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万别修这块表

千万别修这块停在4点44分的表
1 来自1957年的雨
林晚这辈子修过无数破烂。
碎成渣的乾隆青花瓷，锈穿底的青铜香炉，甚至还有被人劈断的桃木剑。但在“拾光”旧物修复店的第十年，她遇到了一件让她头皮发麻的活儿。
那是个周二的下午，天气预报说是大晴天，可林晚总觉得店里在下雨。
不是那种哗啦啦的暴雨，是那种阴湿的、带着铁锈味的毛毛细雨。这种感觉，是从那个男人进门开始的。
“叮铃——”
门铃响得有些刺耳。
进来的男人穿着一件浅灰色风衣，剪裁老派，像是上世纪中叶的款式。最诡异的是，他浑身上下湿漉漉的，发梢还在滴水，可脚下昂贵的柚木地板却是干爽的，连个泥脚印都没有。
这就好比有人刚从泳池爬出来，却只在身上带了水汽，没带水珠。
“您好，是‘拾光’吗？”男人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奇怪的混响，像是声带在两个时空同时振动。
林晚压下心头的寒意，挤出职业假笑：“是的，请问需要修什么？”
男人从怀里掏出一个木盒子，动作郑重得像是在捧着一颗心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块老式机械怀表。表蒙碎成了蛛网状，时针和分针死死卡在4点44分。
“我想修好它。”男人说，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这是我妻子的遗物。在一场大雨里碎的。”
林晚伸手去接。指尖触碰到表壳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手臂直窜天灵盖。那不是金属的凉，是某种更深层的、属于“虚无”的寒冷。
更可怕的是，表盘上并没有灰尘，只有一层细密的冷凝水珠。其中一颗水珠正沿着表盘缓缓移动，划出一道鲜红的痕迹。
那是血。
林晚猛地缩回手，盒子掉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哐当”声。
“小姐，你怎么了？”男人关切地问，但他伸过来的手却在林晚的视线里出现了短暂的延迟——就像信号不好的视频画面，帧数丢失了一瞬。
“这表……”林晚强作镇定，声音有些发抖，“它在流血。”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种复杂的表情，像是悲哀，又像是解脱。他留下了表和一笔预付金，厚得离谱。
“我不急。您可以慢慢