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赵阿蘅,死在了嫁入永宁侯府的第十年。罪名,不贞。刑罚,浸猪笼。
冰冷的河水没过头顶时,我看见了匆匆赶来的夫君,永宁侯赵渊。他被母亲和爱妾死死拦住,
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惊惶与挣扎。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透过浑浊的水波望着他,
口型无声:“侯爷,我没有。”他犹豫了。就在他犹豫的那一瞬,我彻底沉入了黑暗。
我以为这是结束。却不想,当我再有意识时,我正飘在永宁侯府的上空。而整个大齐的天幕,
都变成了一面巨大的、光华流转的镜子。一行金色的古篆大字,横亘天际,
昭告天下:大齐第一冤女——赵氏阿蘅,生平录。我的审判结束了。而他们的审判,
才刚刚开始。1.“阿渊,你看那天上是什么?”娇媚入骨的声音,是柳如烟。
她正依偎在我的夫君赵渊怀里,指着天幕,巧笑嫣然。赵渊抬头,
原本含笑的俊朗面容在看清那一行字的瞬间,彻底僵住。“赵……氏……阿蘅?
”他喃喃念出我的名字,手中的青玉酒杯“啪”地一声摔在地上,碎成几瓣。
柳如烟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随即换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委屈模样:“侯爷,
姐姐她……她不是已经被……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是、是不是阴魂不散……”赵渊没有理她。他死死盯着天空,
像是要将那几个字盯出个窟窿来。而天幕,就在此刻,画面流转。伴随着悠扬的喜乐,
漫天的红绸如云霞般铺开。画面里,是我。十年前的我。凤冠霞帔,十里红妆,
从镇国公府的大门,一路绵延至永宁侯府。我坐在高头大马上,眉眼弯弯,
满心满眼都是对未来夫君和新生活的憧憬与爱意。哇,开局暴击!这是新娘子吗?
也太美了吧!眼睛里有星星!镇国公府嫡女,嫁给少年将军永宁侯,
当年这可是京城第一盛事啊!等等,这个名字……不就是天幕上那个“第一冤女”吗?
这么明媚的女孩子,到底经历了什么?我有种不祥的预感……姐妹们,先备好纸巾。
我飘在空中,看着画面里那个鲜活明亮的自己,心中一片死寂。是啊,我也曾以为,
那是我一生幸福的开始。我看着庭院中脸色煞白的赵渊,
他似乎也沉浸在了那场盛大的婚礼中,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恍惚的怀念。可那怀念,转瞬即逝。
因为天幕上的画面,变了。2.大红的喜庆色调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肃穆的侯府祠堂。
第一年。金色的字样浮现。画面里,我穿着一身素服,直挺挺地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面前是赵家密密麻麻的牌位。我的婆婆,当朝太后亲封的诰命夫人,正端坐在太师椅上,
手里捻着佛珠,眼神比这冬夜的寒风还要冷。“身为侯府主母,进门一年,
肚子竟无半点动静。赵家的列祖列宗看着,你对得起谁?”画面里的我,嘴唇冻得发紫,
却依旧恭顺地垂着头:“是儿媳无能,请母亲责罚。”“罚?那就跪到天亮吧。
什么时候想明白怎么给侯府开枝散叶,什么时候再起来。”婆婆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留下我一个人在空旷的祠堂里,被无边的黑暗和寒冷吞噬。镜头一转,是书房。
赵渊正处理公务,一个下人匆匆来报。“侯爷,夫人已经被老夫人罚跪祠堂一整夜了,
天气这么冷,再跪下去怕是要出事啊!”赵渊闻言,眉头紧锁,放下了笔。他起身,
似乎想要过去。可就在这时,婆婆身边的张嬷嬷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参汤。“侯爷,
老夫人知您辛苦,特地让厨房炖了汤。老夫人还说了,女人家不懂事,
稍微敲打敲打是为她好,也是为了侯府的将来。侯爷您是做大事的人,
莫要为了这点后宅小事分心。”画面里的赵渊,沉默了。他看着祠堂的方向,
又看了看那碗热气腾腾的参汤。最终,他接过了汤碗,重新坐回了书案后。“知道了,
让母亲也早些歇息。”祠堂的门,一夜未开。天幕之下,整个大齐都安静了。草!
