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随之

烟雨随之

作者: 别时妧

言情小说连载

小说叫做《烟雨随之是作者别时妧的小主角为权御沈本书精彩片段:男女主角分别是沈故,权御的古代言情,虐文小说《烟雨随之由网络作家“别时妧”倾情创描绘了一段动人心弦的爱情故本站无广告干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59331章更新日期为2025-04-06 00:56:21。目前在本网上完小说详情介绍:烟雨随之

2025-04-06 06:34:42

1 雨中幽思春回大地,即便是中都,也会下几场润物细雨。

她是喜雨的,今日已经坐在堂屋中看了许久了。

侍女雪意定时将她面前的茶水换成温热的,她却一口也没有尝,只放任它自凉了去。

抬头看了看,答:“将停了,要出去吗?”她点点头,自顾自站起身来,却失手打翻了茶水。

雪意一惊,连忙放下活计去查看她的手有没有被烫伤。

“娘娘,你烫到没有?是雪意不好,不该把水放在这里的。

”她抽出手,反拍了拍雪意的手背,安慰道:“不打紧,茶早就冷了。

”她又转头去看门外的风景,似乎忆起了什么却只说:“早就冷了。”门外很美,

院内是当世名匠打造的园林之景,院外是整个中都最青翠的山峦。这小院叫落燕泥梁。

七年前,太子巡视江南运河,回京时,身边就多了一位素衣青衫的娘子,出尘似谪仙一般。

传说,她只是一位普普通通卖伞娘。自卖伞娘入住东宫,东宫再也没进过一位新的娘子。

,在东宫之内另辟院落,一草一木都移自江南道,只可惜那人命比纸薄,只两年,便重病亡。

那人名叫沈故,表字随之,此刻正在雪意的搀扶下走到了庭院中。

早春烟雨,天地皆一青色,湿意氤氲朦胧。沈故弯唇一笑:“好看。

”雪意眼中瞬间噙满泪花。沈故已经目盲五年有余了。“雪意,走,咱们去东宫。

名为幽禁,其实殿下这么多年来却连个守卫也没放在落燕泥梁门前,是沈故自己困住了自己。

如今却突然愿意走出这个自己画的囚笼,去见她积怨已久的爱人。自四年前陛下登基,

东宫就只有他们们主仆二人了。

她疾走两步,想跟上那个自顾自前行的瘦削青衫人,想告诉她这一切。可沈故却突然回头,

笑着说:“你的身契在侧房左侧的柜子里,雪意,我放你自由身,是想拜托你一件事。

”她顿了顿,还是说;“我死后,希望你能将我的遗骨葬在江南道,哪怕只争得一块也好。

快去收拾行囊吧,我自去见殿下最后一面。”雪意愣在原地,一时间烟雨无声。

泪眼朦胧中,雪意只看见沈故的青衣快与天色触为一体,只有唇边扬起的笑息烂然无比,

她知道自己快要回家了。沈故转身,摸索着向东宫走去。

2 江南旧梦细雨拂面,她想起那年那日的江南道,也是这样的天气。

那天她卖尽了竹筐中的伞,打道回府的路上突然下起了小雨。

不备伞?她爱雨,脚步自也放慢了,行至断桥边,见到一个公子哥伫立在桥上,背着手赏景。

雨打在他身上,他就和感觉不到一样。沈故想,又是一个烦心人,便送他一把伞遮遮雨吧。

那公子哥转过身来,公子哥见卖伞娘肤色白净,一双含情眸湿意氤氲,不免生出几分喜爱来。

可卖伞娘却只感到雨水突然变得冰冷刺骨。她认得他。本朝太子,权御。

在数年前,卖伞娘也还不是卖伞娘,也还不叫沈故。

官清流的沈家,几世官宦,朱门大户,到了这一代,家主叫沈孝儒,进士及第,官至右仆射。

这位家主平生只有一妻,与生下二子二女。

幼女沈玉芝善弹箜篌,有诗赞曰:“十二门前融冷光,二十三丝动紫皇。

”沈玉芝十三岁那年,祸起萧墙—太子权御带兵抄了沈家。

她只记得慌乱中,她阿母抓住她阿姊,说:“快跑!玉芜,快带着玉芝跑!

