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困住
"夏夏！快点！要迟到了！"
女孩的声音从记忆深处飘出来，清脆得像风铃，裹着笑意。林夏抬起头，恍惚间看到十七岁的自己，在阳光下往前跑，马尾辫一甩一甩的，发梢在阳光里泛着光。
"快点快点！食堂的糖醋排骨要没了！"
林夏笑起来，胸腔里都是暖的。她加快脚步追上去——
眼前是一盏日光灯，惨白的，像死鱼的眼白，嗡嗡地响着，声音单调得让人心烦。
没有阳光，没有女孩，没有糖醋排骨。
只有空荡荡的办公室，白色格子间一排一排，像墓地。晚上十点，整栋楼静得可怕，只有空调出风口的低鸣，和她自己的呼吸声。
林夏愣了几秒，眼球发酸，这才想起来自己在哪里。
她揉了揉眼睛，眼皮干涩得像砂纸。一定是太累了，才会做这种梦。
然后她看到了那只蝴蝶。
深蓝色的，不知道什么时候飞进来的。它在玻璃窗前撞来撞去，一下，两下，又一下。窗外是城市的灯光，霓虹闪烁，高楼林立，像是在召唤它。但玻璃是透明的墙，它看得到光，却过不去。
旁边明明有空隙——左侧三厘米，右侧五厘米，足够它飞出去。但它就是不停，只对着中间那块玻璃撞，一下，一下，又一下，像是认准了只有这一个方向。
林夏盯着它看了很久，看着那对深蓝色的翅膀扑腾，一下，一下，又一下。
"你也加班啊。"她轻声说。
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响。
小张发来消息："林姐，明天的会能改到下午吗？我有事。"
林夏看了一眼，"行。"
发送。退出。
这是她今天说的最多的字。
她翻开手机，三个未接来电，都是妈妈打的。微信图标上红着，有十几个通知。大部分是工作群，"收到""收到""收到"，还有几个是各种推销消息。
她手指一滑，把所有通知都划掉了。
告诉自己：等有空再回。
蝴蝶还在撞。
咚。一下。
咚。又一下。
林夏站起来，椅子发出吱呀一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她想打开窗户，让蝴蝶飞出去。
但窗户是封死的，只能推开一条窄窄的缝。她试了试，缝隙连一根手指都塞不进去，更别说一只蝴蝶了。
她松开手，窗户弹回去，咔哒一声。
蝴蝶被声音吓了一跳，扑腾得更用力了。
林夏看了一会儿，放弃了。
电脑屏幕还亮着，PPT做到第23页，还有12页没做完。明天早上九点要用。她瞥了一眼右下角的时间：十点十五分。
还来得及。
她端起咖啡杯，空的。杯底还剩一点褐色的水渍，早凉透了。
她想去接水，但屁股没离开椅子。
蝴蝶终于不撞了，停在玻璃上，一动不动，像一块蓝色的碎片。
林夏也累了。她向后靠，人体工学椅发出轻微的声响。她闭上眼睛，后脑勺靠在椅背上，颈椎发出咔嗒一声轻响。
那个梦里的女孩又浮现出来——马尾辫，笑起来有酒窝，在阳光下回头看她。阳光是暖金色的，她的皮肤是象牙白的，笑起来眼角弯成月牙。
那个女孩叫什么来着？
林夏使劲想，太阳穴突突地跳。名字就在嘴边，像隔着薄薄的雾，怎么也看不清。
苏晴？
她盯着天花板的灯看了一会儿，什么也想不起来。
她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过这个人了。
多久了？
五年？十年？
她记不清了。
只有那个梦，清晰得像昨天。
"夏夏！快点！要迟到了！"
那个声音清脆，带着笑，像风铃。
第二章：天台上的星星
2006年10月，高一某个周五晚上。
晚自习的铃声响了，教室里的人陆续离开。林夏坐在座位上，盯着面前的数学题，笔尖在草稿纸上戳了又戳。
她不想做题。
她想逃离。
窗外的天空是深蓝色的，几颗星星已经出来了。她突然想起上周路过学校天台时，看到那扇锁着的门——锁早就坏了，轻轻一拽就能开。
她站起来，收拾书包，往楼上走。
六楼很安静，走廊尽头的天台门虚掩着。她推开门，冷风扑面而来，吹得她打了个哆嗦。
天台上，苏晴已经在那里了。
她靠在栏杆边，仰头看天，马尾辫
"夏夏！快点！要迟到了！"