这是什么人间窒息操作?就因为没怀孕就罚跪一夜?那个张嬷嬷,我认得!
侯府老夫人身边的狗腿子,最会颠倒黑白!赵渊你个瞎子!你老婆在受苦,你还坐得住?
喝汤?喝你个大头鬼!妈宝男,鉴定完毕!这日子能好过就怪了!
我看见院子里的赵渊,脸色已经从煞白变成了青灰。他握紧了双拳,身体微微发抖。
“我……我不知道……母亲说只是让她反省一下……”他喃喃自语,像是在对谁解释。
可这解释,苍白无力。柳如烟小心翼翼地拉了拉他的衣袖:“侯爷,
这……这都是过去的事了。您别往心里去。老夫人也是为了侯府好……”“闭嘴!
”赵渊猛地甩开她的手,眼中第一次对她露出了厌恶的神色。柳如烟吓得一个哆嗦,
不敢再说话。而天幕,已经开始播放第二年的故事。那一年,我终于有了身孕。
3.第二年。画面里,我脸上带着初为人母的喜悦和羞涩,
正小心翼翼地抚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赵渊也很高兴。他虽然依旧忙于公务,
但回府的时间明显早了,会陪我散步,会笨拙地趴在我肚子上,听他所说的“动静”。
那是我嫁入侯府后,最快乐的一段时光。然而,一个人的出现,打破了这一切。柳如烟。
她是婆婆娘家的远房侄女,因家乡遭了灾,前来投靠。婆婆对她怜爱有加,直接留在了府里。
画面上,柳如烟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怯生生地跪在地上,对我磕头:“奴家柳如烟,
谢过夫人收留。以后愿为夫人做牛做马,报答夫人的恩情。”我将她扶起,温言安慰,
还让下人给她准备了新衣和独立的院落。那时的我,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件善事。啊啊啊!
狼来了!姐妹们,就是这个女人!看她那副小白花的样子,我就知道没安好心!
段位太高了!阿蘅姐姐快跑啊!离她远一点!
天幕外的百姓比我更早看清了她的真面目。画面继续。
柳如烟很快就凭着一手好茶艺和玲珑心思,讨得了婆婆的欢心,
也渐渐在赵渊面前混了个脸熟。她总是出现在最“恰当”的时候。赵渊练剑,
她会送上清凉的帕子。赵渊看书,她会奉上新泡的香茗。她从不逾矩,
永远是一副恭敬又崇拜的态度,眼里的爱慕却藏也藏不住。终于,
在一个我因为孕期反应而身体不适的午后,她端着一碗安胎药,走进了我的房间。“夫人,
您身子不适,这是老夫人特地让厨房为您熬的安胎药,如烟亲自看着火候,您快趁热喝了吧。
”她笑得温婉可人。画面给了那碗药一个特写。然后,在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角度,
天幕的镜头,清晰地捕捉到了她垂下的眼睑,以及她用涂着蔻丹的长指甲,
从袖口里弹了一小撮无色无味的粉末,落入汤药之中。那一瞬间,整个大齐,
仿佛连呼吸都停止了。下药了!她下药了!卧槽!天杀的贱人!那是两条人命啊!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个绿茶不是好东西!侯爷呢?赵渊当时在哪里?他瞎了吗?!
