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老公傅承宇的迈巴赫副驾,捡到了一个手工编织的平安结。红绳金线,
坠着一枚小小的玉石,是温吟的风格。整个京圈都知道,
这位才女设计师最喜欢用这种独一无二的小玩意,彰显她的品味与众不同。他扫了一眼,
语气是我听了三年的不耐烦:“公司团建抽的,忘了扔。”我捏着那枚平安结,
指腹摩挲着冰凉的玉石,轻声说:“没关系,不用解释。”因为这个女人,
我曾像个疯子一样和傅承宇歇斯底里,摔碎了他最爱的古董花瓶,用离婚威胁他。
在我为了她,和傅承宇在楼梯口争执,最终滚落楼梯,失去我们的第一个孩子后,
他终于妥协,保证再也不会和温吟私下见面。见我今天一脸无所谓,
傅承宇那张总是冷漠倨傲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明显的错愕。他拧紧了眉,
像是确认什么一样,忍不住拔高声音质问我:“许愿,你一点都不在乎吗?”我抬起眼,
静静地看着他。曾经我在乎的时候,换来的是日夜不休的争吵,流不尽的眼泪,
和一个永远不会再回来的孩子。如今,我确实不在乎了。
第一章车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冷气开得很足,丝丝缕缕地钻进我的皮肤,
但我感觉不到冷。我的心脏在三个月前就已经被冻住了,在那摊从我身下蔓延开的,
温热粘稠的血里。傅承宇盯着我,那双总是睥睨众生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不可思议。
他似乎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那个一向会因为温吟的一根头发而崩溃的我,今天会如此平静。
他习惯了我歇斯底里的样子,习惯了我哭着质问他。所以现在,我的平静,
对他来说是一种冒犯。我将那个平安结轻轻放在中控台上,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安放一件珍宝。“开车吧。”我说。“晚宴要迟到了。”我的声音很平,
没有一丝波澜,像一潭死水。傅承宇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形成一个深刻的“川”字。“许愿。
”他叫我的名字,带着一种审视的严厉。“你又在玩什么把戏?”我转过头,
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霓虹灯在我的瞳孔里拉长,破碎,像一场盛大而虚无的烟火。
“没有玩把戏。”我轻声回答,“我只是累了,傅承宇。”真的累了。
像一根被反复拉扯即将绷断的弦。不,我已经断了。“累了?”他冷笑一声,
语气里的嘲讽像是淬了冰,“每次你不想讲道理的时候,就说你累了。”我没有反驳。
因为他说的是事实。过去三年,我无数次用“累了”作为争吵的休止符,
但那只是战术性撤退,是为了积攒力气,进行下一场更猛烈的战争。但今天不一样。
我是真的,缴械投降了。傅承宇见我不说话,似乎更加烦躁。他猛地发动了车子,
昂贵的跑车发出一声低吼,瞬间冲了出去。巨大的推背感将我死死按在座椅上。看,
他总是这样,一旦无法用言语掌控局面,就会诉诸于这种暴力的、幼稚的掌控力。
一路无话。车子平稳地停在金碧辉煌的酒店门口。门童恭敬地拉开车门。傅承宇率先下车,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象征性地等我一下,或者将手递给我。他只是站在车旁,
整理着自己昂贵的西装袖口,眼神冰冷地看着我。那是一种无声的警告。
警告我在这种场合不要给他丢脸。我提着裙摆,姿态优雅地走下车,
将手臂自然地挽上他的臂弯。他身体僵了一下。我能感觉到他肌肉瞬间的紧绷。我抬起头,
对他露出一个标准的,属于“傅太太”的微笑。“走吧,先生们和太太们都等着呢셔。
”我的笑容很完美,嘴角上扬的弧度,眉眼弯起的角度,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精准。
傅承宇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死死地盯着我的眼睛,
似乎想从里面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伪装。但他失败了。我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没有爱,
没有恨,没有怨,甚至没有悲伤。只有一片空洞的,死寂的虚无。
他像是被这片虚无烫到了一样,猛地移开了视线。“许愿。”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狼狈。“你最好别给我耍花样。”我笑了。
