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男友死后,我发现他给我写了三千六百五十二封信,一封都没寄出。”我,
一个被冷暴力逼到分手的普通女孩,现在的目标是努力搞钱,早日退休。他同意分手时,
只冷淡地说了一句:“随便你。”我以为他从没爱过我,潇洒离开,再未回头。十年后,
他因病去世,律师找到我,交给我一个箱子。我打开后,才发现他十年间的秘密。
1和林深在一起的第三年,我给他发微信。“今天公司楼下开了家新的螺蛳粉,超级好吃!
下次带你来!”后面跟了一长串的感叹号,还有一张热气腾腾的照片。手机屏幕亮了。
他回了一个字。“嗯。”我盯着那个“嗯”字,看了足足一分钟。
心里那点因为美食燃起的小火苗,像是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连烟都没冒一缕,就灭了。
这种感觉,我已经习惯了。我叫秦晚,一个普通上班族。林深,我的男朋友,
一个看起来更普通的程序员。我们在一起三年,更像是我一个人在上蹿下跳地表演着独角戏。
我把生活里的所有琐碎都揉碎了,捧到他面前。他永远只用“嗯”、“好”、“行”来回应。
我一度怀疑,他是不是在我不知道的地方,给某个付费软件充了值,
让他能用AI自动回复我。我关掉手机,把最后一口粉吃完,汤都喝得干干净净。胃里暖了,
心里还是冷的。回到家,林深已经在了。他坐在沙发上,对着笔记本电脑敲敲打打,
家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落地灯,把他的侧脸照得轮廓分明。他长得很好看,
这也是我当初对他一见钟情的原因。“我回来了。”我换着鞋,声音不大不小。他头也没抬。
“嗯。”又是这个字。我走到他身边,想看看他在忙什么。屏幕上全是密密麻麻的代码,
我一个也看不懂。“还在加班吗?”“嗯。”“要不要给你煮碗面?你晚饭吃了吗?
”他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转头看我。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什么情绪也看不出来。“不用,不饿。”然后,他转回头,继续敲打键盘。我站在他身后,
像个多余的摆设。空气里只剩下键盘清脆的敲击声,一声,一声,敲在我的心上。
我觉得自己像个小丑。我转身回了房间,关上门,把所有的声音都隔绝在外。我躺在床上,
睁着眼睛看天花板。我想,这段感情,大概也快到头了。2压垮骆驼的,
从来不是最后一根稻草,而是每一根。我的生日,我提前半个月就跟他说了,
想去一家新开的西餐厅。我满心欢喜地订了位,买了一条新裙子。生日那天,
我化了精致的妆,坐在餐厅里等他。从天亮等到天黑。餐厅里的人换了一波又一波。
邻桌的小情侣,男生给女生戴上了项链,女生笑得比灯光还灿烂。我给他打电话,没人接。
发微信,没人回。直到餐厅要打烊,服务员抱歉地对我说:“小姐,不好意思,
我们要关门了。”我才拖着僵硬的身体离开。深夜的冷风吹在脸上,
我却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回到家,屋里一片漆黑。他还没回来。
我抱着膝盖在沙发上坐了一夜。第二天早上,他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来。看到我,
他愣了一下。“你怎么坐在这里?”我抬头看他,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昨天是我生日。
”他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随即化开。“抱歉,公司临时有个紧急项目,忘了。
”忘了。多轻飘飘的两个字。就把我所有的期待和准备,都打发了。我看着他,
忽然觉得很没意思。我站起来,一句话没说,回房间睡觉。他没有跟进来。
我听见客厅传来他洗漱的声音,然后是关门声,他大概是去补觉了。我们之间,
连一次像样的争吵都没有。因为他根本不在意。你所有的情绪,在他那里,
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悄无声息。这种无力感,比歇斯底里的争吵更让人绝望。我开始想,
也许,我该离开了。3真正让我下定决心的,是我阑尾炎手术。那天下午,
我的右下腹突然开始剧痛,一阵阵的绞痛让我直不起腰,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同事慌忙把我送到最近的医院。医生检查后,说是急性阑尾炎,需要马上手术。
躺在冰冷的病床上,我第一个想到的人,还是林深。我拿着手机,忍着剧痛,
一遍遍地拨打他的电话。“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请稍后再拨……”冰冷的女声重复了一遍又一遍。我打了十几个,从最开始的焦急,