画面里的我,毫无防备。我笑着对她道了谢,接过药碗,一饮而尽。庭院里,
“噗通”一声。赵渊双腿一软,竟直接跪倒在地。他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天幕,
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伸出手,仿佛想穿透时空,去打翻我手中的那碗药。
可是,晚了。一切都太晚了。4.画面切换得很快。深夜,我腹痛如绞,身下鲜血淋漓。
产婆和丫鬟们乱作一团,惊恐的尖叫声划破了侯府的宁静。我躺在床上,意识模糊,
只知道死死抓着被褥,一遍遍地哭喊着:“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赵渊冲了进来,
看到满床的血,他也慌了。他握住我的手,不停地喊着我的名字。“阿蘅,阿蘅你挺住!
太医马上就到了!”可我什么都听不见了。我只感觉到生命正随着腹中的孩子,一点点流逝。
最终,孩子没保住。是个已经成型的男胎。太医叹着气说,我本就体寒,
又误食了寒性极强的药物,以后……恐怕再难有孕了。狗屁误食!是谋杀!赤裸裸的谋杀!
我哭了,阿蘅太惨了,孩子也没了,以后还不能生了……那个贱人呢?柳如烟呢?
她怎么敢!快看,柳如烟来了,看她那副假惺惺的样子,我隔着天幕都想撕烂她的嘴!
画面里,柳如烟跪在床边,哭得梨花带雨。“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
我不该给夫人端那碗药的!老夫人,侯爷,你们罚我吧!用我的命去换小少爷的命!
”婆婆一脸铁青,但看柳如烟哭得这般“真诚”,反而安慰道:“这怎么能怪你?
你也是一片好心。要怪,就怪她自己没福气,连个孩子都保不住!”她转过头,
恶狠狠地瞪着虚弱的我,那眼神,仿佛我才是杀人凶手。“没用的东西!克完夫家克孩子!
我们赵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我躺在床上,心如刀绞,
却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赵渊站在一旁,面色痛苦而复杂。他看着我,
又看看哭倒在地的柳如烟和怒不可遏的母亲,最终,他只是疲惫地闭上了眼。“够了,
都别说了。让阿蘅好好休息。”他没有追究。甚至没有怀疑过一句。就这样,
我失去孩子的滔天之痛,被轻飘飘地定义为“自己没福气”。而凶手,却因为“一片好心”,
安然无恙。“不……不是这样的……”庭院里,赵渊跪在地上,痛苦地摇头,
“我以为……我以为真的是意外……我怎么会知道……”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悔恨和崩溃。
我冷冷地看着他。你不知道?是啊,你当然不知道。因为你从来没有真正用心看过我,
关心过我。你的眼睛,被孝道、被前程、被那些虚伪的假象,蒙蔽得严严实实。
5.第三年。我小产后,身体一直很虚弱,日日汤药不离口。镇国公府,也就是我娘家,
心疼我,送来了无数珍贵的补品药材,几乎堆满了半个库房。那是我父亲,
镇守边关的大将军,托人从西域寻来的奇珍。画面上,婆婆带着柳如烟,走进了我的库房。
“哎哟,这血燕,这雪蛤,还有这千年的人参……真是好东西啊。
”婆婆一边抚摸着那些名贵的药材,一边啧啧称奇。柳如烟在一旁,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嘴上却说:“到底是国公府,底蕴就是不一样。这些东西,想必能让夫人早日养好身子。
”婆婆冷笑一声:“她?一个连孩子都保不住的药罐子,用这些也是浪费。倒是你,如烟,
前些日子受了惊吓,身子也弱,正该好好补补。”说着,她大手一挥:“来人!把这些,
都搬到柳姑娘的院子里去!”我的贴身丫鬟青儿急了,连忙上前阻拦:“老夫人,
这……这是国公爷送来给夫人补身子的……”“放肆!”婆婆一巴掌扇在青儿脸上,
“这里是侯府,我说了算!一个丫鬟也敢教我做事?再多嘴,连你一起发卖了!
