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宗门跑腿二十年，我翻开了客户名单

在青云宗送了二十年的货，我最大的成就就是攒了三万六千颗灵石。
没灵根，没机缘，没人在意。
弯腰，搬货，记账，日复一日。
直到新来的内门弟子一脚踩碎了我的送货车，朝我脸上吐了口唾沫。
我没生气。
我只是弯腰捡起那本客户名单，翻开了第一页。
上面的第一个名字，是他师父。
第一章
青云山的台阶一共四千三百七十二级。
我知道，因为我每天数。
推着车上去的时候数一遍，空车下来的时候再数一遍。
二十年了，一级不多，一级不少。
今天的车比昨天重四十斤。
丹堂宋长老要三株赤芝草，兽苑刘长老要两袋金纹饲料，器堂陈长老要一箱黑铁矿粉，还有七八个零散的单子夹在中间。
木轮子在石板路上咯噔咯噔地响。
左轮有个裂缝，我拿麻绳缠了三圈，撑了两个月了。
今天感觉又松了点，回头得再加一圈。
"陆尘！今天的早包子给你留了俩！"
山腰食堂的孙婆婆从窗口探出半个身子。
我一手扶着车把，一手接过油纸包，塞进怀里。
"谢孙婆婆。"
"你那车轮子响得我在屋里都听见了，该换了！"
"换一个要十二颗灵石呢。"
我拍了拍车板，"还能用。"
孙婆婆摇头叹气的声音留在了身后。
我继续推车。
三千六百七十一。
三千六百七十二。
快了。
到内门广场的时候，太阳刚好翻过东边的山头。
我把车停在老位置，广场边上那棵歪脖子松树底下，开始卸货分拣。
宋长老的赤芝草用黄纸包好，外面贴了封条，写着"丹堂 宋"。
刘长老的饲料袋子我拎了拎，分量对。
陈长老的矿粉箱子重得要命，我弯腰把它从车板上滑下来。
腰椎嘎巴响了一声。
二十年了，这声响越来越大。
我蹲在地上理单子的时候，广场上忽然安静了。
那种安静不对劲。
平时这个点，外门弟子来来回回地走，脚步声跟流水似的。忽然断了。
我抬头。
一群人从内门正门排着队走出来。
为首的是个年轻人，看着二十出头，剑眉入鬓，白袍上绣着三道金纹。
内门弟子。而且是新晋的那种，金纹的绣线还发亮，没沾过灰。
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