这次的笑容真实了一些,带着一丝悲悯。“放心。”我说。“这将是我作为傅太太,
最后一次参加晚宴。我会表现得很好。”他的瞳孔剧烈收缩。
第二章傅承宇显然没把我的话当真。在他看来,这不过是我又一次“闹离婚”的序曲。
三年来,我提过十七次离婚。每一次都惊天动地,
每一次都以他的冷漠妥协和我可笑的心软收场。他已经习惯了。习惯了我的雷声大,雨点小。
宴会厅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傅承宇是天生的焦点,他一出现,立刻有无数人围上来。
商界巨擘,名流新贵,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热络的笑容。我像一个精致的人偶,
挂着得体的微笑,站在他的身边。听着他们谈论着我完全不感兴趣的金融和政治。以前,
我会努力地去听,去记,想要融入他的世界。后来才发现,他从未想过要给我留一个入口。
“承宇,好久不见。”一个温柔的女声插了进来。我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温吟。
她今天穿了一袭香槟色的长裙,头发松松地挽起,露出修长的天鹅颈。
整个人看起来清雅又高贵,像一朵不食人间烟火的白莲花。她手里端着一杯香槟,
目光越过众人,精准地落在傅承宇的脸上,眼波流转,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熟稔与亲昵。
周围的人立刻心照不宣地安静了下来,目光在我们三个人之间来回逡巡,
充满了看好戏的意味。这是他们最喜欢的戏码。正室与红颜知己的对决。过去,
我总是在这种目光下,控制不住地颤抖,像一只被扒光了毛的困兽,愤怒又无助。
傅承宇感受到了我挽着他手臂的手在收紧,他会不动声色地轻轻拍拍我的手背,
一个安抚的动作,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命令我,顾全大局。但今天,我的手很稳。
问到傅承-宇自己,都下意识地侧过头,看了我一眼。我甚至主动松开了他的手臂,
后退了半步,对他和温吟露出了一个礼貌的微笑。“你们聊,我去那边吃点东西。”说完,
我转身走向了自助餐台,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整个世界都安静了。我能感觉到,
身后那几十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死死地钉在我的背上。有惊讶,有错愕,有不解。其中,
最灼热的一道,来自傅承宇。他一定觉得我疯了。不哭不闹,不质问,
甚至主动给他们腾出空间。这不符合我的人设。我拿起餐盘,夹了一块提拉米苏。
是我以前最喜欢的甜品。但自从失去那个孩子后,我就再也尝不出甜味了。我拿着盘子,
走到一个安静的角落,小口小口地吃着。身后,傅承宇和温吟的交谈声隐约传来。
“阿愿她……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温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和恰到好处的担忧,
“车上那个平安结,是我上次在寺庙里为你求的,看你最近太累了……”“她没误会。
”傅承宇的声音冷得像冰。“温吟,我告诉过你,不要再做这些多余的事情。
”“我只是……只是担心你。”温吟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我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蛋糕,
将它捣得稀烂。看,多么经典的戏码。一个楚楚可怜的“关心者”,
一个冷漠但界限不清的“被关心者”,还有一个,曾经歇斯底里的“疯子”。只是现在,
疯子不想再演了。一阵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温吟端着酒杯,站到了我的面前。“傅太太。
”她对我举了举杯,脸上挂着胜利者般温婉的笑容,“好久不见,你看起来……清瘦了不少。
”我抬起头,看着她。看着她眼睛里来不及掩饰的得意和挑衅。过去,我看到这种眼神,
会像被点燃的炮仗一样炸开。我会质问她为什么阴魂不散,会骂她不知廉耻。然后,
傅承宇会走过来,拉住我,对我说:“许愿,你能不能别像个泼妇一样?”我看着温吟,
慢慢地,露出了一个微笑。“是吗?”我轻声说。“可能是最近胃口不太好。
”我放下手里的盘子,站起身,理了理裙摆。“你慢慢吃。”我对她说。然后,我越过她,
径直向宴会厅的大门走去。我的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一步,
一步,都像踩在傅承宇和温吟错愕的神经上。走到门口时,
