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猎犬与羔羊暴雨裹挟着冰雹砸在牧场的铁皮屋顶上,我蜷缩在羊圈角落的干草堆里,
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出纳指期货1分钟K线图的最后一根阳线。
电子表的红字跳向23:59——距离芝加哥商品交易所闭市还剩60秒。"哐当!
"羊圈木门被狂风掀开的刹那,血腥味混着泥浆灌进鼻腔。
老约翰养的比利时马林诺斯犬"子弹"正死死咬住一头灰狼的咽喉,
狼爪在它腹侧撕开三寸长的裂口。十米外,三只待产的母羊瑟缩在栅栏边缘,
黏稠的羊水混着雨水在地上蜿蜒成溪。"周!把止血钳扔过来!
"老约翰的猎枪管还冒着硝烟,他正用皮带捆扎狼尸的后腿。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数字:纳指14435.2,距离200日均线仅差0.3个点。
右手拇指悬在买入键上,左手摸到工具箱里的金属器械。23:59:30。
子弹突然发出濒死的呜咽,它的肠子从伤口溢出来,在泥地上拖出暗红的轨迹。
老约翰的吼声被雷声劈碎:"那是你上个月工钱买的种羊!
"狼群第二波袭击的嚎叫从山脊传来时,我终于看清K线形态:次低点形成,均线支撑有效。
23:59:45。"咩——"最瘦小的母羊突然临盆,湿漉漉的羊羔头颅卡在产道。
老约翰的猎枪卡壳发出空响,子弹用最后的力气扑向领头的灰狼。
我的拇指在买入键按下0.01秒前停滞——羊羔滑出产道的瞬间,
纳指突然下穿均线0.5个点。00:00:00。交易界面冻结成灰色,
羊羔的初啼与子弹的咽气声同时响起。老约翰掰开狼嘴拽出半截狗链,
金属牌在闪电中映出华尔街某对冲基金的LOGO。"上个月也有个亚洲人来买牧草,
"他啐了口血沫,"说要搞什么高频交易冷却系统。"我抱起体温正在流失的羊羔,
它湿润的舌头舔过昨夜被烟头烫伤的虎口。狼尸堆里传来手机震动,
凌晨的纳斯达克综合指数暴涨2.3%,而我预设的保本单因为网络延迟未能触发。
羊圈监控屏突然亮起,昨夜安装的散热器群组显示出诡异的数据波动——每当狼群靠近,
机器频率就会加快0.3赫兹。"它们不是冲着羊来的。"我擦掉屏幕上的血渍,
散热器金属外壳倒映出山丘上的信号塔。子弹的项圈芯片残留着高频交易特有的电磁波频段,
那些华尔街之狼真正要猎杀的,是藏在牧场地下的暗光纤缆。老约翰将子弹的眼皮合上时,
我摸到了黏在羊毛里的微型信号增强器。怀中的羊羔忽然发出类似摩尔斯电码的咩叫,
三短三长三短——SOS。远处山巅亮起无人机群的红色信号灯,
像极了交易软件上密密麻麻的卖出标记。雨停了。第一缕晨光照在子弹的墓碑上,
我按下手机格式化键。
纳指K线图在粉碎前闪过最后画面:有人用14435.2点精准钓走了三千手空单,
而那个数字,正是牧场的经纬度坐标四舍五入后的结果。
第二章:三十六计耳光我跪在檀香熏黑的青石板上,
后颈压着五斤重的《期货大作手回忆录》。老陆用紫檀戒尺挑起我的下巴,
眼疤在昏黄台灯下泛着暗红:"今天背哪一章?""第...第二十一章,
浮盈加仓的心理陷阱。"喉结被戒尺顶得生疼,书脊边缘硌进锁骨。
老陆的呼吸带着浓重的铁观音茶味,混着墙上"慎独"二字的墨臭钻进鼻腔。戒尺突然抽走,
书册哗啦砸在脚背。他转身从博古架取下一只青铜爵,
浑浊液体泼在我膝盖前的地图——纳斯达克百年走势图被二锅头浸得发皱。
"你父亲当年就是跪在这块石板上,背错一个数字挨一记耳光。
"我盯着酒液顺着道琼斯指数的1929年大崩溃曲线流淌。
凌晨三点的纳指K线在身后四块屏幕上跳动,
老陆定制的人体工学椅扶手刻满《三十六计》篆文。
他教我"瞒天过海"时让我在零下二十度的冷库盯盘,
练"顺手牵羊"时往我咖啡里倒辣椒水,
但此刻他摸出怀表的样子让我脊椎发凉——那是母亲珍藏的父亲遗物。"第七天第三课。
"怀表链子缠上他枯瘦的手腕,"三分钟,做空纳指。"四块屏幕同时切换到1分钟线。
价格在200日均线上方0.5个点徘徊,MACD柱状图像心电图般微弱起伏。
我左手按住《孙子兵法》压住颤抖的右手,
挂单栏跳出时瞥见老陆正在焚化炉旁烧一沓泛黄合同——封皮印着"周氏期货经纪公司"。
第一单浮盈300美金时,食指已经悬在加仓键上。
老陆的戒尺却猛然抽中腕骨:"均线偏离值超过0.3,系统外操作!
