没反应过来。我已经把电话挂断。
会议室的投影还亮着，财务总监站在屏幕旁，手里的激光笔停在年度增长曲线上。
所有人都在等我一句话。我是余柏良，这家公司现在的负责人之一。三年前，
我还只是个被人随口评价“人不错，但不够狠”的普通员工。现在，桌上摆着的，
是我需要拍板的预算、项目和人事调整。“继续。”我抬了下手。
没人多问一句刚才那通电话。这里不需要解释私事，也没有人关心我接了谁的来电。
讨论重新开始，节奏很快。我听着汇报，做判断，改方案。脑子清醒得很，
没有一丝被打乱的感觉。叶萍这个名字，对我来说，已经不是紧急事项。会议结束时，
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玻璃上浮起一层薄薄的水痕，远处的路灯刚亮，雨点敲在窗沿，
声音不重，却连成一片。助理提醒我晚上还有一个饭局，我看了眼时间，取消了。
“明天再约。”我说。车子驶出地下车库的时候，雨已经下开了。雨刷来回摆动，
路灯被拉成一条条模糊的光线。我没有开音乐，车厢里很安静。这种安静，让记忆不请自来。
三年前，也是这样的天气。那天叶萍站在我面前，妆画得很精致，说话却很直接。“柏良，
我们不合适。”我问她原因，她没绕弯子。“你给不了我想要的。”那时候她身边，
已经多了一个染着浅色头发的男人。年轻，张扬，说话时带着不加掩饰的自信。她没有吵，
也没有哭。只是很自然地转身，像是早就想好了下一步该走哪。我站在原地，
看着他们并肩离开。那一刻，我甚至没来得及生气，只觉得空。后来很长一段时间，
我把所有精力都投进了工作里。不是为了证明什么，只是不想让自己停下来。再后来，
我遇见了赵宇薇。她不是那种一眼就张扬的人。第一次见面，她坐在会议桌另一侧，
听我说话时，会认真点头，也会在关键地方提出不同意见。理性、克制，有边界感。
后来我们结婚，很安静，没有轰轰烈烈的故事。但日子是往前走的。车子停进自家车位时，
雨还在下。我撑伞上楼，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镜面反射出现在的自己，西装剪裁合身，
神情平静。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个未读提示。我没有点开。钥匙转动的声音在夜里很轻。
门一开，暖气扑面而来。厨房的灯亮着，抽油烟机低声运转。赵宇薇站在灶台前，围着围裙，
头发简单挽起。她回头看了我一眼。“回来了？”“嗯。”她看见我肩头沾了点水，
顺手把毛巾递过来。“外面雨不小。”我接过来，随口应了一声。餐桌上已经摆好了菜，
两菜一汤，不复杂，却合口。赵宇薇在一家咨询公司做管理岗，工作强度不低，
但她很少把情绪带回家。她坐在我对面，语气自然。“今天会议顺利吗？”“还行。
”我们没有多余的寒暄。也没有人提起那通电话。饭吃到一半，我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我瞥了一眼，屏幕上跳出熟悉的名字。叶萍。我把手机扣在桌上，没有接。赵宇薇抬眼看我，
目光停了一秒，又低头继续喝汤。她什么都没问。这种不需要解释的感觉，让人放松。
窗外的雨还在下，敲在玻璃上，一下一下。我忽然意识到，同样的雨声，
已经不会再让我心里发紧。过去是追着别人走。现在，我回到的是有人等的地方。
02第二天上午，我刚从车上下来，就察觉到不对。公司大楼前的广场人不多，
但有一道视线，从我下车开始，就没移开过。我抬头，看见了叶萍。她站在台阶旁，
换了一身偏正式的衣服，头发打理得很细致，妆也很用心。只是脸色偏白，
眼下遮不住的疲态，让整个人显得有点用力。和三年前相比，她瘦了。
也不再有那种理所当然的底气。我脚步没停，朝入口走去。她很快迎上来，语气刻意放得轻。
“柏良。”我点了下头，当作回应。“你怎么在这儿？”她像是早就准备好答案。“路过，
想着你可能在。”我看了眼时间。“我有事。”她跟上一步，语速快了些。“就几分钟，
不耽误你。”我没有再拒绝，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波动，只是站定。“说吧。
”她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直接，愣了一下，才笑着开口。“昨天你电话挂得太快，