到密道门口,将她奋力一推,只说:“玉芝,你记住了,阿爹是世上最好的官,阿爹没有错。

”她还想说什么,却只看见阿姊拿起了阿爹放在书阁的宝剑,重重地关上了密道的门。

她一时就愣住了,没挪动脚,只这一瞬间的停留,就听见了破门而入的追兵的淫笑声。

不敢听,她紧紧捂住嘴,含泪跑出了密道。后来她流落江南,拜了一位师父。

那双曾经只有闲时才抚箜篌作乐的手,一遍遍地拿起挫、刀、竹。

一遍遍地被划出口子,一颗颗地被磨出茧子。她也在坊间传闻中渐渐摸清了当年的真相。

沈孝儒得知太子结党营私,怒其失德,写了本子准备上奏,却被府中内奸上报给了太子。

太子先发制人,伪造了沈孝儒贪污的证据,上报给了皇帝。

没有人相信,其实就连皇帝也未必信。

可这个铲除沈家的机会太难得了,沈家人,太刚正了,只有真正的贤帝才会喜欢这样的臣子。

民间偷偷为沈孝儒立了庙,名曰供神,其实供人。“阿爹是世上最好的官。

要伞么?”“可本公子身上没带银钱啊,你赊给本公子?”“送您,师父说过,一把伞罢了。

”权御的上半身微微前倾,眼神幽深得吓人。他在打量她,半晌,他笑了笑:“不必。

”权御作势要走,又转过身来:“江南道,还真是人杰地灵。

沈故在集市上等了两天,她知道,等到权御查出她不是哪方势力派来的眼线时,自会来寻她。

第三天的黄昏,她正要收摊,却有人叫住了她:“卖伞娘,来一把伞。

”沈故又将一把把伞全部铺陈开来,抬头说:“客官要哪一把?”是权御。

沈故有些惊喜,忙道:“是您?”权御只装作不认识她,

弯下腰来细细挑选着:“你这伞面上的兰,倒是很得神理。

”沈故微笑:“家中阿姊爱兰善画,小人的画,是她亲手所教。

”“高手都在民间,依我看,你阿姊也必不会输中都名家。”权御拿起一把递给沈故,

沈故一面包装,一面重眸浅笑:怎么会输呢,阿姊的画,本就是名动中都的啊。

“你叫什么名字?”“沈故。”“是个好名字。”“客官,你的伞包好了。

”权御见她不接话,也不恼,只拿了伞,便离去了。

后来的几日里,权御每都在快收摊的时候来买一把伞,每次都只浅聊几句,点到为止。

第七日的黄昏,也是点点滴滴雨。

权御没有撑伞,立在难前静静看她收完了摊位,才说:“出江南道,和本宫去中都吧。

”沈故忙活着的手顿了顿,缓缓点了点头。

江南多雨的四月,她坐在太子的马车上,离开了扬州城。3 刺客夜袭她出了扬州城,

但巡游江南道的路还没走完。她跟在权御后面,看着权御屡出奇招探访民情,

一路多少贪官污吏落马。太子的车马走过街道,百姓们会朝车上扔鲜花,

会高喊着“太子殿下”。沈故偷偷趴在马车的窗户往外看,好像太子很受爱戴呢。她好奇,

他似乎是个好太子,可为什么要害阿爹呢?巡游的最后一站是金陵。金陵自古富庶,

沈故原以为像金陵这样的好地方的官员必然是吃得山珍海味,住得朱门大宅。宅是朱门大宅,

可接待他们的金陵刺史范大人准备的接风宴就没什么山珍海味了。沈故和权御坐在桌边,

看着面前的鸭血粉丝汤陷入了久久地沉默。权御有些皮笑肉不笑:“范大人,

朝廷不给你发俸禄吗?”范大人搓搓手,尴尬地回答:“太子殿下,

臣…臣想请你尝一下金陵的特色。”沈故想,这大概是个好官。权御走来的一路,

但凡歇脚处,府邸都是富丽堂皇,吃食都是奢靡精细。权御心安理得地享受,

沈故却觉得这都是民脂民膏,时觉坐立不安。这位范大人府邸只是一般规模,

也没有糜费的装潢。这么想着,她拿起筷子挑起几根粉丝尝了一下。很鲜美。

她不自觉露出满意的神情,被权御注意到了。权御挥挥手让范刺史退下,

自己也拿起筷子学着沈故一样吃。权御似乎不太喜欢吃这个,他尝了两口后便放下筷子,

转头看沈故正与碗里的一块鸭肉作斗争。他也露出满意的神情,一顿饭二人都很满意。夜深,

沈故晚上多食,有些难以入眠。她翻来覆去,惊醒了浅眠的权御。权御似乎知道她是吃多了,

一双大手覆上沈故的小腹,轻轻揉着。沈故快要睡着的时候,外面忽然起了火光与刀剑声。

权御猛然起身下床,直取架上宝剑。沈故不知道怎么办,下意识想要跟着权御去,

权御回身按住沈故,交代道:“躲好,听到什么都别出来,知道吗?