”青儿被打得嘴角流血,却还想说什么。我从内室走了出来,扶住了她。画面里的我,
脸色苍白得像纸,声音虚弱却坚定:“母亲,这些是我父亲的心意。您若喜欢,取一些便是,
但全都搬走,是何道理?”婆婆眼睛一横:“道理?我就是道理!你嫁入侯府,你的人,
你的东西,就都是侯府的!我拿一些东西给如烟补身子,那是看得起你!别给脸不要脸!
”柳如烟假惺惺地上前:“夫人,您别生气。老夫人也是心疼我。
要不……要不就算了吧……”她越是这么说,婆婆就越是来劲。“算了?凭什么算了!
今天我还非搬不可了!”就这样,当着我的面,下人们将我娘家送来的补品,一箱一箱地,
全都搬往了柳如烟的院子。我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了过去。
我操了!这是抢劫!明抢啊!这老虔婆怎么不去死!还有那个柳如烟,
得了便宜还卖乖,顶级白莲花!阿蘅好可怜,自己的东西都保不住。赵渊呢?
赵渊又死哪去了?!老婆都被欺负成这样了,他还不出现吗?!赵渊当然不在。那时候,
他正在宫中赴宴,接受皇帝的嘉奖。等他回府,一切已成定局。画面里,他得知此事后,
只是皱了皱眉,去找了婆婆。“母亲,阿蘅身子弱,那些补品还是……”话没说完,
就被婆婆打断了。“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母亲?我操持这个家,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
为了侯府的脸面!她一个不下蛋的母鸡,占着茅坑不拉屎,我拿她点东西怎么了?
你现在是翅膀硬了,要为了一个女人来质问我了?”婆婆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
演得炉火纯青。赵渊顿时没了办法。他最是孝顺,见不得母亲落泪。最后,他只能叹了口气,
从自己的私库里,又找了些次一等的补品,给我送了过来。他以为这样,就是补偿。
他以为这样,事情就算过去了。我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赵渊。他的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我……我补偿了……我后来又给了她……”他语无伦次地辩解着。是啊,你补偿了。
可你补偿的,是药材吗?你不知道,被夺走的,是我的尊严,是我作为侯府主母的体面,
是我对你最后的一丝指望。6.天幕上的时间,如流水般飞逝。第四年。京城大雪。
我感染了风寒,高烧不退。丫鬟青儿去管事那里领上好的银丝炭,却被告知,府里用度紧张,
只有最劣质的黑炭了。整个冬天,我的屋子都冷得像冰窖,咳声不断。而天幕的镜头一转,
对准了柳如烟的“清风苑”。那里温暖如春,烧着最旺的银丝炭。而柳如烟身上,
正披着一件火红的狐裘。那件狐裘,是我出嫁时,父亲在北疆猎场,
亲手为我猎得的白狐之王,耗费三月硝制而成,价值千金。赵渊来看我时,
恰好遇到了从院外经过的柳如烟。他愣了一下,
指着那件狐裘:“这件衣服……”柳如烟立刻露出了惊慌的神色,
像是受惊的小鹿:“侯爷……是……是老夫人赏我的。老夫人说,
这衣服放在库房里也是蒙尘,夫人又病着,不如给我穿着,
也算物尽其用……”她的声音越说越小,眼眶也红了。赵渊的眉头皱了皱,
但看着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终究没再说什么重话。“罢了。天冷,多穿些。
”他转身进了我的房间,绝口不提狐裘的事。只关切地问我的病情,嘱咐我好好喝药。
我躺在床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比这屋子里的空气还要冷。我吐了!我的拳头硬了!
这是人干的事吗?!病着的老婆用黑炭,健康的婊子用银丝炭穿狐裘?
赵渊你脑子被驴踢了吧!他不是没看到,他是看到了,但他选择了默许!