我都没来得及说完。”“我们以前常去的那家咖啡店，还在，你记得吗？”我看着她，
没有接话。她继续说。“我回来后，第一时间就想到你。”“很多事情，
过了才知道当初多可惜。”这些话，她说得很熟练。像是在心里排练过不止一次。
我语气平淡。“过去的事，不用再提。”她的笑僵了一瞬。“你还是这么冷。
”“不过我知道，你其实不是这样的人。”这句话刚落下，我抬眼看她。“叶萍，
我已经结婚了。”她的表情，在那一刻明显停住。不是震惊，更像是不愿意接受。
“你在跟我开玩笑吧？”“才三年。”我没有解释。“是真的。”她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又很快站稳。“是谁？”我没有回答。“这是我的私事。”她的情绪开始浮动，声音压低。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连一句解释都不愿意给我？”我看了她一眼。“你也没给过我。
”这句话说完，她明显被噎住。周围已经有员工进出，她注意到那些投来的目光，
强行收住情绪。“那我们找个地方谈。”“就当是老朋友。”我刚要拒绝，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柏良。”我回头。赵宇薇从大楼里走出来，手里拿着文件袋，
显然是准备外出。她今天穿得很干净，浅色衬衫，黑色长裤，整个人看起来很利落。
她走到我身边，自然地停下。目光在叶萍身上停了一瞬，很快收回。“这位是？
”我没有迟疑。“叶萍。”然后补了一句。“以前认识的人。”赵宇薇点了下头，
语气礼貌而克制。“你好。”叶萍的视线在我们之间来回扫了一圈，终于意识到什么。
她的声音有些发紧。“你是……”赵宇薇微微一笑。“赵宇薇。”“他太太。
”这三个字落下的瞬间，叶萍的脸色彻底变了。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却没能接上。
空气短暂地静了一下。赵宇薇转头看我。“不是说十点半有会吗？”“嗯。”她看了眼表。
“我送完文件就回，晚上一起吃饭？”“好。”我们的对话很自然，没有刻意避人。
叶萍站在一旁，像是被排除在画面之外。赵宇薇重新看向她，语气依旧平静。“不好意思，
他现在时间比较紧。”“如果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这句话没有锋芒，
却清楚地划出界线。叶萍勉强挤出一个笑。“没事，我也就是路过。”赵宇薇点头，
没有再多说一句，转身离开。我也准备进楼。叶萍突然开口。“柏良。”我停下脚步，
没有回头。“你现在，过得很好吗？”我没有给她任何模糊的空间。“很好。”这两个字，
没有情绪。也没有留恋。她站在原地，没有再追上来。我走进大厅，玻璃门在身后合上。
外面的光线被隔断，那道身影被留在门外。电梯上行时，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没有新消息。
我把手机放回口袋，按下楼层。生活在继续。而有些人，已经站在了门外。
03叶萍没有立刻消失。公司楼下那次碰面之后，她消停了两天。第三天晚上，
我刚结束一个项目讨论，从办公室出来，助理递给我一张便签。“余总，前台说，
有位叶小姐找您，说提前约过。”我接过便签，看了一眼，没有签名，只有一个时间和地点。
附近一家清静的餐厅。我原本可以直接拒绝。但有些话，如果不说清楚，只会被反复拉扯。
我点了下头。“告诉她，我只能坐半小时。”餐厅离公司不远，我没有换车，直接步行过去。
夜色已经沉下来，街边灯光亮起，行人不多。叶萍比我早到。她选了靠窗的位置，
见到我进来，立刻站起身。“你来了。”我在她对面坐下，没有寒暄。服务员过来点单，
我只要了一杯水。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像是在确认什么。“你真的结婚了？”我语气平直。
“你已经见过她。”她低下头，笑了一下。“我只是觉得，有点不真实。”“你以前，
不是这么快做决定的人。”我看着她。“那是以前。”这句话让她抬起头。
“所以你是在怪我？”她语速变快。“当年的事，我也没做错什么。”“我们只是选择不同。
”她开始翻旧账。说我那时候忙，说我不懂浪漫，说我永远在计划未来，却忽略当下。