”沈故还没得来的及答应,房门就陡然被撞开。

权御的副将一身血迹闯进来喊道:“殿下快走,有刺客。”他话音刚落,

刀尖就从他腹中穿出。副将倒下,他身后的刺客们抽回刀,面上覆了黑布,

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黑衣刺客将刀刃缓缓从肘间拉出,副将的血迹被衣料擦干,

刀尖又闪出寒光。“太子殿下,你这次做的过了。”“你知道,有多少人出钱要你死吗?

”权御冷笑一声,还没回答,那刺客不再多言,直接提刀杀了上来。

权御一人挡几个刺客当然很难,沈故愣在原地。怎么办?如果太子死了,我就大仇得报了。

可是。沈故闭了闭眼,突然想到百姓们扔上车的鲜花,一声一声高呼的太子殿下。

权御不该死在贪官手上。她扑到架子边,拉开边柜取出权御的弩,极快地搭箭射向刺客。

射中一个后,她一边搭箭一边向后退,瞄准着下一个目标。见刺客中分出一个来对付她,

她开始慌乱。她射出一箭,却被那人提刀挡了。沈故想着这下真的要和家人团聚了。

权御忽然扭身刺出一剑,手腕一扭直接发力从腹中向外划出。那刺客倒地,

沈故迅速搭箭射向权御身后的刺客。周旋一刻,权御的部下赶到,刺客很快落入下风。

正以为今夜要平安度过时,一名刺客忽然抽出袖箭飞向权御。“殿下小心!”沈故一声疾呼,

推了一下权御,那枚袖箭从沈故的胸间穿过,顿时血花洇开了一大片。权御目眦欲裂,

冲上前去接住了倒下的沈故,迅速从身上撕下布条缠绕着伤口。“医师!快找医师!