这比不知道更可恶!“罢了”,又是“罢了”!你的一句“罢了”,
就是默在阿蘅心上捅刀子啊!……第五年。父亲从边关送来家信和一箱西域特产,
指明是给我的。信件被婆婆中途截下,当着我的面,扔进了火盆。“一个嫁出去的女儿,
还跟娘家勾勾搭搭,像什么样子!忘了自己是谁家的人了吗?”而那一箱西域特产,
转眼就出现在了柳如烟娘家的回礼单上,成了她为自己家人挣来的脸面。我去找赵渊。
那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对他歇斯底里。“赵渊!那是我父亲的家信!是我父亲!
你知不知道,他一个人在边关,风餐露宿,九死一生!我一年到头,
就盼着他一封信报个平安!你母亲她怎么敢!”赵渊被我的样子吓到了。他先是安抚,
见安抚无效,便也失了耐心。“不过是一封信,母亲也是无心之失。你至于这样大吵大闹,
失了主母的体统吗?”“体统?”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的嫁妆被搬空的时候,
你在哪?我的狐裘被抢走的时候,你在哪?我的孩子没了的时候,你又在哪?
现在你跟我谈体统?!”那场争吵,不欢而散。他摔门而去,整整一个月,
没有再踏入我的院子。后来我才知道,那晚,他去了柳如烟的清风苑。柳如烟为他抚琴,
劝他“莫要与夫人置气,夫人也是思父心切”。他觉得她温柔、体贴、善解人意。
他被她“治愈”了。那一夜,他留宿在了清风苑。从那以后,柳如烟,
便不再仅仅是“柳姑娘”了。啊啊啊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赵渊你这个渣男!
神他妈无心之失!神他妈善解人意!我呸!所以,小妾上位,正妻失宠,
都是从这里开始的吗?阿蘅太难了,内有恶婆婆毒小妾,外有瞎眼妈宝男丈夫,
这日子怎么过啊!我看着庭院里,早已面无人色的赵渊。他瘫坐在地,
眼神空洞地看着天幕,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这些事,他都忘了。又或者,
他从来没觉得这些事有多重要。如今,天幕就像一面无情的镜子,
将他遗忘的、忽略的、粉饰太平的所有细节,都血淋淋地挖了出来,一件件,一桩桩,
摆在了天下人面前。也摆在了他自己面前。7.第六年。柳如烟被正式抬为贵妾。
婆婆做主,办得风风光光,甚至还动用了我嫁妆里的一些珍宝去给她装点门面。
我被要求出席,坐在主位上,接受她的敬茶。画面里,柳如烟穿着一身桃红色的锦缎,
春风得意。她跪在我面前,双手奉茶,笑得温顺又挑衅。“姐姐,
以后妹妹就要和姐姐一同伺候侯爷了,还请姐姐多多关照。”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没有接那杯茶。气氛一度十分尴尬。婆婆沉下了脸:“赵氏,你什么意思?如烟给你敬茶,
是敬重你,你别不识抬举!”赵渊也皱起了眉:“阿蘅,别闹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我笑了。我慢慢地站起身,走到柳如烟面前,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那杯滚烫的茶,
尽数倒在了地上。“关照?”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我院子里还缺个倒夜香的,
不知柳姨娘,可愿意关照一下?”全场死寂。柳如烟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婆婆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你、你”了半天,说不出话来。赵渊更是脸色铁青,
他一把拉住我的手腕,怒喝道:“赵阿蘅!你疯了吗?!”我甩开他的手,
冷冷地看着他:“我是疯了。从我嫁进这个家门开始,我就已经疯了。”说完,我转身离去,
再也没有回头。那一天,我被罚禁足三个月,抄写女诫一百遍。而柳如烟,虽然受了羞辱,
却也坐实了她贵妾的身份。从此以后,她便能名正言顺地与我分庭抗礼。干得漂亮!
姐姐威武!就该这么对付绿茶婊!虽然被罚了,但这口气我替姐姐出了!爽!
看到柳如烟那张便秘脸我就想笑,活该!赵渊你个双标狗!
她羞辱你老婆的时候你不吭声,你老婆反击一下你就说她疯了?天幕下的百姓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