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第二天，正赶上反派战神霍辞被挑断手筋，流放岭南。人牙子要把他卖进斗兽场送死。
我一咬牙，掏出全部家当二两银子：“这人我要了！”霍辞浑身血污，
抬起阴鸷的眸子死死盯着我：“士可杀不可辱，你若想羞辱我，不如现在就杀了我。
”我理都没理他，上去就是一顿摸骨。“肩宽背厚，腰力极好，是个干活的好料子。
”霍辞绝望的闭上眼，以为我会对他行不轨之事。谁知到了家，
我直接给他套上了磨盘的缰绳。“看什么看？家里驴死了，从今天起你顶上！”霍辞愣住了。
他以为我要他的身子，结果我只是缺个拉磨的劳力？
看着昔日威风凛凛的将军被我一鞭子抽得转圈圈，我笑得合不拢嘴。开玩笑，
二两银子买头驴都买不到，买个天生神力的反派，简直赚翻了！1人牙子掂了掂碎银，
瞥了眼地上的血人，笑了一下。“行，柳三娘，这人归你了。就是个废人，
能不能活过今晚都难说，算你发善心。”他招呼其他人收摊离开。
周围看热闹的流人犯也渐渐散了，只剩下我和瘫在地上的霍辞。他一身囚服被血污浸透，
手腕的伤口不再流血。可我知道，他不会。我走到他面前，蹲下身。霍辞的眼皮动了动，
费力的掀开一条缝，他的眸子只剩下阴鸷和死灰。他盯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我没理会他的眼神，直接伸手，捏住了他的肩膀。霍辞的身体瞬间绷紧，
一股压抑的杀气从他残破的身体里迸发出来。“你……”他的嗓子干哑，“想做什么？
”我没说话，手指顺着他的肩胛骨一路向下摸索，感受着他骨架的坚实和肌肉的轮廓。
虽然受了重伤，但底子确实不错。“肩宽背厚，腰力极好，是个干活的好料子。
”我满意的点点头，自言自语。他大概以为，我是个比把他卖进斗兽场的人更可怕的变态。
“士可杀，不可辱。”他咬着牙，每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你若想羞辱我，
不如现在就杀了我。”说完，他绝望的闭上了眼睛，一副引颈就戮的模样。我懒得跟他废话，
抓着他的胳膊，几乎是半拖半拽的把他弄回了我那间四面漏风的破草房。把他扔在地上，
我转身从墙角拎出一套东西。那是磨盘的缰绳，又旧又硬，上面还沾着些草料的碎末。
霍辞听到动静，再次睁开眼，当他看清我手里的东西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瞳孔里满是茫然。我没给他反应的时间，走过去，粗鲁的把缰绳套在了他的身上。
“看什么看？家里拉磨的驴前天累死了，从今天起，你顶上！”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打量着他。霍辞愣住了。我把缰绳的另一头拴在屋子中间那个石磨上，
然后从米缸里舀出仅剩的一点麦子，倒进磨盘。“转！”我拿起墙角的鞭子，
对着他旁边的空地，虚虚的甩了一下。啪！清脆的响声在狭小的草房里回荡。
霍辞的身子猛的一颤，他死死瞪着我，眼神凶狠。我毫不畏惧的与他对视，
晃了晃手里的鞭子：“别磨蹭，天黑前磨不完这些面，晚饭就没你的份。”生存面前，
尊严一文不值。僵持了许久，久到我以为他宁死也不会动一下的时候，霍辞终于动了。
他用那双被废了的手支撑着身体，艰难的站了起来，然后，一步一步，
动作僵硬的拖着沉重的石磨，开始转圈。我看着他转圈，笑得合不拢嘴。开玩笑，
二两银子在岭南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连头老弱病残的驴都买不到。买个天生神力的反派，
简直赚翻了！面粉一点点从石磨的缝隙里漏出来，我一边扫着面粉，一边美滋滋的盘算着。
“二两银子，买个大活人，能用好几年，比驴划算多了。”我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的传进了霍辞的耳朵里。他的脚步顿了一下，转动的速度更快了。“等我恢复，