”沈故胸腔痛得很,似乎有些漏风。她咳了一声,咳出一大口血。她以为自己要死了,

很想和权御说自己是来杀他的,但是却又看不得他死在贪官的报复里。她想问,十年前,

你为什么要屠灭沈家?可她只咳出更多的血,晕死过去。

4 鸿姑娘自戕沈故再次醒来的时候,还是在刺史府,但是却没有一张刺史府的面孔了。

刺史被人拿以往的把柄胁迫,协助刺客刺杀太子。不做他的把柄次日就会上达天听,

他做了好几年刺史,在金陵也有几条人命债。做了太子也是刺客杀的,他只是护卫不利。

权御遣散了府中下人,然后血洗了刺史府。沈故得知后努努嘴,

心道还真是他太子殿下的作风,喜欢杀人全家。出了这种事,巡游提前结束,

权御命人将马车精心布置一番,没过几日就带着沈故回中都了。他一路上都皱着眉。

他不想让受伤的沈故在路上颠簸,但是皇帝的旨意是立刻回朝。

沈故却觉得他布置的马车已经比普通人家养病的房间还舒适,

而且为免意外一路都走官道回京,也不算太颠簸。沈故到了中都后,出于对沈府旧案的恐惧,

整日闭门不出,甚至不敢看一眼中都的风光。那一日,权御硬拽着她上了马车。

“我早与你说过,我不爱出门。”“天天在东宫憋着,本宫都怕憋坏了你。

”沈故转过脸去,看街道往来的小贩与行人,不再看权御了。

权御无奈笑笑,自顾自说:“今日裴大人作东,

他养的歌女里,有一位名为鸿的,可谓冠绝中都,带你见见。”沈故还是不回应。

“你这副样子,倒是与那鸿有些相似。”权御道。

什么似的,笑说:“裴大人每次带她出来,她就像这样把头偏到一边去,不听,不理,不问。

”沈故终于开口,她评价道:“倒不似歌女作派。”“裴铭不会喜欢一般的歌女,

鸿名为歌女,实则府上人人都知道,这是一位因为贱籍才不能过门的侧夫人。

“沈故将手托在下巴底下,若有所思地望着前方,念道:“云鸿相约处,烟雾九重城。

好雅致的歌女。”权御眼神沉下来,半晌没有回话。

他缓缓用指节叩着身下厚厚的狐毛毯,平静的语气波澜不惊:“《临江仙》。

”“沈孝儒的词。”沈故接道。

“民间,是如何说沈孝儒的?”权御还是展开笑颜,只是眼神无波。

“家里人常说,沈大人是世上最好的官。

”权御的指尖顿住,复又有节奏地叩起,他笑出了声:“确实如此。

”沈故衣袖下的手紧紧握着,指甲快要陷进肉里。

车驾缓缓停下,小厮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殿下,裴府到了。

”沈故猛得放松下来,顺从着随权御下了车。裴府今日排场很大,往来宾客不绝。

裴铭穿了一件红绸圆领袍,站在门口接引着权御。见人来了,

他冲权御和沈故作揖,笑得满面春风。

沈故跟在权御右后侧,只觉得这排场大得吓人了,半点不像官员聚会的场面。

,也有女眷凑在一块投壶簸钱,裴府的侍女不时鱼贯而入,为尚未开场的酒宴多布上一道菜。

“殿下,这是甜露阁新制的甜酪,听闻沈小姐来自江南道,大概会喜欢。

裴铭笑着将一盘点心端到权御面前,权御接下,却没有立刻交到沈故手上,

他偏头询问:“要吃吗?”见沈故摇头,他便也就一直端在手上了。

“裴大人,说是来看你那位宝贝佳人,怎么只见你在这庭中,佳人呢?”权御揶揄道。

裴铭侧头看向内殿,只是笑,只是说“鸿儿还在梳妆。

“权御笑笑、拍拍裴铭的肩,什么也没说。沈故看了个七八分明白,也只装聋作哑。

一阵微风荡过,时辰似乎快到了,就连乐师也都坐定在庭院角落,开始调试乐器。

姑娘自戕了!鸿姑娘自戕了!”众人皆是脸色一变,裴铭最先反应起来,拔腿就向内殿跑去。

权御和沈故也都僵着脸跟了上去。房间里,一位姑娘端坐梳妆台前,

裙摆曳在地上,身侧还放着一顶冠。一只玉手垂落在新婚用的黄铜盆里,

沾血的金簪掉在地上。沈故在二人身后,只能看到她的墨绿喜袍。张灯结彩的殿内,

那位鸿姑娘静静地趴倒在梳妆台上, 好静, 像早起梳妆的新娘正在小憩一样。

“玉芜,玉芜你醒醒。”裴铭缓缓蹲下来,轻轻地拍了拍鸿姑娘,希望能将她唤醒一样。

沈故看不真切,只觉得这身量非常熟悉。玉芜、沈玉芜?

沈故猛得后退一步,紧紧抓住了自己的衣袖。权御以为她害怕,

只将她拉到身边,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肩上。沈故将脸埋在权御颈窝里,不住地颤抖。