这些话，我听过。三年前听过。后来也反复在心里出现过。现在再听，已经没有太大波动。
“你说完了吗？”她愣了一下。“柏良，你变得好陌生。”“以前你不会这么打断我。
”我没有顺着她的话走。“叶萍，你今天找我，不是为了复盘过去。”她沉默了一会儿，
语气软了下来。“我只是想说，我现在过得并不好。”这句话，她说得很轻。像是等我接住。
我没有接。她抬眼看我，带着一点不甘。“你就一点都不在意？”“我们在一起那么久。
”我放下杯子。“在意过。”“但已经结束了。”她的指尖收紧，语气开始带刺。
“所以你现在站在高处，就可以这么冷静？”“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当年我没走，
我们现在会是什么样？”我看着她。“你走了，没有如果。”这三个字，截断了所有假设。
她明显急了。“那是因为你当时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你现在能给别人，不觉得讽刺吗？
”这句话一出口，空气变得紧绷。我没有提高声音。“你要的，从来都不是我。
”她张口想反驳，却没能说出来。我继续说。“你要的是结果。”“谁给得快，你就跟谁走。
”她的脸色一点点沉下来。“你是在指责我？”我摇头。“只是陈述事实。
”她突然笑了一声，带着点自嘲。“所以在你眼里，我就是个算计的人？”“那她呢？
”她话锋一转。“赵宇薇就真的比我好吗？”“你确定她不是看中你现在的位置？”我抬眼，
语气第一次变冷。“不要提她。”她被这句话震住了。“你以前，从来不会这么护着别人。
”我看着她。“那是因为以前，我没有学会界线。”她沉默了很久。然后突然放软语气。
“柏良，我承认，我后悔了。”“那个人已经不在了。”“我现在什么都没有。”这句话，
她说得很真。眼圈有些红。她以为我会动摇。我却站起身。“时间到了。”她慌了，
跟着站起来。“你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哪怕只是重新认识？”我看着她。
“你现在想要的，不是我。”“是你失去的一切。”她咬住嘴唇，情绪开始失控。“你变了。
”这三个字，她说得很重。像是在指控。我没有反驳。只是看着她，语气平静。“是。
”“所以我们到此为止。”我转身离开，没有再回头。餐厅的灯光被甩在身后。
街上的风有点凉。我走到路口，手机响了一声。是赵宇薇。“几点回来？”“在路上。
”“好，我等你。”通话很短。却让我脚步放松下来。有些人停在原地。有些人，
已经走向了不同的方向。04回到家时，已经不早了。玄关的灯亮着，客厅里没有声音。
赵宇薇坐在沙发一侧，手里翻着资料，听见开门声，抬头看了我一眼。“回来了？”“嗯。
”我换了鞋，把外套挂好，没有绕开她的视线。“有件事，我需要跟你说清楚。
”她把资料合上，放在一旁，语气很平静。“坐。”我在她对面坐下。没有铺垫，
也没有拖延。我把叶萍这几天出现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包括她在公司楼下，
在餐厅里的话。我说得很简略，只讲事实。赵宇薇一直听着，没有打断。等我说完，
她才开口。“你打算怎么处理？”没有质问。没有情绪。只是一个很直接的问题。我看着她。
“我已经拒绝得很明确。”“但我不想留下任何模糊空间。”她点了下头。“那接下来，
如果她再出现呢？”“我不会再单独见她。”“也不会让她进入我们的生活。
”赵宇薇看着我，目光安静，却带着判断。“好。”这一个字，说得很干脆。她站起身，
去厨房倒水。“有些界线，早点画清楚，对谁都好。”我没有接话。她也没有再多说一句。
那天晚上，我们各自休息，像往常一样，没有任何不自然。第二天早上，我比平时早出门。
公司临时加了一个对外会谈，我需要提前到场。车刚在楼下停好，我就看见了叶萍。
她站在路边，明显等了一会儿。和前几次不同，她这次没有刻意打扮，衣着简单，
神情却很紧绷。我刚下车，她就走了过来。“柏良，我们谈谈。”我看了眼时间。
“没有这个必要。”她挡在我前面，压低声音。“我昨天想了一夜。
”“我们不该变成现在这样。”我看着她。“你想多了。”她的语气开始急促。
“你不觉得你太绝情了吗？”“你连一点余地都不给我？”我没有回应她的指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