我听到了身后传来傅承宇压抑着怒火的声音。“许愿!你要去哪儿!”我没有回头。
我只是抬起手,对着空气挥了挥。像是在告别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然后,
我推开那扇沉重的门,走进了外面的夜色里。冰冷的空气涌入肺里,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自由。这是自由的味道。第三章我没有回家。
那个充满了我和傅承宇争吵、冷战、以及我无尽眼泪的华丽牢笼,我一秒钟都不想再待。
我在市中心一个很旧的小区,租了一间小小的公寓。没有精致的装修,没有昂贵的家具,
但阳台上有很好的阳光。我叫了一辆网约车。坐在车上,我拿出手机,做了一件事。
我打开微信,找到傅承宇的头像,那个我们结婚时拍的合影,他穿着西装,我穿着婚纱,
笑得一脸幸福。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三秒钟。然后,按下了“删除联系人”。世界清静了。
再见了,傅承-宇。也再见了,那个曾经为了你,卑微到尘埃里的许愿。
回到新租的公寓,我脱掉高跟鞋和那身束缚我的晚礼服,换上舒适的棉质睡衣。
我什么都没带走,除了我自己。我躺在陌生的床上,床垫很硬,
远不如家里那张从意大利定制的舒服。但我却睡了三年来最安稳的一觉。没有噩梦,
没有争吵,没有泪水。第二天,我是被阳光叫醒的。我眯着眼,
看着金色的光线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空气中形成一道道光束。我有多久,
没有这样平静地醒来了?我起床,给自己煮了一碗面。手机关机了一整晚。我打开它。
几十个未接来电,全是傅承宇的。还有几条他通过短信发来的信息。“许愿,你闹够了没有?
立刻给我滚回来!”“长本事了是吗?敢拉黑我?”“我给你一个小时,马上出现在我面前!
”他的愤怒,他的命令,他的威胁。还是老一套。他以为我只是在等他来找我,
然后像以前一样,低头认错,把他哄回去。我面无表情地删掉了所有信息。然后,
我找出律师的电话,拨了过去。“张律师,是我,许愿。”“关于我和傅承-宇的离婚协议,
麻烦您尽快草拟好,送到傅氏集团,交给他本人。”电话那头的张律师明显愣了一下。
“傅太太,您……您确定吗?”“我确定。”我的声音异常坚定,“财产我什么都不要,
我只要离婚。”挂了电话,我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但心里,却前所未有的轻松。
我打开衣柜,里面空荡荡的。我需要去买几件换洗的衣服。我换上最简单T恤和牛仔裤,
素面朝天地出了门。楼下,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那里,扎眼得与这个破旧的小区格格不入。
傅承宇靠在车门上,指间夹着一根烟。他脚下,已经落了一地的烟头。他看起来很憔悴,
眼下有浓重的青黑色,下巴上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那身剪裁合体的昂贵西装,也皱巴巴的。
看到我下来,他猛地掐灭了烟,大步向我走来。他的眼神像鹰一样锐利,死死地锁住我。
“你还真敢住这种地方。”他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我停下脚步,
平静地看着他。“傅先生,有事吗?”“傅先生?”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怒极反笑,“许愿,你跟我玩失忆?”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我的骨头捏碎。“跟我回去!”他拽着我,就要往车上拖。我没有挣扎。
我只是看着他,用一种看陌生人的眼神。“傅承宇。”我叫他的全名。“我们离婚吧。
”他的动作猛地僵住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仿佛我是个外星人。“你说什么?”“我说,
我们离婚吧。”我一字一句地重复,“离婚协议,我的律师今天会送到你公司。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吹过老旧居民楼时,发出的呜呜声。傅承宇脸上的愤怒和不耐,
在这一刻,寸寸龟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混杂着震惊和恐慌的表情。
“离婚?”他喃喃自语,像是无法理解这两个字的含义。“为了一个平安结?就为了温吟?
”他忽然提高了音量,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许愿!我说了那只是个误会!