到中间的恐慌,再到最后的麻木。同事看我脸色惨白,不忍心地说:“晚晚,
要不联系你家人吧?”我摇摇头。我不想让远在老家的爸妈担心。“没事,可能在开会。
”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为他找着借口。手术同意书,是我自己签的。
被推进手术室的那一刻,我看着头顶惨白的灯光,心里一片冰凉。麻药推进身体,
意识渐渐模糊。我想,就这样吧。一个人也挺好。手术很顺利。我在医院住了一周。
林深是在第二天下午才出现的。他提着一个果篮,风尘仆仆地站在病房门口。
我正靠在床上喝粥,看到他,手里的勺子顿了一下。“你怎么来了?”我问。他走进来,
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昨天手机静音了,在陪一个重要客户,没看到电话。”他的解释,
一如既往的平淡,听不出一丝歉意。我看着他这张英俊却毫无波澜的脸。
看着他身上一丝不苟的衬衫。再看看自己身上宽大的病号服,和手背上扎针留下的青紫。
我突然就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林深。”我放下碗,平静地看着他。“我们分手吧。
”他愣住了。这是三年来,我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除了“平静”之外的表情。
那是……一丝错愕?他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突然地提出分手。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会说点什么挽留的话。结果,他只是动了动嘴唇,吐出那句我听了三年的话。
“随便你。”这三个字,像最后一把锤子,把我心里仅存的那点念想,敲得粉碎。我点点头,
闭上眼睛。“你走吧,我想休息了。”我听见他站了一会儿,然后是脚步声,开门声,
关门声。病房里又恢复了安静。我睁开眼,眼泪终于掉了下来。这一次,我真的走了。
再也不会回头了。4.出院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搬家。
我没有回那个我和林深同居了三年的出租屋。我怕自己会心软。
我让搬家公司把我所有的东西都打包带走,一样不留。办完所有手续,我拉着行李箱,
站在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小区门口。我没有再看一眼。我告诉自己,秦晚,新的生活开始了。
分手后的日子,比我想象中要好过。没有了每天对着手机等回复的焦虑。
没有了精心准备惊喜却被泼冷水的失落。没有了夜深人静时独自面对一室清冷的孤单。
我的世界,前所未有的清净。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我开始疯狂地加班,做方案,
跑客户。同事都说我像变了个人,以前那个准点下班的小姑娘,突然变成了拼命三娘。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只是想用忙碌来填满所有的时间,不给自己胡思乱想的机会。
努力是有回报的。第一年,我升了主管。第三年,我成了部门经理。第五年,
我用自己攒下的钱,付了首付,在市中心买了一套小户型的房子。拿到房本的那天,
我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开了一瓶红酒。我靠着墙壁,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
突然就哭了。我终于,在这个偌大的城市里,有了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分手后的十年,
我过得很好。我升职加薪,按揭买了房,还在阳台上养了几盆多肉。后来,我又养了一只猫,
一只很黏人的橘猫,我给它取名叫“汤圆”。每天下班回家,汤圆都会在门口等我,
用它毛茸茸的脑袋蹭我的小腿。我抱着它,觉得心里某个空了很久的地方,被填满了。
我以为,我早已将林深这个人,连同那段压抑的过去,都彻底忘记了。我再也没有谈过恋爱。
不是不想,是不敢。林深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最深的地方。我怕再遇到一个像他一样的人,
把我的热情和期待,一点点耗尽。我以为,我和他,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任何交集。直到那天,
一个陌生的电话打了进来。电话那头,是一个声音沉稳的男人。“请问是秦晚女士吗?