女孩的声音从记忆深处飘出来，清脆得像风铃，裹着笑意。林夏抬起头，恍惚间看到十七岁的自己，在阳光下往前跑，马尾辫一甩一甩的，发梢在阳光里泛着光。
"快点快点！食堂的糖醋排骨要没了！"
林夏笑起来，胸腔里都是暖的。她加快脚步追上去——
眼前是一盏日光灯，惨白的，像死鱼的眼白，嗡嗡地响着，声音单调得让人心烦。
没有阳光，没有女孩，没有糖醋排骨。
只有空荡荡的办公室，白色格子间一排一排，像墓地。晚上十点，整栋楼静得可怕，只有空调出风口的低鸣，和她自己的呼吸声。
林夏愣了几秒，眼球发酸，这才想起来自己在哪里。
她揉了揉眼睛，眼皮干涩得像砂纸。一定是太累了，才会做这种梦。
然后她看到了那只蝴蝶。
深蓝色的，不知道什么时候飞进来的。它在玻璃窗前撞来撞去，一下，两下，又一下。窗外是城市的灯光，霓虹闪烁，高楼林立，像是在召唤它。但玻璃是透明的墙，它看得到光，却过不去。
旁边明明有空隙——左侧三厘米，右侧五厘米，足够它飞出去。但它就是不停，只对着中间那块玻璃撞，一下，一下，又一下，像是认准了只有这一个方向。
林夏盯着它看了很久，看着那对深蓝色的翅膀扑腾，一下，一下，又一下。
"你也加班啊。"她轻声说。
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响。
小张发来消息："林姐，明天的会能改到下午吗？我有事。"
林夏看了一眼，"行。"
发送。退出。
这是她今天说的最多的字。
她翻开手机，三个未接来电，都是妈妈打的。微信图标上红着，有十几个通知。大部分是工作群，"收到""收到""收到"，还有几个是各种推销消息。
她手指一滑，把所有通知都划掉了。
告诉自己：等有空再回。
蝴蝶还在撞。
咚。一下。
咚。又一下。
林夏站起来，椅子发出吱呀一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她想打开窗户，让蝴蝶飞出去。
但窗户是封死的，只能推开一条窄窄的缝。她试了试，缝隙连一根手指都塞不进去，更别说一只蝴蝶了。
她松开手，窗户弹回去，咔哒一声。
蝴蝶被声音吓了一跳，扑腾得更用力了。
林夏看了一会儿，放弃了。
电脑屏幕还亮着，PPT做到第23页，还有12页没做完。明天早上九点要用。她瞥了一眼右下角的时间：十点十五分。
还来得及。
她端起咖啡杯，空的。杯底还剩一点褐色的水渍，早凉透了。
她想去接水，但屁股没离开椅子。
蝴蝶终于不撞了，停在玻璃上，一动不动，像一块蓝色的碎片。
林夏也累了。她向后靠，人体工学椅发出轻微的声响。她闭上眼睛，后脑勺靠在椅背上，颈椎发出咔嗒一声轻响。
那个梦里的女孩又浮现出来——马尾辫，笑起来有酒窝，在阳光下回头看她。阳光是暖金色的，她的皮肤是象牙白的，笑起来眼角弯成月牙。
那个女孩叫什么来着？
林夏使劲想，太阳穴突突地跳。名字就在嘴边，像隔着薄薄的雾，怎么也看不清。
苏晴？
她盯着天花板的灯看了一会儿，什么也想不起来。
她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过这个人了。
多久了？
五年？十年？
她记不清了。
只有那个梦，清晰得像昨天。
"夏夏！快点！要迟到了！"
那个声音清脆，带着笑，像风铃。
第二章：天台上的星星
2006年10月，高一某个周五晚上。
晚自习的铃声响了，教室里的人陆续离开。林夏坐在座位上，盯着面前的数学题，笔尖在草稿纸上戳了又戳。
她不想做题。
她想逃离。
窗外的天空是深蓝色的，几颗星星已经出来了。她突然想起上周路过学校天台时，看到那扇锁着的门——锁早就坏了，轻轻一拽就能开。
她站起来，收拾书包，往楼上走。
六楼很安静，走廊尽头的天台门虚掩着。她推开门，冷风扑面而来，吹得她打了个哆嗦。
天台上，苏晴已经在那里了。
她靠在栏杆边，仰头看天，马尾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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