" 账户自动平仓的提示音未落,第二记耳光带着破风声炸在左脸:"提前0.2秒撤单,
手速作弊!"血腥味在齿间蔓延。第三单入场点符合所有规则,
但老陆突然将整壶开水浇在键盘上。我本能地伸手遮挡,
戒尺已劈中右肩胛骨:"保护性动作超时0.5秒!
"当第三十六记耳光将我的头撞向《曾国藩家书》拓本时,凌晨四点的纳指突然跳水。
老陆掐着我脖子按向屏幕:"看见了吗?你错过的行情!" 分时图上,
一根阴线正精准刺穿他烧毁的合同里某个日期。我吐出半颗断牙,
在血腥味里嗅到一丝檀香灰的异样。
那些日夜背诵的交易守则突然扭曲成父亲笔记里的潦草字迹:"2008年4月17日,
陆明远做局......""重新来!"老陆将我的额头砸向触摸屏,
K线图在血滴里晕开成诡异的笑脸。这次我发现了规律——他每次扬起戒尺前,
耳后会浮现细密的汗珠。当第三十七次做空信号出现时,
我故意让手指偏离加仓键0.1毫米。戒尺没有落下。"你父亲直到死都没学会这个。
"老陆的声音突然混入电子噪音般的杂音,"真正的规则,在三十六计之外。
"焚化炉突然爆出青蓝色火焰,照亮他后颈的条形码——CA20080417。
我想起母亲说过,父亲最后一个客户编号正是CA开头的对冲基金。此刻四块屏幕同时黑屏,
浮现血红的资金曲线:2008年4月17日,周氏期货爆仓,
客户CA20080417盈利2.7亿美金。老陆在火光中举起那叠未烧尽的合同,
亲的字迹正在渗血:"陆明远篡改结算系统......"纳斯达克的开盘钟声如丧钟响起。
我摸到青铜爵的锋利边缘时,老陆已经将戒尺换成了注射器:"最后一课,
职业交易员的生死局——"针尖离颈动脉0.01毫米时,我忽然看清他烧毁的合同残页上,
乙方签名处是母亲的名字。第三章:镀金牢笼海鲜市场冷冻库的氨水味渗进鼻腔时,
我正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纳指200日均线。零下25度的低温让充电宝续航缩短到三小时,
我必须用冻僵的手指在结霜的屏幕上画出次低点——这是通缩时代最纯洁的行情,
如同冷藏柜里排列整齐的帝王蟹,只需等待市场将最肥美的部分送到嘴边。"小周!
三号库的蓝鳍金枪鱼到货了!"主管的吼声穿透冰墙。我抓起铁钩走向升降台,
工装裤口袋里手机持续震动。凌晨三点的纳指正在俯冲,
K线尖端距离200日均线还剩0.3个点,像条被钓线拽出海面的马林鱼。
钢索绞盘发出呻吟,二十条冷冻金枪鱼在空中划出银弧。我借着调整吊钩角度的掩护,
用铁钩尖端在冰墙上刻下第七道划痕——这是连续第七天出现次低点信号。
当最后一条鱼砸进泡沫箱时,手机突然发出蜂鸣:纳指触碰200日均线,
MACD柱状图在零轴下方收窄成针尖。"我去撒个尿。"我把铁钩插进冰层,
钻进厕所隔间。手指在颤抖中按下买入键,3万本金全仓杀入。
浮盈加仓的规则在脑海自动播放:每上涨0.5%加仓20%,
止损线始终锚定在入场点下方0.2%。当第六次加仓完成时,
持仓量已是初始仓位的8.9倍,账户余额在冷蓝的屏幕光里膨胀成83万。
制冷系统突然停止轰鸣。霜花顺着门缝爬进来,手机信号格在低温中变成灰色。
我撞开厕所门,发现整个三号库沦为冰棺——供电系统故障,
应急灯在地面投下鬼火般的绿斑。八十万盈利正在市场波动中上下翻腾,
而我被困在零下30度的死亡陷阱。"有人吗!"吼声在冰壁间弹跳,
回应我的只有蓝鳍金枪鱼僵直的尾鳍。手机电量显示5%,我脱下棉衣裹住设备,
用体温延缓电池衰竭。纳指突然跳水,账户回撤到71万,止损线近在咫尺。若此刻平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