“裴大人青年才俊,鸿姑娘为何不愿意委身?”“鸿姑娘家与本宫有旧仇,若非往年斗争,

她不会沦为官妓。恐怕,对我的部下也心中有怨吧。”旧仇?玉芜?真的是他阿姊。

裴铭的恸哭声和下人慌乱的脚步声似乎一下子远去了。

沈故紧紧咬住嘴唇,不让自己流出眼泪来。她不能哭,她连为阿姊哭一场都不能。

又在弹箜簇啦”“阿姊最喜欢芝芝““今日教芝芝画兰草,芝芝,我们沈家人,要活得像兰。

”“玉芝,你记住,阿爹没有错,阿爹是世上最好的官。”5 春日宴别她不能再等了。

新仇旧恨缠在一起,她一病不起,缠绵病榻数日。好转后,沈故支着身体坐在铜镜中。

她从未如此认真地端详自己,

少时总是耻于自视,大了些,又怕极从自己脸上看到些生母的影子。

如今看来,她与生母是像极了。

她苍白的脸上还有些病态的潮红未退,只一双湿意氤氲的眸含情依旧。

父母赐予她的身体,她今日用来为其复仇。“雪意,去和殿下说,我想同他用晚膳。

”权御到饭厅的时候,沈故已经坐在桌边等他了。

沈故来东宫月余,尚还是第一次穿着这么用心。

装里挑了一件靛蓝色绸衫,外披青绿色大袖,一眼扫过去,额间还坠了一条银链绿松石额饰。

她竟也没有半点要站起来迎权御的意思,就那么端正地坐着。

“今日心情这么好?”权御坐到她身边,笑着端详她。“雪意,斟酒”沈故吩咐道。

雪意走上前来,为二人斟满了酒。沈故半天没动酒。“喝完这顿酒,殿下放我回江南道吧。

”权御的笑容幽深起来,他问:“为何?““小人,怕了。

”沈故轻轻答道,语毕,她双手捧起酒杯,奉到权御面前。“春日宴,绿酒一杯,歌一遍。

再拜陈三愿,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小人常健,

三愿…”权御冷笑了一声,拂袖打翻桌上的酒杯。“怎么不忘了?继续念。

”“三愿非似梁上燕,岁岁不相见。”权御点点头,接过沈故手中的酒杯,随意扔在了地上。

“沈故,本宫是不是对你太好了?”沈故不答话。权御站起身来,一把掀翻了圆桌。

“来人,把沈姑娘带到寝殿去。”沈故站起身来想跑,可已经被侍卫瞬间制住。

她暗中有些放松下来,至少成功一半了。权御是跟在她后面进寝殿的。

在地上,她有些狼狈地抬头,看见权御正慢条斯理地将官帽摘下来放在桌上,步步向她逼近。

沈故不自觉地后退,直到后背抵上罗床的床沿。

“不是你先招惹本宫的吗?你如今又躲什么?”权御蹲下来,捏住沈故的下巴,

逼着她直视他的双眼。

那双眼,曾经因为氤氲含情而吸引到权御,如今更是因为疼痛而弥上雾气。

不禁冷笑一声, 一只手就将沈故腰间的绸带解下来覆到了沈故的眼上,绕到脑后结成了结。

“别拿那双眼看本宫。

”权御并没有着急脱下衣服,而是先将她额间的绿松石额饰取了下来,随后又将她的发解开。

“沈故,你在发抖。”权御笑道,笑得阴冷刺骨。

他突然发怒,一把扯开了沈故的衣襟,大片的肌肤裸露出来,白到晃人眼睛。

沈故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她被大力裹挟到了床榻上。“沈故,你别再激怒本宫。

”沈故听到权御冷冷地开口,犹豫片刻还是松开了手。他细密的亲吻落在沈故身上,

似乎怒气都不忍再发泄了。阿父,阿母,阿兄,阿姊。

她心里有千言万语,却只将下巴抵在权御肩上,道:“小人怕痛,怕死,殿下,

不要让小人卷进争斗好吗?”权御猛得停住,解开了沈故蒙眼的绸带。

沈故泪眼迷蒙,含情绪万千。“可有表字?”“未有。

”“便字随之,从今以后,不允你我生离,只许死别。”6 落燕泥梁世情恶,欢情薄。

一杯愁绪,几年离索。七年来终日栖栖遑遑,如今总算到头了。

沈故一手扶着墙,一手解开了自己覆眼的白绸。

那白绸随风在空中打了几个转,很快就落到地上被泥水浸湿了。

她今天很想见他的儿子一面,总要让他见过一次母亲的模样吧。

可怜那一双曾经湿意氤氲的含情眼,如今死而无光。

落燕泥梁这小院,就在寝殿与权御办公的含光殿之间。

几年前她每每过这条道都有脚步来往匆匆,如今倒安静。

过往的数年里,她好多次都提着食盒从这条路上经过。

两侧行色匆忙的下人见她也都停下来,欠身行礼,恭恭敬敬问沈姑娘安,她也都停下来,