”“我是。”“您好,我是和盛律师事务所的张律师。我这里有一份关于林深先生的遗嘱,
需要您过来处理一下。”我的脑子“嗡”的一声。林深?遗嘱?我握着手机,
半天说不出话来。“你说……谁?”“林深先生。他于上周因胃癌晚期,在市一医院去世了。
”5.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挂掉电话,又是怎么开车到律师事务所的。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林深。死了。胃癌。这几个字,像魔咒一样在我脑子里盘旋。十年了。整整十年,
我没有听到过这个名字。我以为他过得很好,也许早就结婚生子,家庭美满。
我怎么也没想到,再次听到他的消息,竟然是他的死讯。
张律师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表情严肃。他递给我一份文件。“秦女士,
根据林深先生生前立下的遗嘱,他名下所有的财产,包括‘深空科技’公司的全部股权,
以及他个人账户下的所有存款、房产,都由您一人继承。
”我看着那份文件上天文数字般的资产,觉得荒唐又可笑。“深空科技?”我听过这个名字,
是近几年异军突起的互联网新贵,市值已经超过百亿。“是的,
林深先生是‘深空科技’的创始人和唯一股东。”我拿着那份薄薄的遗嘱,手却在发抖。
“我跟他已经分手十年了,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他为什么……要把这些给我?
”张律师推了推眼镜。“具体原因林先生没有说。他只交给我两样东西,
让我务必亲手交给您。”他从身后的柜子里,取出一个看起来很沉的木箱子,
还有一个牛皮纸袋。“这是林先生的公寓钥匙,他说,箱子在公寓里。
”张律师把钥匙和纸袋一起递给我,“他说,您看了箱子里的东西,就明白了。
”我接过钥匙,冰冷的金属硌得我手心生疼。我最终还是去了。我需要一个答案。
林深的公寓在市中心最高档的住宅区,一个我奋斗十年也买不起的地方。我用钥匙打开门。
房子很大,装修是极简的冷淡风,黑白灰三色,跟他的人一样。屋子里空无一人,
安静得能听到灰尘落在地上的声音。客厅的中央,放着那个张律师提到的木箱子。
那是一个很大的樟木箱,看起来很旧了,上面还挂着一把铜锁。钥匙就在锁上插着。
我走过去,蹲下身,深吸一口气,转动了钥匙。“咔哒”一声,锁开了。我掀开沉重的箱盖。
满满一箱子,全是信。一沓一沓,用麻绳捆得整整齐齐。信封已经泛黄,带着岁月的痕迹。
我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封。信封上没有贴邮票,也没有写地址。只有三个字:致晚晚。
我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攥住了。晚晚。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叫过我了。
我颤抖着手,拆开了信封。6信纸很薄,上面的字迹清瘦有力,是林深的字。
“2014年10月12日,晴。她走了。我回到家,第一次觉得这个一百平米的房子,
这么空。客厅的灯还亮着,沙发上还放着她没看完的杂志。阳台上的多肉,叶子有点蔫了。
我忘了浇水。家里好安静。原来,安静是这么可怕的一件事。我坐在她坐过的沙发上,
坐了一夜。天亮的时候,我才发现,我把烟抽完了。我以前不抽烟的。”我的手开始发抖,
信纸在我手里发出簌簌的声响。2014年10月11日,是我离开的日子。
这是我离开的第二天,他写的。我不敢相信。那个在我面前永远惜字如金,
连多说一句话都嫌累的林深,竟然会写信。还写了这么多。我放下第一封信,又拿起一封。
“2014年11月5日,阴。今天发工资了。我习惯性地想把工资卡交给她。
走到一半才想起来,她已经不在了。卡里的钱,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花。
路过她最喜欢的那家蛋糕店,鬼使神差地买了一块提拉米苏。回到家,对着那块蛋糕,
坐了很久。最后,蛋糕化了。晚晚,你以前总说我不会说情话。其实我想告诉你,
‘工资卡给你’,就是我唯一会说的那一句。”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砸在信纸上,
晕开了一片墨迹。我胡乱地擦掉眼泪,疯了一样地去翻箱子里的信。一封,又一封。
每一封信的开头,都是日期和天气。每一封信的结尾,都是一句他想对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