我跟她什么都没有!你到底要我解释多少遍!”“你还要我怎么做!我上次不是已经答应你,
不见她了吗!”我看着他暴怒的样子,心里一片平静。他还是不明白。问题从来不是温吟,
而是他。是他的纵容,他的敷衍,他的理所当然。“不是因为她。”我轻轻地说。
“是因为我。”“我不想再爱你了,傅承宇。”说完这句话,我清晰地看到,他眼里的光,
瞬间熄灭了。第四章傅承宇松开了我的手。他的手在微微颤抖。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
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那张永远高高在上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一种名为“失控”的裂痕。他一直以为,我是他的所有物。他可以掌控我的喜怒哀乐。
现在,他发现这个所有物,突然有了自己的思想,并且要脱离他的掌控了。“你再说一遍。
”他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我没有再重复那句残忍的话。我只是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站住!”他在我身后低吼。我没有停。他几步追上来,再一次挡在我面前。这次,
他的姿态放低了许多。他的眼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恳求。“阿愿。”他叫我的小名,
声音软了下来,“别闹了,好不好?跟我回家。”“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他试图再次拉我的手,被我躲开了。“傅承宇,这不是胡闹。”我看着他,眼神坚定。
“我已经决定了。”“你决定了?”他像是被我的固执激怒了,又恢复了那副嘲讽的嘴脸,
“许愿,你离了我,能活吗?”“你身上穿的,你卡里花的,哪一样不是我给你的?
”“你以为离婚是小孩子过家家?离开了傅家,你什么都不是!”这是他的杀手锏。
也是过去,每一次我提离婚,他用来让我屈服的理由。的确,结婚三年,
我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依附他而生的菟丝花。我没有工作,没有朋友,我的世界里,
只有他。他以为,这次也会一样。我看着他,忽然笑了。“是,我什么都不是。”“所以,
我净身出户。”“我什么都不要,傅承宇,我只要自由。”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就走。
这一次,他没有再追上来。我能感觉到,他那道灼人的视线,一直黏在我的背上,
直到我拐过街角。我走进一家平价服装店,给自己挑了几件T恤和牛仔裤。结账的时候,
我拿出了一张很久没用过的银行卡。那是我结婚前,自己工作时攒下的钱。不多,
但足够我撑一段时间。当我提着购物袋,回到那间小公寓时,傅承宇的车已经不见了。
我松了一口气。他应该回公司了吧。以他的骄傲,被我这样拒绝,
是断然不会再死缠烂打的。我错了。我低估了傅承宇的控制欲。傍晚的时候,门铃响了。
我以为是外卖,没有看来客,直接开了门。门口站着的,是傅承宇的母亲,我的婆婆,周岚。
她穿着一身昂贵的香奈儿套装,画着精致的妆容,眼神倨傲地打量着我身后狭小简陋的房间,
毫不掩饰她的鄙夷。“许愿,你真是越来越出息了。”她开口,语气尖酸刻薄。
“放着几千平的别墅不住,跑到这种贫民窟来丢人现眼。”在她的身后,
还站着傅承宇的妹妹,傅承悦。她抱着手臂,幸灾乐祸地看着我。“嫂子,你也太不懂事了。
我哥工作那么忙,你还给他添乱。不就是我哥跟温吟姐多说了几句话吗?至于闹成这样?