微微点头示意。

食盒里,有时是西瓜莲子羹,此物大寒伤脾,有时是杏仁酥酪配一碟虾仁饼,此物对冲伤气。

一碟碟一盏盏,都是沈故的精心算计,算计着要权御的命。

那日亦然,她正坐在小厨房一边看书,边等着今日的点心出锅。

恍惚间听见了层层的请安声响起。

一片阴影遮住了她书上的阳光,她一抬头,就撞上权御满眼的笑意。“随之,快与本宫来。

”沿着那条路几折,映入眼帘的竟是一方小院。权御一手拉着沈故,一手推开了小院的木门。

流水曲觞,奇松怪石,几折廊桥,粉墙青瓦。他竟是把整个江南道融到这一方小院里。

权御拿起已经备好的狼毫,叫沈故为此院赐名。

燕泥梁如何?”权御淡笑一声:“是沈孝儒的名诗,随之很喜欢他?”沈故点点头:“喜欢。

”权御蘸上墨,挥笔写下“落燕泥梁”,一气呵成。“本宫少年时最爱此篇,如今亦不曾变。

只可惜只有幸与先生习过书道,先生却不曾教本宫作诗。

他与我说,子靖,为国之大者,要无所溺。”权御淡淡说。

沈故面色一僵,垂眸去看那牌匾上的书道,真确实有父亲遗风,不过多了几分凌厉。

“先生是本宫最敬爱的先生,也死于本宫之手。”权御放下狼毫,眼中蒙上一层阴翳。

那些深宫中的秘事,他终是没与沈故开口。

他要怎么说,他的生身父亲对他忌惮已久,只等一支火引。

他要怎么说,夺不到王权,他无法为冤死在宫中的母后报仇,更难以自保。

“殿下的书道,可有名?”沈故抚了抚那字迹,沾了二指墨。“金错刀。

”当年他带兵跨进沈府的那一瞬想好的—金错刀。

多少痴嗔怨,化在这金错刀三字中,沈故闭上了双眼。那一盘尚在炉中的糕点,

最终没有被她端上权御的书桌。7 围猎风波后来,算是过了段恩爱两不疑的时光。

沈故与权御赌书下棋,沈故棋艺不精,权御也不给她留分毫面子。

每每杀得她片甲不留,她只佯作着生气要悔棋。

比谁能先默出沈孝儒的长赋《中都赋》,却因为几字之差争得不相让。

权御将皇家藏书阁收录的中都赋拿出来,沈故只争得红了脸,却又拿不出父亲的手稿来。

后来沈故从长门殿搬到落燕泥梁,便一头扎进她的小园子里,倚花弄草。

春去秋来,权御选了几套骑装来,想让沈故与他同去秋场围猎。

沈故正侍弄着一株名贵的绿菊,头也不抬:“不去,叫你遭人议论。

一起为绿菊松土,只淡淡说:“什么酒囊饭袋的东西,岂敢议论本宫,岂敢置喙本宫的之之。

”于是墨发高束,白衣人骑匹白驹,沈故觉得自己真是疯了,竟真站在了皇家围猎场上。

头筹,定当是臣弟夺了!”沈故转头去看,看见一个绯色骑装的少年人打马过来,笑意盈盈。

“大哥佳人在侧,哪有心情打猎啊?”权御的面上难得有笑,只是说:“口气不小。

着问:“我总听大哥提你,你是…沈姑娘?对吧”沈故点点头,笑着回应:“叫我沈故就好。

”鼓过三巡,秋场围猪要开始了。蓦地有人来奏,说三王爷侧妃要献舞助兴。

众人皆侧头看帅帐中的皇帝,只见那珠帘后的帝王微微颔首。

众人收敛心神看那台上的美人歌舞,她上台却不是立刻开场,

却是欠身道:“妾听说太子殿下今日也带了一佳人,妾为大家助兴,那位妹妹可不许省懒。

”三皇子果然和他曾经数次挑刺于先皇后的母妃一样,是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权御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杀意渐起。

“殿下,您想要我为您助兴吗?”沈故在他身侧轻轻开口。“之之,你…你一向不愿出头。

”权御转身,定定地看着沈故。沈故却只是轻说:“没关系的,是我心意。

”“您便说,东宫沈故,献一首《兰陵王入阵曲》。”玉壶光转,一舞毕。

众人看戏似的望向权御。此刻待者都却往上搬着一架箜篌。沈故换上了来时的衣服,

月白广袖长衣,同色的大袖外衫上,细细密花都是金钱绣的祥云。

“东宫沈故,献一首《兰陵王入阵曲》。

”她轻轻的话语声竟一点没被高台上的秋风吹散,不卑不亢。沈故双手抚上琴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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