”他咬牙切齿，声音压抑，“我第一个，就杀了你。”我听见了，却毫不在意。
等麦子全部磨完，我把面粉收好，揉了个又黑又硬的麦麸馒头，直接扔到了霍辞面前。
“想杀我？”我挑了挑眉，“先吃饱了再说。”霍辞看着地上的馒头，没有动。我也不管他，
自顾自的收拾。过了一会儿，我走到他身边，视线落在他那双被纱布胡乱包裹的手上。
血迹已经渗透了纱布，看起来很严重。我蹲下身，盯着他的手，眉头紧锁的问：“你这手，
真的一点劲都使不上了？”霍辞的眼神一凛，随即别开脸，透出厌恶。
谁知我下一句话却是：“那开春了犁地怎么办？”2霍辞把我的话当成了新一轮的羞辱。
他不再说话，沉默的拉磨、吃饭，然后用那双眼睛瞪着我。我懒得理他。流放岭南，
活下去才是头等大事。没过几天，麻烦就找上门了。管理这片流放营的王主簿带着两个衙役，
踹开了我那扇摇摇欲坠的柴门。“柳三娘，今年的粮食税，该交了。”王主簿腆着肚子，
斜着眼，一副官老爷的派头。“王主簿，”我赶紧迎上去，脸上堆着笑，“您也知道，
我一个女人家，家里那二亩荒地……实在没什么收成，能不能，宽限几日？”“宽限？
”王主簿冷笑一声，“谁都跟你一样哭穷，我的差事还怎么交？交不上粮食，
就按人头去矿上服苦役三个月，你自己选。”去矿上服苦役，跟送死没什么两样。
我死死攥着拳头，指甲陷进肉里。生存的压力让我喘不过气。王主簿的视线在屋里扫了一圈，
落在了角落里正靠着墙壁闭目养神的霍辞身上。“呦，还藏了个男人？
”他眼里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光，“两个人，那就是双倍的税，或者，两个人一起下矿。
”说完，他便带着人扬长而去，留下一句“三天后来收粮，不然就收人”。
我无力的坐在地上。我不知道，在我绝望的时候，角落里的霍辞，那双紧闭的眼睛，
悄悄的掀开了一丝缝隙。他看着我为了催缴税粮而发愁，看着我半夜偷偷起床，
用我那点可怜的草药给他换药，也看着我天不亮就扛着锄头出门，
在星光下艰难的开垦那片贫瘠的土地。这天晚上，我没有让他拉磨，而是点亮了油灯，
在地上铺开一张破旧的羊皮纸，用炭笔在上面涂涂改改。霍辞靠在墙角，冷眼看着。
他看到我画出一些他从未见过的古怪零件，似乎在设计什么东西。“你在做什么？
”他终于还是没忍住，开口了。我头也没抬，指着图纸说：“改造犁具。我们那点地，
靠锄头挖到明年也开不了几分。我得想办法，造一个省力的犁出来。
”我设计的曲辕犁改良版，能让体力不足的人通过腰腿配合发力。霍辞凑过来看了一眼，
随即发出一声嗤笑。“异想天开。农具是死的，人也是死的。没有几百斤的蛮力，
想在岭南这种石头地里开荒，简直是痴人说梦。”我停下笔，抬起头看他：“霍将军，
我问你，兵法里，有没有以弱胜强，以巧破力的计策？”霍辞愣住了。他没想到，
一个乡野村妇，会跟他谈论兵法。这个问题，刺破了他固有的思维。他沉默了，
目光再次落到那张图纸上。这一次，他看的格外认真。许久，
他出于一个军人对结构和力学的本能，冷冷的开口：“你这里，承力的卯榫结构不对，
受力时会直接断裂。还有这里，改变方向的转轴太细，根本承受不住土地的阻力。
”他一连指出了我图纸上的好几个结构性错误。我眼睛一亮。“对对对！就是这里，
我一直觉得别扭！”我赶紧拿起炭笔修改，“那依你看，应该怎么改？”“我的目标，
可不只是开荒耕地。”在霍辞的帮助下，图纸很快变得完善，我终于松了口气，
向他揭示了我的完整计划，“我要在岭南这片废土上，种出高产作物。只有粮食够多了，
我们才能活下去，活得像个人。”霍辞看着我，眼里的神色变得复杂。第二天，
我破天荒地煮了两个鸡蛋，分了他半个。“呐，赏你的。”我把鸡蛋塞到他手里，
“从今天起，你就是技术工种了，待遇自然要好一点。”霍辞捏着那半个温热的鸡蛋，
半天没动。“图纸好了，但我们还缺材料。”我宣布道，“明天，你跟我去一趟鬼市。
”鬼市，是流放营里私下形成的黑市，什么都卖，也什么都收，龙蛇混杂。“我不去。