”我靠在门框上,一句话都懒得说。来了,受害者有罪化归因。
她们的核心逻辑永远是:错的都是你。周岚见我不说话,更加来劲了。她走进来,
像巡视领地一样,在小小的客厅里踱步。“我告诉你,许愿,我们傅家,没有离婚的先例。
”“你今天要是识相,就乖乖跟我回去,给承宇道个歉,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你要是再执迷不悟……”她冷笑一声,“别怪我没提醒你,你那个还在住院的父亲,
每个月的医药费,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我身体猛地一僵。父亲的病,是我最大的软肋。
这也是为什么,过去三年,无论傅承宇怎么对我,我最终都选择了忍耐。
周岚很满意我的反应。她以为,她又一次抓住了我的命脉。她走到我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怎么样?想清楚了吗?”我抬起头,看着她那张保养得宜的脸。
这张脸,在我失去孩子,躺在病床上最需要安慰的时候,
对我说的是:“不就是一个没成型的胚胎吗?养好身体,以后再生一个就是了。别这么娇气,
影响了承宇的工作。”我的心,在那一刻,就已经凉透了。我看着她,慢慢地,
一字一句地说:“傅夫人,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第一,我和你儿子,马上就要离婚了。
所以,请不要再用这种长辈的口吻跟我说话。”“第二,我父亲的医药费,从今天起,
我会自己想办法。劳劳你们傅家费心。”“第三……”我顿了顿,直视着她震惊的眼睛。
“请你们,现在就离开我的家。”“这里不欢迎你们。
”第五章周岚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她大概这辈子,都没被人这么指着鼻子赶出去过。
“你……你放肆!”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
”傅承悦也冲了上来,指着我骂道:“许愿你疯了吧!你以为你是谁啊!离了我哥,
你连给你爸交医药费的能力都没有!你还敢在这里装清高!”我冷冷地看着她们。
“那也比当一个摇尾乞怜的寄生虫要好。”“你说谁是寄生虫!”傅承悦尖叫起来。“谁应,
就说谁。”我拉开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滚!”一个字,清晰,冰冷。
周岚和傅承悦彻底愣住了。她们大概从未想过,那个一向在她们面前温顺、隐忍,
连大气都不敢喘的许愿,有一天会说出这样的话。最终,还是周岚先反应过来。
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要在我身上剜下两块肉。“好,好得很!”她咬着牙,
“许愿,你给我等着!有你哭着回来求我们的时候!”说完,她拉着还在骂骂咧咧的傅承悦,
气冲冲地走了。世界终于清静了。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
和她们吵架,比跑一场马拉松还累。但,值得。尊严,是靠自己挣回来的。
我瘫在沙发上,开始思考父亲医药费的问题。那确实是一笔巨大的开销。我卡里那点钱,
根本撑不了几个月。我必须尽快找到工作。我打开电脑,开始翻看招聘网站。
三年的职场空白,让我有些茫然。我大学学的是珠宝设计,
毕业后也进了一家不错的设计公司。但和傅承宇结婚后,在他的要求下,我辞了职,
当起了全职太太。现在,我还能回到那个行业吗?我还有竞争力吗?
一阵不安和焦虑涌上心头。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犹豫了一下,
还是接了。“喂,你好。”“是许愿吗?”电话那头,是一个温和的男声,“我是秦朗,
你还记得我吗?大学时候的……”秦朗?我的脑子飞速旋转。
秦朗……那个拿了我们专业所有奖学金,毕业后就出国深造的学神?“秦学长?
”我有些不确定地问。“是我。”电话那头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笑意,“总算没忘了我。
我回国了,刚听老师说,你……最近在找工作?”我的脸瞬间红了。天啊,
连老师都知道了。我这点破事,是传了多远?“嗯……是。”我有些窘迫地承认。“正好,
我刚成立了一个个人珠宝设计工作室,正在招人。”秦朗的声音听起来很真诚,
“我记得你大学时的作品非常有灵气,不知道有没有兴趣,来我这里试试?”我愣住了。
幸福来得太突然,我甚至有些不敢相信。“我……我已经三年没碰过设计了。
”我有些不自信地说。“没关系。”秦朗的声音很温和,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灵感不会消失,只是暂时睡着了。我相信你。”挂了电话,我还有些恍惚。
我看着窗外的夕阳,感觉那温暖的光,第一次照进了我冰封的心里。也许,离开傅承宇,
并不是世界末日。而是我新生活的开始。第二天,我按照约定的时间,来到了秦朗的工作室。
工作室不大,但很明亮,充满了艺术气息。秦朗比大学时更成熟了,穿着简单的白衬衫,
气质干净,温润如玉。他看到我,笑着迎了上来。“欢迎。”我们简单聊了聊。
他给我看了他的一些作品,又问了我一些关于设计的想法。整个过程,他都非常尊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