”霍辞想也没想就拒绝了。让他这副样子抛头露面，比杀了他还难受。我早料到他会这样，
慢悠悠的晃了晃手里的另一个半鸡蛋：“不去？可以啊。那从明天起，饭也没了。
”霍辞的脸瞬间黑了。他死死地瞪着我，我毫不示弱的回瞪。最终，他还是屈服了。
我看着他别扭的样子，心里冷笑一声。等着吧，等今年秋收粮食足够了，
我第一件事就是把你这个危险的家伙卖掉，或者赶得远远的。
我可不想身边天天跟着一个随时想杀我的反派。3鬼市比我想象的还要混乱。
霍辞跟在我身后，用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我熟门熟路的穿过人群，
绕开几个明显是地头蛇的势力范围，径直走向一个贩卖废旧铁器的摊位。
“你怎么对这里这么熟？”霍辞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在我身后质问。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警惕。一个刚被流放至此的女人，绝不可能对鬼市的势力分布如此了解。
我知道，他开始怀疑我了。这也是我计划中的一环。我停下脚步，转过身，
红着眼眶看着他：“因为我家，就是被你那个死对头，新任的大将军魏彬害的！
”霍辞的身体猛的一震。“我爹，是你的亲兵。当年你被奸人构陷，反对魏彬贪污军饷，
结果反被他倒打一耙。你被流放后，魏彬为了清除异己，就克扣了所有忠于你的旧部的粮草。
我爹……我爹就是活活饿死的！”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沉痛。霍辞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魏彬是他一生的宿敌，当初他就是因为在朝堂上弹劾魏彬贪污，才被皇帝厌弃，
最终落得如此下场。我的这番话，精准的刺中了他。“魏彬不仅贪财！”我红着眼，继续说，
“他还盗取了你的功劳！当年平定南疆那一战，明明是你率领先锋营，千里奔袭，斩杀敌首。
可他上报朝廷的战功里，写的全是他自己的名字！”“你……”霍辞的嘴唇开始发白。
“你以为，你被挑断手筋，真的是皇上的意思吗？”我凑近他，
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出了最关键的话。“是魏彬！他买通了宫里的太监，
利用一道措辞模糊的口谕，假传圣旨！皇上或许只是想给你一个教训，可魏彬，
他要的是你的命！他要你永无翻身之日！”霍辞僵在原地，瞳孔紧缩。“我……我全家，
就是因为无意中撞破了这件事，才被魏彬派人灭口。只有我，侥幸逃了出来，
一路流落到了这里。”我低下头，声音哽咽，肩膀微微颤抖。霍辞的信念，在这一刻，
崩塌了。“他用那些贪来的钱财，用你的赫赫战功，在京城里收买人心，宴请权贵。
你昔日的荣耀，如今都成了他炫耀的资本……”我看着他，一字一句，进行着最后的补刀。
霍辞眼中的光亮，熄灭了。他沉默的立在那里，毫无生气。成了。我心里松了口气。
总算把这个一根筋的忠犬将军敲醒了。脑子清醒了，接下来才能安心搞生产。
在这天高皇帝远的流放之地，实力和粮食，才是唯一的硬道理。
我从怀里掏出一个还带着温热的肉包子，塞到他手里。“走吧，回去了。我们得抓紧时间，
把新农具打出来。”霍辞被我牵着，眼神空洞，毫无反应。走出鬼市时，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用一种郑重的语气，对他做出了许诺。“等咱们种出粮食，秋收之后，我分你三成！
”4新农具很快就打造好了。我给它取名开山犁，虽然简陋，
但用来对付岭南这片坚硬的土地，绰绰有余。第一天开荒，效果显著。
我和霍辞两人一天开垦出来的土地，比得上过去十个壮劳力。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流放营。
麻烦也随之而来。这天，我们正在地里干活，流放地的恶霸地头蛇李二麻子，
带着十几个手下，流里流气的围了上来。“呦，这不是柳三娘吗？听说你搞出了个好东西？
”李二麻子抖着腿，满脸横肉，“在这片地界上混，就得守这里的规矩。保护费，该交了吧？
”周围看热闹的流人越来越多，他们大多敢怒不敢言。霍辞下意识的上前一步，
将我护在身后。他眼神一扫，地痞们的气焰顿时矮了三分。我拉住了他，从他身后走了出来，
环视一圈，然后对着所有围观的流人，用尽全身力气大喊：“各位乡亲，
你们想不想以后种地不交租子，还能顿顿吃饱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充满了渴望和怀疑。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一声咳嗽。管理流放营的王主簿，背着手，
慢悠悠的走了进来。“吵什么吵？成何体统！”他呵斥一声，却和李二麻子交换了一个眼神。
我知道，他们是蛇鼠一窝。“王主簿，您来得正好。”我立刻迎上去，
不卑不亢的从怀里掏出那张开山犁的图纸，“民女柳三娘，原是京城格物院被贬的匠人。
此物乃我呕心沥血之作，是能让岭南亩产翻倍的利国利器！”“格物院？”“亩产翻倍？
”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呼。王主簿的脸色也变了。他本想和李二麻子联手，敲诈一笔，
没想到我直接把事情捅到了利国利民的高度。他下意识的脱口而出：“胡说八道！
就凭你们这些罪人，也敢妄谈国之利器？”这句话，暴露了他内心深处对流人的鄙夷，
和他对功劳的贪婪。李二麻子没看出其中的门道，狗仗人势的叫嚣起来：“少废话！
我看你就是个妖言惑众的骗子！来人，给我把那破犁砸了，把这小娘们抓起来！”“住手！
”霍辞冷喝一声，虽然虚弱，但常年征战的杀气却是不减分毫。我无视咋咋呼呼的李二麻子，
目光灼灼的盯着王主簿，再次发问，掌控住全场的节奏：“王主簿，我就问一句，
此物若真能让岭南亩产翻倍，这天大的功劳，算谁的？”这个问题，直插王主簿的心窝。
他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很快又被理智压下。他厉声否认：“一派胡言！
我看你就是想煽动流人，意图不轨！来人，以妖言惑众之罪，将她拿下！”“好啊。
”我不惊反笑，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既然主簿大人不信，那我们就立个军令状！
给我一个月时间，若这片荒地的亩产不能翻倍，我柳三娘任由大人处置，要杀要剐，
悉听尊便！”王主簿被我将了一军。这个赌局，对他来说稳赚不赔。赢了，
功劳是他的；输了，我也跑不了。“但是，”我话锋一转，提出了我的条件，
“为了防止有小人妒忌，暗中破坏，我恳请王主簿您来做这个见证，
并派兵保护我这片试验田，如何？”这是个逻辑陷阱。他一旦答应，就等于承认了这场赌局，
并且要动用官方力量来为我保驾护航。王主簿被我逼到了墙角，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不等他回答，我再次转身，对着所有流人高声宣布：“各位，从今天起，我柳三娘招募人手，
一同开荒！凡是愿意跟着我干的，这片地种出来的粮食，收成全归个人，我分文不取！
”他们看我的眼神，不再是怀疑，而是狂热。王主簿和李二麻子，在这一刻，被孤立了。
5王主簿妥协了。他同意了这场赌局，也答应派人保护试验田。但他派来的，
是几个出了名的懒汉，每日歪在田埂上晒太阳，对过往的闲杂人等不闻不问。我的试验田，
成了整个流放营的奇观。我和霍辞，带着那群被我说服的流人，正式开始了大规模的开荒。
坚硬的土地在开山犁面前，过去需要几个壮汉合作才能拉动的重犁，现在只需一人一牛，
甚至一个人在前面牵引，就能轻松翻开深层的土壤。第一天，就有十几个原本在观望的流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